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整栋公寓陷入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客厅的灯早关了,只有卧室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
光落在结衣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已经躺了很久。
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睡裙被她不知何时推到了胸口以上,两只乳房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乳头已经硬了。不是因为冷。房间的温度被空调维持在刚好舒适的程度。它们是自己立起来的,像某种本能的、毫无意义的提醒。
结衣用右手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左边的乳头。
触感清晰,却没有快感。
只有一点点被触碰的认知,和皮肤表面细微的战栗。
她捏住它,轻轻拧转。
这一次带了一点力道。
疼痛终于浮上来,顺着乳尖往胸口深处走,可那疼痛很快就被更深处的空虚吞掉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还是早上整理过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洗衣粉香。丈夫的气息已经完全散尽。
结衣深吸一口气,却只闻到自己残留的体香,和一点点下午在浴室里用过的沐浴露味道。
那味道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让她有些烦躁。
她把膝盖并拢,又分开,大腿内侧的软肉轻轻相触又分开。
每一次相触,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摩擦感。
可那摩擦感同样转瞬即逝。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从骨盆最深处往上爬,爬到小腹,爬到胸口,最后停在喉咙里,化成一口咽不下去的干。
结衣把左手慢慢伸进两腿之间。
中指先碰到阴毛。
毛发柔软,修剪得整齐,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皮毛。
她用指腹顺着那一小片三角形往下,滑过阴阜,最后停在紧闭的阴唇上。
那里已经有些湿了。
薄薄的一层,像晨露,轻轻一碰就会沾在指尖上。
结衣把中指探进去。
只进到第一指节。
内壁温暖,柔软,却异常安静。
没有收缩,没有吮吸,没有那种曾经会主动缠绕上来的热情。
她继续往里送。
中指完全没入。
指节弯曲,按压着那个她知道应该敏感的点。
按压的瞬间,身体有了一点点反应——不是快感,只是酸胀被唤醒后的轻微颤动。
“……还是这样。”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结衣把另一只手也伸下去,用两根手指一起进入。
这一次进得更深。
她开始缓慢地抽送。
手指进出时带出细微的水声,黏腻却并不响亮。
湿意渐渐多了一些,可快感依然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膜。
她能感觉到内壁被撑开的触感,能感觉到指节擦过敏感点时的酸胀,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种真正能让人沉下去的、滚烫的快感。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想以前的画面。
三个多月前的那个周末下午。
阳光很好。
窗帘没拉严,光斑落在她的小腹上。
丈夫从身后抱住她,手掌覆上她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打转。
她当时还穿着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被他的动作弄得皱成一团。
他进入得很慢,却很深。
每一次顶到最里面的时候,她都会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叫声。
那时候她的身体是活的。
内壁会主动收缩,会吮吸,会因为被填满而兴奋得不停流水。
她甚至记得自己高潮时腿是怎么抖的,记得自己是怎么用指甲扣进他后背的,记得自己事后是怎么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
结衣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两根手指快速进出,水声变得更明显一些。
她把拇指按在阴蒂上,来回揉弄。
阴蒂已经微微肿胀,触感敏感,却依然没有真正的快感。
只有酸,和一点点被过度刺激后的麻。
她把腿分得更开,膝盖几乎要碰到床沿。
睡裙完全堆在胸口以上,整个人几乎赤裸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里。
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乳头因为持续的空气接触而变得更硬。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捏自己的乳头,用力拧转,甚至带了一点疼痛。
疼痛终于清晰起来。
疼痛顺着神经往下走,和下面的酸胀混在一起,勉强拼凑出一点类似快感的东西。
可那点东西太稀薄了。
稀薄得像要熄灭的火苗。
结衣忽然坐起来。
她把睡裙整件脱下来,扔到床脚。
现在她完全赤裸了。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把皮肤照成一种柔软的暖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锁骨清晰,乳房不大不小,手掌刚好能完全握住。
腰细,小腹平坦,阴毛修剪整齐。
大腿内侧还有刚才自己留下的水痕,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伸手,把那点水痕抹开,看着它在皮肤上慢慢风干。
“是不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吸引人了……”这句话又一次从喉咙里挤出来。
说罢她重新躺下,这一次仰面朝天,双腿完全分开。
她把两只手都伸下去,一只手继续用两根手指抽送,另一只手专注地揉弄阴蒂。
节奏更快了。
水声变得黏腻,内壁终于有了一点点被动的收缩。
湿意明显多了起来,手指进出时带出的液体也变得稍微浓稠了一些。
她开始在脑子里想象更露骨的画面——想象有人从身后按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进床垫里;想象有人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的身体已经很久没被好好用过了吧”;想象有人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从后面进入,每一次撞击都故意顶到最里面,让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些想象让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得更明显,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可高潮还是没有来。她怎么也够不到。
结衣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手指进得更深,指节弯曲的角度更大,按压的力度也更重。
她甚至用三根手指试了一次。
撑开的感觉更明显,酸胀也更强烈,可快感依然像隔着一层膜。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抬,试图让手指进得更深一些。
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颤抖。
阴蒂被她揉得又红又肿,碰一下就有强烈的酸麻,却始终无法积累成真正的高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时钟指向十二点过三分。结衣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手指停在里面,却不再动。
她就那样维持着被自己进入的姿势,盯着天花板,眼神渐渐失焦。
身体里的酸胀还在,却已经不再往上爬。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口被遗忘的井,井水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浑浊的、没有用的残留。
她慢慢把手指抽出来。
指尖上的液体比刚才多了一些,却依然不够。
她把那点液体抹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看着它在皮肤上慢慢风干,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水痕很快就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真正的快感,一次都没有来。
结衣翻过身,把脸完全埋进枕头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身体里的空虚却比刚才更清晰了。
它不再只是酸胀,而是一种近乎实体的空洞。
像有人从她最柔软的地方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留下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缺口。
“我已经忘了……被真正需要是什么感觉。”这句话在脑子里成形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以前被进入的时候,身体会自己活过来。
会主动收缩,会吮吸,会因为被填满而兴奋得不停流水。
会在高潮的时候把腿缠得死紧,生怕那个人抽出去。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曾经像呼吸一样自然。
现在,连自己的手指都唤不醒它。
结衣慢慢坐起来。
赤裸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解锁,打开搜索页面,手指在输入框里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打出了几个字。
“sexless 怎么办?”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
各种论坛帖子、心理咨询广告、夫妻沟通技巧……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一个广告链接引起了她的注意。
Soulmate占卜馆
页面设计得很简洁,背景是深色的,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当婚姻只剩下空壳,命运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结衣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点进去。
只是盯着那行字,看着它在屏幕的微光里静静发光。
卧室里依然很安静。
她自己的呼吸声,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以及身体最深处那种持续的、怎么也填不满的空虚。
最后,她点了进去。页面加载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再次覆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失败的自慰留下的一点温热。
以及比温热更深的、彻底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