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加溪小洋楼---余斯秣和佣人玩得专注,连余斯烬从她身后悄悄出现都没发现。秣秣转个身愣住一瞬,又迫不及待钻进她怀里。
余斯烬以带秣秣去洗澡为理由带回房间,实则也是真洗澡,她从包里拿出余斯秣的换洗衣物中间藏着她的手机。
“妈妈……”余斯秣闭着眼享受余斯烬给她洗头的服务软糯出声:“我有点想爸爸……”
余斯烬往门口望一眼怕隔墙有耳,小声教导的语气:“说过很多回在外面不叫妈妈对不对?还有他不是爸爸是叔叔。”
她给秣秣冲掉泡沫,抹掉秣秣脸上的眼泪顺从她:“好,叔叔很快就会来接你。”
余斯烬掏出电话,允许秣秣打电话给殒世南。而殒世南也正为某位老板护送完重要秘密货物回到囚阿里住处。
电话一通,殒世南激动询问:“斯烬,你们在哪儿?”
秣秣滔滔不绝:“爸爸!我和妈妈住在一个好大的房子里,还有好多人照顾我们……”余斯烬捂住她嘴,接过电话:“殒世南?我在区加溪,你回囚阿里了?”
殒世南皱眉:“你们那儿做什么?对,我回来了。回家开门发现你不在,正要问你,你打电话来了。”
“殒世南,你是不是有人手?”她顾不上寒暄,眼下只有殒世南能搏一搏带她们出去。
殒世南听出她言外之意,果断回答:“有,斯烬你把定位发给我。”
电话挂断,余斯烬目光微亮,若不是秣秣提起殒世南她根本想不起还有殒世南可以帮她,殒世南住她家的时间不多,是工作原因一两个月来一次,是看她也是看秣秣。
秣秣洗完澡,应是玩累了,沾床又呼呼大睡。她将手机重新藏好,自以为万无一失,无人知晓。
贫民窟这条街无论白天夜晚,总有一群流浪汉破烂物一样堆在满是泥土灰尘马路边,伴随着一股酒臭呕吐味,偶尔老鼠以为是什么可食用物品,从下水道、流浪汉身边蹿过,扒拉两下,又缩回阴暗处。
是区加溪午间,景弈四人又飞回囚阿里,他是忙着将成果运回景宅,顺带补上景凄凄的生日礼物以弥补他离开家后,大妈把对景弈积攒的不满通通撒到她身上,由她代为承受的伤害。
联科被打发去余斯烬住处收拾她的物品,联科极不情愿,认为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也用着他?
“可是景哥,没有钥匙怎么……”联科一拍脑门。
景弈浓眉皱成川字:“还用我教你?”
联科讪笑:“我明白,景哥。”
联科到达余斯烬住所,发现门只关了一层,灯是开的,时不时传出男人的声音。
男人回头拉上外头大门,他看清男人面貌寻思(景哥是派我来摸这男的底?)拨出电话压低声音汇报情形。
景弈得到消息并不惊讶,那次进她家中,扫视一圈-----屋里有男人的烟盒、打火机,不仅阳台上有男人的衣物,连沙发上也有男人的外套,鞋架上摆着双男人的鞋子。
不过,阳台上男人的衣服质感不怎样,也许一直挂在外面风吹日晒有些褪色,景弈心想。
这些都是那晚他观察出来,没直接问,今天算是抓到现行?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余斯烬带着一个孩子住在这种地方,但看起来并没遭受过什么骚扰,日子过得平淡的原因?
景弈眸子暗了暗,喉结滚动。
有尘收到联科拍的那个男人照片,还有一段录音?听起来并不完整,因为联科打完电话才又返回去贴着门缝录下的。
其他听得不大清楚,只有他一声声斯烬,斯烬听得无比清晰。
陈青送景弈、有尘回到竹寨,开车到抚松路,那是富人区贫民区的交界处接上联科。
“景哥脸色怎么样?”联科坐上副驾就开始打探。
“不好说,你也清楚景爷平常不动声色,今天也一样,你递消息过来的时候,兄弟我手逮方向盘都打滑。”
这次景哥的手下,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对这次带回小洋楼的余小姐不一般,从未有女人让他忙碌一晚,睡不过三个小时,亲自盯着女人喝完汤才又飞去工作。
“那佣人是胡说八道吧?盯着她喝完汤?”联科手枕上后脑嗤笑一声,陈青开车经过新裕楼时他喊道:“陈青,喂,喂停车,今晚真得来一发,这几个月跟着老大净到处飞赚钱了,都快出家了……”
陈青拗不过他,打方向盘拐进新裕楼地下停车场。
殒世南叫了一队人马,开车往区加溪方向,告知那群人目的地会合。
而殒世南的行动均在某人的眼中,暴露无遗。
吕庆提着药箱,步入小洋楼,上次来时抽她的血回去化验,这次带回检测结果之外还有一些她需要补充的药物。
余斯烬喝着陈妈放了人参煲的鸡汤,加上发烧症状已经大好,通体舒泰忍不住呼了口气。
陈妈收拾碗筷,打招呼:“是吕医生,您一大早就来啦。”
吕庆拿出检测报告,和从诊所开的药放在床头柜上:“诊所还有事,早点把景先生吩咐的任务完成,我就不用天天往小洋楼跑了。”
陈妈哎笑:“吕医生是杰出青年,在区加溪名声响亮,我家陈青当初……”说到这,陈妈又将话咽了下去端着碗筷快步下了楼。
余斯烬沉浸在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中,完全过滤了他们的谈话。早晨五点她躲在厕所打开手机,收到殒世南的短信说他下午抵达区加溪。
她灵机一动,在吕庆给她简单检查身体状况时,演技大发。
吕庆将体温计夹她腋下触碰到她时,是触到一手湿意,他顿住,目光落在余斯烬那张病体未愈疑似又添新病苍白的脸上。
吕庆拿不准主意,余斯烬开始捂住肚子,咬住下唇,整个人呈虾状,下半张脸在被褥里,只有一双紧闭的眼睛与额头在外头冒着汗。
吕庆出于医生对病患的负责,一丝不敢怠慢,掀开她一半的被褥:“余小姐,请您躺平。”
她把胳膊放下,吕庆双手在她肚子上轻摁,摁到右上腹肋骨下缘她条件反射,双手又捂上那出:“好疼,就是这里好疼……”出声讲话只有气音,小脸又白又皱,像张被揉皱的白纸
“余小姐,您刚刚是喝了鸡汤吗?您平常有胃不舒服的情况吗?”吕庆看她眯着眼睛,呼吸浅,像疼得连呼吸都不敢。
余斯烬微微点头,表示他说的症状都有。
“余小姐,结合您前两天高烧不退,我初步诊断您是急性胆囊炎发作,具体的需要您跟我去一趟医院。”
正中余斯烬下怀,但还有一关没过,被她用脚指头想的想中,吕庆call老大电话请示:景先生,余小姐疑似急性胆囊炎发作,需要带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吕庆用的是卧室里的座机,她又缩回虾状心惊胆战地等待电话另头男人的“决定,”等待的一分一秒让她心头打鼓似的难熬。
男人嗓音微哑貌似刚睡醒,不慎在意地道:“让她去。”
电话挂断,余斯烬将心落回肚子里。
临雇佣兵把她抬上皮卡她又寻到合适机会开口:“吕医生?我妹妹的脚,我……我也不放心,能不能也带她去看看?”
吕庆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思量着什么,看她病体有气无力的模样又不好拒绝,无奈妥协。
代价是跟着她的雇佣兵从基本的5位增了10位。
个个块头魁梧结实,人前一站就是一堵墙,谁看了不讶异于是按着景弈精挑细选出来的?
无可复制的是他那双眉眼,薄唇,身上每一处都透的冷劲儿。
余斯烬的手机揣在包里,定位一直与殒世南共享,她到医院时殒世南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