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晴比平时起得早。
陈默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岛台边喝豆浆,头发随意扎着,身上还是那件宽松的T恤。
看见他,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点昨晚没说完的东西。
“早。”她先开口。
“早。”陈默走到她旁边倒水,“今天不用加班,晚上应该能早点回来。”
苏晴“嗯”了一声,勺子在杯子里慢慢搅。沉默持续了几秒,她忽然低声说:“昨晚……我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陈默转头看她。
苏晴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豆浆表面:“就是随便问问。合租久了,有些界限确实容易模糊,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能力告诉他,她在说谎。
或者说,她在试图把昨晚的主动收回去,用假装无事来保护自己。
波动里有懊恼,有不甘,还有一点“如果他真的无所谓,我会更难受”的别扭。
陈默没有拆穿。
他只是把水杯放下,语气平静:“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不急。”
苏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上班的路上,两人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苏晴靠在扶手上,偶尔用余光看他。
陈默没有再主动靠近,只是正常说话,把距离维持在“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的程度。
这种克制反而让她更不安。
公司里,林晚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扣得整齐。
上午的会议中,她很少主动发言,但每次陈默提出修改意见时,她都会认真记录,偶尔抬头确认。
陈默在一次对视里,很轻地使用了能力。
林晚的波动比上周更活跃了一些。
压抑还在,却像是被反复撞击后出现了细小的裂痕,里面的东西正在缓慢渗出来。
她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却微微红了。
下午,陈默把一份需要设计配合的文档发过去,备注写得很正式。林晚很快回复,附带了时间建议。聊天框停在那里,没有下文。
晚上回到合租屋,苏晴已经点好了外卖。两人坐在客厅吃的时候,她忽然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陈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的声音有点紧,“如果有一天界限真的模糊了,你会怎么办?”
陈默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抬眼看她。
苏晴的波动在这一刻几乎是敞开的。期待、害怕、不甘混在一起,像一张拉紧的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能力精准地推送出去。
苏晴的呼吸乱了半拍。
“到时候再说。”陈默的声音很低,“至少现在,我还想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他收回手,站起来收拾餐盒。
苏晴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