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又涨了。
我趴在课桌上,把E罩杯的重量压在冰凉的桌面上,试图用物理手段压制那种酸胀感。
校服是新发的,按照最新款育龄期设计,短款上衣刚刚包住胸下沿,露出一截腰,布料轻薄带弹力,侧边有渔网拼接。
我低头能看见自己腰腹上渔网压出的细密菱形痕迹。
“林越,你帮我看看,我后面拉链是不是卡住了?”
前桌的苏萌转过身,顺手把长发撩到一侧。
她比我大两岁,因为中途休学过怀孕,现在才读高二。
孕肚已经七个月,校服裙摆撑得高高的,露出半截小腿,皮肤好得发光。
她靠在椅背上,侧身让我检查后背拉链。
我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没卡,好着呢。”
“谢啦。”她转回去,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没来月经假,又没排上?”
“我上个月就停了。”
她眼睛一亮:“停了?那说明卵泡成熟期到了?”
“谁知道。”我烦躁地抓了一把短发,“烦死了,胸天天胀。”
“正常啦,我怀孕前也这样,等怀上就好了。”苏萌笑着说,顺势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肚皮上,“你摸摸,小家伙在动。”
掌心下,她的肚皮绷得圆润光滑,突然一跳,像有只小脚从里面踹了一下。
我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手,耳根发烫。
“你躲什么呀?多摸摸就习惯了,以后你自己大肚子,还不是天天要摸。”她凑过来,语气暧昧,“你那个青梅竹马,什么时候开窍?”
“别说了。”我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他当我兄弟。”
“兄弟?”苏萌嗤笑,“全校男生偷看你胸的次数加起来能绕地球三圈,就你那个青梅竹马不看?”
“他不看。”
“你确定?”
我不说话了。
林照确实不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住对门,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班。
小时候我剃板寸,爬树掏鸟蛋,打架第一个冲,他瘦得像根竹竿,跟在我后面叫“越哥”。
后来基因优化全面铺开,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我也被优化了,胸开始疯长,屁股跟着丰起来,脸越来越像我妈年轻时候——我妈当年是校花。
但性格没变,穿校服不好好扣扣子,走路带风,说话大嗓门,男生们都叫我“林哥”。
只有林照还叫我越哥。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截木头没区别。
我试过弯腰捡东西故意把领口压得很低,他低头打游戏;我试过穿紧身露脐装去他家打游戏,他开门说“你肚子不冷吗”;我甚至试过洗完澡穿着他的T恤去敲他门,他借我吹风机,说“头发擦干再进来”。
他对我没意思。
今天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又在教室后面看见他了。
他好像在跟人交换什么学习资料,一个男生凑过去小声说:“林照,你那个APP借我用一下,我想看看陈露的大肚子长什么样。”
林照摇头:“不行,要本人授权。”
“你电脑里那么多素材,给我一张又不会死。”
“那是我的隐私。”
我耳朵竖起来。
放学后我直接去了林照家。他妈妈开的门,看见我很高兴:“越越来啦?林照在房间里,你直接上去。”
我上楼,没敲门,直接推开。
林照坐在电脑前,屏幕来不及关,是一张3D建模图像,里面的女生短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和我一模一样,肚子大得可怕,像足月双胞胎,乳房鼓胀,乳晕颜色很深,嘴角边还有一小道白色的痕迹。
他慌忙最小化窗口,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你怎么不敲门?”他声音有点哑。
“你电脑里什么?”我走过去。
“没什么。”
“我看见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别过去:“是AI生成。生物课要交人生规划作业,我好奇以后你怀孕了是什么样子……”
“你手机里还有多少?”
“……”
他不说话,我直接伸手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他拦住我,但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感觉到他脉搏跳得很快。
“林照,你看着我。”
他慢慢转过头。
我松开他的手,把手机拿起来,按亮屏幕。
锁屏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我的侧脸,背景是校园后门那棵桂花树。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他拍下来的。
“密码?”
“你生日。”
我输进去,打开相册。一个隐藏文件夹突然跳出来,是需要指纹验证的那种。我拉着他的手按上去,文件夹打开了。
三百多张。
全是我。
我的大肚子、我的哺乳照、我的孕期裸体、我躺在产床上表情失神的样子。
按时间排列,最早的一张停留在三个月前,最新的一张是今天凌晨三点,生成时长48分钟,细节量拉满。
我划到那张图。
图片里的我跪坐在床上,肚子大得像怀里塞了两个人,乳房满得要爆出来,奶水从乳尖滴下来,顺着肚皮往下流。
嘴巴微张,眼神湿漉漉的,像在邀请谁。
“林照。”我叫他名字,声音在发抖。
“对不起。”他低着头,“我……我以后不弄了。”
“你弄这些,为什么不找我?”
他愣住了。
“你宁愿对着手机里假图那样,也不肯摸我一下?”我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
校服短款,他掌心直接贴在我的皮肤上,热得像块炭。
“林照,你看看我。”
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挺了挺胸,校服拉链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张力,自己滑下去一截,露出深深的沟。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停掉月经?”
他瞳孔缩了缩。
“医生说我卵泡成熟了,每个月都会自主排卵。也就是说,我现在随时可以怀。”我向前一步,几乎贴着他,“生物课老师说过,这个时期女生的欲望会增强,胸会胀,子宫会收缩,会特别想……”
“越哥——”
“别叫我哥。”我打断他,“我早就不是假小子了。你心里清楚。”
他不说话。
我拉起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慢慢挪到胸口。
他的手指蜷缩着,像在抗拒,但指尖已经触到那团柔软。
我闷哼了一声,因为太胀了,哪怕只是轻触都有一种奇异的饱满感。
“你摸我。”我的声音变得很轻,自己都快听不见,“我胸好胀……林照,你给我揉揉。”
他指尖终于松开,掌心整个覆上来。
那一瞬间我腿软了,膝盖几乎要跪下去。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我顺势跌进他怀里。他身体僵住,然后慢慢收紧手臂。
“越越……”那个称呼让我浑身过电。
“你想我大肚子吗?”我贴在他耳边说,气息不稳,“像你手机里那样,我给你怀一个好不好?”
他呼吸粗重起来,箍着我腰的手往下,按在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我感觉到他手心的汗。
我的小腹很平坦,但他按上去的动作像在丈量什么。
“我梦见你好多次。”他声音哑得厉害,“梦见你肚子很大,胸全是奶,脸上有奶渍,躺在我下面叫我名字。”
“那现在呢?”我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嘴唇贴上去,声音颤着,“现在……你还要等吗?”
他没说话,直接把我抱起来放到了他床上。
校服拉链被扯开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他妈妈喊:“林照,饭好了,叫越越一起吃!”
他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
“吃饭。”他哑着嗓子说。
“现在?”
“我怕你饿着。”他说。
我把他按回床上:“我不饿。我饿的时候会自己告诉你。”
他仰面躺着,看着我,眼神像困在笼子里的兽。我慢慢俯下身去,用胸压着他的胸口,嘴唇悬在他唇上。
“我不会后悔的,林照。我就要你。”
那天晚饭我们吃得很晚。林照妈妈上来敲门,问我们怎么还不下去。林照说在讨论习题,声音还算正常,只有我知道他衬衫里的痕迹。
我们终于还是没做完。
不是他不要,是我叫停了。
“我不想这样。”我趴在他胸口,手指绕着他的扣子,“我想先确定你是因为喜欢我,不是被我逼的。”
“我……”
“你喜欢我妈?”我抬头看他,“你对我早就不是兄弟了,是不是?”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三。”他说,“你穿运动背心打球,下过雨,衣服贴在身上……那天开始我就没正常过。”
我笑出来:“色狼。”
他脸红了。
“那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吗?”
“是。”
“那你要给我补个表白。”
“越越,我喜欢你,从初三到现在。”
“然后呢?”
“我想让你怀孕。”
很好。
这才对。
我第二天把他手机里三百多张我的孕照全部导了出来,做成了能量片贴在他床头。这样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大肚子的样子。
学校里的女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苏萌很激动,说我终于开窍了。
然后拉着我去做了孕前登记,把我和林照的基因匹配度拉出来扫描了一下:优秀,适合受孕。
“你要快点。”苏萌说,“现在全校女生都在勾搭你男人。你那个林照,在你面前装兄弟,转过身去篮球场脱外套,多少女生拍他后腰。”
我冷笑:“他敢。”
但我心里也清楚。
围绕林照的女生确实不少。
他长得好看,属于清冷挂,成绩好,运动也强,尤其是基因优化后,荷尔蒙气息明显。
以前我以为他对我没兴趣,现在知道他只是太能藏。
所以我要尽快坐实。
周五放学,我直接去了林照宿舍。
学校不分男女宿舍,按照学习小组和生活圈分配,每间宿舍可以住四到六人,如果两方家庭同意,可以申请双人寝室。
林照现在和几个男生住一起,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游戏。
“林哥来啦!”一个男生笑着打招呼,眼睛在我胸口飞快扫了一下。
“林照呢?”
“浴室洗澡。”
我坐在林照床上等。他的床铺很干净,被子叠得整齐。床头就是能量片。我伸手摸了一张,里面的我挺着大肚子,笑得开心。
他出来了,只穿着短裤,头发滴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拿毛巾擦头:“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睡。”
宿舍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几个男生很识趣地抱着游戏机出去了:“我们去找隔壁寝。” “明天见。” “林照你……注意身体。”
门关上。
林照站在原地看着我,毛巾搭在肩上。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
“我今天去做了妊娠条件检测。”我说。
他呼吸停了半拍。
“医生说我是易孕体质,基因适配度优秀,现在是最佳受孕窗口期。”我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林照,我要你。”
他还是没动,但指腹在我小腹上轻轻摩挲,像在感受什么。
“你想不想让我大肚子?”我问他。
“想。”他声音很沉。
“那你还等什么?”
他低头看我,最后一点克制终于碎了。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他那张单人床上,翻身压上来。
我的短裙被推到腰上,他的身体贴着我,硬邦邦地顶着我的小腹。
我攀着他的肩膀,胸挺起来蹭他的胸肌。
“你要温柔点。”我有点紧张,“我是第一次。”
他应了一声,亲我。
从额头、鼻尖、嘴唇、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向下。
我的校服被剥掉,整个人敞开着,像一朵被拆开的花。
他舔我的胸,我浑身发抖,腿不自觉地夹紧他。
“疼?”他抬头。
“胀。”我喘着气说,“你轻点吸。”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轻轻吸吮起来。
酸胀感慢慢变成一种奇异的畅快,我感到身体深处有什么被唤醒了,小腹开始发烫,里面像有暖流在涌动。
“林照……我排卵期。”我的脚趾蜷缩起来。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
我最终在尖叫之前被他捂住嘴。
释放很剧烈,我从小腹到脚尖都在抽动,像有东西在子宫深处轰然炸裂。过电般的感觉一波接一波,我弓起腰,死死抓住他的后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全身酸软。
林照还在睡,侧脸压着枕头,呼吸均匀。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全是吻痕,胸胀得比昨天更厉害。
床头柜上放着几片东西,像是微型生物感应仪。
我拿起来看,是学校发的备孕指导手册,夹着一张卡片:受孕监测已完成,若检测到受精卵着床,会向双方手机推送通知。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今天苏萌约我去校园里的悬浮育婴区看她的宝宝。
她休学时生的女儿已经三岁,能自己飘在妈妈旁边,像一颗小卫星。
我从来没觉得婴儿可爱,但苏萌的女儿确实像个小天使,白白软软,看见我伸出小手要抱。
苏萌笑着把宝宝递给我。
我笨手笨脚地接过来,宝宝靠在我胸口,小手抓着我衣服。
我僵硬地站着,不敢动。
她好软,又热乎乎的,贴着我的心脏位置,像一团火苗。
“怎么样?”苏萌逗我。
“好小。”
“等你以后生了就不觉得小了。你胸这么大,奶水肯定足,宝宝肯定胖乎乎的。”她笑着说,“林照看过你大肚子的样子吗?”
“他比我还积极。”
“那你们快点。我们班下周有个孕妈联谊会,你争取赶上下次。”
我怀疑地看向她:“你该不会想拉我进什么奇怪群体吧?”
“就是一起喝喝茶,摸摸肚子,相互感受胎动。”苏萌眨眨眼,“你现在还不懂,等肚子有东西踢你的时候,你会上瘾。”
宝宝在我怀里动了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有点期待。
从悬浮育婴区出来,我去了一趟医务室。
校医给我做了简单的检查,说我的身体进入最佳受孕期,激素水平稳定,卵泡已经成熟,过去三天的排卵测试结果很好。
她建议我如果近期有性行为,可以同步使用校方配发的受孕监测贴片。
我做了。
从医务室出来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照发来的消息:“在哪儿?”
我回:“刚检查完。你下午有课吗?”
“有。你等等我,我下课过去找你。”
“好。”
我站在教学楼下阴影里,看着周围人来人往。
校园里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有的手牵手散步,有的在树下接吻,有的女生挺着大肚子穿着校服,笑容温柔。
男生们对她们很好,有帮忙拎书包的,有当众帮女朋友揉肚子缓解不适的,还有在角落用吸奶器帮孕妈清理乳汁的。
这在现代校园里都是公序良俗;公众场所做爱虽然不行,但亲密接触完全没问题。
甚至孕妈妈们经常相互之间肚子贴肚子,笑闹着说“你踢我”,“你的也踢回来了”。
这种画面被拍下来放在校园网上,底下全是“太可爱了” “我也想要”的评论。
我打开校园网,果然看见苏萌发的新动态。
照片里她和一个圆脸女生贴肚皮,两个大肚子顶在一起,衣服都撩起来,露出泛红的肚皮,肚脐凸起。
配文:和芳芳交流胎动,小宝们玩得真开心,被踢得腿软了~
底下评论很多:“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贴贴。” “等我这个月的娃落地了也加入。” “孕肚贴贴好像是真会高潮的,上次我跟闺蜜一起,娃们在里面打架,我们两个都站不住。”
我关上手机,心跳有点快。
林照下课后找到我,第一件事是伸手按我小腹。
“你干嘛呢。”我笑。
“贴片贴了吗?”
“贴了。”
他表情松了些,牵着我的手往食堂走:“今天别吃生冷的,我给你打饭。”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一直在看手机,我凑过去,是孕前指导视频,讲怎么样提高受孕率。
主讲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挺着大肚子,指着屏幕上的示意图讲解:“排卵期进行性行为后,建议受孕方采取抬高臀部的姿势持续10到15分钟,有助于精子更顺利进入……”
我噗嗤笑出来:“你看这个干嘛?”
“学习。”他面不改色。
“你不是生物课代表吗?”
“内容不一样。”他把手机递给我,“你看看这节,她说得挺细的。你身体容易怀孕,但我还是想尽量高效一点。”
我瞥他一眼:“你是不想多来几次?”
他抬眼:“你想多来几次,我可以配合。”
“不要脸。”
我低下头吃饭,感觉脸很烫。
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梦一样,身体记住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坐下来的时候还会有点涨。
他好大,这让我有点慌。
班里的女生私下会聊这些,说第一次都很舒服,因为基因优化后肌肉弹性好,不会像旧时代那样痛得要死。
但我没想到那种舒适感能那么强烈,快到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像烟花在腹腔里炸开。
“还痛吗?”他忽然问。
“不痛了。”
“那今晚来我宿舍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说下流的话,更像在说一件需要我们共同完成的事。我点点头。
“今天下午还有一节恋爱实践课,要分组。”他说,“我们一组吧。”
恋爱实践课是高中的必修课,教怎么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怎样处理孕期矛盾,还有安全、合法、卫生的性爱知识。
教室里都是垫子和懒人沙发,男生女生混坐,氛围很松弛。
今天的课程主题是“孕期亲密互动与伴侣支持”。
老师是个温柔的中年女性,肚子微隆,说:“今天我们要两人一组,练习帮伴侣缓解孕期不适的技巧。女生可以扮演孕妇,男生练习抚摸、托腰、和肚子对话。之后互换角色。”
林照和我分到一张双人垫。
旁边几对已经开始练习了,有的男生从背后抱住女生,双手托住她假装隆起的肚子;有的女生坐在男生腿上,男生环住她,轻拍她的背。
我靠在林照胸口,他手从后面绕过来,放在我小腹上。我笑着仰头看他:“我还没怀孕呢,就练这个。”
“提前适应。”他下巴抵着我头顶,声音从胸腔传过来,嗡嗡的。他的手指很轻,在小腹上画圈,慢慢地,我有点发软。
“林照,你手别乱动。”我小声说。
“这是练习。”他嘴唇贴在我耳边,“老师说的,要从现在开始适应。”
“你摸的是我不是肚子。”
“你以后这里会大起来。”他的手停在小腹中央,掌心温热,“我会每天摸你,亲你,跟你说早安晚安。宝宝动的时候,我给你揉。”
我被他说得浑身酥麻,腿不自觉地并紧。
旁边有女生咯咯笑着,被男生假装吸乳,衣衫半解,叫得很嗲。
老师笑眯眯地经过,说:“对,就是这样,让她放松,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做太过激的动作。真实孕期会更敏感,所以男生要多关注女生的状态。”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几乎是被林照抱起来的。我站不稳,脸烫得厉害。他看起来还算淡定,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
“回宿舍。”他说,声音有点紧。
“这么急?”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跟着他穿过校园。
悬浮婴儿车从身边无声滑过,几个准妈妈坐在草坪上晒太阳,肚子像小山丘一样连绵起伏,旁边的伴侣在给他们揉脚。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不知道是花香还是奶香。
这个时代,连风都是温柔的。
回到宿舍,门刚关上,他就把我压在门板上吻我。
我揪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回应得急迫。
两个人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互相索取,大口吞咽。
我被他抱到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我陷进去,弓起腿环住他的腰。
他轻掐我的胸,看我皱眉头才松开,然后低头含住,像昨天一样温柔地吸。
“林照,我有点怕。”我抓着他肩膀说。
“怕什么?”
“怕疼。”
“我会很轻。”他说,“你的第一次不在了,但这次可能会更胀,因为排卵期,宫颈口会开一点。我慢慢来。”
我咬住下唇。
他进入的时候,我像被从内部填满。
那种熟悉的酸胀感又来了,但这次更多是身体深处的渴望,像子宫在主动做出反应。
他动得很慢,每一下都磨在某个要命的地方。
我哭出来,眼泪流进耳朵里,不是疼,是太舒服。
“你是不是排卵了?”他声音低哑,“里面好热,好滑。”
“嗯。”我喘着说,“你快点。”
他加快了速度。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用手捂住我的嘴,怕吵到隔壁。
我咬他虎口,指甲陷进他后背。
快到的时候,我的小腹开始剧烈收缩,像有股引力在拼命吮吸。
他闷哼一声,更深地顶进来。
我们同时到了。
我全身脱力,像被抽干了骨头。他还没出来,贴着我,呼吸很重。我感觉身体深处有热流涌动,好像有什么被牢牢吸住,正在被往里牵引。
“我好像……感觉到你的子宫口在吸我。”他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那你别动。”我抱紧他,把他按在我身上,腿夹着他的腰。老师说过,排卵期做完要抬高臀部,让他多停留一会儿。
他配合地压着我,一只手垫在我腰下,把臀部抬高。我小腹里有种奇异的饱满感,像种子被送进了最深那块土壤。
“这次说不定能中。”他轻声说。
“中了怎么办?”
“生下来。”他毫不犹豫,“我们共同抚养,一起上学,带着宝宝去上课。”
我笑了起来,鼻尖蹭着他的下巴:“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从初三开始就想好了。”他亲我额头,“想看你肚子大起来,想看你给我生孩子,想看你哺乳的样子。我所有的幻想里都有你,只你一个。”
我挠他腰:“那你要负责。”
“我负责。”
我们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传来说笑声,有女生唱着摇篮曲,有婴儿咿呀的回应。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像一束金色的细沙,落在我们交叠的脚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用排卵试纸监测。
林照比我更认真,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晨检测体温,记在APP上。
校园里很多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有人羡慕,有人起哄。
苏萌送了我一个悬浮育婴舱的预订卡,说:“等你怀上了,就直接用这个。宝宝能飘在你身边,你上课都不受影响。”
“太早了吧。”我嘴上推辞,手却很诚实地收下了。
“不早,你这种体质,说不定这个月就有消息。”她拍拍我的肚子,“我女儿说她想要个妹妹。”
“你女儿自己还是个小不点呢。”
“她说林叔叔很帅,想要个长得像他的宝宝。”
我笑喷了。
三天后,排卵试纸显示强阳。
林照晚上的时候带我去做了受孕监测。
机器扫描显示,我左侧卵巢有一颗卵子已经突破卵泡,正顺着输卵管缓慢移动。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光点:“就是现在,它正在最佳位置。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放松。”医生微笑,“你现在基因优化很好,身体也很年轻,受孕机会很大。今晚保持心情愉悦,同房后平躺20分钟。如果受精成功,后天就能测出来。”
回到宿舍,林照明显也很紧张。他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就坐在床边,拉过我的手握在掌心。
“你确定吗?”他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还没跟我正式登记。”他说,“虽然现在可以先生育后登记,但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程序。我想娶你,想跟你结婚,想正式成为你的丈夫。”
我愣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婚育制度已经非常多元,适龄学生可以在校期间登记结婚,婚姻形式从一夫一妻到多人大家庭都有。
很多人都是怀了孩子之后才去登记,甚至有人不登记,直接组建共同育儿小组。
但婚姻,尤其是一对一的婚姻,依然是最神圣的事情之一。
“你这是在求婚吗?”我问。
“太草了,但我等不了。”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枚月球陨石碎片的戒指,银灰色,在灯光下闪细碎的光。
“这是我小学参加天文营带回来的石头,只有这一小块。我把它切了打磨成戒指。虽然不值钱,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他说,“我想把它给你。”
我看着他,鼻子发酸。
“林照,我愿意。”我伸出手。
他把戒指套进我手指,不大不小,刚好。像是为我的手指量身定做的。
“现在可以了吗?”我笑着问他。
“等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妈给我的。”
打开,是一个微型妊娠监测手环。他给我戴上:“它会持续监测你的身体指标,如果检测到早期妊娠信号,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两个。”
手环内侧贴着皮肤的地方很柔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久了。”他停了一下,“从我知道自己喜欢你那天开始。”
我扑上去抱住他,吻他,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这次不像前面两次那么急切,我们都很慢,像是在完成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抚摸我全身,用嘴唇丈量每一寸皮肤,从脚踝到膝盖内侧,从腰间到胸,从脖颈到耳垂。
我像一滩融化的水,在他手下变成任何形状。
他进入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
身体的每一处都打开了,迎接他,裹住他,像是终于等到了最契合的那把钥匙。
我们十指相扣,他亲吻着我的耳垂,叫我的名字,声音低而温柔。
我抬腰迎合,他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像要穿过子宫口,把生命直接种进最里面。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的大脑像被一道光劈开,恍惚间看见无数亮晶晶的小点,像星星,像蒲公英,正在往一个方向汇聚,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我的小腹里,有什么正在发生。
三天后,妊娠监测手环亮起红灯。
通知弹出来:“妊娠信号确认,孕酮水平上升,受精卵已着床。”
林照正在给我挤奶。最近胸胀得太厉害,他每天都会帮我用热毛巾敷,然后轻轻地揉,让我舒服。收到通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愣住了。
“怀了?”他声音有点抖。
我点头,眼泪涌了出来。
明明才几天,什么都还看不出来,但我好像已经开始感受肚子里有个小小的存在。
不是胎动,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血管里血流的方向变了,有一股暖意始终聚在小腹那个位置。
林照抱住我,脸埋进我胸口,闷声说:“我爱你。”
我笑着哭:“神经病,也是你的。”
“我的。”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从那天起,我正式进入了准妈妈群体。
苏萌建了一个群,把学校里所有孕妈都拉进来,群里有高三的学姐挺着足月的肚子拍毕业照,有初中部的小姑娘刚检测出双胞胎,在群里问要注意什么,还有高中部一位男生作为“孕爸”加入,身体改造技术普及,他选择体验妊娠过程,已经顺利怀孕五个月。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我的肚子还没大起来,但已经开始变得敏感。
林照每天都会把脸贴上去,对着肚子说话。
哪怕他儿子还只是米粒大小,他也要说“爸爸在”,像生怕错过了什么。
学校给我们分配了双人寝室。搬进去那天,我把苏萌送的悬浮育婴舱放在角落里,按开开关,小床轻轻浮起,发出柔和的光。
“你的女儿以后睡这里。”林照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我梦见是个女孩,长得像你。”他亲我耳朵,“很乖,眼睛很亮。”
“那你要好好宠她。”
“你和女儿一起宠。”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飘浮的小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其中一颗小卫星,围绕着一个全新的小生命,安安静静地转。
一周后,我的肚子开始有了变化。
虽然还很小,但我能感觉到腰腹变圆了一些,胸部的变化更明显,以前的E罩杯内衣已经有点紧了。
学校给我发了孕妈版校服,布料更柔软,设计更宽松,依然是露脐装和渔网拼接,但腰腹部有智能弹力面料,会根据肚子变化自动调整。
穿上那件校服的第一天,我来回照了半小时镜子。
侧面看,小腹有了一点微微的凸起,像吃饱了饭一样,但我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苏萌说我现在像极了那些刚怀上的幸福小女人。
林照晚上回来,看到我穿着孕妈校服,没说话,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好看吗?”我转了个圈。
“好看。”他走过来,手贴在小腹上,“大了。”
“你才大了。”
“我是说你这里。”他轻轻按了按,“感觉到吗?你子宫在变大。”
我闭眼感受,确实有一点胀,说不清是子宫还是肠子,反正就是身体在变化。那感觉又陌生又熟悉。
“我想吃酸的。”我忽然说。
他笑:“好,我去买。”
“我还想让你摸我。”
“哪个部位?”
“都摸。”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怀里,他一边揉我的胸一边摸我的肚子,动作很轻。
我整个人像陷进云朵里,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小腹深处突然动了一下,像一条小鱼游过。
“他动了。”我喃喃说。
“现在才多大,不是胎动,是胀气。”他笑。
“就是动了。”
他顺着我:“好,动了。”
我很快睡着了,梦里果然有个小小的人,在我肚子里转圈圈。
接下来的日子,我频繁出入各种孕妈聚会。
苏萌拉着我参加了一场“孕肚能量贴”活动,五六个准妈妈坐成一圈,肚子都挺得高高的,相互交流胎动经验。
有个孕妈的宝宝特别活泼,她撩起衣服,肚皮上不断鼓起小包,这边滑一下,那边踢一脚,她笑眯眯地给大家看,偶尔被踢得哎哟一声,脸上全是满足。
“你的什么时候能踢?”她问我。
“还早呢,现在才豌豆大。”我说。
“等周数上来了,你每天都会期待他踢你。他不踢你反而慌。”另一个妈妈说,“我家这个,每次踢我,我就像被电到一样。夜里能踢醒我,但一醒我就摸肚子,满脑子都是‘崽你怎么样’。真的会爱上这种感觉。”
苏萌眨眼看我:“你怎么不摸?”
“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要当妈妈的人了。”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肚皮上。
她的孕肚已经七个月,皮肤绷得很紧,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很快,我感觉到掌心下一下有力的冲撞。
“看,她跟你打招呼呢。”苏萌说。
“她?”
“我女儿,又是个小黏人。你看她多喜欢你。”
我摸着她的肚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天晚上我去林照宿舍,发现他正在翻我的孕妇营养指南。
他看得很认真,还用荧光笔画了重点,什么钙质补充时段、叶酸摄入量、DHA搭配,记得工工整整。
“你这么认真啊?”
“你第一次怀孕,我不能出错。”他抬头,“你最近情绪波动大,我问了医生,说激素变化正常。你晚上有时候说梦话。”
“说什么?”
“说‘老公摸我’。”他面不改色。
我脸涨红:“骗子。”
“真的。”他嘴角扬起来,“我录下来了,要听吗?”
“你敢。”
他打开手机,里面果然躺着一段语音。我听见自己含含糊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摸我肚子……要揉……奶也胀……老公……”
我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从脸颊红到脖子根。他笑着看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今晚也摸。”他说。
“你闭嘴。”
但晚上我还是躺在了他怀里,让他慢慢揉我的胸和小腹。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舒服得直哼哼,像只发懒的猫。
“林照,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我半梦半醒地问。
“会。”
“那我给你生很多很多个。”
“一个就够累了。”
“我不怕。我喜欢。”
他亲我头发:“好,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我陪你。”
我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肚子里的那个小豌豆安静地待着,像在听我们说话。
楼下有谁在弹吉他,唱着一首旧时代的歌,舒缓悠扬,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后来的一个月,我的肚子终于开始显现出来了。
微微的圆润,像刚满三月的春水,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林照每天都要摸上几遍,早上醒来,他手已经贴在我小腹上。
晚上睡着,他也要从背后环住我,让掌心贴着肚子。
我笑他是“肚子狂魔”,他的回答是:“这是你的一部分,现在里面有我的孩子,我摸的是你们两个。”
我们的关系在学校里成了公开的秘密。
大家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还有学妹在校园网发帖子,标题就是“我哥终于搞大了我嫂子的肚子”,底下全是祝福。
我刷到的时候笑了半天,林照一脸无奈。
校方发来贺函,赠送了一套孕期照护设备和一组悬浮婴儿安保系统。
国家鼓励在校生育,不仅提供补贴,还会为生育家庭优先安排住房、分配社会资源,甚至可以申请名校的育儿奖学金。
“我们算不算一毕业就完成人生大事了?”我问林照。
“算。”他掐了掐我的脸,“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
“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
“以后再敢说什么唯一不唯一的,我就——”我作势要打他,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听听。”他说。
我贴着他,听见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这里面只有你。”
四个月的时候,我经历了一次胎动。
那天晚上七点刚过,我坐在宿舍里看生物课的笔记,林照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
忽然,小腹右侧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我愣住,低头看,肚子不明显地动了动。
又一下,像小拇指的指甲弹了一下。
“林照!”我喊。
他裹着毛巾冲出来,头发滴着水:“怎么了?”
“他动了。”我抓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按,“就这儿,你等等。”
我们两个人都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又动了,轻轻的,像小鱼在吐泡泡,又像有谁在肚子里面敲了一下门。
林照眼眶红了。
“你哭了?”我惊讶。
“没。”他抬眼,睫毛湿湿的。
“你哭了。”我笑得不行,“你居然哭了。”
“闭嘴。”他低头把脸贴在我肚子上,声音有点闷,“宝宝,爸爸在。”
我也把脸埋进他头发里,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温柔。
那些年少时的打架、爬树、抢游戏机,全都模糊了。
只剩下此刻,我们两个人,和正在动来动去的宝宝。
那天之后,我的胎动越来越明显。
宝宝很活跃,尤其喜欢在晚上活动。
林照每晚都会趴在我肚子上跟宝宝聊天,从“爸爸今天去了篮球场”到“你妈妈今天又调戏我”,什么都说。
有时候宝宝被他的声音逗得兴奋,连环踢好几脚,我就像被人在里面挠痒,又舒服又难受,弓着腰笑。
“他在回应我。”林照一脸认真。
“他在抗议你太吵。”
“他在配合我。”
“神经病。”
但我觉得,宝宝可能真的能认出他的声音。每次林照一说话,肚子就热闹起来。而他的手一贴上去,肚子里就慢慢安静下来,像被安抚了一样。
我开始享受孕期。
虽然身体每天都在变化,但并没有感到不适。
基因优化之后,孕期成了一种特殊的状态,皮肤变得比孕前更好,头发浓密黑亮,精力充沛。
我的身材也没有走样,肚子圆润饱满,胸从E长到了F,更加波涛汹涌。
林照爱死我这副身体了。
每天都要亲遍我全身,从头到脚,一点都不厌烦。
孕期性欲增强,这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几乎每天都想要,他配合得毫无保留。
医生说,只要姿势得当,孕期性行为有益健康,还能让胎儿更健康。
所以我们的宿舍里,时常传出一些暧昧的声音。
隔壁的男生从最初的起哄渐渐习惯了,偶尔还会打趣:“林照,今天胎教做没做?没做我可以帮忙放莫扎特。”林照会笑着扔出拖鞋。
我躲在被子里笑。
学校的生活也在继续。
我每天挺着肚子去上课,路上会遇到很多准妈妈,我们互相打招呼,有时候会停下来,彼此摸摸肚子,感受对方的胎动。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已经成了一种社交礼仪。
两个孕肚贴在一起,宝宝们都动起来,那感觉几乎像一种轻柔的性高潮,让人身体发软,心情好得不得了。
苏萌的肚子已经足月,行动不太方便,但精神很好。
她每天都要跟我分享经验,从待产包到新生儿护理,事无巨细。
她说生完之后还要追二胎,国家现在开放了多胎奖励,她家已经排到了优先分配多层住宅的名额。
“你要生几个?”她问我。
“不知道,看林照。”
“他肯定想要一个排球队。”
“滚。”
我笑着骂她,心里却觉得很幸福。现在的世界和旧时代不一样了,生孩子不再是负担,而是一种值得庆祝的福气。
某天育儿实践课结束后,我们经过学校的生育纪念林。
很多小小的人形全息投影在树影间晃动,每个都代表一个本校出生的孩子。
林照指着其中一棵树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在这里有一束光。”
“哪一棵?”
“这棵桂花树。”他指向那棵熟悉的树,“你记得吗?你小时候从这里摔下来过。”
“是你推我的。”
“是你自己爬树掏鸟蛋,我拉都拉不住。”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我自己掉下来的。当时我躺在地上,林照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我痛得龇牙咧嘴,还反过来嘲笑他娘娘腔。
“所以呢?”我看着他。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像你那么皮。”
“如果她是女孩,就随我,活泼。”
“行。”
他忽然蹲下来,单膝跪地。我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抬起头,手里又拿着一个盒子。
“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说,“上次那个太随便了。我重新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条项链,坠子是一个微缩的悬浮婴儿舱模型,里面有一个豌豆大的小婴儿在轻轻摇晃。
“林越,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认真地问,“我想做你的丈夫,做我们孩子的爸爸。不管以后你还要生几个,我都陪你。我会在每个你胸胀的夜里给你揉,每个胎动的时刻摸你肚子,每一次你难受,我都在。”
周围响起掌声。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萌和几个同学都过来了,连校医都笑着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手机在录。
我又哭又笑:“你干嘛搞这么隆重……”
“因为我想让全世界知道,我林照要娶林越。”
“我们一个姓,跟乱伦似的。”
“早就不是近亲了。”他笑,“你答应吗?”
“答应。”我伸手。
他站起来给我戴上项链。
我扑进他怀里,两个人的肚子贴在一起——模拟孕肚已经卸掉了,但我真实的孕肚顶在他小腹上。
他低头亲我,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想:宝宝,你以后一定要像爸爸一样疼妈妈。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们正式登记结婚。
民政局的人早就满负荷运转,因为16岁就能开始审核,校园里来登记的小夫妻络绎不绝。
我们排队的时候,前面分别是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的家庭,因为现在真正实现了男女平等,更前面是一群年轻男女,看起来像一个大家庭,群婚制,有六个大人,两个孕妇。
国家鼓励多元家庭,只要真诚相爱,爱护孩子,都会被祝福。
轮到我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笑着说:“真是般配。来,看镜头。”
我们拍了结婚照。我穿着孕妈校服,肚子挺得圆圆的,林照从背后抱住我,手放我肚子上。照片拍好,他看了半天,说:“这张要挂床头。”
“好。”
走出民政局,他牵着我的手,我的手背上多了一枚结婚戒指。他也没松开,十指相扣,像怕我走丢。
“林照,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嗯。”
“你以后只能摸我一个。”
“我本来就只摸你一个。”
“你手机里的假图也删了。”我想起来,“以后不需要,因为我真的会大肚子给你看。”
他笑着掏出手机,当着我面打开那个相册,一键清空。
“以后只拍真的你。”
我满意地点头。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宝宝非常活泼,一到晚上就踢个没完。
我的胸也胀得厉害,乳晕颜色变深,有时候会渗出一点淡淡的初乳。
林照每天帮我用温毛巾敷,手指轻轻按压,帮我把凝露挤出来。
每次挤完,他都会亲我,说:“我老婆什么味道怎么都是甜的。”
“因为现在你没有奶可以吸,要等生了才有。”我戳他。
“那生了以后我帮你吸。”
“你害不害臊啊,跟你孩子抢奶吃?”
“我帮你通奶,这是丈夫义务。”他一本正经。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学校已经为了我们调整了课程节奏,很多孕妇学生只需要参加一半线下课,剩下的可以在宿舍通过全息投影上。
这让我有更多时间休息,也有更多时间思考未来。
有一天下午,我躺在宿舍床上,肚子圆鼓鼓地顶起来。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把整个房间都照得很亮。
林照坐在地上,头靠在我肚子上,闭着眼睛。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累不累?”我问。
“不累。”
“你最近都瘦了。”
“因为运动量大。”他睁眼,眼神意有所指。
我踢他一脚:“是你自己要的。”
“是你先勾的。”
我们相视而笑。
说实话,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怀孕带来的变化远不止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我觉得自己变得温柔了,变得更有耐心,也更加依赖林照。
以前我是个假小子,天塌下来也不怕,现在我会因为宝宝的一个小动作而兴奋半天,会因为林照的一句情话而脸红,会因为看见别的孕妈抱着小宝宝而感动。
林照也变了。
他成熟了很多,以前闷着不说话,现在会主动去学习各种育儿知识,会去参加准爸爸互助小组,回来跟我分享学到的按摩手法。
他甚至开始记录我的每一次胎动,包括时间、强度和我的感受,像在做科研项目。
“你这是在记录我的日记,还是宝宝的?”
“都是。”他翻着APP,调出一组数据,“你看,昨晚十点到十一点是你胎动高峰,四十次。医生说这个阶段正常是三十次左右。我们宝宝好活跃,像你。”
“你才活跃。”我笑着拍他。
怀孕八个月,我的肚子大到已经看不见脚尖了。
林照每天给我穿鞋、穿袜子,还在宿舍里装了防滑垫,把尖角都包起来。
我出门的时候,他一定会跟着,怕我累,怕突然宫缩。
我享受这种被当作宝贝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是易碎品。
有一次在学校走廊上,我跟苏萌贴肚子。
她的宝宝已经出生的,但她又在备孕了。
她说:“等我怀上老二,我们再贴一次。你的也快了,最后一个月好好享受,因为生出来你就会发现,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玩的。”
“不是吧,生出来不好玩吗?”
“也好玩,但累。当然啦,我们都不怕累,基因摆在那儿嘛。”她笑,“可那种‘有个小东西在你肚子里打滚’的感觉,是当妈妈最甜蜜的阶段。你会舍不得让她出来。”
我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宝宝像是感应到了,轻轻踢了一下。我忽然真的有点舍不得。
“我要再生一个。”我说。
“你生了第一胎再说吧。”她笑。
九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大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医生检查后说:“发育得很好,羊水量正常,胎位正,可能是个大个子宝宝。”
林照听了很紧张:“会不会不好生?”
“不会,现在医疗技术很成熟。无痛分娩也进化了,不仅不痛,还会让妈妈有极大的幸福感。你放心吧。”医生笑着说。
但林照还是不放心,他去报名参加了分娩陪产课程。
每次下课回来,眼睛都是红的,说看到那些模拟生产的妈妈那么幸福,他受不了,也会跟着掉眼泪。
“你太没出息了。”我嘲笑他。
“我就是没出息。”他把我搂在怀里,“我看到你痛我也会痛,看到你幸福我也会幸福。”
我亲了亲他。
分娩那天,正好是我18岁生日。
从早上开始,胎动就特别频繁。林照请了假陪着我,一步也不离开。我摸着肚子说:“宝宝是不是想出来吃蛋糕了?”
“我订好了蛋糕。”他说。
“什么口味?”
“草莓。你爱吃。”
“是你爱吃吧。”我笑。
下午两点多,我开始感觉到一阵规律的收缩。
不痛,但有一种压迫感,像身体深处有什么在慢慢打开。
林照立刻带我去校医院。
路上他握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我笑他:“你比我还紧张。”
“我怕你难受。”
“我一点都不难受,医生不是说了吗,现在的分娩没有痛苦,只会觉得幸福。”
到了医院,果然一切都很顺利。
我被安排在仿生水浴缸里,温暖的水包裹着我。
护士把灯光调暗,放起轻音乐。
林照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宫缩越来越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在体内攀升。
我甚至觉得有些舒服。
“快到了。”助产士温柔地说,“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宝宝也准备好了。”
我感觉身体像一朵花,正在一层一层地绽放。
宫缩带来的酸痛里裹着越来越强的快感,像一波波海浪,从下腹涌向全身。
我抓紧林照的手,呼吸变得急促。
“跟着节奏来,慢慢推。”助产士引导我。
我用力,然后突然之间,一团温热的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滑出,带着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一刻,我整个人炸开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感像电击一样传遍全身,比任何高潮都强烈。
我浑身颤抖,眼泪一直在流,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林照也哭了,他低头去剪脐带,手抖得不像话。
护士把宝宝擦干净,放在我胸口。她好小,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她贴着我,像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是个女孩。”护士笑着说,“18岁生日快乐,妈妈。”
我抱着她,泪如雨下。
林照亲我的额头,又亲宝宝的额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哽咽着说。
窗外,夕阳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悬浮婴儿床飘进房间,停在床边,发出温柔的蓝色微光。
我的女儿,像一颗刚刚诞生的小星星,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
她的爸爸,正把脸埋在我湿透的头发里,哭得像个傻子。
而我,刚满十八岁,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成了她的妈妈。
一年后。
我已经怀上第二胎,肚子七个月大。
女儿林豆豆刚好半岁,会自己飘着走,像个小卫星,跟在她爸爸旁边。
林照一只手牵着豆豆的悬浮绳,另一只手拎着两袋菜,从菜市场回来。
我躺在宿舍的懒人沙发上,肚子圆滚滚地挺着,脚翘在茶几上,等着投喂。
“林照,我要吃葡萄。”
“马上给你洗。”
“老公,我胸好胀。”我故意说。
豆豆听见,忽然笑起来,小手往自己嘴里塞。林照把菜放下,走过来,低头很自然地动作,帮我揉了揉。
“豆豆,看看你多羞羞。”我对女儿说。
豆豆“啊啊”地叫着,似乎很兴奋。悬浮小床围着她爸爸转圈,像颗快乐的卫星。
“她估计也想揉。”我笑。
“等她长大了,会有人帮她。”
“你倒不护着?”
“我护你。”他捏我脸。
我靠在他怀里,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个假小子,整天烦恼胸太大。结果一年时间,我结了婚,生了女儿,又怀上了第二胎。
生活变化得真快。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这个新的小生命轻轻踢我。林照也把手覆上来,跟我一起感受。
“林照,你说,这一胎会是男孩吗?”
“都行。”他说。
“我想要个儿子,像你。”
“那要是还是女儿呢?”
“那就再生一个。”
他笑起来,亲我:“好,顺着你。”
我满意地眯起眼,像只要被摸的猫。
远处,豆豆的悬浮小床正在慢慢靠近,她咿咿呀呀地笑着,伸手要我抱。
我伸出手,摸着她软软的小脸蛋。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
甜得要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