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说着,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罗月柔平静的起身,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门。
江敏和禚名川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石韵背着包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一脸狼狈的站在门口,看见罗月柔开门了,两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姐姐……”
罗月柔面色平静,“进来吧。”说着,侧开身让出位置。
石韵进了门,禚名川赶紧上前一步帮她一起摘下身上的背包。
在阳台的狗窝里的安安下午看着罗月柔闷闷不乐,晚上又看见江敏禚名川两个人情绪不高的和罗月柔说话,一直都安安静静的趴着,见是石韵来了,马上兴冲冲的跑到石韵身前蹦蹦跳跳的让石韵摸头。
安安这一下让石韵少了很多尴尬,赶忙弯腰摸摸安安。
“石韵,你家里知道你出来了吗?”江敏问道。
“阿姨,知道的,我给妈妈发了微信说了,”石韵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罗月柔的表情,“我给她们说了,这个事情关乎我一辈子,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也说了我在这里。”
“行,那你们两个人好好聊一下,我们就先回去了。”江敏对着石韵,但话是说给罗月柔听的,让她把话说出来,年纪小的一方容易多想。
罗月柔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么晚了,别回去了,你们两个去次卧睡吧。”
禚名川刚想拒绝,江敏牵住了她的手,“行,反正明天不上班,我们两个也就不客气了。”
“东西先放客厅,去主卧卫生间洗洗吧。”罗月柔淡淡的对着石韵留下一句,转身自己也进了主卧。
石韵低着头跟在罗月柔往主卧走。
禚名川跟着江敏去了次卧,难得回家了,又跑到了妈妈的朋友家睡,原本禚名川晚上想和江敏亲近亲近,但这件事好像不光影响了罗月柔和石韵,连禚名川和江敏的情绪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禚名川枕在江敏的胳膊上,手紧紧的抱住江敏的腰,一脸疑惑,“妈妈~为什么你答应住阿姨家啊?”
听着怀里娇娇软软的小宝宝有些不满,江敏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你没看出来吗?你罗阿姨在给石韵台阶下呢,要是我们不住下,她不好意思喊石韵跟她一起睡,石韵现在的状态估计也不好意思跟她睡,我们两个住这里,她就得去主卧睡了。”
埋进柔软的胸脯里,“可是我第一天暑假,我都好久没跟妈妈亲近了。”
胸腔跟着怀里的宝贝撒娇的声音共振,江敏觉得自己的心软软的,温声哄道:“那妈妈抱着睡好不好?”边说边抚拍着她的后背。
“妈妈在家本来也会抱我睡。”
怀里的宝贝不满意。
“那妈妈怎么做会好一点呢?”
听到这话,禚名川大胆的拨弄女人胸前的对襟,妄图扯开睡袍。
惊的江敏连忙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安慰道:“等明天晚上回家好不好?”
“嗯~”惺惺的收回手重新搂住江敏 腰。
罗月柔的房子装修很好,隔音自然也是好,对面没传出什么吵架或者大哭的声音,一切都安静下来,禚名川也不免担心起石韵。
“妈妈,罗阿姨淡淡的,石韵害怕。”
“嗯,我看出来了,石韵今晚上估计吓坏了。”
江敏从禚名川 嘴里了解石韵,觉得这样一个爱里长大的孩子变得敏感,患得患失,很是触动。
“妈妈,如果是我,我也会害怕。”
黑暗里安静了一秒。
“妈妈不会让你害怕。”
一句轻飘飘的话,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但却重重地砸在了禚名川的心里,她一直都有关注自己的情绪,一直都担心着自己的敏感与自卑。
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被这句话温暖到了,舒服的禚名川在温软里蹭了蹭。
“罗阿姨会和石韵分手吗?”
“不会,”江敏顿了顿,“她不轻易开展一段关系,这么多年了,她有过前任,每一段分开她都是看似平静,但是会沉闷很久很久,我其实都没想到她会和石韵在一起。”
“那石韵要是处理不好和家里的关系呢?”
“那就会分手,她以前有过一任丢下她去结婚了,原因就是家里逼着结婚,所以她接受不了处理不好自己家庭问题的。”
隔了一会儿见禚名川没说话,江敏又说:“其实你罗阿姨已经和家里说了石韵的事情了,名川”,她都四十了,她把二十岁的女朋友告诉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你觉得她能对这段感情不认真吗,我觉得她愿意和石韵在一起,就是说明她认可石韵有能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以她留下我们,名正言顺的让石韵跟她睡,给双方一个台阶?”
“嗯,所以我才答应的。”
禚名川没想到罗月柔能做到这样,在她的眼里,罗月柔太松弛太潇洒了,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永远都是一身老钱风的穿搭和对这个世界满不在意的气质。
爱让潇洒者细腻,让高傲者低头。
但是禚名川突然想到,江敏的父母不会知道她们的关系,自己的老家的人也永远不会知道她们的关系,好像少了一层证明似的,好像自己向江敏证明自己的爱的唯一方式就是靠自己。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原本就搬了一上午的东西,下午又收拾,原本都要睡着的两个人又起来一顿折腾,现在终于累了,不知道是谁没说下一句,两个人等不来对方的应答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两个人本想直接开车回家,结果石韵已经准备了四个人的早午餐,庆幸的是罗月柔家里都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饭桌上,禚名川率先开口。
“石韵,你妈妈回复你了没。”
“回了,她说,那就先这样吧,然后给我转了一笔钱。”
坦白说禚名川的内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对于爱里长大没有一个深刻的理解,现在终于懂了,孩子做了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双方都不肯妥协,分开冷静的时候,母亲不放心还是会给她钱,让她能过自给自足的生活。
“名川暑假想怎么过?”罗月柔引起话题。
“妈妈给我找了一家驾校,我一边考驾照一边做家教,”说着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石韵,“我做家教是和石韵一起的,大部分都是石韵给我俩找的。”
“嗯,挺好的,有计划就行。”
罗月柔从这句话里得到的信息就是,石韵和她谈恋爱是靠自己,不是靠父母给的生活费,石韵有自己赚钱的能力。
当然也知道是禚名川在让她宽心给石韵说好话呢。
昨晚上罗月柔没有和石韵说什么,平躺着睡不着,身边的石韵忙活一整天再加上情绪起伏大,上了床,没几分钟就睡过去了,罗月柔在黑暗里都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
还是心软,把她抱到怀里,让她睡的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