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三天,下班点,许绾宁接到总裁办公室发来的酒局通知。
如那天黄强说的一样,地点是帝豪会所三号包厢,赴约名单没有写全,只标注了黄强、沈知秋和几位外地客户。
邮件末尾附着一行短讯,要求首席法律顾问必须到场。
而今天上班前,绾宁早有预料,出门前就穿上签约那天的黑色职业装。
黑色西装保持着律师应有的严谨,肩线平整。
内搭换成高领白衬衫,纽扣一直系到颈下,密实面料遮住胸前大部分肌肤,不给外人留下窥探余地。
这身保守的穿法并没压住身体本来的轮廓。
饱满的胸脯撑起白色布料,衬衫前襟那股充盈肉感被托得浑圆挺拔,布料绷出两团汹涌的圆弧。
西装从胸侧往内收拢,狠狠掐出一截细软腰段,再往下却被圆滚的蜜臀一下顶开,臀肉隔着裙布压出内里性感的蕾丝花边。
黑色包臀裙严密贴住腰臀,裙面没花纹,剪裁端正,可她这副玲珑有致的身段硬是把清冷职业装穿出了撩人的娇媚肉感。
绾宁背对镜面,将西装衣摆向下整理。
包臀裙后头布料藏着翘挺的臀肉,两瓣圆润的轮廓饱满高耸,肉感撑得裙布微微发亮。
她只消挪动半步,臀侧的布料就跟着轻轻收放,严肃的制服根本压不住身体自带的魅惑气息。
薄透的黑丝贴紧两条长腿,从裙内一直裹到脚尖。
丝袜颜色通透,紧紧裹着白皙的腿肉,圆润的膝头透出浅粉的肉色,大腿丰腴柔腻,小腿滑腻匀称。
她踩进黑色尖头高跟鞋,裹着丝袜的脚趾滑进鞋腔,粉腻的趾腹隔着薄丝轻轻并拢,透出几粒嫩红。
素爱干净的绾宁偶尔会用湿巾擦拭双手和略爱出汗的丝足,脚心还带着温润的水汽,袜底贴着娇嫩的脚肉,走几步就慢慢蒸出淡淡的暖潮,潮热闷在丝袜底下酵成一缕甜腻的馨香。
足弓微微弯着,鞋底稳稳托住脚掌,姿态矜持,没半点轻浮。
补过的妆容比白日工作多添了几分精致。
纪梵希粉底压住了倦意,粉颊柔腻细润。
橘咖眼影从眼尾浅浅晕开,细长眼线微微上挑,把那双美眸衬得冷艳又锐利,盈盈眼波里沉着几分凌厉。
柳叶眉修得倒是纤细利落,鼻梁精致挺直,唇上那抹玫瑰豆沙膏体覆着水润的唇瓣,颜色虽含蓄,却透出一股软嫩娇艳的撩人劲儿。
她把乌黑长发盘成低髻,耳侧留两缕碎发,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钉。
镜中的女人冷艳端庄。也撩人得过分!
绾宁拿起手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
她本想给我发一条消息,说今晚要参加智强的商务活动。黄强掌握的项目材料又浮现在她脑中,父亲苍白虚弱的面容也跟着出现。
她后来只发来一句:“下班临时有事,晚饭不用等我。”
我很快回复:“早点回来。”
绾宁盯着那行字,眼眸垂低。“好。”
帝豪会所位于城市南岸,外墙没有醒目标识,门前停满黑色商务车。迎宾人员核对姓名,随即领她穿过铺着厚毯的走廊。
三号包厢位于走廊中间。
两扇深色木门雕着繁复纹路,门外站着两名会所服务人员。领路经理推开房门,浓重烟气勾着酒味和香水气息一并涌出。
包厢面积很大。
中央摆着长桌和半环形真皮沙发,墙边装有整套音响设备,大屏幕正在播放舒缓乐曲。暖金色壁灯压低亮度,室内只剩奢华与暧昧。
黄强坐在沙发中央。
他身边坐着三名客户,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上下。
沈知秋占着左侧位置,穿一件杏色斜肩长裙,微熟丰腴的身体被柔软昂贵的衣料包得妩媚鲜明。
她的栗色卷发披在右肩,眼尾铺着细密金粉,红唇颜色浓艳。
裙领露出左侧肩头与一小片胸口,腰带扎得很窄,下方肉色丝袜包住两条滑腻美腿,脚上是一双细带红底高跟鞋。
沈知秋看见绾宁,立刻站起来,“许律师,总算来了。”
绾宁走进包厢,先向几名客户颔首,“路上堵车,久等了。”
一名肥胖客户从头到脚打量她,目光在白衬衫和包臀裙之间来回停留。
“黄总,智强的首席法律顾问比传闻还漂亮。”
“许律师不只漂亮。”黄强笑着回答,“她在法庭上的本事也很厉害。以前为了一个案子,差点把我送进去。”
几名客户跟着发笑。
绾宁眉头轻拧,“黄总说得不准确。律师依据证据履行职责,案件结论由司法机关作出,不存在谁把谁送进去。”
“听见没有?”黄强端起酒杯,“宁姐永远这么严谨。”话落,他拍了拍身旁空位。
“坐这里,方便谈合同。”
绾宁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空位紧挨黄强,另一侧便是刚才打量她的客户。沙发其余位置明明更加宽松,黄强偏偏只给她留下这一处。
“我坐外侧方便取文件。”绾宁从容绕过长桌,选择靠近出口的单人沙发。这个位置距离黄强最远,也能看清包厢全貌。
黄强眼底掠过不满,很快又换上笑容,“行,宁姐喜欢坐哪就坐哪。”
绾宁把手包放在身侧,双膝严密并拢。
包臀裙被坐姿向上带动少许,裙边堪堪盖住大腿。
黑丝包裹的美腿贴在一起,小腿略微向后收拢。
高跟鞋踩住地毯,鞋内香软丝足承受身体重量,脚趾轻贴鞋底,脚心慢慢积出一层雾雾的暖意。
服务人员开始斟酒。
绾宁抬手挡住杯口,“我不饮烈酒。给我矿泉水就行。”
肥胖客户立刻笑起来:“许律师,商务合作不喝酒怎么谈?”
“合同条款靠专业判断,不靠酒量。”她这话回答得平静,没有半分讨好。
另一名客户靠在沙发里,眯着眼看她,“今天权当朋友聚会,许律师不用这么严肃。大家喝几杯,关系熟了,后面的事自然好办。”
绾宁拿起桌上的合同,“贵公司希望智强承担排他性义务,却没有提供相应履约保证。违约责任也全部压在智强一方。几位若真想让合作顺利,今晚最该谈的是这些内容。”她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住一段条款。
“第十一条第三款,贵方有权单方面调整交付标准。第十四条又规定,智强不能以标准变更为由延长履行周期。这两条放在一起,意味着贵方能随意增加成本,智强却必须自行承担。”
几名客户的笑意淡了一些。
为首客户接过合同,低头看了几眼,“这是模板,细节可以改。”
“模板更能反映合作态度。”绾宁向后靠去,神情冷静。
“黄总聘请我负责集团法律风险,我便要对每一项条款负责。各位希望我喝酒,我可以理解。各位希望靠酒桌绕开合同问题,我不会配合。”
黄强端着酒杯,脸上的笑意愈浓,“宁姐刚入职,工作热情很高。大家别介意。”他说完看向服务人员,“先给许律师倒一杯低度酒。”
“黄总,我已经说明不喝。”
“就一杯。”
“我需要保持判断能力。”
“合同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黄强语气轻松,压迫意味却更加清楚,“这几位都是集团重要伙伴。许律师第一回参加集团酒局,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绾宁直视他,清音淡淡,“我可以用茶敬各位。”
“茶没有诚意。”肥胖客户把酒瓶推向她,“许律师,黄总亲自开口了。你再拒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包厢内话语安静下来。
音乐在播放,柔缓旋律遮不住几道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沈知秋坐在黄强另一侧,端起红酒轻轻晃动,嘴角留着旁观笑意。
绾宁知道黄强在逼她。不是为了合同和客户…他要让所有人看见,新任首席法律顾问无法拒绝他的命令。
她接过酒杯,“只此一杯。”
“当然。”黄强笑道。
绾宁举杯看向三名客户,“祝各位合作顺利。”
她启唇抿了一小口,辛辣酒液已经烧得胸口发闷。绾宁向来不胜酒力,平日参加宴会也只喝少量红酒。杯中却是混合洋酒,入口带起强烈刺激。
“许律师不够爽快。”肥胖客户敲了敲桌面,“大家都干了,你只喝一口?”
“我的诚意已经表达。”
“这不是诚意,是敷衍。”
黄强摸着下巴,显然没有想替她解围。他看着绾宁,小眼眯起,语气温和:“宁姐,把这杯喝完。合同后面的分歧,我替你争取。”
绾宁握住酒杯。
“黄总,集团聘用法律顾问,是为了听取专业意见。倘若每一次风险提示都要靠喝酒换取支持,这个职位没有存在价值。”话说得圆滑,深意也很锋利。
黄强听懂了。几名客户也听懂了。
她在说黄强不尊重专业,只把律师当作酒桌摆设。
黄强笑容淡了一点,“宁姐还是那么会说话。”
“职责所在。”
“那就更该证明你的判断不会被一杯酒影响。”黄强说。
绾宁不再继续争辩,仰头喝下剩余酒液。
第一杯刚空,客户又要服务人员斟满,“这一杯敬黄总。没有黄总,咱们今晚也坐不到一起。”
绾宁略显不悦的按住杯口,“刚才已经说好,只喝一杯。”
黄强靠进沙发,慢慢吸了一口烟,“宁姐,刚才那杯是敬客户。这杯是敬集团,意义不同。”话落,烟雾向绾宁这边散来。
她皱眉,将身体略微侧开,“黄总若把所有意义都塞进酒杯,一整晚也分不完。”
沈知秋娇俏的“咯咯”轻声笑了,“许律师,你何必跟黄总较真。第二杯喝完,后面我替你挡。”
绾宁怔了一下,“沈总监愿意挡酒,现在便可以替。”
“我当然愿意。”沈知秋端起自己的杯子,“不过你是今晚合同的负责人。黄总的面子,我替不了。”
她表面帮腔,实际把绾宁推得更深。
客户也跟着催促。
绾宁看向桌上那杯酒…现在不能翻脸离开。她踏进帝豪会所,本就为了寻找接触内部人物的机会。
忍耐不代表屈服。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拿起第二杯。
“敬集团,也敬各位愿意重新审视合同。”
酒液下肚,胃部立刻涌起一阵不适。
粉底之下,白嫩面颊逐渐透出一缕淡红。
耳廓也染上浅浅暖色,珍珠耳钉贴着柔嫩耳垂,衬出明显的妩媚红晕。
沈知秋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站起来,“我给许律师换杯果汁。”
她拿起桌上的橙汁壶,绕过长桌走向绾宁。
绾宁抬头,“放桌上就好。”
“你喝了两杯,脸都红了。果汁解一解。”沈知秋俯身,手腕看似无意地一歪。
大半杯橙汁直接泼在绾宁胸前。
冰凉液体迅速浸入白色衬衫,从胸口一路淌到腰间。
原本密实平整的衣料被打湿,紧紧贴住浑圆腻白的乳肉,内里的浅色蕾丝胸罩轮廓立刻显露出来。
细致蕾丝花纹透过湿衣压在软滑乳肉表面,罩杯边缘托着浑圆乳肉。
两道勾魂曲线被湿透的衬衫映得清楚,越想遮掩,越显出她身体本来的紧致撩人。
包厢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肥胖客户放下酒杯,眼睛直直盯着她胸前!另一名男客户也没有避开,视线沿着湿衣往下移动,停在被西装收住的纤细腰段。
绾宁立刻抓起桌边餐巾,压住胸口。站起身来,脸色已经冷透。
“沈总监!!”
沈知秋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手滑了。”
“果汁壶离我还有半臂距离。你跨过桌角,又转动手腕,汁液才会落到我身上。”绾宁盯着她,尾音满是不悦。
“这里有监控。是不是手滑,调取录像便能确认。”沈知秋的笑容停顿了一下,“许律师,你未免太敏感了。我好心给你倒果汁,难道还会故意弄脏你的衣服?”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
“知秋也不是故意的。”黄强和起稀泥,“衣服湿了而已,去处理一下就好。”
“黄总对员工受辱的态度,令我大开眼界。”绾宁把餐巾紧紧按住胸口。
“客户盯着集团女员工的身体看,公关总监又制造这种局面。你不制止,反而叫受害一方自行处理。智强的企业文化确实独特。”
肥胖客户脸色不悦,“许律师,说话别这么难听。衣服湿了,我们看见也不犯法啊。”
绾宁转向他,“看见不犯法。持续盯着别人不愿暴露的地方,是教养问题。”
“你…”
“贵方合同已经存在严重失衡条款。如今又表现出对合作方女性员工缺乏基本尊重。我会在法律意见书里完整记录今晚情况,作为评估合作信誉的依据。”
客户脸色沉下去,看向黄强,“黄总,这就是你们集团的洽谈态度?”
黄强捻灭香烟,“宁姐喝多了,话有点重。各位别放在心上。”
“我很清醒。”绾宁启唇,她拢紧西装,尽量盖住湿透衬衫。
沈知秋递来一条干毛巾,“先擦一擦吧。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绾宁没有接,“难看的是做错事却拒绝承认的人。”说罢,转身走向包厢内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