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葬

上午九点,妈妈从房间里出来了。

妈妈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那件蓝色旧衬衫,也不是那件藏青色棉布罩衫——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袖,圆领,裙摆及膝。

那是妈妈压箱底的衣服,还是嫁过来那年置办的,十九年了,洗得发软,却依然挺括。

裙子的布料是那种老式的涤纶面料,不透光,却异常服帖,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着妈妈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曲线——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那截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从肋骨的弧线一路收进去,收出一道让目光陷落的凹痕;而到了胯骨以下,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便猛地撑开,把裙子的布料绷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那两瓣臀肉就在布料下颤动一下,像两颗熟透的、随时会坠落的果实。

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篮球级的乳肉把黑色布料撑起两道惊人的弧线。

布料绷得那么紧,紧得能看清妈妈乳肉完整的轮廓——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饱满、圆润、沉甸甸地坠着,把那道深邃的乳沟挤得几乎要溢出领口。

那两点藏在布料下,随着妈妈走路的动作,在紧绷的涤纶面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圆鼓鼓的凸起,像两颗藏在丝绸下的果实,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若隐若现。

裙摆及膝,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平底布鞋,鞋面干干净净。

妈妈把头发仔细地绾了起来,用那根旧银簪子别住,一丝不乱。

妈妈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

妈妈站在房门口,手里抱着那个红布包裹,看着我,轻轻说:“走吧。”

去公墓的路很远。

老城的公墓在城郊的山坡上,要坐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再走一段上坡路。

四月的老城,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可山坡上的风还是凉的,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妈妈抱着骨灰盒走在前面,黑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裙摆被风卷起的时候,那截小腿的弧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阴影里。

妈妈走得很稳,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

风从背后吹来的时候,那件连衣裙的布料紧紧贴上妈妈的身体,把那两瓣臀肉的轮廓、那两团乳肉的重量,都一丝不差地勾勒出来——像是风也在抚摸妈妈。

公墓在半山腰,一片向阳的坡地。

墓碑一排一排地立着,灰白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守墓的老头领着我们在墓区里走,走到靠东边的一块空地上,说:“就是这儿。你男人那块地,朝南,向阳,风水好。”

那块地还空着,只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字,用红漆描过:**陆建华之墓**。

碑前放着一束已经蔫了的菊花,不知道是谁放的,也许是管理处的。

妈妈看着那块碑,站了很久。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掀起妈妈的裙摆,吹乱妈妈鬓角的碎发。

妈妈抱着骨灰盒,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棵被风蚀了千年的石像。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妈妈回过神来,抱着骨灰盒,缓缓蹲下去,把红布包裹放在碑前。

妈妈蹲下的时候,黑色的裙摆铺开在泥土上,那两团乳肉被挤压在胸口和大腿之间——布料被撑得更加紧绷,乳肉的形状在布料下被勾勒得纤毫毕现:从侧面看,那两团乳肉被挤压成更饱满的椭圆,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妈妈的呼吸在布料下轻轻滚动。

那两点隔着涤纶面料顶在布料上,随着妈妈俯身的动作,在紧绷的裙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弧。

妈妈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块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碑面上那几个描红的字。

“建国。”妈妈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把你带回来了。这儿朝南,向阳,能看见咱们家那片老城。”

妈妈的手在碑面上停了一会儿,指腹缓缓滑过那个“华”字,然后收回手,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碑面。

妈妈擦得很仔细,一点一点,把灰尘和泥土擦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头。

妈妈弯腰擦碑脚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那两团乳肉随着妈妈擦拭的动作在布料下轻轻晃动,沉甸甸地坠着,把裙子的前襟撑得一起一落,那两点在布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妈妈擦完碑,直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那块碑。

“你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妈妈轻轻说,“我不来看你了。我……我得往前走了。明明长大了,我得……指着他过。”

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没有哭。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妈妈身上,把妈妈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妈妈的眼睛是干的,只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妈。”我又叫了一声。

妈妈转过身来,看着我。

阳光落在妈妈脸上,照着妈妈眼角的细纹,照着妈妈微微弯起的嘴角。

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妈妈轻轻笑了笑,说:“明明,过来。”

我走过去,站到妈妈身边。

妈妈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妈妈的手是冰凉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很紧。

妈妈拉着我的手,一起放到碑上。

那块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触感粗糙而真实。

“跟你爸说句话吧。”妈妈轻轻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九年了。”

我低着头,看着那块碑。

碑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的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爸,你放心吧。妈,有我。”

妈妈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了。

妈妈的指尖深深掐进我的掌心里,掐出一道白痕。

妈妈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走吧。”妈妈说,声音有些哑,“该回去了。”

妈妈蹲下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碑,然后直起身,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去。

黑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摆动,勾勒出妈妈身体的曲线——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在裙摆的包裹下随着妈妈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布料被绷得紧紧的,每走一步,臀肉就在布料下颤动一下,把裙子的褶皱撑开又合拢,勾勒出一道惹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弧线。

妈妈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渐渐远去,像一棵终于走出了阴影的树。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

坡陡,碎石多,妈妈穿着平底布鞋,走得有些踉跄。

走到半山腰一处缓坡的时候,妈妈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我一把扶住妈妈,手臂揽住妈妈的腰。

妈妈的身体撞进我怀里,那两团乳肉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严丝合缝地撞在我胸口——柔软、温热、沉甸甸的,随着妈妈踉跄的惯性,在我胸膛上重重地压了一下,然后微微晃荡了一下才稳住。

我能感觉到那两团乳肉完整的形状——它们被撞得微微变形,从我胸膛上向两侧溢出,像两团被揉捏过的温热的脂膏,然后缓缓回弹,恢复成饱满的弧形。

那两点隔着布料,硬硬地顶在我胸口,随着妈妈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蹭着我的心口。

我闻见妈妈发间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意和乳香。

“小心。”我说。

妈妈靠在我怀里,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才稳住身形。

妈妈的手攥着我的衣襟,指节泛白。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妈妈的脸离我只有一掌的距离,阳光落在妈妈脸上,照着妈妈微微泛红的眼眶,照着妈妈鼻尖上细密的汗珠,照着妈妈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妈妈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没事。”妈妈说,声音有些发颤,“妈没事。”

妈妈松开我的衣襟,站直了身体。

可妈妈的手没有完全放开——妈妈的手指还搭在我的手臂上,隔着布料,轻轻攥着。

妈妈低头看着脚下陡峭的山路,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说:“明明……你扶着妈走。妈……腿有点软。”

我伸出手,握住妈妈的手。

妈妈的手还是冰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把妈妈的手包在掌心里,一步、一步,扶着妈妈走下山坡。

山路两旁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摇晃,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妈妈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靠着我。

妈妈的乳肉隔着布料,随着每一步的落下,轻轻蹭着我的手臂——那触感柔软、温热、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麻的酥麻。

妈妈自己没有察觉,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支撑的鸟。

下到山脚的时候,妈妈松开了我的手。

妈妈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来路的方向,看了很久。

风把妈妈的裙摆掀起一角,露出那截白皙的小腿。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爸,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嗯。”我说。

“妈……”妈妈顿了顿,声音很轻,“妈心里……空落落的。可是……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妈妈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带着一丝很久很久没有过的、轻快的、释然的笑意:“明明,妈想吃豆腐脑了。咸的,加辣子。”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干的水光,看着她嘴角那缕重新活过来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动听了。

“走。”我说,“我请你。”

回城的大巴上,妈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没有说话。

妈妈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着,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安详的弧度。

妈妈靠着窗,那两团乳肉在连衣裙的布料下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把裙子前襟撑得一鼓一落——紧的时候勒出饱满圆润的弧线,松的时候又软软地垂下去,那两点在布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在午后的逆光里勾出一道暧昧的轮廓。

大巴碾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猛地一震,妈妈整个人往我这边靠了一下,那两团乳肉隔着布料压在我手臂上,柔软、温热,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了两下,才缓缓移开。

妈妈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无意识的。

车停到老城客运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妈妈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这个生活了十九年的老城,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巷口吹过来,裹着晚饭的油烟气和槐花的香气。

妈妈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轻轻说:“明明,咱们回家。”

妈妈说完“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前没听过的、踏实的、安稳的东西。

那是这十九年来,妈妈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时,不再是在等谁回来。

回到家,妈妈把那件晾着的蓝色旧衬衫取下来,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

然后妈妈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让傍晚的风灌进来。

妈妈站在窗前,逆着光,身影被晚霞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风吹起妈妈的裙摆,露出那截白皙的小腿。

妈妈站在那里,像一棵终于舒展开了枝叶的树。

妈妈转过身来,看着我,夕阳从妈妈背后照进来,把妈妈的轮廓镀成一道金色的光。

“明明。”妈妈轻轻说,“妈想做顿饭,好好做一顿。”

“咱们娘俩,好好吃一顿。”

晚餐是红烧肉、清蒸鱼、韭菜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还有一碟妈妈腌的酱黄瓜。

妈妈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在我对面。

妈妈盛了两碗饭,把筷子递给我:“尝尝,妈今天多放了两勺糖,你爸从前最爱吃甜的。”

妈妈自己也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嚼着嚼着,妈妈的眼眶红了,可妈妈没有哭。

妈妈只是嚼得很慢很慢,像是把什么东西,连同这十九年的味道,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好吃。”妈妈轻轻说,声音有些哑,“妈做的,还是你爸爱吃的那个味儿。”

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带着笑意:“明明,妈往后……就给你做饭了。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妈不走了,妈就在家,哪儿都不去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老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远近近,像一片温暖的星海。

妈妈坐在我对面,借着灯光,看着我吃饭。妈妈看着看着,忽然轻轻说:“明明,你吃饭的样子,跟你爸真像。”

这一次,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怀念。

“往后,妈看着你吃饭,就当……他也还在吃。”

我放下筷子,看着妈妈。

灯光落在妈妈脸上,照着妈妈眼角的细纹,照着妈妈鬓角那几缕白丝——那白丝是这几天新长出来的,一根一根,藏在妈妈乌黑的发间。

妈妈看着我,目光温温热热的,像春天的水。

“妈,”我说,“往后我陪你吃。每一顿,都陪你吃。”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真正的、由内而外的、温暖的笑。

“好。”妈妈轻轻说,“好。”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窗帘,吹动妈妈鬓角的碎发。那盏老旧的灯泡在头顶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把这一方小小的餐桌,照得暖融融的。

这一顿晚饭,是我们母子俩,十九年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

……

晚饭后,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妈妈背对着我,弯着腰刷碗。

围裙的带子在妈妈腰后打了个松松的结,勾勒出那截纤细的腰肢——腰线收进去一道深深的弧,到了胯骨以下又猛地撑开,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被长裤包裹着,随着妈妈弯腰的动作绷出紧致的弧度。

妈妈洗碗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妈妈停住了,双手撑着台沿,低着头,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微微起伏。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流着。妈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灯光浸透的雕塑。

然后,妈妈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触到自己的锁骨。

妈妈的指尖在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滑,滑过领口,滑进那道乳沟的阴影里。

妈妈的手指停在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按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妈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轻轻发抖。

妈妈的手指在乳沟边缘缓缓画着圈,指腹隔着布料蹭过那两团乳肉的交界处——那动作带着一种试探性的、陌生的、连妈妈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妈妈的手指又滑向那一点挺立的凸起——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妈妈转过身来,靠在台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灯光落在妈妈脸上,照见妈妈脸颊上那片不正常的潮红,和妈妈眼底那层慌乱的水光。

妈妈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凌乱,那两团乳肉在衣料下剧烈起伏,那两点隔着布料高高挺立着,把衣料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我这是……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妈妈没有再回到客厅。

我听见妈妈走进浴室,关上门,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地响了很久。

然后是长时间的安静。

我坐在客厅里,假装看着电视,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动静——水声停了,然后是极轻的、压抑的喘息声,像是被咬着嘴唇堵在喉咙里。

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

浴室里,雾气蒸腾。

妈妈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妈妈的身体蜿蜒而下。

水流过妈妈的脖颈,滑过锁骨,滑进那道深邃的乳沟——水珠在乳沟里汇聚成一小片温热的水洼,又沿着乳肉的弧线滑落。

热水把妈妈的皮肤烫得泛红,那两团乳肉被热水浇过之后,显得更加饱满、更加白皙、更加柔软,水珠挂在乳肉的表面,随着妈妈的呼吸轻轻滚动。

那两点在水流中挺立着,被热水激得充血发红,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妈妈的手抚过自己的身体。

先是脖颈,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

妈妈的指尖滑过乳肉的外缘,停住了,不敢再往前。

妈妈闭着眼睛,仰着头,让热水浇在脸上,浇在胸口。

妈妈的呼吸急促而凌乱,胸腔剧烈起伏,那两团乳肉随着呼吸上下颤动,水珠四溅。

妈妈的手终于覆上了那团乳肉。

隔着水幕,妈妈的手掌托着那团沉甸甸的柔软,轻轻揉了一下——妈妈猛地咬住嘴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那声音被水声盖住,却还是漏了一丝出来,钻进我的耳朵里。

妈妈的手在乳肉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收紧,指腹隔着水膜,揉过那一点挺立——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一软,扶住墙壁才没有滑倒。

妈妈的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指尖泛白,胸口剧烈起伏,那两点在热水中硬得像两颗石子,随着妈妈急促的呼吸剧烈颤动。

妈妈在水幕中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面被雾气蒙住,只有模糊的轮廓。

妈妈伸出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露出一张被热水烫得泛红的脸——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镜子里的妈妈,锁骨以下是一片泛红的皮肤,那两团乳肉饱满、挺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两点充血挺立,像两粒熟透的果实。

妈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妈妈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水流过那处平坦的、微微起伏的小腹,继续向下,流过那片被热水浸润的、柔软的阴影。

妈妈的腿间有一点说不清的潮意。

不全是水。

妈妈自己知道。

那潮意从身体最深处泛起来,温热、黏腻,带着一种十九年没有过的、陌生的悸动。

妈妈的手指缓缓下移,滑过小腹,停在那个位置——妈妈的指尖触到那处湿润的柔软时,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到。

妈妈咬着嘴唇,手指停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水声哗哗地响着,掩住了妈妈压抑的喘息。

最终,妈妈还是收回了手。

妈妈站在花洒下,低着头,让热水冲洗着身体。

妈妈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妈妈才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那件宽松的旧睡衣,走出浴室。

妈妈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妈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妈妈轻轻推开我的房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穿着那件宽松的旧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胸口。

妈妈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进那道若隐若现的乳沟里。

妈妈站在门口,月光落在妈妈脸上,照着妈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妈妈眼底那层慌乱的水光。

“明明……”妈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妈……妈想……今晚……还跟你睡一屋……行吗?”

妈妈站在那里,月光把妈妈的轮廓镀成一道银白色的光。

妈妈的手指攥着睡衣裙摆,指节泛白。

妈妈低着头,不敢看我,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片被雨打湿的蝶翼。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窗帘,吹动妈妈湿漉漉的发梢。

月光落在妈妈身上,照着妈妈泛红的耳根,照着妈妈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乳沟,照着妈妈胸前那两点隔着睡衣布料微微凸起的轮廓。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