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天天刚亮,月英、若菲和玉奴就被押解到府衙前的校场上。

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当中架起了一副长长的粗砺木枷。

三个女囚并排钉锁在木枷上,月英锁在当中,左边是若菲,右边是玉奴。

她们的头部和双手锁在枷锁上面,赤条条身子站立在枷锁下,每个人脚下都锁着一副木制的脚枷,将她们的两腿劈开,袒露出惨不忍睹的阴部。

校场当中的旗杆上飘着大清的龙旗和宜省官军的帅旗。

端睿、桂貅、麻三狼和各营将领坐在前面,身后站满全副武装的宜省官兵,藤原和几个日本助手坐在一旁。

后面挤满了闻讯赶来看虐杀祭旗的百姓。

端睿登上木台子,在女囚们面前踱步。

虽然经过清洗,藤原还注射了强心针,女囚们依然没有从昨日残酷的刑讯和彻夜的暴虐中恢复,勉力支撑着羸弱绵软的身子。

月英和若菲因为连日遭受酷刑,身上的刑伤有的刚刚结痂,有的还在淌着血水,阴部和尿道已被残暴的酷刑完全摧毁了,浑黄的尿液和黑红的脓血不停从下身淌出,粘结在大腿内侧,还有的滴落到地上。

端睿怀着残忍的兴趣用刀鞘捅她们下身,致使创口绽裂,血水喷涌,姑娘们哀叫不止。

端睿嬉笑着说:“姑娘们,本来今天要请藤原先生继续审讯的,本帅和各位大人都愿意欣赏美人儿受刑。然而逆贼攻占了惠城,又往云城杀来,本帅只好宰了刘峰和刘刚的老婆,权做三牲,祭我军旗,再发兵剿灭逆军,嘿嘿。”

月英怒视着端睿骂道:“端睿满鞑老狗,要杀就杀,刘将军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端睿哈哈大笑:“本帅不会让姑娘们这么轻易死掉,全军将士还要看好戏呢!”说罢掐住月英的奶头一拧,喝道:“来呀,先把这几个娘儿们的奶头割了,犒赏军中狼狗!”

桂元听令,抽出匕首就要上台动手,被麻三狼拦住了:“且慢,让俺们狼营动手,会让各位大人更开心。”

敖熊手持一把硕大的生铁钳子,登上了木台。

他侏儒的身材站在木枷的下面,仰起硕大的头部面对着姑娘们刑伤累累却依然迷人的乳房。

他嬉笑着抬手摸了摸月英的乳房,拿起铁钳夹住乳头和乳晕。

月英的头部被钉锁在木枷上面,看不到敖熊在做什么,但冰冷粗糙的铁钳子一经接触乳房的皮肉,就令她惊惧得全身瑟瑟发抖,仰起头哀叫。

敖熊夹住月英的乳头和乳晕用力一钳,顿时血肉被挤压成薄薄的肉片,鲜红的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粗大的铁钳。

敖熊钳住变了形的血肉转着圈拧动,再用力一扯,将乳头、乳晕连带着一大块乳肉都撕扯下来。

月英痛得凄声惨叫,被枷锁桎梏的赤条条身子徒劳地挣扎。

台下观看的官兵们看了大声叫好,围观的百姓也兴奋地哄叫,连军犬也狂吠不止。

藤原鼓掌喝彩,连称好手段。

在一片喝彩哄叫声中,敖熊撕扯下月英的另一只乳头,又把若菲、玉奴的乳头也都用铁钳撕扯下来,丢给了狂吠的狼狗。

三位姑娘雪白的胸脯变得血淋淋的,残缺不全的乳房血肉翻飞。

姑娘们拼尽全力挣扎,仰起头摇摆,凄惨地哭叫。

端睿得意地在姑娘们身前踱着步,用马鞭的鞭梢戳乳房上淌血的伤口,欣赏她们痛苦的反应,说道:“本来要把你们这些女逆党凌迟碎剐,或是小火烧死,会给弟兄们带来很多乐趣。但叛贼的部队已经杀来,就让刘峰刘刚给你们收尸吧,嘿嘿!”

端睿转身朝台下大声说道,“弟兄们,今天都是好戏啊。詹月英曾亲手杀害桂彪知府,桂貅大人要把枪管捅进她的屄眼和屁眼射杀,给桂知府报仇。陈若菲用炸弹刺杀麻三狼大人未遂,今日麻大人要把手雷塞进她的屄眼里引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于这个小婊子玉奴,本帅要亲手将她凌迟碎剐,给弟兄们,还有云城的父老,开开眼,开开心。”说罢走下台坐定,朝桂貅和麻三狼摆摆手,“动手吧!”

桂貅带着两个兵士上台,兵士把两只汉阳造步枪长长的枪筒捅进月英的阴道和肛门。

桂貅仔细调整枪管插入的位置和角度,狞笑着对月英说:“已经避开了要害,不会一枪毙命,每杆枪有五发子弹,看看姑娘命有多大,开几枪才会死,哈哈!”

月英怒视着桂貅,大声痛骂:“桂貅满鞑,猪狗不如……”桂貅打了个唿哨,月英身前身后的两个士兵同时开了一枪,子弹射进她的阴道和肛门。

月英身子一颤,抽搐了几下,继续骂声不绝。

在桂貅的示意下,兵士们退弹上膛,接连开枪。

到第五发子弹射完,月英彻底没了声息,身子软软地吊在木枷上,鲜血从口鼻中流出。

兵士拔出枪管,黑红色的污血从阴道和肛门喷涌而出。月英已命绝,两只美目依然怒视前方,不肯瞑目。若菲和玉奴见了嚎啕大哭。

麻三狼手拿着一枚德式小型手雷来到若菲面前,在若菲眼前晃动,拎起奶头将手雷按在若菲的乳房上摩擦,嬉笑着说:“瞧这小炸弹,比若菲姑娘行刺本官的那个小多啦,再大了就塞不进屄眼儿,不过也足以炸烂姑娘的五脏六腑啦!”说罢扒开若菲的阴门,将小手雷硬塞了进去,只有引线露在体外。

若菲凄惨地呻吟,异物塞进了体内,阴门绽裂,脓血和污物不断从下身流出。

她很想像月英那样大声痛骂,但却虚弱得发不出声,只是美目圆睁,不屈地怒视着麻三狼和暴徒们。

麻三狼退到台下,拉开了引线。

手雷闷响一声爆炸,若菲白嫩的肚皮被炸开了膛,血肉迸溅,内脏从体内流到了地上,还夹杂着破碎的弹片。

若菲当即就断了气,开膛破肚,血肉淋漓,只有她卡在木枷上面的脸未被损坏,依然俏美艳丽,栩栩如生。

端睿来到溅得满身鲜血瑟瑟发抖的玉奴面前:“该轮到玉奴姑娘了,姑娘是喜欢小刀割肉呢,还是小火慢烤?”台下的藤原大声说:“先用火烧,再拿刀割,最是有趣。”端睿哈哈大笑:“这样最好!”

玉奴哭着哀求:“冤枉啊!小女子不是洪门逆党,只是从良的婊子。求大人饶过,小女子愿意终身伺候大人……”

这时城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一个兵士急匆匆赶来,俯在端睿耳边说了一番话。

端睿转身对官兵们说:“刘峰已经逼近云城,先头部队已经与我守军驳火。全军迅即出发,按原计划退守省城。”官兵们闻讯立即行动起来。

端睿看了看玉奴:“形势危殆,便宜你这婊子了。”说罢从让士兵从篝火里挑出一根燃烧的柴棒,从身后捅进了玉奴的肛门,戳不动就用枪托砸。

火棒冒着烟和火插进肛门,玉奴拼死挣扎,嘶叫声凄厉而悲惨。

端睿又从火盆里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棒,说:“就这样了结了吧!”说着把通红滚热的铁棒深深地捅进了玉奴的阴道,阴门冒起腥臭的烟雾,弥漫着皮肉焦烂的味道。

玉奴连哭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垂下头没有了声息。

敖熊问道:“要不要烧了这木台,让这几个女逆党化为灰烬?”端睿摇摇头:“把她们留给刘峰和刘刚收尸,让叛军看看逆党的下场!”

端睿和桂貅、麻三狼等带兵出了城。

城中百姓都恐惧地闭门不出。

校场上几具赤裸的女人身体孤零零挂在枷锁上,赤条条的身体血肉模糊,惨烈而凄美。

结语

四十年后,也就是1950年,宜省全境已经解放。

解放军进驻云城,进山剿匪,工作队则深入云城的乡村开展土地改革。

当年的洪门致公堂已改组为中国致公党,参加了全国新政协,成为中共领导下的八个民主党派之一,总部也从海外迁至北京。

我的舅公赵大元是致公党党员,解放后从海外回国,在民主党派的报纸《光明日报》当记者。

当时致公党正在整理本党党史,而宜省恰是清末洪门致公堂革命活动最为活跃的内陆省份,于是就从《光明日报》借调赵大元到宜省调研,希望写一篇洪门致公党革命史的文章。

云城是赵大元宜省之行的最后一站。

他住进了悦来客栈,连续几日埋头整理采访材料。

这次采访的结果让他失望,许多事情已经物是人非,找不到当事人,连相关的档案材料也不多见。

一天晚上有一位老媪叩开了房门。

赵大元认出她是悦来客栈的服务员,人们说她曾是悦来客栈老板娘,阶级成分定为地主,客栈已被政府没收,因年老没有家人,就留她在客栈做了服务员,算是监督改造。

老媪虽已年迈,衣服破旧,但依然白白净净,肌肤细腻,不同于当地的农妇和市井女人,看得出当年是个出色的美人儿。

老媪自报姓名叫玉奴,说在前清宣统二年,曾在悦来客栈接待过洪门致公堂的詹天英、梅素丽和陈若菲,还认识革命党光复会的詹月英以及她的护卫金花、银花。

赵大元知道这些名字,顿时兴奋起来,连忙请玉奴坐下,递上香烟,请她讲述,自己拿起笔记本记录。

玉奴点起香烟贪婪地吸了几口:“好久没有抽到这么好的烟了。”然后怯怯地问赵大元,“我当年也和詹月英她们一起被俘,一起受刑受辱,也算是半个革命党呀。听说赵同志是北京来的大官,调查当年革命党的事。我若是讲了当年的事,赵同志能把我这地主成分改了么,别让政府拿俺老婆子当敌人。”

赵大元无奈地笑笑,这不是他能做到的事,但答应一定会将她的情况反映给当地政府。

玉奴叹了口气:“赵同志一看就是好人。不管怎样,我也不想把当年的事带到棺材里去。”

于是玉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慢慢讲述起来。

湮没多年的洪党女烈事迹一幕幕呈现在赵大元眼前:詹天英、梅素丽和陈若菲潜入云城举事,在悦来客栈詹天英拒捕身亡,梅素丽和陈若菲被俘;陈若菲诈降,梅素丽被残虐致死;潜藏的詹月英暴露被俘,詹月英和陈若菲受尽凌辱和酷刑,拒不屈服;革命党占据云城后又撤退,詹月英、陈若菲和护卫金花、银花再次被俘,酷刑摧残下宁死不屈,金花、银花被当众凌迟;日本刑讯专家用尽各种淫虐毒刑,仍无法让詹月英和陈若菲招供……当说到詹月英、陈若菲及玉奴在校场虐杀祭旗时,玉奴哽咽起来:“就在那畜生把烧得通红的铁棍捅进我下身时,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以为人已经死了。革命党收尸时发现我还有半口气,就把我送到云城的教会医院里疗伤,这才死里逃生,但再也做不成女人,不能嫁人生孩子。刘峰将军补贴了我五百两银子,还把悦来客栈还给了我。我就用这些银子修复了客栈,以经营客栈为生,用剩下的银子在乡下买了些田地,租给别人种。我无儿无女无丈夫,本想在我老了干不了客栈时靠田租吃口饭,谁想就凭这说我是地主,没收了田地和客栈……”

玉奴讲述的事令赵大元毛骨悚然,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凌虐女人的禽兽行为。他给玉奴斟上一杯水,问:“你说的那些淫虐毒刑,是真的?”

玉奴看了他好一阵,默默地把衣服脱下,袒露出没有了乳头伤痕累累的乳房,又脱下裤子给他看被烙铁烧烫得变形的下身和肛门。

赵大元惊愕得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离开云城后,赵大元给云城政府写了信,希望考虑玉奴在辛亥革命前夕的遭遇,对她予以照顾优待。

云城方面很快回信,说玉奴突然暴病身亡,已由政府出资抚恤安葬。

赵大元将宜省及云城的采访素材报了上去,致公党和《光明日报》都不同意发表。

这也是赵大元意料之中的,他将玉奴的口述整理誊写,并将所有材料封存,希望日后能公之于世。

1957年,赵大元被打成极右派,是“章罗同盟”骨干分子,发配到黑龙江北大荒劳动教养。

至80 年代初复查改正时,他已经垂垂老矣,重病缠身。

按照政策,赵大元被安置在本地一个师范学院任教,随即退休,就地养老。

赵大元是我奶奶的长兄,父亲的舅父,我的舅公,我从小叫他大舅姥爷。

退休后,他和我居住在同一城市,我经常去探望和照顾他,并请教一些现代史问题。

临终前舅公把我叫到床前,将厚厚的一摞封存的材料交给我。

那时他的双目几近失明。

他抚弄着陈旧的纸张,清晰地讲述了在宜省和云城采访的过程,感慨地对我说:先烈们的事迹不该这样被湮没。

舅公去世后,我仔细翻阅这些材料,其中有舅公恭楷整理的玉奴口述,还有相关的一些档案和记录。我深深地被这些文字震惊了。

参照辛亥前后的革命党的历史和洪门致公堂的史料,我据实写成了上述的文字。

希望能如舅公所盼,不让先烈们的英雄事迹和流血牺牲被历史湮没。

尤其是那些年轻美丽的女烈,我在研读史料和写作时,仿佛眼前清晰地浮现她们的身影和面容,以及她们经历的骇人听闻的苦难。

愿云城的女烈们安息!

萨德爵士

2024年夏于北溟居所

2025年6月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