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卖她前,给她买了串糖葫芦。
云儿从没吃到过这么甜的东西,走一路啃一路,满嘴都是甜滋滋的芝麻香。
心里倒也不那么害怕了。
镇子很大,娘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收炉鼎的人伢子住哪。
她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驼背的婆子捏开她的嘴瞧了瞧,很是满意。
“衣服脱了,我看下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云儿脸骤然涨得通红,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捏得紧紧的,一动不肯动。
看她抗拒,娘亲三两下就扒了她的衣裳,把她面朝下,摁在石磨上。
“是大闺女,绝对是大闺女,长这么大,天天关家里干活,连男人手都没碰过,干净得很。”
“用她当炉鼎,修为肯定大增。”
“包管仙君满意!”
婆子笑了:“你这闺女好福气,小逼长这么粉,还是个一线天。”
云儿脸颊贴着冰凉的石磨,下面忽然被探进来一个更冰的东西,她疼得叫出声,脊背瞬间拱起,被娘一个巴掌拍在后脑上。
“别动!碰坏不值钱了!”
那东西没在往里面捅,在碰见阻碍后就抽了出去。
婆子收回检查用的棍子,笑着说:“你娘说得对,这贞洁膜在,对你也好。”
“高价买回去的,仙君自然珍惜,高低要疼你个三五年。”
云儿默默地把裤子提上,背过去抹了把泪。
这世道就是这样。
她是炉鼎,就注定被卖给仙君,当他们修炼的物件。
娘骗她,说炉鼎就是仙君们的媳妇,仙君买炉鼎,就和村里买媳妇回来一样,以后一起过日子的。
识相点,哄仙君开心了,能疼她到骨子里,天天不用干活,躺床上就有蜜枣吃。
可她知道,炉鼎是炉鼎,媳妇是媳妇,没有哪家媳妇会被用死的。
仙君修炼大多用灵石补充元气,有些会买个炉鼎带身边,而且炉鼎只在凡人中出现,很是稀有。
比起灵石,炉鼎实在好用。
灵石里的灵气用了就没了,剩下的就是块破石头,还要再找。
炉鼎却不一样,会自己攒灵力,今天用了,养几天又攒回来了。
可凡人之躯哪能承受得了仙君的掠夺,长的三五年,短的一两年,炉鼎就会因为经脉受损而亡。
想到自己寿数降至,云儿忍不住捂住脸,蹲地上大哭。
娘亲拿着她的手,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带着沉甸甸的五十两走了。
婆子没理她,任由她在院里哭,哭累了,给她端了碗红糖水,笑眯眯地说:“喝吧,这几天养胖点,也好讨仙君们的喜欢。”
云儿觉得有道理,抽抽嗒嗒地喝下了糖水。
毕竟活五年要比活一年多四年呢,为了多出来的四年,她也要把自己养好看点。
看她不哭了,婆子带她进屋,展开一卷破旧的画轴,指着上面的连环画,告诉她如何伺候仙君。
云儿瞬间燥红了脸。
画得极其淫靡。
女人被压在床上,脸贴床,屁股撅得高高的,双臂用红绳捆在一起,挂在钩子上,被迫绷得笔直。
至于双腿也是捆着的,大腿和小腿并一起,膝盖着床,穴里插着一只玉势,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什么。
“一开始都这样。”婆子点了点第一幅,“炉鼎刚买回去都要经历这一遭,这叫磨性子。”
“先开苞,趁着精水还没流出来,用玉势堵住,也是让炉鼎认主的一个法子。”
“毕竟精水在肚子里待越久,炉鼎就越依赖仙君。”
“堵上了,再喂颗春药,放一晚上,第二天就服帖得差不多了。”
“毕竟仙君买炉鼎,不是为了看你们在床上扭捏的。”
“你可记着,你和灵石没什么区别,要真说不同,就是是灵石不会伺候人,你得会!”
云儿抿着嘴,心跳得厉害,目光左移,落到第二幅上。
女人仰面躺着,头悬在床边,长发瀑布似的散落一地。
男人将阳物怼进她口中,细弱的脖子被堵满,甚至从外面可以看见喉咙的凸起。
这样的凸起同时出现在她的腹部。
身后床上,另一个男人拎着她脚腕,阳物也全然塞了进去。
“两男一女,放以前少见,但如今炉鼎数量大减,共用炉鼎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她摸了把云儿的脸蛋,啧啧两声。
“仔细看,真是个美人胚子。”
就像她说的,炉鼎少,漂亮的炉鼎更少。这一趟,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云儿被迫看完了整卷春宫图,婆子让她记住伺候人的招式。
看到最后她想吐。
一女三男。
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口,穴,甚至后穴都被占满,身上满是白浊,几只玉势散落在旁。
甚至还有一长串葡萄大小的珠子,每一颗都沾满了淫水,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婆子告诉她,这女子有福气。
凡人寿数不过百年,仙君有千年。
一旦怀上仙君的种,仙胎便会反哺母体,重塑根骨,延长寿元。
可是人神有别,能怀上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云儿突然问:“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仙君?”
婆子被她问的一愣。
“那自然,仙君仙君,都君了,还不是男子。”
“仙君都是男子,炉鼎都是女子。”
“从古至今,能有千年寿数的女子,都是从怀孕的炉鼎变过来的。”
“只不过就算有了千年寿数,依然不能掌控灵力,斩灭妖魔更是痴心妄想。要我说呀,也就是从凡人炉鼎,变成用不坏的炉鼎罢了。”
“你问这干嘛?”
云儿摇摇头。
“就是随便问问。”
六岁那年,她第一次看见仙君。
镇子上闹妖魔,两个仙君远道而来。
一人着红衣,一人着白衣。
剑一挥,那剑气破地而起,便将妖魔切成碎片。
仙君被镇长点头哈腰地请进大宅,大家远远地围观,即是好奇,又是艳羡。
她当晚就做了个梦。
她一身白衣,飘逸的裙摆在随风轻摇,单手执剑,站在日出破晓的山巅,脚下是翻腾的云海。
梦醒时天刚擦亮,她还是躺在动一下就咯吱响的破床上,远处的鸟儿低低地叫。
肚子瘪瘪,冻疮又疼又痒。
弟弟还在睡,夜里尿床了,弄的她满身尿骚。
“想去仙门。”十岁的她对自己说,“就算看一眼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