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The Lamplighter

“好了,各位,今天我们要用古希腊语进行对话。”说话的小老太太是希腊人,说英语总是有点大舌头。

析哲一开始还很不习惯,但是久了也渐渐无所谓了。

“Hi,咱们又要在一起练习了。”

因为距离的原因,Jen清楚地闻到了析哲身上的酒味。尽管在来上课之前,她已经去洗手间漱过口了。

“Et tout d’un coup le souvenir m’est apparu…”

(“突然间,记忆出现了。”)

Jen想起儿时母亲用法语为他读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梳着刘海的女人双腿随意地搭在床沿,妈妈读到马塞尔在冬日喝茶,把一小块玛德琳蛋糕浸入茶中。

当蛋糕碎屑和茶的味道接触到味觉时,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白葡萄酒味让他也有些醉了。

“Hi,还活着吗?”析哲疑惑地看着他。

“啊,当然,还未被上帝召唤走。”Jen不甘示弱。

今天的topic是“你为什么学习古希腊语”。

这真是一个tricky的问题,可以简单应付也可以说出真实想法。

“Διὰ τί τὴν Ἑλληνικὴν γλῶσσαν μανθάνεις?” Jen指着课本的例句说。

(你为什么学习希腊语?)

析哲支颐,咬了咬笔尖,然后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Διὰ τὸν ἔρωτα…”

(为了爱。)

一个小时半小时匆匆而过,九点的E城寒风凛冽。

Jen看见眼前走在他前面的女孩穿着简单的格纹短裙和打底裤,上身却只披着薄外套,他怕她着凉。

走到学院大门口,这是一扇老式木门,年纪大概比他们俩都大。作为一个男人,Jen当然绅士地去为析哲开门然后扶着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析哲笑着道谢,然后像鲤鱼一般,从他手臂下钻走,不带一丝留恋。

黑夜中,唯有风声和街上酒鬼打闹的声音。

“Longtemps, je me suis couché de bonne heure…”

(“很久以来,我都是早早上床睡觉。”)

窗外的月光抚过Jen高挺的鼻梁上,在脸上留下了阴影。

这天,他早早上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白葡萄酒味像女孩的长发若有似无地挠动着他的心。

析哲坐在窗前,全身赤裸,月光像轻纱般将她身体裹住。

窗外是一盏路灯。

在S国民间故事里,点灯人经常出现在睡前歌谣和街头记忆中,因为在煤气灯时代,孩子们每天傍晚都会看到点灯人拿着长杆点亮街灯。

析哲看着窗外的路灯,关了屋内所有的照明设备,熟练地点燃蜡烛。

小小的室内,一灯如豆。

她开始播放Stevenson的诗——The Lamplighter“My tea is nearly ready and the sun has left the sky。”

(我的茶快要准备好了,太阳已经离开天空。)

低沉的男音从手机播放器中传出,析哲将手指探至身下,一边抚摸起乳房。

尤嫌不够,她舔了舔嘴角,挪至镜子前。

作为一个Z国人,她并不喜欢公寓这种将镜子正对床的设计,尽管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一把撕掉贴在镜子前的购物袋,望向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栗色的长卷发,眼睛,像什么呢?

记忆里面有个人说她的眼睛像猫咪,那姑且就像猫吧。

不算挺的鼻梁,尤显厚重的嘴唇。

手臂是什么样子的呢,因为长期健身的缘故肌肉线条分明。

析哲不再往下看,只是将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层层贝肉,然后找到那颗小珠子。

“It’s time to take the window to see Leerie going by。For every night at teatime and before you take your seat,With lantern and with ladder he comes posting up the street…”

(是时候走到窗边,看看点灯人经过。因为每天晚上,在喝茶的时候,在你坐下之前,他都会带着灯笼和梯子,匆匆走过街道。)

男声微不可查的换气瞬间被析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双乳也挺立起来。身下的小嘴也溢出甘泉。

“Now Tom would be a driver and Maria go to sea,And my papa’s a banker and as rich as he can be。”

(汤姆想成为一名车夫,玛丽亚想要航海。我的爸爸是一名银行家,富有得不得了。)

析哲想象中男人喉结翻滚的样子,一边握着自己的乳房,一边有规律地插动着。

“But I, when I am stronger and can choose what I’m to do,O Leerie, I’ll go round at night and light the lamps with you!”

(可是我,等我长大一些,能够选择自己要做什么,啊,点灯人啊,我要在夜晚和你一起走街串巷,点亮灯火!)

尾音落下的刹那,白如葱段的手指猛烈地抽动起来,仿佛烈火一般燃烧。

娇吟声从析哲口中溢出,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有些恼怒地咬了咬嘴角,但是下一刻,For we are very lucky, with a lamp before the door,And Leerie stops to light it as he lights so many more。

And O!

before you hurry by with ladder and with light,O Leerie, see a little child and nod to him to-night!

因为我们很幸运,门前有一盏灯。

点灯人会停下来点亮它,就像他点亮许多其他灯一样。

哦,在你带着梯子和灯匆匆离开之前,点灯人啊,请今晚看一眼这个小孩,向他点点头吧!

在这不带一丝杂念的,为孩子写的诗歌中,析哲情难自抑地泄出了呻吟。

她浑身抽蓄地软倒在床畔,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滚动至末尾跳出了几个字——read by Jen McLean。

因为主人长时间未有触碰,黯淡了下去。

遭受同样命运不止于析哲的手机。

白浊的精液顺着马眼流出,尽数洒在了那张学校官网的照片上。

Jen一手握着自己粗大的阳具,一手爱抚着笑得灿烂的女孩照片。

多年以来默守陈规的学习和教育让他习惯冷静自持。

现在,在自己的空间中,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欲望。

他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