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室后排的羞耻露出(后排全裸挑战)

教室门被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

安饵站在门口缓了半拍,等眼睛适应里面偏暗的光线才抬脚走进去。

老教室的窗户有几扇半开着,风把墨绿色的窗帘吹得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黑板是旧式墨绿漆面,粉笔槽里堆着断成几截的白粉笔和一层灰。

屋里白炽灯管有两根亮得不稳,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学生们都散坐在后排和靠窗的几列,大概十来个。

第一排最右侧,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老师侧身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低头翻着手里讲义,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幕布上的字,又低头继续写。

他几乎没有往学生区看过,说话声也压得低,像在自言自语。

右后方靠墙的位置,赵清正坐在那里,一条胳膊搭在桌沿。

看到安饵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把手边的空椅子往外推了一点,示意她坐。

安饵走过去,先弯腰把那把黑色折叠伞靠在桌腿边,然后从肩上取下帆布包,递到赵清手边。

赵清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问,只把包放到椅子靠墙的地面上,然后往外侧挪了挪,给安饵空出位置。

安饵在赵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面是老木头的,被坐得光滑,隔着裙摆传上来一阵微凉。

她背挺得笔直,黑色厚衬衫的领口立着,遮住半边脖颈。

双层前襟的布料压在胸前,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布料内侧那层贴肤的里衬随着呼吸轻轻蹭过乳尖,存在感强得让人没办法完全忽略。

裙摆垂在膝上,大腿根部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阻隔。

她交叠双腿时,听见裙料摩擦发出的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尤其清晰。

不过没有人转头看过来。

赵清翻开一本选修课教材,低头看了一会儿,又侧过头看了安饵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把手机扣在桌面,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前排角落传来一个男生压低的咳嗽声,窗外樟树的叶片在风里拍打着纱窗的边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斜前方两个女生正靠在一起看同一块手机屏幕,偶尔发出极轻的笑声。

更远一些,有个男生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卫衣帽子盖住后脑勺。

老师在第一排低声念了几页PPT上的内容,语气平直,没有抬头。

投影幕布上印着模糊的章节标题,光被老投影仪照得有些偏色,在灰蒙蒙的幕布上投出一圈浅绿。

安饵的手放在桌面下,掌心贴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字样清晰浮在屏幕上:

“Lv.2任务:全裸状态。时长:1-60秒(随机生成)。地点:自选。是否开始?”

光标停在“开始”按钮上轻轻闪烁。她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动作,只将手机翻转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安饵弯腰,从赵清脚边提起帆布包,另一只手抽出靠在桌腿上的折叠伞,站起身。

椅脚在地面刮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被头顶“滋滋”的电流响吞了大半。

赵清在书上压着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后面空着,我想坐过去。”安饵说这句话时语气寻常,好像只是嫌前面出风口太冷。

赵清的目光朝最后一排扫了一眼——四张联排木桌空了三张,靠窗一张上堆着几本无人认领的旧书。

她没有追问,把教材一合,连笔带本子拢进胳膊弯,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教室最后排。

安饵先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的地板上,折叠伞斜倚着桌腿。

赵清在她右手边落座,往中间挪了半个位置,将教材摊开,摘下笔帽,又看了一眼安饵。

雨滴声从窗外的零零散散变成了密密麻麻,啪嗒啪嗒敲在樟树叶上,又被一阵更急的风卷起来,砸在窗台铁皮上发出绵密的噼啪声。

老教室后墙的窗户没有关严,一条细缝把雨气和凉风一起送进来,吹得窗帘鼓成一团。

老师在第一排翻过一页讲义,把投影翻到下一张,声音不高不低地念起来。

前排的男生趴得更低,帽子扣在脑后。

窗边那两个女生靠在一起看手机,偶尔交换一两句耳语,笑声被雨声盖住了。

角落里那个戴耳机的男生依然低头刷着屏幕,没有任何抬头的意思。

课程开始后的第三分钟,安饵从桌面下翻起手机。

屏幕朝上,指尖在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她轻轻将手机推到赵清手边。

赵清垂眼看去,一行行字映在微亮的屏幕里:

“Lv.2任务:全裸状态。时长:1-60秒(随机生成)。地点:自选。是否开始?”

赵清的手指本来搭在书页边缘,看到“全裸状态”四个字时指节明显收紧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又缓缓下移到“是否开始”的按钮上。

屋外的雨声填满了整个窗框,像是额外一层屏障,把两个人的沉默裹在里面。

赵清抬起头看向安饵,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出声。

她只是把手机沿着桌面轻轻推回安饵手侧,然后转回自己的教材,笔尖在空白页边慢慢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赵清的耳廓慢慢泛红。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光映在她脸颊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她没有立刻把手机推回去,而是攥着它,隔了两三秒,才侧过头,嗓音压得极低:

“…在这里?就这张桌子后面?前面到处都是人……”

她的声音被雨声吞了大半,尾音有些发虚,分不清是质疑还是在确认什么。

安饵没有直接回答,她把手虚搭在黑色衬衫的领口边缘,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才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个App很简陋,等级升到2之后就没有新任务了。3级、4级的内容都没有解锁——我看到任务列表里全是空白。所以现在只能反复重做1到3级之间的东西,自己往上加筹码,不然做腻了就没意思。”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垂下视线,看着赵清手里那部仍亮着屏幕的手机。

然后她往赵清那边倾了倾身体,肩膀几乎碰到对方的肩膀,背后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遮住两人身侧大半片空间。

“所以,这次挑战的内容你已经看到了——地点由你定。我坐在这里,全身上下只有这件衬衫和这条裙子。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什么时候开始。要不要再等一等,或者就现在——你说了算。”

赵清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她飞快扫了一眼第一排的老师、斜前方趴着的人影、还有那两个仍在看手机的女生。

没有人朝这个方向转过来。

雨声铺天盖地,像一层厚厚的棉帘,把所有细微的声响都吞进腹中。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行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Lv.2任务:全裸状态。时长:1-60秒(随机生成)。地点:自选。是否开始?”

安饵没有催她,甚至没有看她。

她只是轻轻靠在椅背上,侧脸被窗帘的阴影和屏幕微光分割成明暗两半。

赵清看到她垂在桌面下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裙摆的边缘,像在无意识地确认布料的位置。

那一刻,赵清忽然觉得口腔有点干,指尖的温度也不自觉地升高了。

安饵把这件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完全交了出来。

这种信任和放任,比任何露骨的挑逗都更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赵清的拇指犹豫着,在屏幕上方悬了半秒,然后她把它按下去——

屏幕亮了一下。

按钮像真按到底的实体按键那样,出现了一瞬回弹的光影,随即切换成一个深色的计时页面。

页面正中央浮着一圈跳动的数字,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赵清愣住,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感到心跳撞在耳膜上,与窗外的雨声混成一团。

她将手机沿着桌面推回安饵手边,指尖碰到手机边缘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手机屏幕亮着,数字清晰地悬在正中央——60。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赵清看到那个数字时,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她下意识握紧手机,又马上松开,把它沿着桌面推回去,指尖离开时还在颤抖。

窗外的雨像被抖落的水珠一样砸在玻璃上,声音密集得几乎要盖过一切。

安饵垂眼看见那个数字,没有多话。

她抬手,指尖贴上自己的大腿内侧,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像是确认一下布料的存在,下一秒她又松开了。

她侧过身,嘴唇几乎贴到赵清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帮我看住左边靠墙那排——最边缘的那个男生。他只要一抬头,或者视线往这边转,就碰我的手肘。”

赵清没有点头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把肩上的卫衣袖子往下拉了一截,身体微微往安饵那边靠了靠,左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侧脸,像在写笔记。

这一个动作,恰好把安饵左半边大半条视野填进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之间。

她的身体是热的,布料是潮湿的,贴着安饵的胳膊像一堵刚刚烘烤过的墙。

安饵慢慢抬起臀部,动作刻意放缓,让裙腰从腰胯滑下去。

黑色厚衬衫的下摆没有扎进裙子里,裙腰一松,布料便垂落到大腿中段,带着一阵织物擦过皮肤的声音,细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她用手腕勾住裙边把它卷了几折,压在帆布包旁边,然后重新落回椅面。

她的腿并得很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黑色衬衫的下摆刚及大腿根部,再往下便是光裸的皮肤,和干燥的椅面直接接触。

空气从腿间钻过,冷意混着一种隐秘的暖意,从尾椎一路爬上来。

赵清感觉到身旁的布料声停了。

她没有转头,只是眼珠往安饵那边移动了一下,余光看见那团深灰色的裙料被叠得整整齐齐,像一片被遗忘的布片。

安饵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轻轻扣着皮肤,像在努力维持什么镇定。

赵清的呼吸突然浅了一拍,她发现自己不敢再看了。

就在这时,老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浅蓝色短外套的女生夹着一把滴水的伞走进来,低着头,鞋子在地板上敲出几声响。

她没往任何人那边看,径直走到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把伞靠在腿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滑动,始终没有抬头。

她与安饵和赵清之间隔着两排空课桌,那两排桌椅在雨声和暗光中像一条无人涉足的河。

左前方那个原本低头看着手机的男生忽然抬起了视线。

他没有看向前排,也没有看向后排任何一个角落,视线从桌面上掠过,在投影幕布上停了片刻,又看向窗外模糊的雨幕,看起来漫不经心,好像只是久坐导致颈椎酸胀,随便活动了一下脖子。

可他一直没有再把头低会手机屏幕。

他的下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雨,又像是在发呆,但那一侧余光的方向,恰好笼住了安饵所在的后排阴影边缘。

安饵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一层极淡的薄雾,没有重量,却让她的皮肤立刻绷紧。

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大腿根部贴着椅面的那一圈,好像被细密的电流反复擦过。

她没有动,只把双手压在大腿面上,像是要阻止自己把裙子重新拉起来。

可那阵发烫的湿意已经在腿间漫开,黏腻地附着在她皮肤上。

她知道,不该有的地方,已经彻底湿了。

赵清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手从桌上缩回去,像是想调整坐姿,膝盖却并得更紧。

她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在升温,渐渐洇进内裤的布料里,那阵潮湿不是来自雨,也不是窗外任何一滴水。

她咬着下唇,视线落在教材页面上,那些字符像被雨泡软了一样模糊成一片。

赵清的视线先落在安饵的领口,又滑到她侧颈,停了一瞬。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比雨声还低:

“你这件衬衫没有扣子……你是套头的?那你怎么脱得下来——不能从中间拉开,难道要从头顶掀?那动作太大了,后面要是有人转头——”

她说了一半自己先噤了声,像是被那个画面吓得呼吸都乱了。

她放在桌面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指甲陷进掌心,然后她探过身,嘴唇几乎贴到安饵耳廓:

“算了。别做了,真的。这样太危险,你现在把裙子穿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

安饵没听她说完。

她的右手从桌面下抬起,食指和拇指沿着肩线摸到领口边缘。

那件黑色加厚衬衫的肩缝处其实藏着一排极短的暗扣,是她中午特意选的款式——表面看不出接缝,但只要按开扣子,整片肩部布料就能顺着胳膊滑下去,变成一字领或露肩装。

她拇指用力,暗扣依次弹开,发出比纸页翻动还要轻的“哒”声。

左边的肩头先凉了一下,布料从锁骨滑到上臂,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皮肤。

接着是右边。

她把肩部布料往下推,领口垮到大臂中段,露出整片锁骨和脖颈。

赵清几乎能看见她胸口的起伏,和颈窝处渗出的薄汗。

安饵没停。

她的手指又捏住衬衫下摆,从腹部侧面开始,把布料一点一点往上卷。

黑色的厚棉在她指间堆积,卷起一折,再卷一折,肚脐露出来,腰侧的皮肤露出来,一层潮湿的凉气贴上她的腰腹,让她腹肌反射性地绷紧,打了一个极轻的颤。

布料与皮肤分离时带着一阵细微的粘连感,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上慢慢撕开。

她把卷起的部分堆在肋骨下方,停顿了一下。

衬衫的胸围部分还挂在她身上,裹着两团柔软的重量,但没有多少支撑——她真空,那层黑色棉布只是搭在胸前,她只要再往上拉一点,就会整件离身。

赵清没有再说话。

她看见安饵腹部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因为冷气而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腰线在阴影里弯出一道弧,黑色棉布堆在她肋骨下方,像被谁随手剥开了一截。

赵清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可又忍不住转回来。

她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抓着桌沿的手指关节发白。

安饵感到腹部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那几秒,雨声、老师的声音、远处耳机男生的屏幕光全都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赵清的呼吸变得又沉又快,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来自左前方,但没有追过来,只是悬在教室的半空。

那阵湿润的热意又从腿间漫开,她夹紧膝盖,几乎能感觉到淫液正沿着大腿内侧缓慢滑下的轨迹。

安饵没有立刻动。她等待着。

她的手指搭在衬衫下摆上,指尖压着那些卷起的黑色棉布,像压着一个还在犹豫的开关,随时准备按下去。

她能感觉到赵清的目光正焦灼地在她和左前方那个男生之间来回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飞蛾。

赵清的膝盖撞了一下她的膝盖,又迅速弹开了,像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催促——快一点,又像是无声的阻止——别真的脱。

安饵没有回应那阵触碰。

她的视线穿过赵清的肩膀,落在那名男生的侧脸上。

他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投影幕布,眼皮像被雨声泡得发沉,漫无目的地扫了几遍幻灯片上的文字。

时间像凝在一层厚厚的胶水里。

过了大约十秒钟,他终于动了。

他的手指搭上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的视线从幻灯片上滑落,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面,垂下去,落在手机屏幕的蓝色光晕里。

就是这一刻。

安饵双手揪住衬衫下摆卷起的边缘,把那团黑色棉布往头顶扯。

动作极快、极轻,布料擦着皮肤发出一阵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沙沙声,紧接着她低下头,让布料从头顶滑过,整件衬衫像一片被拽下来的黑色外壳,从她身上剥落。

她的头从衣领里钻出来时头发散乱地搭在肩头,几缕湿发粘在耳朵和颈侧,她没去管。

衬衫被她团在手里,压在帆布包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赤裸了。全身赤裸。

冷气从四面八方贴上来,像无数只细细的舌苔舔过她的皮肤。

她的乳房失去布料的撑托,因为冷热交替和紧张的刺激而变得更挺立,乳尖硬得像两粒小石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她的腰线、胯骨、大腿根,所有的弧度都暴露在灰蓝色的雨光里,像一具刚从壳里剥出的、还带着体温的蛹。

她感到腿间那缕黏腻的液体正在缓慢变凉,沿着大腿内侧向下滑开,留下一道微微发亮的水痕。

她甚至没有立刻坐回去。

她让自己在那个姿势下停留了半秒——赤裸的背贴着椅背,胸部在空气里微微发颤,小腹在呼吸间一收一缩。

然后她慢慢坐下,脊背离开椅背,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她侧过头,声音比雨声还轻:

“开始计时。”

赵清愣了一下。

她看着安饵乳尖上那两粒因冷气而挺立的暗红色,看着那双平静又战栗的眼睛,指尖突然发起麻来。

她低头抓起安饵推到桌面边缘的手机,屏幕还有光,倒计时页面已经跳动起来。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秒,最终按下了那个“开始计时”的确认键。

屏幕上的数字从60开始。

一秒,一秒,一秒地往下跌。

赵清感到自己的大腿根部一阵阵发热,内裤底早已湿透,有液体正顺着布料边缘渗滴到椅面上,她却不敢挪动分毫。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这件事里抽身了。

她只能坐在那里,替安饵牢牢地挡住视线。

赵清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椅子里。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每一秒都像拉长成一根绷紧的线。

她不敢去看安饵,也不敢挪动膝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边缘那串红色的倒计时,在心里默数:17、16、15……雨声慢慢变得不重要了,呼吸声变得重要了。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以及安饵刻意压低的、几乎被雨声盖住的换气声。

14秒。13秒。12秒。

她眼角余光瞥见安饵的手臂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赵清没转头,只是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她知道安饵已经彻底赤裸着坐在她身边,那么近,近到她能感觉那片裸露皮肤散出的热度仿佛渗过了她的卫衣袖子。

3秒。2秒。1秒。

倒计时归零。

手机屏幕弹出一行小字——“Lv.2任务完成”。

赵清心里那块悬着的东西落回了胸腔,又没完全落稳,因为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雨声刚好小了下去,像有人在外面把这场雨拧小了一圈。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亮的鸟叫,从右后侧的窗台传来,尖尖的,带着雨后的湿润劲儿。

左前方那个边缘男生像被那声鸟叫勾住了神经,原本低垂的手机屏幕没有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的视线从屏幕抬起,朝右侧偏过去,像一株被风拨动的草,缓慢地、不假思索地转过了半张脸。

与此同时,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后门女生也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朝右后方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听见了鸟叫。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朝向右后侧。

赵清的血液在那一刻全涌上了头顶。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把帆布包从桌边猛地推到桌沿。

帆布包宽大的底部擦过桌面,发出短促的、被雨声稀释的摩擦声,正好横在安饵的胸口位置。

那一点点立起来的帆布边缘,不足以完全挡住人眼,但至少能把裸露的胸部线条和腰腹的弧面打碎成几个模糊的色块。

她又把叠好的深灰色百褶裙顺手搭在包上,让布料的褶皱自然下垂,像一个随手堆起来的杂物堆。

安饵也动了。

她的反应比赵清预想的更快——她顺着椅背往下滑了半寸,半趴下去,双臂环抱在胸前,长发从肩头滑落,把她前胸的轮廓盖住大半。

她的下巴几乎抵到桌面边缘,只露出半张泛红的侧脸,和那双因为刺激而微微湿润的眼睛。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慌乱地抓衣服,只是安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只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猫。

赵清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耳朵里擂出闷响。

她不敢去看那两个人是否已经转过了头,只能用余光死死盯住他们的方向。

时间像又恢复了那种拉长的流动。

大约过了三四秒,赵清终于看见边缘男生的后脑勺转了回来——他什么都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往心里去。

后门女生也缩回脑袋,重新把目光埋进手机屏幕。

鸟又叫了一声,然后振翅飞走了。

窗外恢复了只有雨滴从树叶间滑落的细响。

赵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掌心全是冷汗,手机屏幕都被洇湿了一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行小字还亮着。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完整的话,只偏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安饵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魂未定,有愧疚,有后怕,还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正从腹部深处慢慢烧起来的温度。

她的内裤早就湿透了,凉飕飕地贴着皮肤,可她根本没法调整一下坐姿。

那声鸟叫成了这段插曲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