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淫荡人格。
准确来说,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我才是那个无能的副人格?
因为她所做的一切,在事情彻底败露之前,我竟然毫不知情。
我与她的第一次交锋,或者该说,我第一次被她残忍地拖出安稳的现实、扔进地狱的深渊,是在高二那年一个看似平凡的周一早晨。
那天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空气里飘着校园特有的青草与粉笔灰味。
我像往常一样,背著书包,手里提着帮梓涵——我最要好的闺密——顺路买的草莓牛奶。
我们从幼稚园就认识了,形影不离,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包括她和隔壁班那个高大帅气的校队队长交往时的每一个甜蜜细节。
“梓涵,你要的奶……”
我刚踏进高二三班的教室后门,话音还未落下,一阵带着厉风的黑影便劈头盖蜜地砸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耳光声,在原本闹烘烘的教室里炸开。
极度的震惊与剧痛同时在我左脸上爆发,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踉跄了几步,直接撞在了后排的课桌角上。
手里的草莓牛奶掉在地上,塑料袋破裂,粉红色的液体在冰冷的磨石子地板上蜿蜒蔓延,像是一滩触目的血。
“林雨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梓涵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的眼眶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全身都在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整个人完全懵了,左脸颊火辣辣地肿胀起来,耳鸣嗡嗡作响。
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比委屈又茫然地看着她:“梓涵……你在说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在装傻?你还在用这种恶心的无辜表情看着我?!”我的困惑在梓涵眼里成了最无耻的演技,她尖叫着,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再次扬起右手,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掌直直朝我的右脸扇过来。
“喂!冷静点!”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身旁几个相熟的男同学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冲上来死死抱住梓涵的肩膀和手臂。
梓涵在他们的束缚下疯狂地挣扎着,鞋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好,你要证据是吧?你要大家评评理是吧?”梓涵一边粗暴地喘着气,一边用那只颤抖得几乎抓不住东西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她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混合著花了的眼线,在脸上冲刷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解锁手机,几步上前,狠狠地将萤幕对准了我的脸,同时将音量开到最大。
周围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几十双眼睛带着好奇、兴奋与震惊的目光,聚焦在那块小小的萤幕上。
那是一个在昏暗、带着暧昧紫色情调的汽车旅馆房间里拍摄的影片。镜头有些晃动,似乎是被安置在正对着双人床的某个床头柜或梳妆台上。
而影片里的主角,此时正全身赤裸、毫无保留地纠缠在一起。
当看清画面上那个女生的脸时,我的呼吸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倒流,手脚冰冷得像个死人。
那是我。
那绝对是我。
哪怕画面因为光线原因有些模糊,但那头乌黑的长发、右肩上的那颗小黑痣,以及那张化着我平日里绝不可能尝试的、妖艳浓重妆容的脸,毫无疑问就是我自己。
而在我身上疯狂驰骋、疯狂抽送的男人,正是梓涵的男友,那个平时见到我还会有些羞涩点头招呼的男生。
影片里的音响效果好得令人发指,肉体激烈撞击的“啪啪”声、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里。
“啊……哈啊……好大……再深一点……”
影片中的“我”,双腿高高地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白皙的肉体随着男人的动作剧烈起伏。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被强迫的痛苦,反而满是极致的沉溺与放荡。
那双平时清澈的眼睛,此时迷离而充满了挑逗,嘴唇微张,正不断吐出各种不堪入耳的骚话。
“用力干我……用你爱梓涵的力气……不,比爱她还要用力地干我……啊、啊!好爽……”
周围围观的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我要射了……晴、晴……我要射了!”影片里的男人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动作也变得疯狂而凌乱,那是即将到达顶点的征兆。
就在这个时候,影片中的“我”突然伸出双手,死死捧住男人的大腿,一边疯狂地扭动臀部迎合,一边用一种近乎魅惑的、黏腻的声音大喊:
“不要射里面!拔出来……快拔出来!射在我的嘴里……我想尝尝你的味道……快点!”
男人显然已经被欲望彻底冲昏了头脑,在最后关头,他猛地抽身而出。
两人的下体分开时,甚至带出了一道银白色的晶莹黏液。
紧接着,影片中清晰地拍到,我毫无羞耻地在粗壮的肉棒前张开了双嘴,甚至主动将舌头探了出来。
“噗哧——”
浓稠、白浊的精液如暴雨般喷溅出来,狠狠地射在了“我”的脸上、额头上、甚至眼睛周围。
几股浓汁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落进了嘴唇里。
而影片中的自己,竟然还一脸享受地伸出舌头,将嘴唇四周的残汁舔舐干净,发出发出令人作呕的“啧啧”吮吸声。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几个女同学已经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厌恶地别过头去。
男生们则是用一种混合著下流与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影片中的我和现实中脸色苍白的我之间来回扫视。
无套性爱。
他们两个人,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了最亲密、最肮脏的体液交换。
影片还在继续。
射完精后的男生似乎瞬间进入了贤者时间,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懊悔。
他狼狈地扯过旁边的枕头挡住自己的下体,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背叛了梓涵……我怎么对得起她……”他甚至开始痛哭,声音里满是绝望,“都是你!是你诱惑我的!是你昨晚传讯息约我出来,说你心情不好……都是你的错!”
然而,面对男人的崩溃和指责,影片中的“我”却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吃笑。
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彻底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一条美女蛇一样,赤条条地爬了过去。
她跪坐在床榻上,温柔地分开了男人挡在胯下的双手,不顾男人微弱的挣扎,将自己那张还沾着些许干涸精斑的精致脸庞,再次埋进了男人的胯下。
她伸出舌头,无比熟练且卖力地帮他做起了“清扫口交”。她一边用舌尖舔舐着残留的白浊,一边用含糊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温柔地安慰着他:
“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淫荡了,是我勾引你的……梓涵那么保守,她哪懂怎么让你舒服?都是我不好……”
在如此挑逗与温柔的攻势下,男人的自责显得无比苍白。
在舌尖与唾液的包裹中,原本已经疲软的肉棒,竟然在镜头前再次不可思议地、颤抖着硬挺了起来。
再度被原始欲望冲昏头脑的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将“我”扑倒在身下。
“啊哈!就是这样……再进来一次……”
第二轮的暴风雨再次席卷了那个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影片中的男人终于精疲力竭,像一具死尸一样瘫软在汽车旅馆的大床上,陷入了沉睡。
而那个“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她甚至没有去拿衣服,就这样一丝不挂、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镜头。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那部放在一旁、正在录影的手机。
镜头反转,变成了前置镜头的自拍视角。
画面上出现了“我”放大的精致面孔,眼神里没有一丝疲态,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挑逗与胜利者的姿态。
她对着镜头,精准地叫出了梓涵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嘲讽与笑意:
“谢谢你,梓涵。你男友用起来……真的挺不错的。下次有需要,再借我用用喔?”
影片戛然而止。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周围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些黏在我身上、像针扎一样的目光。
“这部影片……”梓涵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在我的耳边剜着肉,“是你昨晚,凌晨三点,用你自己的帐号传给我的。你甚至还附了一句话,你问我,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好闺密吃干净的感觉怎么样?”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毫无虚假,梓涵又将手机切换到了聊天纪录,画面显示的和梓涵说的一模一样。
“林雨晴,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婊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张了张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想解释,我想大喊“那不是我!”、“我昨晚明明九点就上床睡觉了!”,我想告诉她我根本没有去过什么汽车旅馆,更没有碰过她的男朋友。
可是,看着手机萤幕上那个一丝不挂、对着镜头挑衅的自己,看着周围同学那深信不疑且充满唾弃的眼神,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团带刺的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我除了彻骨的恐惧与绝望之外,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无数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为什么有时我会觉得时机好像过得特别快?
为什么最近早上醒来,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青紫的吻痕?
为什么我的内裤总有些许不明的湿润与黏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我的身体里……似乎住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恐惧,却又无能为力的,淫荡人格。
自那一天起,我的人生被拦腰斩断,前半生那些关于纯洁、友情与未来的粉红幻想,悉数在那个早晨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长达一年多、如黏稠沼泽般无法脱身的高中地狱。
我成了高二三班、乃至整个年级最著名的“公共厕所”。
班上的女生发起了最彻底的排挤与孤立。
我的课桌椅经常在早晨踏进教室时,被用黑色奇异笔写满了“贱货”、“公车”、“婊子”等不堪入耳的字眼,有时甚至会被泼上黏腻的厨余或不明液体。
放学时,我的书包会被扔进女厕的垃圾桶里;走在走廊上,原本结伴同行的女生会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散开,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对我投来嫌恶的白眼与窃窃私语。
“喂,离她远点,小心被传染梅毒。”
“听说她连闺密的男友都抢,身上那股骚味隔了三公尺都闻得到。”
而男生的反应,则是一种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近乎实质化的精神强暴。
表面上,为了维持身为“高中生”的体面与道德,他们在公开场合和我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在女生面前也会跟着附和几句对我的鄙夷。
然而,私底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要周围没有旁人,他们投向我的目光就变得毫无遮掩。
那是一种充满了黏腻、潮湿、带着原始肉欲的视线,像无数只滑溜溜的触手,隔着校服粗暴地撕裂我的衣服,在我青涩的身体上肆意游移。
每当我走过男生的座位,他们会故意发出低沉的调笑声,或者故意将笔掉在地上,用一种命令式的眼神示意我去捡,好让他们窥视我校服裙摆下的风光。
他们在期待。每个人都在期待,期待这个影片里浪荡无度的林雨晴,什么时候也能对他们张开那双白皙的大腿。
而最让我崩溃、最让我感到绝望的是——我似乎确实是这么做了。
我的记忆开始出现大片大片黑洞般的空白。
好几次,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里的床上睡着的,可隔天醒来,我却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偏僻的旧器材室里。
身上的制服衬衫钮扣被扣错了位置,百褶裙的拉链歪在一旁,原本干净的双腿内侧,黏着已经干涸、散发着浓烈石楠花味的白浊液体,甚至连私密处都隐隐作痛,传来被过度开垦后的麻木与红肿。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通讯软体里总会多出一些完全陌生的对话纪录。对象是班上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男同学,甚至是隔壁班慕名而来的体育生。
『雨晴,昨晚你在旧校舍那里叫得真好听。』
『今天放学后,后山凉亭见,记得穿昨天那条没内裤的裙子。』
而那个“我”的回复,永远是那么轻佻、主动,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迎合。
可我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
我真的毫无印象!
在我的意识里,我只是闭上眼睡了一觉,醒来后,我的身体就被彻底玷污、被无数个男人轮番享用过。
我捧着脑袋在深夜里痛哭、尖叫,我拿着沐浴乳疯狂地刷洗自己敏感的肌肤,直到皮肤渗出点点血丝,却依然洗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肮脏感。
但是,谁会相信我呢?
“解离性人格障碍”?“多重人格”?
在青春期那群荷尔蒙爆发、渴望寻找宣泄口的精神饥渴者眼里,这不过是我为了掩饰自己天生淫荡而编造出来的、最拙劣的借口罢了。
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只看到了影片里那个满脸精液、笑得花枝招展的林雨晴,只看到了那个在校园各个阴暗角落里,主动跪在不同男生胯下摇尾乞怜的堕落娼妓。
地狱的齿轮并没有停止转动,谣言的毒液很快就蔓延到了更高的层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流传起了一个更为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传言:据说,班主任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这桩严重的校园桃色丑闻,准备对我做出退学处分并通知家长。
然而,为了保住自己的学籍,为了不让那双古板、严厉的父母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校里究竟变成了怎样的怪物,我竟然主动走进了班导师的办公室。
传言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了一样。
他们说,在某个拉上窗帘、锁上大门的午休时间,我反锁了导师办公室的门。
我用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看着年近五十、秃头且大腹便便的班导师,然后缓缓蹲下身,解开了他的西装裤拉链。
我用那条在影片里大放异彩的舌头,侍奉了那个平时在讲台上威严无比的男人,以此换取他将这件事压下来、不惊动校方与家长。
当我听到这个传言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与荒谬。班导师平时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怎么可能……
可是,当天下午,当我在导师办公室交作业时,班导师突然从老花眼镜上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著黏腻、贪婪与某种心照不宣的淫邪目光,缓缓扫过我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胸口。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寒毛根根竖立。
我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别人生意盎然编造出来的谣言,还是那个“淫荡人格”趁我意识沉睡时,真的去履行过的残酷现实。
我分不清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无休止的肉体折磨中变得无比模糊。
我就这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玩偶,在全校女生的唾弃、男生的肆意索求,以及自己对自己身体彻底失控的极度恐惧中,度过了这段如辟黑深渊般的高中生活。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着牙,等待毕业那一天的到来,期盼着离开这个地方,就能逃离那个将我吞噬的恶魔。
在那段日子里,我常常在深夜、在身体各处还带着男人残留的体温与气味时,像个疯子一样缩在床角,用颤抖的手指疯狂地在手机上搜寻着“多重人格”、“解离性身份障碍(DID)”的资料。
那是我在无尽的绝望中,唯一能死死抓着的救命稻草。我多么希望那些医学文章能告诉我:“这只是一场病,你是无辜的,你不是个坏女孩。”
然而,萤幕上冰冷的文字,却将我仅存的理智推向了更深的凌迟。
所有的心理学书籍和网路资料,在探讨这种极端人格分裂的原因时,几乎都指向同一个根源:患者在过去、尤其是童年时期,曾遭遇过极其严重的重大挫折、或是无法承受的肉体与精神虐待。
主人格因为太过痛苦,无法承受这段记忆,才会生生撕裂出一个新的人格,去替她承受那些地狱般的经历。
可是,我拼命地回想,我的童年却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虽然父母对我严厉、古板,对我的成绩和品格要求近乎苛刻,但他们从未虐待过我。
我的生活没有遭遇过任何重大的天灾人变,更没有经历过什么惨绝人寰的悲剧。
我的过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重大挫折?”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时,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自我怀疑。医学资料上说的另一种可能:人格分裂是为了保护主人格。
如果没有外在的虐待,那她究竟是在保护我免受什么伤害?
难不成……是我体内深处隐藏的、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性欲,实在太过强烈、太过龊劣?
强烈到我那接受了十几年正统教育、被父母严厉管教的“主人格”根本无法承认,所以为了保护我那虚伪的纯洁形象,我才硬生生地将所有淫乱、放荡、对男人的无底线渴望,全部剥离出去,塞给了另一个“她”来帮我解决?
“这不就证明了……我骨子里,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淫荡、下流的女人吗?”
这个结论像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如果“她”就是我,“我”就是“她”,那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哭泣,都成了最令人作呕的当婊子立牌坊。
我每天在学校里承受的凌辱,其实都是我自己潜意识里梦寐以求的奖励。
我开始崩溃。我无法忍受这具肮脏的肉体,更无法忍受这个可能比魔鬼还要丑陋的自己。
我试过自救。
我偷偷在网路上预约了心理医生,甚至把所有存款都取了出来,打算瞒着父母去医院的精防科。
然而,就在我坐上计程车、准备前往医院的那天下午,我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撕碎的偏头痛。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计程车不见了,医院也不见了。
我的双手被一条男人的皮带死死反绑在身后,整个人毫无尊严地趴在学校后山那座荒废的体育仓库地板上。
我的嘴里塞着一条沾满汗臭味的运动毛巾,只能发出绝望的“唔唔”声。
而在我身后,班上两个平时最爱带头排挤我的体育生,正一边粗暴地扯着我的头发,一边发出兴奋的、近乎野兽般的喘息,将他们滚烫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暴虐地砸进我毫无防备的身体里。
“呜……呜……!”我流着泪,绝望地看着散落在一旁的手机。
萤幕亮着,上面是“我”在半小时前发给这两个体育生的简讯:
『听说学校后山的仓库下午没人,人家今天没穿内裤……随便你们怎么玩、玩哪里都可以喔。』
那是“她”对我的警告。
只要我试图去寻求医疗帮助,“她”就会在前半途夺走身体的控制权,用最残忍、最放荡、最作践这具身体的方式,来对我进行疯狂的报复。
既然活着是无休止的肉体折磨与精神凌迟,那死总可以了吧?
在一个父母都出差的周末夜晚,我洗了个干干净净的热水澡。
我换上了最喜欢的那套纯白棉质连身裙,坐在浴室的镜子前。
我手里握着一柄锋利的全新美工刀,冰冷的刀锋贴在我左手腕那条青色的静脉上。
只要轻轻一划,血流干了,这场地狱般的噩梦就能结束了。我就可以解脱了。
“再见了……这个恶心的世界。”我闭上眼睛,咬着牙,右手猛地用力。
然而,想像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我的右手在切入皮肤的最后一毫米,硬生生地停住了。
紧接着,我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扯出了一个邪恶、妩媚、充满了嘲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