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按着腰间的金柄佩剑,缓步走出了副王府那扇高大阴冷的青石拱门。
他的黑色呢子大衣在潮湿的冷风中微微扬起,露出了里面那身挺拔干净的深蓝色军服。
而在身后十几名年轻精锐骑兵,正骑着通体纯黑的战马,队列整齐地跟随其后。
“看哪,那就是阿尔瓦上校!”
“是他!《告臣民书》的起草者,我们克里奥尔人唯一的守护神!”
两旁的街道上,无数身穿丝绸斗篷的土生白人绅士、戴着蕾丝面纱的克里奥尔少妇,甚至包括那些在水渠旁刨食的混血儿苦力,纷纷在冷雾中驻足。
他们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眼神,盯着这位在副王贝内加斯的高压铁幕下,唯一敢于公开发表宣言,誓言要建立“有秩序的美洲国家”的年轻军官。
菲利克斯神情平静,他微微脱帽,向那些在冷雨中向他致敬的市民致礼。
而在经过大教堂广场旁的一家法国人开的咖啡馆时,几句在浓雾和提琴声中飘出来的社交界八卦,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维卡里奥家族的那位莱奥娜小姐,前天晚上,在书房里和她的未婚夫奎塔纳·罗发生了一场非常惨烈的冲突!哦,天主啊,据说那个年轻的律师红着眼睛冲出了庄园,而维卡里奥小姐在第二天早上就通过她的私人牧师,公开宣布暂时中止与唐·安德烈斯的婚约!”
“真是个任性的女继承人。但有人说,在他们争吵的前一天,有人亲眼看见阿尔瓦上校去了她的家里……”
听到这些带着一丝蜜色气味的女宾低语,菲利克斯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波澜,但心里却在窃笑。
(莱奥纳,你终于把最后一根套在自己脖子上由世俗道德和婚盟筑起的锁链亲手扯碎了)
他没有选择立刻返回圣哈辛托训练营去安抚那些愤怒的克里奥尔军官,而是轻轻拨转了黑马的缰绳,在迷蒙的冷雾中,朝着大理石桥旁另一座更为奢华的庄园而去。
庄园内,壁炉里的红松木烧得正旺,暖融融的香气在密闭的空气中蔓延,那是一种由名贵的委内瑞拉可可豆、肉桂、麝香以及古埃拉·罗德里格斯身上散发着成熟雌性诱惑的广藿香交织而成的甜腥气息。
“菲利克斯……你这个安达卢西亚的野兽,你终于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情妇了。”
古埃拉·罗德里格斯正半躺在那张巨大的白色美洲豹皮大床上,她今天没有穿任何衣服,只有一袭暴露的半透明绯红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她那丰满圆润的香肩上。
如瀑布般的黑色卷发散乱在猩红色的枕席间,一双蓝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慵懒与对菲利克斯肉体的极度饥渴。
菲利克斯走上前,他没有脱去那身湿漉漉的军常服,甚至连脚上那双沾满了泥水的军靴都未曾脱下,便霸道地单膝跪在床沿上,双手粗暴地扯开了她胸前那层碍事的红色丝绸。
“撕拉——!”
整件睡袍被粗暴地撕裂,古埃拉那具如熔融黄金般流淌、丰满得像是一只熟透了的雌兽般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了壁炉的暗红火光中。
“菲利克斯……吻我……”
她发出猫咪般的娇喘,丰满的胸脯不断摩擦着他冰冷的呢子军装,那一双白皙的玉臂已经狂热地攀附上了他的脖颈。
然而菲利克斯今晚,却想玩点不一样的。
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主宰者的幽光。
他猛地翻过她的身体,强迫这位在新西班牙呼风唤雨的社交女王双手撑在白色的美洲豹皮上,高高地拱起她那丰满圆润的臀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在幽暗的卧室内回荡起来。菲利克斯的手一用力,重重地抽打在了古埃拉那白皙丰腴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臀瓣上。
“啊——!”
古埃拉发出一声极兴奋的尖锐啼鸣,白皙的肌肤在瞬间泛起了一片火辣辣的潮红,大腿部的肌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惩罚而疯狂地抽搐着。
这种在痛苦与威严压制下产生的超越了时代的打屁股花样,不禁将这位久经沙场的名媛带进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全新欲海。
“菲利克斯……呜哦……再打我……”
她哭喊着,丰臀在马裤的摩擦下疯狂地扭动着,吐出大片大片湿热甜腻的蜜汁。
菲利克斯没有半点怜悯,他的大手富有节奏地一下下抽打在她那颤抖的软肉上,留下道道红印。
随后他解开裤带,拉出那根早已狰狞硬挺、散发着可怕温度的庞然大物,却没有直接进入,而是粗暴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深深塞进了那两瓣丰满颤抖的红唇之中。
“唔……呜……”
古埃拉双眼迷离,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不得不跪在美洲豹皮上,用尽了一生中最下作与熟练的口交技巧去吞吐舔舐着对方的坚硬阳物。
巨物在她娇嫩的口腔与喉咙深处疯狂地抽插起来,带起了一阵阵由于饱胀而产生的干呕与快感的痉挛。
“啪!啪!”
菲利克斯的腰部在疯狂地耸动,双手死死地卡在她的脸侧,强迫她那张艳冠新西班牙的俏脸顺从地在自己的小腹下起伏着。
当这场充满了极致侮辱雨肉体欢愉的序幕达到顶点时,菲利克斯猛地拔出阳具,顺势将她翻转过来,拉折起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顶在她的小穴口,在没有一丝前戏与温存的情况下生生贯穿了那片温暖的深渊。
“啊——!哈——!我的天主——!”
古埃拉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娇啼,双眼在瞬间翻白,整个人在极致的充实感与连续不断的绝对高潮中彻底化为了一滩疯狂颤抖呻吟着的春水。
菲利克斯的动作如同野兽在荒漠中冲杀,在古埃拉那具早已崩溃痉挛着的肉体最深处进行着狂暴的撞击。
不久后,在一声如猛兽捕食般的低吼声中。
白灼滚烫、浓郁得散发着刺鼻男色气味的精元,全部无情地浇灌在了这位美洲女王最深处的子宫口上。
大理石桥旁的庄园,在深夜的冷雾中,终于回归了诡异的寂静。
圣路易斯波托西的保王党大本营内,黄沙遮天蔽日。
“砰——!”
一柄擦得雪亮的野战军刀狠狠地扎在了一张铺着新西班牙北部防区图的红木桌上,刀尖没入木板三分,发出嗡嗡的颤鸣。
“贝内加斯这个猪猡!在卡斯蒂利亚被法国人打得像狗一样逃跑的平庸蠢货!”
卡列哈将军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冰冷坚硬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而显得狰狞万分。
他那件沾满了硝烟和沙尘的将军制服在干燥的风沙中猎猎作响,眼里闪烁着刺骨的杀气。
在他身侧,阿米霍中校正低着头,神情紧张地揉捏着手里那份由墨西哥城副王府发来的命令。
“将军阁下,副王殿下命令我们圣路易斯波托西的主力留在原地,‘随时准备应对印第安暴民的袭扰。而他,已经把普埃布拉和首都的大部分精锐,都调往了克雷塔罗和托鲁卡山口。”阿米霍低声汇报着,神情中带着不解。
“随时准备应对袭扰?!”
卡列哈发出一声刺耳的怒吼:
“伊达尔戈那五万暴民根本不是什么军队!他们是一群没有纪律和补给、只凭着一股仇恨在烧杀抢掠的乌合之众!打这样的野兽唯一的兵法,就是在他们立足未稳、还没有把塞拉亚和瓜纳华托的白银变成火枪之前,出其不意地进行主力决战,将他们全部剁碎在红土平原上!”
卡列哈走到沙盘前,重重地将马鞭抽在克雷塔罗和托鲁卡的圆点上,带起一阵阵刺目的沙尘:
“贝内加斯那个老狐狸在害怕!他在提防我,不想要我们在平叛当中沾到一丁点功劳!他把所有的本钱都压在克雷塔罗上了,以为那个叫弗隆的伯爵能挡住暴民的血海。但他不知道,如果伊达尔戈那个老神父有一丁点军事常识,他就会直接绕过克雷塔罗,像一股泥石流一样直扑托鲁卡山口,然后到墨西哥城区,直接把贝内加斯从副王府的王座上揪下来!”
卡列哈说着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阿米霍:
“加夫里尔,你觉得本将军会听一个败军之将的命令吗?”
“属下……全凭将军阁下调遣!”
“传令下去!”
卡列哈拔出那柄扎在桌上的佩剑,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圣路易斯波托西的部队即日起全数南下!我们不奉贝内加斯的命令,我们直接去巴利亚多利德!我要在瓜纳华托和巴利亚多利德之间,把那个伊达尔戈神父的脑袋亲手拧下来!”
“是,将军阁下!”
风沙狂舞,三千铁骑在卡列哈的指挥下如同一条的灰色沙尘暴,在没有得到墨西哥城任何许可的情况下悍然南下。
但就在他杀气腾腾地直扑巴利亚多利德的同时,在刚刚被起义军占领的巴利亚多利德市政厅内。
“神父,卡列哈南下了。他想在巴利亚多利德和我们进行主力决战,把我们的民兵割倒在平原上。如果我们在这里等他,那我们就都会成为他的磨刀石。”
雷永正指着地图上那条由圣路易斯波托西通往巴利亚多利德的漫长沙道分析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伊达尔戈神父按着十字架问道。
“绕过去,神父。”
希门尼斯跨前一步,指着地图上那条通往墨西哥城的山口——托鲁卡说道:
“贝内加斯把弗隆和雷博略将军的所有主力都塞进了克雷塔罗,他以为我们会去那里硬碰硬。但如果我们直接绕过克雷塔罗,从巴利亚多利德直扑托鲁卡,那我们面对的就只有特鲁希略中校驻守的那两千名孤立无援的部队了!”
“只要我们踏平托鲁卡,墨西哥城的大门就将对我们敞开!”
阿连德赞同道。
“好!我们不和卡列哈在荒漠里打仗,我们直接去掀了贝内加斯的副王府!”
一八一〇年十月中旬。
五万名高举着圣母瓜达卢佩旗帜的起义军,在伊达尔戈和阿连德的带领下如同洪水决堤般,放弃了巴利亚多利德,绕过克雷塔罗直扑扼守着首都咽喉的托鲁卡山口。
当卡列哈顶着风沙、辛辛苦苦赶到巴利亚多利德时,他看到的,只有一座空无一人、连一颗面粉都没能留下的空城。
“卑鄙的家伙!传令兵!立刻联系克雷塔罗的弗隆伯爵!让他别在克雷塔罗等了,全部南下和我汇合去追,我们要像最残忍的猎犬一样,在托鲁卡山口把那些暴民的屁股彻底咬碎!”
卡列哈在空旷的市政厅大厅里愤怒地咆哮着,眼睛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瞬间看穿了伊达尔戈直扑托鲁卡的战略。
就在美洲北部大决战的引信被彻底点燃的同时,在新西班牙南部的卡拉夸罗教区,干燥的春风吹过荒凉的仙人掌地带。
中年神父何塞·玛利亚·莫雷洛斯正将一柄磨得雪亮的开山砍刀、一袋干燥的玉米面,以及一本破旧的拉丁文《社会契约论》捆扎在了一头瘦弱但四肢健硕的骡马背上。
看着自己身后那几十个皮肤黝黑、神情坚定却也有些茫然的印第安苦力同胞。
“神父……我们真的要去找伊达尔戈神父吗?大家都说他是美洲的总司令。”一个苦力低声问道。
莫雷洛斯按了按头上的呢帽,那双深邃朴实、宛如一尊巨石般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起了一种圣徒在走向荆棘地狱时神圣而坚定的光芒:
“不,我的同胞们。我们去找他不是为了去高呼万岁。我们去是为了用我们手里的刀,去为美洲的穷人劈出一条真正能活下去的路。”
“那个阿尔瓦上校已经拉响了绞索。如果我们再不拿起刀枪,美洲的每一寸泥土都会成为那个的猎场,走吧孩子们。”
莫雷洛斯牵着骡马,大步走进了南部荒野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之中。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克雷塔罗,暴雨如注。
一辆四周用粗大铁条死死卡住、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去的黑色囚车,在几十名手神情冷漠的宪兵的护送下,正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向着墨西哥城大理石街区方向滑行。
囚车内光线幽暗,何塞法·多明戈斯此时正面色憔悴、有些凌乱地被一圈冰冷的铁链锁在了有些发霉的木椅上。
暗灰色天鹅绒长裙上沾满了泥水与泪痕,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失神地张着。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你在哪……”
她紧咬着下唇,任由泪水和冷汗顺着那张端庄的俏脸滑落:
“我把一切都献给你了……你答应过我会来救我的……把我从这地牢里救出去……”
这位墨西哥的国母,这一刻在囚车里,不仅没有祈求上帝和圣母的宽恕,反而将她内心最深处所有的期盼、狂热与救赎,都死死寄托在了那个正把她当成棋子般玩弄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