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遇渣男

茶水间里那场越线,已经过了四天。

这几天,静岚在公司恢复成冷艳严厉的总监,没有再公开暴露,也没有提起俱乐部的邀约。

两人偶尔对上视线,那抹只有彼此看得懂的笑意便足以证明,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承宇曾以为自己没有留下痕迹。

那天离开公司前,他特地在洗手间检查过领口,闻过衬衫与外套,甚至用湿纸巾重新擦拭腰腹。回家后,曼宁也没有表现异常。

直到第四天晚上,承宇回家时,曼宁已经做好晚餐。

餐桌上有三菜一汤。

她替他盛好饭,还像平常一样问了一句。

【今天很累吗?】

【还好。】

承宇把外套挂到椅背,坐下来。

事情过于正常,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真正洗不掉的东西始终留在脑中。

雨晴蹲在俱乐部房间里,生涩又卖力地含住他的肉棒;精液射进嘴里时,她先是惊讶,随后又满足地吞下,甚至替他舔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画面便换成公司茶水间。静岚趴在流理台前压抑呻吟,湿透的穴肉紧紧包住他,最后还回头邀请他改天一起去俱乐部玩。

两个女人。

两次越线。

也是两份无法向曼宁坦白的背叛。

承宇不敢长时间看妻子。他怕曼宁能从自己的眼睛里,同时看见雨晴嘴角的精液、静岚掀起的窄裙,以及他对这两段回忆都曾感到兴奋的事实。

曼宁低头吃饭,没有追问他为什么晚回来,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主动靠近。

两人只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

公司忙不忙。

明天要不要买牛奶。

垃圾袋快用完了。

承宇逐渐松懈。

吃到一半,曼宁放下筷子。

【承宇。】

【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她起身走进卧室。

承宇看着她的背影,心脏莫名加快。

曼宁很快回来。

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白纸,以及两个小小的透明夹链袋。

她坐回原位,把白纸铺在餐桌中央。

两根长发被分别用透明胶带固定在纸上。

左边那根带着栗棕色,发尾微微弯曲。

右边那根纯黑笔直,比前一根稍粗。

两根都很长。

也都不是曼宁的头发。

承宇握筷子的手停住。

【这是什么?】

问题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问得太蠢。

【头发。】曼宁平静回答。

【我知道是头发,我是问——】

【左边这根,你还记得吗?】

承宇没有说话。

曼宁用指尖点住栗棕色长发。

【上次我们做爱以前,我替你脱裤子的时候,在你裤裆旁边找到的。】

记忆立刻回来。

那天他刚从俱乐部返家。

雨晴曾蹲在他身前,将他的肉棒含进嘴里。她的单马尾在肩后晃动,有几缕发丝不时擦过他的裤腰与大腿。

回家后,曼宁主动解开他的皮带。

手指碰到拉链时,她忽然拈起一根长发。

【这谁的?】

承宇当时只慌了一瞬。

【不知道。可能捷运上或公司沾到的吧。】

曼宁看了他几秒。

最后只是把那根头发放到床头柜,没有继续追问。

承宇一直以为她已经丢了。

【那一次,】曼宁说,【我相信你是意外。】

她的手移向右边那根黑发。

【这一次呢?】

承宇喉咙发干。

【你在哪里找到的?】

【你内裤腰带的内侧。】

曼宁抬眼看他。

【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以前,从里面拉出来的。】

纯黑长发安静贴在白纸上。

承宇却仿佛看见静岚盘起的黑发。

在茶水间接吻时,他曾抓住她的后脑;替她擦拭臀部时,她也低下头,几缕松开的发丝垂落到他腰间。

他无法确定这根头发是不是她的。

可他想不到别人。

【一次可以说是搭车沾到。】曼宁说,【两次都在裤裆里,我还要相信是意外吗?】

【我不知道。】

承宇放下筷子。

【不知道?】

【我每天在公司接触那么多人,头发要怎么沾上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公司里的人会把头发掉进你内裤?】

【也许是洗衣服的时候缠进去。】

【我们家的洗衣篮里只有我的头发。】

【你能确定每一根?】

【我至少能确定我没有两种完全不同的长发。】

曼宁仍然没有提高音量。

越是冷静,越让承宇觉得自己正被逼到墙角。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检查我的衣服?】

【我是在帮你洗衣服。】

【还把头发留下来贴在纸上,这叫洗衣服?】

【第一次我也觉得自己多心,所以相信你的解释。】

曼宁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疲倦。

【第二次还要我当作没看到吗?】

承宇胸口那股被审问的不适转成恼怒。

【你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给我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

【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晚,问你在忙什么只会说工作。你不碰我,每天却像做过什么一样累。】

【以前你再忙,回来至少会抱我一下。现在我碰你,你第一个反应是躲;我靠近,你就说要洗澡。有几次你洗完澡坐在床边发呆,连我跟你说话都没有听见。】

曼宁看着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点。

【我不是因为两根头发才突然怀疑你。是我已经怀疑很久,偏偏又真的找到这些东西。】

承宇想起她曾温柔问过自己是不是太累。那时她没有羞辱、没有逼问,甚至主动替他的失常找好理由。

他却把那份温柔当成刺伤自尊的东西。

曼宁看着他。

【现在又有两个不同女人的头发出现在你裤裆。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承宇本来想反驳。

却突然想起自己最初看见影片后,仅凭一颗痣与一个熟悉动作,便站在床边想把曼宁摇醒。

他要求曼宁相信两根实际存在的头发只是偶然,自己却从未真正相信妻子。

这个念头只停留一瞬。

很快便被更强烈的防卫压了下去。

【所以你就认定我外遇?】

【我没有认定。】

【你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不就是要审我?】

【我是在问你。】

【问什么?要我编一个你满意的答案?】

承宇越说越快。

【还是你根本希望我外遇,好让你自己做过的事变得合理?】

曼宁目光一凝。

【我做过什么?】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你不也跟别人搞!】

这句话终于被他吼出口。

餐桌安静下来。

曼宁没有惊慌。

也没有像承宇想像中那样移开目光。

她只是靠向椅背,冷静地问。

【证据呢?】

【我看过。】

【看过什么?】

【一支影片。】

曼宁皱起眉。

承宇已经说到这里,没有办法再完全收回。

【那支影片里的女人很像你。身材、声音、动作,连腋下痣的位置都一样。】

【什么影片?】

【成人影片。】

曼宁看了他很久。

【所以你在看A片的时候,看到一个像我的女人,就认定我跟别人搞?】

【不是只有长得像。她有一个动作——】

【什么动作?】

承宇停住。

他说不出口。

难道要告诉曼宁,他记得她接近高潮时会扭转乳头?

要承认自己一面怀疑她被别人干,一面反复观看、暂停、放大那支影片?

【影片在哪里?】曼宁问。

【我现在没有。】

【网址呢?】

【我没存。】

【脸拍清楚了吗?】

【没有完整拍到。】

曼宁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荒谬。

【你拿不出影片,看不见完整的脸,也没有任何能确定是我的证据。】

她指向桌上两根长发。

【但你现在有两个不同女人的头发出现在内裤里。】

【我没说那一定是你!】

【可你刚才就是拿那支A片反咬我。】

曼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

【承宇,你是在用一支连脸都看不清楚的A片,替自己的外遇找理由吗?】

【我没有外遇。】

承宇说得太快。

快得连自己都听出心虚。

雨晴含住他肉棒时的脸闪过脑中。

静岚趴在流理台前,被他从后方进入的画面紧接着浮现。

他明明已经做了最无法辩解的事。

却仍坐在妻子面前说自己没有外遇。

曼宁盯着他,胸口缓缓起伏。

过了几秒,她的语气忽然缓下来。

【其实,我也认为你没有外遇。】

承宇愣了一下。

一直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

【你愿意相信就好。】

【嗯。】

曼宁低头整理白纸,唇角却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因为应该没有女人想跟早泄男打炮。】

她说完便垂下眼,像是终于把藏了很久、也忍了很久的话吐出口。

承宇脑中轰然一声。

俱乐部里雨晴满足的眼神、茶水间里静岚颤抖的双腿,以及那个被他视为胜利的四分钟,全都被【早泄男】三个字瞬间压扁。

他原本还因自己刷新纪录而暗自得意。此刻才发现,四分钟甚至不足以成为能说出口的反驳。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能真的想太多了。】

她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毕竟每次不到三分钟就结束,哪个女人会想跟你外遇?】

【我不是早泄!】

承宇猛地拍桌站起。

碗筷震出一阵脆响,汤汁溅到白纸边缘。

曼宁没有被吓到。

【不是?】

【当然不是!】

【那拿出证据啊。】

【这种事要什么证据?】

【我们结婚这么久,每一次都不到三分钟,这不是证据?】

【那是因为——】

承宇说到一半停下来。

因为太累?

因为压力?

因为太熟悉她的身体?

每个理由都像借口。

更可恨的是,他明明在四天前才跟静岚撑到四分钟。

四分钟。

那个令他暗自得意的破纪录,如今听起来仍然如此可笑。

【因为什么?】曼宁追问。

【我只是跟你的时候状态不好。】

【每一次都状态不好?】

【我在外面不是这样。】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安静。

曼宁瞇起眼。

【你在外面试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承宇被自己的失言逼得更加焦躁。

【我是说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我可以控制,只是不需要每次都刻意撑。】

【所以你觉得三分钟已经很够?】

【至少不是你说的早泄。】

【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跟我做啊。】

曼宁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现在就证明。】

承宇看着她。

如果是这一切发生以前,他或许会被这句话激起欲望。

可此刻餐桌上摆着两根女人的头发,空气里全是猜疑与愤怒。曼宁那双眼睛也不像在邀请,而像站在一旁准备计时的裁判。

他的肉棒毫无反应。

【怎么?】

曼宁冷笑。

【不敢?】

【我现在没心情。】

【每次都这样。不是太累,就是没心情。】

【我们正在吵架,谁会有心情?】

【如果换个女人呢?】

承宇一怔。

【什么?】

【既然你坚持自己不是早泄,只是跟我没状态,那就换个女人证明。】

【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是很有把握?】

曼宁站起来。

【我给你机会。】

她转身走向玄关。

承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去哪里?】

曼宁穿上鞋,拿起包包。

【找证据。】

门在她身后关上。

承宇独自站在餐桌旁。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曼宁最后那句话。

找证据。

她总不可能真的去找一个女人回来。

这只是气话。

也许她出去散步,也许她想让彼此冷静。

承宇坐回椅子。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两根长发仍贴在白纸上,像两条细长裂缝,将原本看似稳定的婚姻从中切开。

他拿起手机。

静岚没有传讯息。

雨晴的对话也停留在几天前。

承宇忽然想起俱乐部里柏勋说过的话。

你不是没有感觉,你只是没胆承认。

以前他可以说自己只是调查。

现在呢?

雨晴的嘴、静岚的身体、茶水间里的四分钟,都不是调查。

他确实外遇了。

曼宁拿出的证据甚至还不完整,她不知道两根长发背后各自代表什么。可承宇坐在妻子准备的晚餐前,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没有一句真话。

墙上时钟走过十分钟。

承宇起身在客厅走了两圈,又回到餐桌旁。

他想把两根长发丢掉,手伸到白纸上方却停住。

如果曼宁回来发现证据不见,只会更确定他心里有鬼。

十五分钟。

他开始猜曼宁会找谁。朋友?陌生人?还是她根本只是出去哭,不愿让他看见?

有一瞬间,承宇甚至希望她真的带女人回来。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被她看不起的男人,也想把茶水间里那个四分钟的自己重新找回来。这个念头令他羞耻,却也令心跳逐渐加快。

墙上时钟走过二十分钟。

承宇开始不安。

他传讯息问曼宁去哪里。

没有回复。

二十五分钟。

楼道传来脚步声。

承宇抬头。

钥匙插入门锁。

玄关门被推开。

曼宁先走进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争吵从未发生。

【你去哪——】

承宇的话停住。

曼宁身后还跟着一名女人。

年轻女孩穿着简单上衣与短裙,栗棕色长发绑成干净俐落的单马尾。她站在玄关灯下,脸庞青春漂亮,神情带着一点刻意收敛的羞怯。

承宇全身血液像在瞬间冻住。

雨晴。

怎么会是雨晴?

她也看见了承宇。

眼神短暂停顿。

只有不到一秒。

雨晴随即露出礼貌而陌生的微笑,对他轻轻点头,像两人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你好。】

声音自然得挑不出破绽。

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像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