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雪下的誓言

时间在平静而奇异的日常中流逝着,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回到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正轨上。

林婉重新变回了那个永远气度从容、永远举止得体的雍容美妇。

她会在清晨第一个起床,系上围裙为一家人准备早饭;也会在丈夫出门遛弯时细心叮嘱;也会在邻里串门拜访时端庄得体的迎来送往。

她这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要竖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夸一句:“林老师真是好妻子、好母亲,老赵可有福气,让人羡慕呢!”。

林婉听到这些话,总也是微笑着,谦虚的摆摆手说“应该的”。

白日里的她,言行举止总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仿佛那个在夜里、在床上和儿子放浪形骸的女人,不过是幻月下的泡影。

赵雨晴则是开始了她的寒假日常摆烂模式。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里追剧、抱着手机傻笑、以及和弟弟打架。

但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悄悄爬起来,悄悄溜进弟弟的房间,用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姐弟的特殊羁绊,完成不需要言语的血脉交融。

......当然,有一件事令她相当气恼,而且这种气恼正随着次数的累计,逐渐从小小的不满升级成浓浓的怨念。

那就是当她每次满怀期待的溜进弟弟房间时,母亲和弟弟却早已纠缠在一起,并忘情耸动着,肆无忌惮的将汗液、体液、荷尔蒙四处挥洒。

赵雨晴每次都恨得牙痒痒,因为那意味着自己只能在一旁哼哼唧唧、先自己解决,等待母亲玩尽兴了才能“轮到”她!

而被妻女蒙在鼓里的赵建国,依然每天乐呵呵的忙前忙后。

他对自己妻子和儿女之间那些微妙的变化毫无察觉,只是觉得这个家和往年一样热闹温馨。

除夕夜,窗外远处的城市天空,时不时有一两朵零星的烟花提前绽放。

显然是有些人早已按捺不住,或是跑到郊区、或是胆大包天在城区内偷偷燃放。

赵家的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春晚的节目。两个胖胖的相声演员正在台上说着无聊的段子,但观众席上却传来一阵阵配合的笑声和掌声。

不过电视机前的赵家四口也没有太认真在看。因为现在的春晚更多是作为背景音了,真正的内容是围坐在客厅里的这一家人。

赵建国坐在沙发的正中间,穿着妻子特意让他换上的崭新的红毛衣,舒舒服服的玩着斗地主,手机时不时传来“叫”“不叫”,还有年味满满的欢乐bgm。

在他身旁,茶几上摆满了各色瓜果零食,还有几碟林婉亲手做的年节点心,而忙碌的女主人此刻依然停不下来,她坐在沙发另一侧,穿着一件合身的绛红色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裙,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脚上自然是一双舒适的居家毛绒拖鞋。

尽管这身俗气的新春打扮,若是穿在寻常妇人身上,那必是相当老土,也相当难看。

但穿在林婉身上,却硬生生的被她撑起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美妇韵味。

那件绛红色的针织开衫并非紧身款式,却依然被她胸前那对饱满得过分的肥乳撑得高高鼓起,开衫下则是普通的V领白色打底衫,但普通中见不寻常,烂大街的打底衫很是慷慨的展示着白皙的锁骨、引人遐想的长长乳沟。

开衫的下摆虽然松垮垮的垂在林婉腰间,但却在每一次女主人起身、俯身时,勾勒出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向下骤然扩展开来的丰满肥臀。

而林婉下身那条黑色针织半身长裙,本应是端庄保守的款式,因为裙摆都长及小腿了。

但在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下,在她交叠双腿、或是起身走动时,丝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隐约透出一层肉色的光泽,于是黑色长裙和浅黑透肉的丝袜交相辉映,让她那两条丰腴匀称的黑丝小腿显得相当诱人。

脚下的毛绒拖鞋,也虽然远远不及平时常穿的红底高跟鞋性感、气质,但依然可圈可点,尤其是脚踝处纤细的骨节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性感。

最令人瞩目的是林婉周身雍容华贵的气质。

那种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教师风度,再配上她那张保养得宜、风韵天成的面容,让她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都能让丈夫和儿女们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此刻的林婉正低着头,专注处理着一叠叠红包,旁边放着一沓崭新的钞票,有百元大钞,也有五十和二十的零钱,显然是准备按照亲疏远近的不同,封成不同金额的红包,用于年后走访亲戚时发放。

而客厅另一头的长沙发上,赵明月和赵雨晴依旧挤在一起,进行着每天例行的“姐弟日常”。

“你他妈别挤我!这边没位置了!”

“谁挤你了?吃屎去吧!”

“我操你有病啊,你的臭脚扣到我......我操滚啊!”

“我的脚不臭!”

赵雨晴一边喊着,一边毫不客气的将一只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脚伸了过来,精准抵在弟弟的脸上。

少女的玉足包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里,袜面在温馨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赵雨晴的脚型生得极好看,这一点恐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只见她的脚型纤长而不失肉感,足弓弧度柔和优雅,五根脚趾整齐并拢,毫无外翻。

趾甲上涂着淡色的指甲油,在朦胧的肉色丝袜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颗颗圆润的贝壳藏在薄纱之后。

脚踝则是有别于整体稍有肉感的脚型,是纤细而骨感的,连接着流畅笔直的小腿,整只玉足玲珑剔透,这让她明明是使坏踹弟弟的动作,也因为这过于精致的美丽,反而显得像是在撩拨弟弟、挑逗弟弟一般。

“滚啊!拿开你的臭脚!”赵明月很不领情,若是妈妈这么做......倒也就算了,妄想欺压他的臭老姐那就可以滚了。

弟弟的一巴掌立即拍在姐姐的肉丝脚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他再趁姐姐不注意,抓住姐姐的肉丝美脚便是一阵揉挠。

赵雨晴便“咯咯”的笑着缩回脚,然后扑上去用枕头砸弟弟的头。于是姐弟俩又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姐弟俩的情趣了,因为他们都发现,以姐弟之名的“互殴”,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肢体接触,也可以装作“无意”的在爸妈面前“不小心”碰到“某些”部位。

果不其然,一旁的赵建国只是继续斗地主,一边念叨着“你们俩啊,都多大了还打架”。

而知情的林婉亦不过是淡淡微笑着,继续忙碌着手上的工作,放纵着姐弟俩名为打闹,实为调情的行为。

于是电视机里的春晚,也终于来到了跨年倒计时。

屏幕上数个主持人面带灿烂的笑容,声音高亢而激昂,带领着现场和电视机前全国各地的观众一起高喊着那串越来越小的数字:

“10——9——8——7——6——5——4——3——2——1”

“——新年快乐!!”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电视机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背景音乐切换成了那首熟悉的《难忘今宵》。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窗外的世界仿佛被激活了——

“嘭——!”

“咻——啪!!”

“轰轰轰——!”

无数朵烟花在同一时刻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涂抹着,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华。

那些火树银花将整个城市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点如流星雨般纷纷坠落,又在半空中化作新的光点与弧线。

远处的、近处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连成一片,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也震得人的心脏跟着那节奏一起咚咚的跳动着。

窗外的世界被烟花装点得绚烂夺目,又倒映在赵家客厅的玻璃窗上,将屋内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光彩流转。

直到了凌晨一点多,苏城才稍有安静,尽管偶尔还能传来零星的烟花声,但已经比零点时分稀疏了太多。大部分人家的灯火也都黯淡了下去。

赵家的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两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少年少女蹑手蹑脚的溜了出来。

赵明月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脖子上难得缠了一条灰色羊毛围巾,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因为刚推开门,迎面便是一阵刺骨的夜风裹着细碎的冰晶扑到脸上......难怪今年那么早就没人放烟花了!

往年直到半夜两三点都还有呢。

“我草……这么冷?!”

赵明月站在门廊下,从开了地暖的室内一出来,便立即往后退缩,抵住身后的姐姐道:

“......好冷,真的好冷,姐,回去睡觉吧?”

“你要是睡不着,那我们......”

但他话音刚落,身后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姐姐直接一撞,就把赵明月撞出门外,然后顺手“啪”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赵雨晴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缘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绒毛,将她整张脸衬得更加小巧。

她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是亮晶晶的,仿佛这点低温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她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年前爸爸买的各式烟花:仙女棒、小蜜蜂、摔炮、还有几根看起来就威力不小的“大家伙”。

“不行!做爱是要做的,但我也还要放烟花!”

“你要是走了,让我迷路在外面,看咱爸妈不杀了你!

“......你傻逼吧,小区里能迷路?”

赵雨晴立即用亮晶晶的眼睛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她赶紧腾出一只手来,一把牵住弟弟,拽着弟弟往小区空地走去。

“唉……”

小区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寒冷的地面上先是短暂分开,又最终纠缠在一起。

空地不大,是小区中心的一片休闲广场,白天常有老人带着孩子在这里晒太阳,晚上则空无一人。

姐弟俩显然不打算去郊区,而是胆大包天的直接在市区燃放烟花了。

赵雨晴也终于松开了弟弟的袖口,她兴奋的蹲下身,将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放在地上,然后像打开宝藏一样兴奋的翻了起来。

她先掏出一把长长的仙女棒,吝啬的递给赵明月几根:

“快快快!好冷!先放这个!”

姐姐的声音里尽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飘散在冷空气中:“帮我点,老弟~”

夜风些许喧嚣,不防风的打火机让火苗东倒西歪,姐姐手里的仙女棒点了好几次才终于点着。

“啾——”的一声,仙女棒的顶端喷溅出金色的明亮光芒,细碎的火星在夜色中飞舞,照亮了姐姐兴奋的笑颜。

看着姐姐娇俏可爱的模样,赵明月烦躁的心一下子就宁静了下来......或许这就是家人的力量吧?

“快点快点快点!把你的也凑过来!”

赵明月也一根一根的将自己的仙女棒点燃,于是金色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跳跃绽放,发出“滋滋”的轻响,周围一小片区域里便绽放出温暖而明亮金色光焰。

赵雨晴举着一根根燃烧的仙女棒在夜空中画着圆圈,看着金色的光点在空气中留下的短暂轨迹,笑得像个忘却烦恼几岁孩童,很是娇憨。

“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赵明月看着姐姐这副纯真清澈的模样,亦是心软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但他还是一边举着仙女棒,在空中随意的画着圈,一边别扭的呛着姐姐:

“你小心点啊,别把羽绒服烫出洞来,要不然老妈肯定要骂你。”

“她骂我,我就说是你故意点我衣服的!”

“……赵雨晴你是人吗?”

“别提那死老太婆,哼......!”

“这几天一直霸占你,我都没有独享的机会......气死我了!”

赵明月一下子就讪笑着不说话了,因为他的修罗场雷达动了,所以此刻还是闭嘴为妙。

于是金色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跳跃、闪烁、最后慢慢黯淡下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寒冷的夜空中。

一根仙女棒燃尽了,赵雨晴立刻又从袋子里掏出新的,继续点燃,继续挥舞,乐此不疲。

空地上,金色的火花一次又一次亮起,照亮了两个年轻的身影。

姐弟俩玩了好一会,还剩下最后一点烟花,赵雨晴便使唤着弟弟全部摆好,想一口气点了。

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下巴缩在毛茸茸的白色帽沿里,看着弟弟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将最后几根“冲天炮”按照她的要求摆好。

弟弟这副听话又麻利的样子,让她依稀间想起十余年前,自己和弟弟还小的时候,当时的弟弟也是这样,像一个被主人使唤得团团转的小跟班似的。

嘿嘿......有个弟弟真爽啊。

赵雨晴得意的想着,突然又俏脸一红,因为弟弟不仅是弟弟,还是......

而且弟弟那方面也让她感觉很“爽”......但那就不是普通姐弟能解锁的领域了。

赵雨晴想到这里,绯红的脸颊又在寒风中灼烧起来,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有些不合时宜的不健康画面甩出脑海。

这时,赵明月已经将最后几个烟花筒都摆好了位置,他小跑着回到赵雨晴身边,呼哧着白气,汇报道:

“报告长官——全部就位!可以点火了!”

赵雨晴看着乖巧的弟弟,忍不住满意的眯着眼娇笑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弟弟:

“嗯!赵明月下士,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最后的烟花就让你来点!”

赵明月笑嘻嘻的接过打火机,转身蹲下,一个一个点燃引线。引线“嗤嗤”燃烧着,冒出细小的火星和青烟,迅速缩短,于是......

“——咻!”

第一发烟花冲上了夜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朵金色且巨大的花朵。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也接连升空。

“咻——啪!咻——啪!咻——啪!”

焰火在寂静的夜空中此起彼伏,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团接连绽放,将整片夜空妆点得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赵雨晴抬起头,望着那一片接连绽放的烟花,望着那些在夜空中盛开又凋零的光华,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她仿佛再次看到了十余年前的除夕夜......那时候,弟弟还很小,被她牵着手,在她身后跌跌撞撞的跟着,还会在她放仙女棒时兴奋的拍着小手喊着“姐姐好厉害”。

那时候的她,也还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普通小女孩,而平常的她,既是凶巴巴的管着弟弟,不准弟弟碰这个、不准弟弟碰那个的威严姐姐,但也是会在爸妈不在家时,笨手笨脚照顾弟弟的温柔姐姐。

那时候姐弟俩的关系真的很简单,真的很纯粹,就是普普通通、有冤有仇、但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正常亲姐弟关系。

可是现在……

赵雨晴侧过头,看着身旁眼前已然显出少年棱角的弟弟——

烟花的光芒在弟弟侧脸上明明灭灭的闪烁着,映出他挺拔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双此刻正专注望向天空、清澈而充满少年意气的大眼睛。

弟弟呀......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喊“姐姐你等等我”的小男孩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会强暴自己,将自己按在身下,会肆意的凌虐自己,又会温柔对待自己,将自己送上人生中的第一次、以及第无数次高潮的“男人”了。

一念至此,赵雨晴便无心再看炫丽的烟火了,她抿了抿嘴唇,寒冷的夜风拂过脸颊,让她更加清醒的意识到,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不仅是她的亲弟弟......更是她的……

情郎。

这个词组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时,赵雨晴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战栗,羞耻像一道电流从尾椎窜上大脑。

于是直到最后的烟花也在天空中绽放完毕,余韵也尽数消散,她都失神着,反反复复回味着。

夜色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姐?放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赵明月不知好歹的凑了上来,显然他完全没发现低着头的姐姐,正酝酿着波澜何其壮阔的情感。

少女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胆怯又勇敢的拉住少年。

赵雨晴没敢抬头看弟弟,她依然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磕磕绊绊又期冀道:

“......许个愿望吧,老弟。”

许什么愿望?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些?赵雨晴并不知道。

或许她只是口不择言、只是想和情郎再享受一会二人的世界;

或许她只是想撒撒娇、从情郎嘴里听到令人心醉的甜言蜜语;

或许.........她只是迷茫、害怕、恐惧着亲姐弟不容世俗的未来。

而赵雨晴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问题,她自然也没指望呆呆傻傻初中生臭老弟能想明白,但她还是满怀希望的暗示着,让弟弟给出一个使她心安、使她再次义无反顾沉沦的答案:

“……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夜空中仍有零星的烟火,缓缓、黯淡的消散,金色的光点如同被夜风吹散的萤火虫,向着四周散落,化作几缕淡淡的青烟,融入漆黑的天幕。

赵明月低头、又仰头,看向姐姐、又看向夜空,他突然愣了一下。

天上转瞬即逝的烟花在他瞳孔中熄灭,而心中的念头却“咻——!”的一声升起,然后“——啪!”的一声绽放。

赵明月不再抬头看天了,他突然福至心灵,低着头看向姐姐,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赵明月的眼睛泛着明亮而清澈的光,他没有耍宝、也没有呛人,因为这是该认真回答的时候了:

“那我许愿......我们一家人,永远的、永远的在一起。”

誓言在寒冷的夜空中轻轻回荡,呼出的白气缭绕着上升,仿佛祈愿出口的瞬间,真的被夜风送往天际,并记录成册。

(有人记住了你的回答)

赵明月还未来得及看清姐姐脸上浮现的表情,一阵温热的柔软气息便迎面扑来。

赵雨晴吻了上来。

姐姐微微踮起脚尖,双手勾在自己脖颈,攀住了自己的肩膀,一大股汹涌浓烈的情感洪流随着两人唇瓣相接,迅速蔓延爆发于全身。

这个吻长不长?

很长吧,因为要见证海枯石烂的誓言。

这个吻短不短?

很短吧,因为要用短短的一生去回味。

夜风轻轻的吹、细雪慢慢的飘,俩人又在寒冷的除夕深夜里,手牵着手,安静的站了很久很久。

...

...

...

“老弟,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想记录美好生活。”

赵明月不疑有他,再次肃容起誓——

“你改一下词,就说你和我,不要一家人。”

赵雨晴有些狡黠的坏笑着,然后打开自拍模式依偎在弟弟的怀里摆Pose。

赵明月自然的有些心慌,但在姐姐催促下还是照做了,毕竟如果只是姐姐想听些好话,那倒也无可厚非——

“......我操!姐你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别抢,我发给小林,气气那死老太婆!”

“我操你妈!别发!你是不是想让我死......赵雨晴——!!!”

姐弟俩追逐的喧闹逐渐远去,而在赵家一楼主卧里,赵建国夫妻俩还没休息,赵建国靠在床头,在家族群、亲友间拜着年、收发红包,也时不时刷着搞笑短视频,倒也自得其乐。

而卧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林婉走了进来,她脸上还带着洗浴后蒸腾出的淡淡红晕。

也换上了一身尽管很是素净,但仍遮不住一身美肉、丰乳肥臀的棉质保守睡衣。

她用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水珠,一边走到梳妆台坐下,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一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妻子那风姿绰约的万种风情,赵建国自是多见,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一边看手机一边嘀咕着:“老婆,明天就回乡下了,你都准备......”

赵建国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赵建国惊恐的放下手机,只见林婉原本那沐浴后温润红晕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妻子的绣眉蹙起,薄薄的红唇也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从红润变得铁青,那双近日都很柔情似水的眼眸,居然立即切换到了学期的教导主任状态。

赵建国的心咯噔了一下。他小心翼翼放下手机,试探道:“老、老婆?怎么了?谁发消息惹你不高兴了?”

林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看着视频,但声音略小,赵建国也听不真切。

赵建国又等了几秒,见妻子依然没有反应,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咽了口唾沫,稍微提高了些声音,又问了一遍:“老婆?到底怎——”

“睡觉!!”

林婉猛然抬起头,一大股裹挟着雷霆之威的狂暴气势铺面而来!

赵建国被暴怒的妻子吓得肩膀一抖,赶紧“啪”的一声按灭了床头灯,将被子拉过头顶,不敢再招惹妻子,以免殃及池鱼。

黑暗中,林婉半举吹风机,看着女儿发来的视频:

“……那我许愿,我和姐姐永远的、永远的在一起。”

儿子认真的看向镜头,女儿靠在他怀里,对着镜头又是比耶,又是嘟嘴,还狡黠得意的坏笑着,煞是可爱......

不对!煞是可恶!

显然傻儿子是被女儿做局了......林婉很是自信,若是真的让儿子二选一,儿子肯定是毫不犹豫选自己,这种视频......林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赵雨晴,你给我等着。

林婉沉着脸,长按删除,然后重重将手机拍在梳妆台,掀起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赵建国,一言不发。

主卧立即陷入死寂的黑暗。

赵建国装睡、装死着,但很显然余怒未消的妻子没有放过他:

“赵建国!你女儿回来那么久,你有没有管过他!”

“她最近越来越放肆了你知不知道!”

“还有没有学生样子!天天懒懒散散,睡到下午才起床!”

“一天天不学无术,回家那么久了,她学习过吗?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出社会了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赵建国的声音才从被子里闷闷传出:

“......她,她都是大学生了......你平常不也放纵——”

“别吵!还有!今年的压岁钱不要包给赵雨晴,你私下也别给她!”

又沉默了几秒。

“……不好吧?”

赵建国唯唯诺诺的接腔着,略有犹豫和不解:

“大过年的,雨晴也是大姑娘了,平常也需要用钱......”

“而且红包突然比她弟少了,她心里该多难受啊?要不少一半,免得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嗯?”打断了。

赵建国头皮发麻,也不知女儿怎么惹到妻子了,平常将妻子逼出教导主任形态的,可都是调皮捣蛋的儿子啊。

“好好好,不发就不发……我就是替雨晴说句话嘛……”

林婉没有再接话。

她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缓。

但被窝里的手,却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