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李雨梦清醒时候的选择,我转头就走,绝对不多管闲事,可她明显是被钱主任威逼利诱,她是那么的信任我,把我当师傅,当可以依靠的人,我不能放任她被钱主任这个老色鬼糟蹋,孙月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想看到李雨梦步她的后尘。
我咚咚的敲了下门,声音不大不小,喊道:“钱主任,麻烦开下门,我有事找你。”我的心跳得有点快,但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等了一会,办公室的门才被打开,我看到钱主任的脸都是黑的,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充满了被打断好事的恼羞成怒:“赵刚,你有什么事?”这语气,满满的不耐烦,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趁着钱主任不注意,侧身往办公室里瞄了一眼,看到李雨梦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脸色发白。
我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李雨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获救的庆幸,对钱主任说道:“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不等钱主任反应,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走过,逃离了办公室。
煮熟的鸭子飞了,钱主任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赵刚,你不是刚刚才从我这离开吗?又有什么事?你故意的吧?”他显然怀疑我是有意破坏他的“好事”。
我装傻道:“钱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手术室那边有一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进行特殊麻醉,我想跟你借一下资料作参考。”我早就想好了借口,说得一本正经。
钱主任黑着脸说:“你们医生办公室不是有资料吗?干嘛跑到我这来要?”他显然不信,但又在找茬。
我说道:“我们那里的资料都是常规麻醉,哪有您这的资料全面!我记得您这里有一套关于特殊病例麻醉方案的内部资料,想借来看看。”我继续胡诌,反正他办公室资料多,随便借一本总没错。
钱主任看我不像是说谎(或许是我演技逼真),就信了我,但被我打断好事,脸色还是很难看。
他从抽屉里随手拿出一本厚厚的资料夹,没好气地丢在桌上:“给你,都在这里面,拿去看吧。以后像这种事情,在上班之前解决。”他这是在警告我,下次别在他“忙”的时候来打扰。
“好,谢谢主任,那我先回去了。”我拿起资料夹,转身离开,还能感觉到背后钱主任那阴沉的目光。
李雨梦逃过一劫,对我自然是感激涕零,在走廊拐角处等着我,眼圈还有点红。“师傅,谢谢你……”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也再次叮嘱她,语气严肃:“记住,千万不要单独去钱主任办公室,也不要用自己去做什么利益交换,那样只会贬低了自己,后患无穷。”钱主任这种人,一旦得手,只会变本加厉,而且绝不会负责任。
李雨梦羞愧的低下头,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了,师傅,我记住了,以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她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和李雨梦刚离开钱主任办公室不远,就看到孙月扭着水蛇腰,鼻孔朝天地朝着钱主任办公室走去。
她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媚笑,显然知道钱主任此刻“需要”什么。
我让李雨梦先回去,自己则又悄悄折返,来到钱主任办公室门口附近。
我倒不是有什么偷听的癖好,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或许是出于对钱主任的厌恶,想抓住他更多把柄。
李雨梦前脚刚走,后脚钱主任就把孙月叫过去,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钱主任被李雨梦撩、拨起了火(或者本来就有火),想找孙月发泄,这种“好事”我怎么能错过?
我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慢慢踱到钱主任办公室门口,侧耳倾听。
办公室的隔音其实不错,但钱主任大概觉得这个时间点没人会来,或许也是情急之下没顾得上,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孙月刚一进去,里面就传来钱主任迫不及待的声音和孙月娇滴滴的笑声,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两人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毫无顾忌。
孙月这女人果真够骚,刚一开始就浪叫不停,一口一个“干爹你好厉害”、“干爹弄死我了”……声音毫不掩饰,听得我一阵反胃。
可我听到钱主任忽然虎吼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紧接着是孙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娇哼,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不是吧,这就完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看表,从里面传出明显动静开始算,这他妈才一分钟不到!
难怪孙月那个贱女人平时脾气那么差,到处找茬,果然是欲求不满啊!
钱主任这老东西,真是外强中干,银样镴枪头!
里面传来阵阵吸允的声音(估计是孙月在“清理战场”),我确定两人已经完事了,我也悄悄退走。
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如果我把钱主任不到一分钟的“辉煌战绩”透漏出去,肯定会让这老东西羞愧致死,在医院里抬不起头来。
不过这事想想也就算了,钱主任跟医院高层有关系,背景硬,这么做并不一定能搬倒他,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和他闹翻。
但这个把柄,我记下了。
李雨梦下午请假了,说是要搬家,不知道是被钱主任吓的,还是真搬家。希望她能远离林飞和钱主任这些烂人。
孙月那个女人下午见到我,依旧对我冷嘲热讽,翻着白眼。
不过一想到只有五十多秒的钱主任,我对这女人就没有了恨意,反而有些同情。
她也不过是钱主任的一个玩物和泄欲工具罢了,而且还得不到满足。
下班回家,我给沈若初打电话,手机关机,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在依旧在飞机上。她今天有航班。
我做好饭等了一会,沈若初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先吃了,然后在客厅看电视,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若初回来的很晚,都凌晨一点了,听到开门声,我抬头看去。
她看到我还在客厅看电视,惊讶的问:“老公,你怎么还没睡?”她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我说:“打你手机关机,我有些担心,就多等了一会。”这是实话,虽然经过酒店乌龙后我告诫自己要信任她,但联系不上时还是会担心。
沈若初心疼的说:“老公,我的工作你也清楚,时间不固定,以后千万别等这么久,你快点睡吧,我去洗个澡。”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眼神温柔。
看到沈若初还知道心疼我,说明对昨天酒店的事情她已经彻底放下了,我本来的那一丝担心(担心她心里还有芥蒂),也总算可以丢掉。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上去抱住她,说道:“别洗了,都这么晚了,快睡觉吧。”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机舱的气息,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焦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
昨天在李雨梦那里过夜,被李雨梦迷迷糊糊撩、拨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今天又被钱主任和孙月在办公室那场“活春宫”间接刺激了一下,我都快憋坏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惦记着这事呢?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呢?”沈若初佯装发怒,点着我的脑袋说,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有一丝笑意。
“嘿嘿,这说明我太爱你了,不是有句话么,爱不是靠说的,而是要做的。”一边说着调情的话,我的手已经熟练地伸进了沈若初的上衣里面,抚上她光滑的背脊,想要解开她内衣的搭扣。
可是这一摸我却惊呼出声:“老婆,你的胸罩呢?”我的手指只摸到了柔软的肌肤和衬衫的布料,没有摸到任何内衣的痕迹。
沈若初不慌不忙的回答,一边轻轻推开我作怪的手:“哦,今天帮乘客取放在行李架上的东西的时候,一伸手不小心把后面的带子撑断了,就放在包里了,你也知道我这里比较大,差点害我当众出丑。”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托了托自己的胸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玩意的带子不都是松紧的吗?
也能撑断?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她的话带过去了。
空姐的工作有时需要做一些伸展动作,也许真的不小心撑坏了。
“我先去洗澡,你上床等我吧,让老公等我这么晚,一会我好好补偿你。”沈若初调皮的对我眨眨眼,转身走向卫生间。
她的这个眨眼和“补偿”的承诺,瞬间让我把刚才那点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心里还在思考胸罩的带子怎么会被撑断,敷衍的点点头,等沈若初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水声响起。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玄关,拿起了沈若初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随身小包。
我想看看那件“撑断”的胸罩,或许只是好奇,也或许……内心深处那根怀疑的神经并没有完全放松。
打开她的包,里面果然有一件白色的蕾丝胸罩。
我拿出来仔细看,后面的挂钩完好,但其中一根肩带和罩杯连接的地方确实断开了,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蛮力扯断的。
撑断?
这种断口更像是被猛地拉扯导致的……
估计这玩意质量太差,下次一定要让老婆买个好点的。我这样安慰自己,试图驱散心头那点不舒服的感觉。
经过上次在酒店闹出的乌龙后,我已经不敢再轻易往别的方面想,就像沈若初说的,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我不能动不动就怀疑她。
我努力说服自己。
可就在我准备把胸罩放回老婆包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白色蕾丝罩杯的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居然有一小片已经干涸的、略显坚硬的白色污渍,形状不规则,就像……男人的液体干了之后的状态。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忍着恶心和剧烈的心跳,将胸罩凑到鼻子前,细细的闻了下,还真有股淡淡的、熟悉的腥味。
我是医生,对人体分泌物并不陌生,这种气味……
男人的那种东西,怎么会弄到沈若初的胸罩内侧?
难道沈若初给别人……咬了?
或者……是别的更不堪的方式?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让我瞬间浑身冰凉,然后又被熊熊怒火取代!
我胸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燃烧起来,说什么相互信任,都他妈是借口!
平常连身体都不让我仔细看,做那事都要关灯,现在却可能给别人做那种事!
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满足你物质生活、却不能满足你生理需求的窝囊废?
还是你用来掩饰肮脏行径的挡箭牌?
我很想直接冲进卫生间把沈若初揪出来问个清楚,可我还是克制住了。
上次冲动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我告诉自己,等她洗完澡出来再说,我也可以冷静冷静,毕竟人在冲动的时候智商为零。
而且,万一……万一又有别的解释呢?
就像上次的豆浆?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很快,沈若初洗完了澡,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的领口,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又是那副我最喜欢的芙蓉出水图。
可是一想到她胸罩上那恶心的污渍,和可能发生的龌龊事情,我就忍不住有些反胃,刚才的欲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我准备上去质问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有些委屈的说道:“老公,早上在机组餐厅喝豆浆的时候,不小心洒到胸口了,我的胸都被烫红了,火辣辣的疼。对了,胸罩上也有,估计洗不掉了,可惜了我刚买的新内衣。”她说着,还微微扯开浴袍的领口,让我看。
果然,白皙的肌肤上有一片明显的红痕。
听到这句话,我愣在当场,原本的满腔怒火和猜疑顷刻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懊悔。
我赶忙走过去,仔细看沈若初胸口,果然,那里都红了,面积还不小。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我去给你拿烫伤膏!”我责怪她不小心,心里却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控制住了,没有立刻发作,不然又冤枉了沈若初,她肯定要伤心透顶,说不定真的会和我离婚。
就说沈若初这么保守的女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做那种事呢?
那污渍……是豆浆?
干了之后确实可能有点腥味?
我努力说服自己。
“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疼了。”沈若初拉住我,然后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羞涩,“老公,为了补偿你等我这么晚,今天……可以允许你开灯!”她说完,害羞的脸都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手一抖,激动得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我也没去捡,直接一把抱起沈若初,飞速进入卧室。
开灯!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难道经过上次的误会,她终于愿意对我更加敞开心扉了?
这个惊喜瞬间冲淡了所有的不快和疑虑。
“老公,把毛巾捡起来……啊!”沈若初的惊呼被我吞没在吻里。
可能是憋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开灯”的许可让我格外兴奋,这次我异常勇猛。
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她没有要求全黑,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我终于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虽然她依旧羞涩地用手臂遮挡着关键部位,但那种若隐若现的美感更加刺激。
最后的关头,不知道为何,我居然想起了李雨梦做春、梦的时候叫我的名字,身下的沈若初也仿佛变成了李雨梦青春活力的脸庞和身体……这个罪恶的念头让我更加兴奋,一声虎吼,更加猛烈的冲击,终于一泻如注。
完事后我搂着沈若初,她浑身香汗淋漓,趴在我胸口微微喘息。
沈若初用手指在我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忽然,她抬起头,鼻翼微微翕动,有些疑惑地问:“老公,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好像……不是家里的沐浴露味道。”
我心里一惊,估计是昨天在李雨梦那里过夜,李雨梦抱着我,或者房间里她的香水、护肤品味道染上的。
我身上可能确实残留了一丝女性香水的甜腻气息。
我赶忙不动声色的解释,脑子飞速转动:“哦,你说这个啊,今天科室一个女同事新买的香水,非让我试试好不好闻,说男人闻了给点意见更客观,就喷了我一点。怎么,不好闻吗?”我故作轻松地反问,心里却打鼓。
沈若初盯着我看了一会,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重新趴回我胸口,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但是我却惊得睡意全无,看着怀里熟睡的沈若初,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被她知道我跟李雨梦在一起过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她会不会怀疑我?
以她多疑的性格(我现在觉得她可能也有多疑的一面),再加上我之前对她的种种怀疑,她会不会以为我在报复,或者我也出轨了?
虽然我跟李雨梦并没发生什么,可还是非常紧张。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受。
等了一会,确认沈若初睡熟了,我才轻轻挪开她的手臂,起身想去喝杯水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沈若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信息提示音响了。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我皱眉,上次林飞那条信息就是这个时候发的,这次不会还是那种信息吧?或者是那个发“豆浆”信息的号码?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沈若初的手机。
用她的指纹解锁(她睡得很沉),查看那条新信息。
发信人不是林飞的号,也不是上次那个“豆浆”号,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林飞就好。
可是当我点开信息,看到内容时,我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血液直冲头顶!
信息内容是:“小宝贝,抱歉今天用力过猛把你罩罩的带子扯断了,回头给你买条新的。对了,你的嘴巴让我欲、仙、欲、死,你是专业的吧?(坏笑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几乎要握不住。
这一次该不会是发错信息了吧?
都说的那么清楚了!
“用力过猛扯断带子”、“嘴巴”、“欲仙欲死”、“专业的”……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再明确不过!
这绝不是什么“豆浆”能解释的!
这分明就是在描述一次口、交,而且对象很可能就是沈若初!
那个胸罩上的白色污渍……不是豆浆!
我伸手准备把沈若初叫醒,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又忍住了,手悬在半空。
如果……万一又是发错信息呢?
或者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呢?
就像上次那条“发错”的短信?
我和沈若初之间,再也经不起一次像酒店那样的怀疑和冲突了。
如果再误会她,她恐怕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可是……这条信息的内容,结合那件胸罩……巧合得让人无法相信是误会。
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愤怒、痛苦、怀疑、还有一丝不肯死心的爱意和侥幸,激烈地撕扯着我。
我该怎么办?
叫醒她?
还是……继续隐忍,寻找更确凿的证据?
我看着沈若初安睡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张美丽的脸庞如此陌生,如此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