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一晃眼,韩老蔫在李家已经住满了一年。
这一年里,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他在干。
地里的麦子收了两茬,玉米收了一茬,菜地翻了四季,院墙又补过一回——那年夏天发了场大水,南边那段土坯墙被雨水泡软了半截,他等天晴了重新砌过,还在墙根底下挖了道排水沟。
房顶的瓦片碎了几块,他爬上去换了。
锄头柄松了,他削了新木楔子钉进去。
门闩又换了一回,这回用的是柞木,比槐木还硬。
他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这个家松动的榫眼里,把快要散架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箍紧。
李桂香还是老样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洗衣裳,喂鸡,伺候孙有田。
她伺候得仔细——每天早晚给孙有田擦一遍身子,翻两回身,褥子三天换一次,怕他长褥疮。
孙有田瘫了四年了,腿上肌肉萎缩得厉害,小腿瘦得像两根枯柴,但他的上半身还有些力气,胳膊上的肌肉没有全消,撑着炕沿能把上半身抬起来。
他靠在炕头的时候,除了瘦得脱相,看着就跟个正常人没两样。
韩老蔫跟李桂香之间还是那样,一个干活,一个操持家务,见面说几句家常——今天吃什么,地里的麦子该浇水了,石头又跟隔壁二狗打架了,麦穗的鞋又穿破了。
石头如今管他叫叔叫得顺口了些,但还是不太爱跟他说话,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麦穗倒是跟他亲了,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爬到韩老蔫膝盖上坐一会儿,拿他的手指头当玩具掰着玩。
韩老蔫有时候会用草棍给她编蚂蚱,编得活灵活现,麦穗举着蚂蚱满院子跑,咯咯地笑。
孙有田躺在里屋,听见闺女的笑声,有时候也会从窗户里往外看一眼,然后慢慢躺回去,望着房梁发呆。
有时候夜里韩老蔫起来上茅房,路过正房窗户的时候,会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不是吵架——是孙有田在跟李桂香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见语调平平的,偶尔停顿一下。
有时候能听见李桂香轻轻的回答,有时候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孙有田一个人在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老蔫从来不站住听,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回屋。
可有一回他站住了。
那天是秋收的最后一天。
他一个人在坡上割了一整天玉米,镰刀抡了几千下,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腰也隐隐作痛。
吃完饭他早早就躺下了,睡到半夜被尿憋醒,趿拉着鞋往茅房走。
回来的时候经过正房窗户根底下,忽然听见一种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被人捂在喉咙里,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不是说话声,也不是哭声,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软软的、湿漉漉的呜咽。
韩老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那是李桂香的声音。
他的脚被钉在了地上。
他知道不该听,可身体不听使唤。
他往窗户那边挪了一步,弯下腰,找到了窗框边那道细缝。
这道缝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大概是被雨水泡松了,木框和土墙之间裂了一道窄窄的口子。
他把眼睛凑上去。
屋里点着油灯。
孙有田靠在炕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下半身盖着被子。
李桂香侧身躺在他旁边,脸朝着他的方向,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蓝布衫敞着,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
孙有田的一只手放在她胸口,隔着背心慢慢揉着。
“有田——”李桂香的声音发着颤,嘴唇翕动着挤出两个字来。
“别说话。”孙有田的声音很低,“你闭上眼。”
他的手指头粗,指节上全是石匠的老茧。
他把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以上。
两团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油灯光里晃了两晃。
韩老蔫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那对奶子比他想象的大,白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上头布着细细的青筋,奶头是深红色的,已经硬挺起来了,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山楂果。
孙有田的手指头落上去,打着圈从外往里绕。
绕到奶头的时候拿指腹轻轻一捻,李桂香的腰猛地往上弓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呻吟。
“啊——”
“疼不疼?”
“不疼——你、你再重点——”
孙有田的手指头加了劲,捏着她的奶头搓揉,另一只手伸到被子底下。
被子鼓起一个包,在微微地动。
李桂香的声音变了,从闷着的低吟变成了细碎的、带着水音的哼声,每一声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挤出来的尾音发着颤。
“有田——底下——底下——”
“底下怎么了?”
“痒——里头痒——你再往里——”
孙有田的手指头在被子底下加快了动作,被子拱起的那个包一上一下地起伏,节奏从慢到快。
李桂香的嘴张开了,眼睛半闭着,眉头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不像是难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有田——快一点——快要——快要到了——”
她的腰往上弓了起来,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那对大白奶子随着她身子的颤抖晃个不停,奶头硬得像两颗石子,在油灯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孙有田的手指头还在她奶头上揉着,另一只手在被子底下动作越来越快,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
韩老蔫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对晃动的奶子上。
他看见李桂香的小腹在剧烈地起伏,肚子上那几道银白色的妊娠纹随着呼吸一伸一缩。
她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脚趾头在炕席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到了——到了——啊——”
李桂香猛地把脸埋进孙有田的肩窝里,两条腿夹紧了他的手,整个人一阵一阵地痉挛。
那对奶子压在孙有田胸口,被挤得变了形,白花花的肉从两人身体的缝隙里鼓出来。
她咬着孙有田的肩膀,喉咙里溢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咽,身子抖了拾来下才慢慢软下来。
韩老蔫退后两步,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裤裆里硬得发疼。
他靠在门板上,脑子里全是那对在油灯光里晃动的白奶子,和那“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把手伸进裤裆里,握住了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上下撸动起来。
脑子里想着李桂香的奶头在孙有田指间被捻得硬挺的样子,想着她小腹上那几道银白色的妊娠纹,想着她腿缝间传出来的水声——那水声得多大,隔着被子都能听见。
他的手动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最后闷哼一声,一股浓精喷在手掌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房梁,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三个月了。
韩老蔫每天晚上躺在那间小屋里,耳朵总是不自觉地竖起来,隔着院子去捕捉正房那边的动静。
可正房那边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传来孙有田闷闷的咳嗽声和麦穗睡梦中的呓语,什么也听不见。
他有时候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房梁,觉得自己可笑——他在等什么?
等人家两口子再弄出那种声音来?
他跟自己说别等了,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可第二天晚上躺下来的时候,耳朵又自己竖了起来。
他瘦了些。
不是累的,是心里头有事。
白天干活的时候还跟往常一样卖力,但吃饭的时候话更少了,以前还能跟李桂香说几句家常,现在端着碗蹲在枣树底下呼噜呼噜喝完就走。
李桂香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夏天热,吃不下。
李桂香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里,他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正房那边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隔着院子也能隐约听见。
是李桂香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语调。
“有田——你小半年没碰我了。”
韩老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坐起来,在黑暗里屏住呼吸。然后是孙有田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往外挤。
“我没力气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桂香又说,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就一回。你摸摸我也行。”
韩老蔫下了炕,赤着脚走出小屋。月亮被云遮了半边,院子里黑糊糊的。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正房窗户根底下,弯下腰,找到了窗框边那道细缝。
屋里点着油灯。
孙有田靠在炕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被子盖到腰间。
他比一年前更瘦了,颧骨凸得像两座山脊,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但他看着李桂香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的,带着一点歉疚的。
李桂香躺在他旁边,侧身朝着他,蓝布衫敞着,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她看着孙有田,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没力气。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她握住孙有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孙有田的手指头慢慢收拢,隔着背心揉了起来。
揉了几下,李桂香自己把背心推到锁骨以上。
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油灯光里晃了两晃。
韩老蔫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了上头。
李桂香把孙有田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按在自己另一边奶子上。
“两只手一起。”
孙有田两只手捧着她的奶子,慢慢地揉着。他的手指头粗,骨节上全是老茧,刮过那细嫩的白肉时,李桂香轻轻吸了一口气,身子往上挺了挺。
“对——就是这样——别停——”
她的奶头在孙有田指间硬了起来,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深红。
她俯下身去解孙有田的裤子,把他的肉棒掏了出来。
韩老蔫从窗缝里看见了——孙有田的那根东西软塌塌地耷拉着,跟他的腿一样,没力气。
李桂香握住它,轻轻地捋着,手指头在龟头上打圈。
“桂香——”孙有田的声音带着喘,“我不行了——”
“别说话。”李桂香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
韩老蔫看见她的嘴唇裹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头一上一下地动着,腮帮子吸得凹了进去。
孙有田仰起头闷哼了一声,手指头在她奶子上掐了一下,她嘴里漏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
可她含了半天,那根东西还是半软不硬的,怎么也硬不起来。
她把头抬起来,看着孙有田,眼眶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你以前——以前不这样的——”
“我对不住你。”孙有田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桂香,我对不住你。你想要,我又给不了。”
李桂香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又把那根软塌塌的东西含进嘴里,使劲地吸着,腮帮子鼓起来又凹下去,舌尖在龟头上舔得“吧嗒吧嗒”响。
孙有田的手指头在她奶头上捻着,捻得她喉咙里不断溢出闷闷的呻吟,可底下的东西还是没什么起色。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松开了嘴,那根东西从她嘴唇间滑出来,软塌塌地贴在孙有田的大腿根上。
她把脸埋在孙有田的胸口,肩膀轻轻耸动着。
孙有田把手放在她头发上,慢慢摩挲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