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摇晃中,夏言猛地睁开眼睛,刚刚醒来还有些迷茫,目光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房间里光线昏暗,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终于醒了?”低沉冷冽的男声从一旁传来。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般的酸痛,女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抬头看去,康知远已经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再不醒,我怕我就得先饿死在这儿了。”他语气不善,但声音里好像确实透着一股虚弱。
这一整天他就喝了那一杯被她下过药的牛奶,又做了高强度的体力运动,之前一直没忍心把小姑娘摇起来,现在是真的快饿死了。
“知 知远哥…”她声音嘶哑,随即惊恐地环顾四周——锁链完好,窗户紧闭,两人的手机之前被她丢在客厅里了。
确认一切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脖子 锁骨 肩膀上的咬痕都涂了药膏,身上还套了件他的T恤…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检查完了?”康知远冷笑,声音却比昨天柔和了些,“放心,你的\'囚犯\'没跑成。”
夏言小脸一红,慌忙掀被下床,却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康知远眉头一跳,他下意识伸手想接,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我马上去做饭!”她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准备往外跑。
“你会做饭?”康知远可不相信。
“不会…”
对嚯~她居然忘记了诶…呵呵…呵呵…小姑娘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去点外卖。”说着跑出了房间。
客卫里,夏言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每一处都被细心地上了药,连下身也清理过了。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甜滋滋的。
哼~嘴上凶,床上也凶。实际上骨子里还是那个她熟悉的知远哥,温柔且善良。
小姑娘乐呵呵的来到客厅,一边哼着歌一边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康知远靠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听着外面客厅传来的哼歌声,眉头紧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给她上药的手指…还有给她清理时…那种触感…
“该死。”男人低声咒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关心她,一脸厌恶地把自己的手在沙发布上反复抹擦。
为了以防万一,夏言让外卖只送到楼下,自己下去拿了上来。
“红烧排骨,清炒芥蓝,还有…”她把手上的包装盒一一打开摆好,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最爱喝的莲藕汤…
康知远看着丰盛的晚餐,心里烦躁。这个小鬼倒是把他爱吃的都记得挺清楚。
夏言献宝似的把筷子递到康知远面前,“你试试,这家店的大厨手艺不错,明厨现炒,我之前试过,你一定爱吃。”
男人却没接,只淡淡开口道:“你先吃一口。”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昨天今天都给他下过药,他有顾虑也是正常。
于是大大方方地每样菜都吃了一口:“好啦~这下可以吃了吧~”
康知远接过筷子,却还是没有动,而是看着她,“小言,我们谈谈吧。”声音比想象中的温和。
夏言默默地坐下,谈什么?无非就是那么几句…
“放了我。”他直视她的眼睛。
看吧!她就说吧!
“不行!”少女摇头。
“把电话还我,我打个电话,给辅导员请假。”
“已经帮你请好了。”
“……那让我打给小风,他要联系不上我,肯定会主动找过来。”
“他除了没钱了,应该不会主动找你。”
“……”康知远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转念一想:“那他找不到你,不也一样会很担心吗?”
“我这儿用不着你操心…”
因为怕康知风坏她的事,夏言前几天就骗人家康知风说自己要和室友出去玩几天,康知风说要和她一起去,她是好说歹说才把人拦了下来。
“那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总行了吧?我弟不关心我,我妈总会关心我吧?”
“你平时也不天天给康妈打电话呀?我都看了,这两天康妈也没找过你。”夏言撇撇嘴,“我看呀~你就是想联系你那女朋友,我才不上当呢!”
“……………”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康知远属实是有些无奈了。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除非你答应做我男朋友……!”
康知远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你就不怕我骗你?出去了就不认?”
“你不会的…”夏言眼睛亮晶晶的,“知远哥最重承诺了…而且…”她羞涩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还给我上药了…证明你还是挺关心我的。
康知远表情一僵,别扭地看向一边:“我那是看你可怜。”
“可怜?”夏言开心地凑近,“那不就是一种心疼?”
“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里。”康知远厉声道,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再说了,我从小看你长大,关心你照顾你,那不很正常?”
“切~”小姑娘才不理会男人这套说辞。口是心非,冷脸洗内裤说的就是他,哼~
康知远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你这样一直关着我,让我怎么爱上你?感情是需要相处的。”
“我们现在不就在相处吗?”小姑娘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吃一起,睡一起。不然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电影?”
“………………”康知远彻底无语了。
晚餐最终在沉默中结束。
收拾完桌面,夏言兴冲冲地拿着他的iPad跑了过来,“《泰坦尼克号》怎么样?老电影最经典,你以前说过喜欢的…”
康知远本想拒绝,但看她那么期待还是点了头。
电影开始后,夏言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身边,见他没有推开,便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男人身体有些僵硬,少女的橘子香萦绕在鼻尖,小时候她好像也这样靠在他肩上睡着过。
那时的小姑娘多单纯多可爱呀,怎么现在就变得那么偏执执拗了呢?
看到沉船时,小姑娘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康知远默默给她递上一张纸巾。
这一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又那么纯粹,让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