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开始产乳

简纯是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那盒药的。

她从夹层里摸出来,锡纸板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两粒。

她盯着那板药看了很久,拇指在铝箔纸上按了一下,没按破。

然后她把整板药扔进了垃圾桶。

药停了。

她不知道缪川是什么时候买的避孕套。

也许是那天她告诉他药快吃完的时候,也许更早。

他只是某次见面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那盒东西,拆开,取出一片,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药对身体不好。”他说。

简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以为他会一直让她吃下去,反正吃药的人是她,难受的人也是她。

他把那片锡纸拆开,把橡胶圈推到指尖。

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指很稳,和做其他所有事一样。

她躺下来,由着他。

那东西是凉的,和他身体的热度不一样。

他进入的时候她感觉到那层薄膜的存在,很薄,但隔着什么。

像隔着一层玻璃。

他动得很慢,和平时一样深,但因为隔着一层,感觉有些不一样。

她说不清是更敏感了还是更钝了。

她只知道自己不用再吃药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手放在小腹上。

一年了。

她吃了整整一年的药。

每天一粒,有时候忘了,第二天补上。

她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是她吃药,不是他用别的方式。

她只是去药店买,在柜台前低着头,报药名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

收银员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她懂。

她把药塞进书包最里层,回家藏进抽屉深处,每天晚上趁王秀英不在的时候偷偷吃一粒。

现在不用了。

她把垃圾桶里的那板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她想起那些副作用——乳房胀痛,月经量变大,有时候恶心,有时候头疼。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连林晓月都没说。

她只是忍着,像忍着其他所有事一样。

停药之后的第一个月,身体开始变了。

先是月经。

量变少了,不疼了,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她坐在教室里,忽然发现已经半天没去厕所了。

以前第一天她几乎每节课都要换一次卫生巾,现在不用了。

她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胸。

不胀了,不疼了,走路的时候不会一颠一颠地发酸。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么大,但轻了。

那种轻不是重量上的轻,是别的。

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但很快,别的东西来了。

那是周六下午。

她在家里写作业,胸口忽然一阵胀。

那种胀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着。

这次是尖锐的,刺刺的,从乳晕开始往外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出口挤。

她低头看了一眼,毛衣胸口那里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毛料上洇出一片更深的圆。

她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湿了,透明的,有一点黏,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奶腥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跑到洗手间,把毛衣脱掉,对着镜子看。

乳头上挂着一滴液体,透明的,亮亮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在灯光下颤颤的,随时要滴下来。

她用纸巾擦掉,才擦干净,又渗出来一滴,从乳晕中间那个小小的孔里慢慢冒出来,越聚越大,终于挂不住,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

她挤了一下,更多了。

那些液体从乳晕周围的小孔里同时渗出来,细细的,一缕一缕的,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流,流过小腹,在肚脐那里积了一小洼。

她站在那里,对着镜子,脑子里嗡嗡响。

怎么会这样?

药已经停了。

她没有怀孕。

她每个月都来月经,准时得不能再准时。

她只听说过生了孩子的女人才会有奶水。

她没有生孩子。

她才十七岁。

她用手接住那些液体,透明的,稀的,不像牛奶那么稠,但确实是奶。

她把手指放在舌尖舔了一下,淡淡的甜,还有一点点腥。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穿上衣服。

镜子里她的脸是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

那天晚上缪川来找她。在公寓里,他吻她的时候她推了他一下。他停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继续吻她。

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握住她胸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

他停下来,低头看她。

她咬着嘴唇,脸烧得厉害,呼吸又浅又急。

“简纯。”

“没、没事。你继续。”

他看着她,没有继续。他把她的衣服推上去,她下意识用手挡住。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的乳头上挂着液体。

透明的,亮亮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已经聚成了一颗完整的珠子,颤巍巍地悬在那里。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了那滴液体,拉出一根细丝,断在他指腹上。

他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她的脸。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

“疼吗?”

“有一点胀。”

他没说话。他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缩了缩,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他按住她的腰,嘴唇贴上去,含住了。

她整个人都软了。

不是舒服,是那种说不清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被接通了。

他吸了一下,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那些液体被吸出来的感觉太奇怪了,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抽走,又像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奶水从乳房深处的那些小囊里被吸出来,穿过细细的管道,从乳晕上的小孔涌出去,温热地流进他嘴里。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

他的舌头绕着乳晕打转,把渗出来的液体一点一点舔掉,然后又用力吸了一口,更深,更重。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吸空了,从胸口开始,一直往下,小腹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在痉挛,在往外涌。

“别……别吸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他没停。

他换了一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

他的舌头抵着乳晕,用力一吸,一股液体涌出来,她听见他吞咽的声音。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缪川……够了……”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嘴唇上沾着她的奶水,亮亮的,他用舌尖舔掉。

“够什么?还胀着。”他低头,又含住了。

这次更用力,吸得更深。

她的腰拱起来,脚趾蜷缩着,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按住。

他吸了很久,换了一边,又换回来。

那些液体被吸干净之后,胸口不胀了,软了,像被掏空了。

乳晕还是红的,被他吸得微微发肿,乳头像两颗熟透的果实挺在那里,上面还沾着他的唾液,亮亮的。

她靠在他身上,喘着气,浑身都是软的。

他抬起头,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甜的。”他说。

简纯把脸埋进他胸口。“别说了……”

“自己的奶,自己没尝过?”

她摇头,脸烧得厉害。

他低头吻她,舌头探进来。

她尝到了,淡淡的甜,还有一点腥。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她呜咽了一声,他想退开,她抓住了他的衣服,没让他走。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吻她,舌头搅着她的,把那些味道渡给她。

“去医院看看。”他说。

“不去。”

“简纯。”

“丢人。”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毛衣被她蹭湿了一小块,她的胸口贴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简纯听见他说“明天上午”、“帮她看一下”,然后挂了。

她抬起头看他,他说私人医生,不会说出去。

简纯第二天去了。

诊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很温和。

她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有没有怀孕,有没有吃什么药。

简纯一一回答。

医生点点头,让她躺到检查床上。

缪川在外面等。

简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医生的手在她胸口按压,指腹沿着乳房的边缘一圈一圈地按,从外沿到乳晕。

有一点疼,但不是那种锐利的疼,是酸胀的、有什么东西被挤到的疼。

医生问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她一一回答。

按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液体渗出来了,把检查床上的垫纸洇湿了一小片,透明的,在灯光下发亮。

医生用棉签蘸了一点,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做完检查,医生让她坐起来。

“乳腺里面有一些肿块,”医生说,把B超的影像拿给她看,“但不是肿瘤,是蓄满乳液的乳腺。停药之后激素水平变化,加上你本身的体质,乳腺分泌没有完全停止。问题不大,但需要定期排空。不然容易发炎,也容易堵成乳腺炎。”

简纯低着头。“怎么排空?”

“刚才你男朋友帮你吸的那个方法就可以。或者用吸奶器,药店有卖。”医生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天排一到两次,排干净为止。如果胀得厉害,可以热敷一下再排。”

简纯的脸烧得厉害,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红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是嘲笑,是那种见过太多年轻女孩的、温和的笑。

“你这个年纪,身体有各种反应都很正常。别怕,也别觉得丢人。定期排出来就好,不排的话会胀,会疼,时间长了容易堵。你现在这个量不算多,但如果不排,会越积越多。”

简纯点点头,把检查床上的垫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上面还沾着她的奶水。她不敢看医生的眼睛。

从诊所出来,缪川在车里等她。她上车,系好安全带。他问怎么说,她低着头说没事,就是要定期排空。他发动车子,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