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天，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空气里还带着点夏天的热气。
青梧中学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走，有的背着新书包，有的拎着暑假作业。
女生们穿着新买的裙子，男生们互相拍着肩膀，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校门口两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点点的。
新学期的第一天，大家都挺高兴的。
然后走在前面的几个女生突然停住了。
“什么味啊？”
“我靠，好臭。”
“你们看地上！”
校门口的正中间，一坨狗屎摊在那里。
黑褐色的，老大一坨，在太阳底下晒得都快干了。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臭味，进校门的学生一个个都捂住了鼻子。
“谁家的狗啊，拉这里。”
“好恶心。”
“快走快走，臭死了。”
所有人都自觉地往两边靠，绕过那坨屎，谁都不想沾上。
沈清荷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看了一眼校门口那坨东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那就是她昨晚拉的。
其实她也觉得恶心，是真的恶心，她自己看着那坨东西都觉得反胃。
但恶心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暗爽。
大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身上最脏最私密的东西，她把它放在校门口，就等于把自己的私密给所有人看。
这不就是露出吗？
把最脏最私密的一面摆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沈清荷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绕过那坨屎，跟着人流走进了教学楼。
新学期，新教室。
初二3班在二楼走廊尽头。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了，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
两个月没见面，所有人都有说不完的话。
苏沐晴坐在后排，拉着韩初雪的手说她去了三亚，那边的沙滩特别漂亮。
韩初雪说她去了乡下奶奶家，天天被蚊子咬。
韩初夏在旁边拆台说她妹妹其实哪也没去，就在家打了两月游戏。
前排几个男生也在说暑假的事，有的说去上了补习班，有的说去参加了篮球训练营。顾星辰说他整个暑假都在打游戏，被他妈骂了好几次。
沈清荷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放到一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桌子都有点发烫。她托着腮帮子，听旁边的人说话，偶尔笑一下。
正热活着呢，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陆远冲进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江野踩到狗屎了！”
有人跟在他身后，也是笑得不行：“就是校门口那坨，一脚踩上去，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江野踩了？”
“卧槽，就门口那坨？”
几个男生都围过来了，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
陆远一边笑一边比划，说江野来晚了，跑得飞快，低着头看手机，一脚就踩进去了。
教室里笑成一片，女生们也顾不上说暑假的事了，苏沐晴捂着嘴说好恶心，韩初雪笑得趴在桌子上直拍。
江野这时候才走进来。
他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冲太快没看路，草！”
他越这么说，大家笑得越厉害。
陆远在旁边拍着桌子说江野开学第一天就走了狗屎运，这学期肯定倒霉。
江野骂骂咧咧的，说要让陆远放学别跑。
沈清荷也笑了。
她用手掩着嘴，肩膀抖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野的鞋底踩着她拉的大便，全沾了个遍。想到这个她就笑得停不下来，脸都红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
沈清荷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裙子边上，等她笑完了，脑子开始转到别的地方去了，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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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兴奋很快过去，下午的教室闷热又安静。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电路图，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吱吱的响声。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几个男生趴在桌上，眼皮直打架。
但没几个人真的睡着。
后排的男生们时不时抬起头，眼神越过前排同学的脑袋，落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沈清荷正托着腮帮子听课。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脖子。
她穿着白色的夏季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腕细得像能一把握住。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两条腿规规矩矩地并着，白色长筒袜裹着小腿。
她认认真真地在本子上记笔记，完全没注意到后排那些飘过来的目光。
这些目光和老实的目光不一样，像做贼一样。
顾星辰趴在后排，课本立起来挡着脸。他从书缝里偷看沈清荷的后脑勺。
他的喉结动了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顾星辰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想把画面赶走，但越赶越清晰。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整个暑假，他都在看沈清荷的裸体，对她的裸体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现在她本人就坐在前面，安安静静地听课，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反差让顾星辰浑身不自在。他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恶心，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不止顾星辰一个人在瞟。
整个后排的男生都像集体得了斜眼病。偶尔两个人的目光撞上，都心照不宣地移开，谁也不提。
毕竟全班男生都看了沈清荷的裸体。
这种炸裂的事，但凡走漏一点风声，所有人都得完蛋。
没人敢说。
但没人能忍住不想。
下午换了两节课，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怪。
女生们倒是没什么异常，苏沐晴还在跟韩初雪传纸条，商量放学去哪买奶茶。
但男生们的话明显变少了，不像上午那样咋咋呼呼的。
课间的时候，沈清荷从前排经过，去后面扔垃圾。她走过的地方，几个男生同时低下头。
她没注意到。
或者说，她看起来没注意到。
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响了。老师收起教案走了，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女生们结伴去上厕所，男生们伸懒腰打哈欠。
江野和顾星辰、陆远几个人聚在后排聊天。
“暑假去哪了？”陆远问。
“哪也没去，就在家待着。”江野转了转手里的笔。
“我去海边了，”陆远掏出手机，翻了翻照片，“你们看，这沙滩，这浪，爽不爽？”
“不错啊。”
“还行吧，就是晒脱皮了。”
正聊着，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你们在看什么？海边吗？”
几个男生同时抬头。
沈清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她站在江野旁边，微微弯腰看着手机屏幕，离得很近。江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干净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啊，对，陆远去海边玩了。”江野把手机往她那边转了一点。
“我也去了。”沈清荷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你们看我的照片吧。”
她解锁手机，打开相册，很自然地递给江野。其他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表面上都很正常。
江野接过手机。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的时候，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清荷穿着泳装站在沙滩上。
浅蓝色的连体泳衣，衬得皮肤特别白。
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
“怎么样？”沈清荷歪着头问。
“好…好看。”江野说。他的声音有点干。
他说的是实话。
泳装的沈清荷确实好看，不是那种色情的好看，就是很青春很漂亮。
但问题是，他脑子里有另一张照片在叠加上来。那张照片里没有泳装，没有笑容，只有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的表情。
他把那张照片压下去，手指往左划，一张张看下去。
“后面还有好多呢，你们慢慢看，”沈清荷指了指手机，“我去上个厕所，待会儿回来。”
她说完就走了，格子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等她走出教室门，后排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哄的一下，所有人都凑过来了。
“我靠，让我看看！”陆远一把抢过手机。
“刚刚那个泳装，再翻回去！”顾星辰的脑袋挤在江野旁边。
“这身真漂亮。”有人盯着屏幕。
“真想跟她一起去海边。”有人说。
“做梦吧你。”
江野把手机拿回来，一张一张地翻。
每张泳装他都仔细看了，心里想着今天说不定真的走了狗屎运。
虽然暑假看过那种照片，但泳装是另一种味道。
唉？她主动给我看泳装，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他在心里瞎想，继续往后翻。
手指一划。
画面变了。
沈清荷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淡粉色的棉质上衣，领口很大，露出一边的肩膀。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拍的。
男生们的笑声小了一点。
“这是在家拍的？”有人小声问。
江野没回答。他继续翻。
下一张。
沈清荷趴在床上，还是那件居家服，但下摆翻上去了，露出一截肚皮。
她在看镜头，表情很随意，像是随手拍的。
再下一张。
她的睡衣照。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到大腿根。光线很暗，像是晚上在卧室拍的。
她对着镜子拍的，手机遮住了半张脸。
后排彻底安静了。
男生们盯着屏幕，没人说话。
江野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划。
又是睡衣照。侧躺着拍的，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锁骨下面是白花花的一片。
连着翻了好几张，都是睡衣。
有的是对着镜子拍的全身，有的是躺在床上拍的。有几张还能看到内裤的边缘，浅色的，紧贴着屁股。
“要不……别看了？”顾星辰的声音有点发虚。
“接着翻啊。”陆远说。
“怕什么，她自己给我们看的。”有人盯着屏幕没抬头。
江野咽了口唾沫，手指继续划。
下一张照片跳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睡衣。
那是一张小穴的自拍。
江野瞪大了眼睛。
画面里是沈清荷的下半身，裙子撩到腰上，内裤褪到膝盖。
她岔开双腿对着镜头，把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
小穴粉粉嫩嫩的，阴唇微微张开，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
“我操。”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是她拍的？”陆远的声音在发抖。
江野的手抖了一下，但没停。他又划了一下。
又一张。
这次离得更近。光线更亮。每一个细节都在照片里放大。
然后他又划了一下。
最后那张照片跳出来的时候，后排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还是一张小穴的特写。但和前面那张不一样。
这次她用手指扒开了。
两根纤细的手指分别按住两边，往两侧拉开。
小穴完全张开，露出了里面。
粉色的嫩肉，湿润的褶皱，还有最里面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
处女膜。
所有人都看到了。
清清楚楚的，就在手机屏幕上。
她用手指把自己的小穴扒开，让相机拍到那层膜。照片的视角很淫荡，像是在做妇科检查，但又比那色情一万倍。
后排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快，快发我！”
“等一下，这是沈清荷的手机！”
“你傻啊，快拍照！”
几个男生同时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机对着江野手里的屏幕拍照。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教室里响了好几声，好在其他人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后排的动静。
江野把照片放大。
两根手指。撑开的阴唇。粉嫩的穴口。那层薄薄的膜。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他盯着那层膜看了很久，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暑假看的那些偷拍照片质量其实很差。距离远，像素低，角度也不好，只能看个大概。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的自拍，镜头都快贴到脸上了。
“她怎么想的……”陆远拿着自己的手机翻拍了一张，手都在抖。
“忘删了吧？”
“怎么会有人拍这种照片。”
闹了好一阵，几个人的手机里都存上了那张照片。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样？好看吗？”
江野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赶紧把手机相册往前翻，翻到泳装那里。
“好看，真好看。”江野把手机递回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屏幕上正停在那张泳装照上。
沈清荷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泳装照，笑了一下。
顾星辰在一旁尴尬地提醒了一句：“那个…你的照片最好不要给其他人看哦。”
沈清荷收起手机，理直气壮地反驳：“只是泳装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衣服，你们男生想什么呢？”
后排的男生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他们看着沈清荷走回自己的位子，看着她坐下来，看着她重新托起腮帮子看窗外。
她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他肯定今天走了狗屎运。
剩下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陆远的手指还攥着手机，口袋里那张照片像块烫手的石头。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