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禾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沈宴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豆浆，勺子碰着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挑。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只是“嗯”了两声。
“到了？”沈宴问。
对面传来陆景琛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嗯，楼下。上来吧。”
沈宴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他转头看苏禾，眼神平静。
“陆景琛来了，送我们去公司。”
苏禾“哦”了一声，起身去拿包。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她跟着沈宴走出公寓大门。楼下的空气有点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门半开着。
陆景琛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紧实，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意又压迫的气息。
苏禾脚步顿了一下。
她以前只在照片或者远处见过陆景琛，第一次觉得陆景琛挺顺眼。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点冷意。
挺帅的。
苏禾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可惜是个GAY。
陆景琛听见动静，转过头。他掐了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早。”陆景琛打招呼，目光在苏禾脸上扫过，停了一秒。
苏禾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陆景琛没多话，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接着他又绕到后面，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吧。”陆景琛说，语气平淡，“最近公司没什么事，我来充当两位的司机。”
苏禾站在原地，看了看后座，又看了看副驾驶。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两个大男人，心里盘算着。要是坐后面，这俩货在前面搞什么小动作，自己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苏禾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安全带扣得咔哒一声响。她转过头，对着沈宴喊了一句：“你坐后边！”
沈宴在后排看着她，听话地坐好。
陆景琛坐回驾驶座。他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苏禾。眼神深邃，把苏禾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苏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后背贴紧椅背。陆景琛没说话，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低沉地响起，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车子开得挺稳。
陆景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
苏禾觉得有点无聊，侧过头想看点别的。结果一抬头，正撞上陆景琛的眼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视线已经从前方移到了她这边。
目光直勾勾的。
苏禾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一些。
她赶紧别开脸，盯着车窗外的树。
没过两分钟，那股视线又过来了。
这次更明显。
苏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她有点烦躁，又有点心慌。
“看什么？”苏禾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硬。
陆景琛没说话，眼神依旧看着她。
“看路啊。”苏禾补充了一句，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陆景琛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
“嗯。”
他应了一声，视线收回前方。
车子继续往前开。苏禾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陆景琛的车灯亮着，神情专注。
晚上八点。
下班的苏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下。
她刷卡进门，掏出钥匙。刚拧开把手，屋里就飘出一股饭菜香。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餐桌上。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汤。热气腾腾的，白雾在灯光下缭绕。
陆景琛站在餐桌旁，正端着最后一盘菜往桌上放。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T恤，黑色长裤。袖子挽起，露出手臂。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看见苏禾，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回来了？”沈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禾换了鞋，走到餐桌旁。
沈宴擦着手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陆景琛，又看向苏禾，笑了笑。
“我们一起做的。”沈宴说。
陆景琛把菜放下，擦了擦手，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
“坐。”陆景琛指了指位置。
苏禾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三人吃饭。气氛有点微妙，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陆景琛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吃。偶尔给沈宴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陆景琛起身，把碗筷端到厨房。沈宴也跟着进去帮忙。
苏禾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她找了部老电影。没过多久，沈宴和陆景琛从厨房出来。
三人挤在沙发上。沙发不大，三个人坐得有点紧。
沈宴坐在中间。陆景琛坐在他左边，苏禾坐在右边。
陆景琛的手自然的搭在沈宴的大腿上。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宴大腿内侧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
苏禾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屏幕。
屏幕里男女主角在接吻。苏禾的余光却全在那只手上。她看着陆景琛的手指在沈宴的裤子上滑动。
她越看越烦。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苏禾咬了咬牙。
“陆景琛。”
她开口了。陆景琛没动，拇指还在蹭。
苏禾提高了音量：“你手能不能老实点？”
陆景琛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过了两秒，才侧脸看向苏禾，眼神很淡，没什么波澜。
“我很老实。”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听得苏禾耳朵有点痒。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换边。”
陆景琛顿了顿。
“或者——”
他没说完，直接起身。苏禾还没反应过来，陆景琛已经走到了她的右侧。
他坐下。沈宴的手被陆景琛拉起来，放在了苏禾的左腿上。陆景琛自己的手，也搭上了苏禾的右腿。
两只手。一左一右，都在她的腿上。
苏禾整个人僵住了。
沈宴的手指温热，轻轻按着她的膝盖。陆景琛的掌心粗糙，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贴着大腿外侧。
他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苏禾的脸色说不清是喜还是恼。
脸有点热，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里的电影早就播到一半了，她根本没看清演的什么。耳边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两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电影放到一半。
苏禾发现自己一直用余光盯着陆景琛。
盯着他的侧脸。盯着他高挺的鼻梁，盯着他抿着的嘴唇，盯着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盯得有点出神。
猛地，她收回视线，心脏跳得厉害，咚咚咚，像是要撞出胸膛。
就在这时。
左边，沈宴忽然把脑袋凑过来。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苏禾的左耳。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宝宝。”
沈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我想要了。”
苏禾浑身一激灵。
还没等她反应。右边，陆景琛也把嘴附到了她的右耳。
距离更近。近到苏禾能感觉到他嘴唇开合时，喷出的热气。
“你好像，湿了。”
苏禾整个人一激灵，心跳急剧加快。
身下一瞬间，泛滥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