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槌花音的事,刚才美亚也联络我了。』
晚上,我打电话给富贵子。
“那就好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不在现场,所以不清楚。』
富贵子传来闹别扭的氛围。
去东京几个星期,还没有特别远的感觉。
但是和每天见面的第一学期不同,果然还是有时间差,无法得知对方的动向。
这种焦躁感不只富贵子有,我也有。
“是吗?别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真的,不在现场的人就是不知道。我也不想因为擅自臆测而把事情闹大……我也对美亚这么说过了。』
“嗯,也是。”
富贵子已经不是端诘高中的学生会长了。
『不过,唯一可以说的是……井槌同学的家,是比江田家更有历史的名门。』
现在,富贵子因为父母离婚而改姓。
她现在用母亲的旧姓鹿仓。
“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个人……真的是……到底懂不懂别人的心情啊……美亚光听到这句话就察觉很多事了。』
“抱歉……我明天再问美亚。”
井槌的话题到此结束。
平常的话,富贵子讲完事情就会立刻挂电话。
但是今天没有要挂电话的感觉。
沉默的听筒另一端,感觉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欸……你什么时候要来东京?』
“富贵子来东京也可以啊。”
富贵子听到我的话后陷入沉默。
也许她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来东京。
“抱歉抱歉……我本来想说的,这个星期六我会去东京。”
『咦?』
“我不是说我的照片在比赛中入选了吗?”
『嗯,以夏天为主题的摄影比赛对吧?』
“对,颁奖典礼在东京。”
又陷入沉默。
“怎么了?”
『……你……要来?』
“咦?”
听不清楚。
接着,富贵子大声说:
『大家也要来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去问问看大家啦!』
“好、好啦。”
与其说想见我,不如说想见大家。
我有这种感觉。
“只有我一个人来,你不满吗?”
『不……不是那样!既、既然机会难得……别让我说下去了。』
“抱歉……”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吧。
我知道富贵子很怕寂寞。
为了怕寂寞的富贵子,邀请大家去东京也不错。
“我问问看。”
『嗯……』
隔天。
我一到学校,美亚就用眼神叫我过去。
虽然我们经常用眼神对话,但今天的美亚很急迫。
“井槌同学没来学校。”
“现在时间还早吧。”
我们在鞋柜附近。
昨天的事似乎已经传开了。
学生们偷瞄美亚的眼神和平时不同。
“是没错,但井槌同学总是很早到校。”
“比起这个,你没事吧?”
“我?”
美亚知道我在说周围的目光,点了点头。
她苦笑后叹了口气。
“没事……”
看起来不像没事。
但本人想改变,我不能妨碍她。
“我现在更担心井槌同学。”
“是啊……我想你已经听富贵子说了,井槌是名门出身?”
“嗯……”
美亚也联络过富贵子。
她含糊地点头,低声说:
“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井槌同学家好像有很多议员之类的亲戚。”
“哦……”
也就是在政治方面很有影响力的家族吗?
“虽然不知道和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
“不能说没有吧。”
虽然学校这个空间很小,但学生会负责的是政治方面。
想成为学生会长,或许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啊,来了……”
幸好我们就在鞋柜附近。
井槌正好到校。
她发现我和美亚,瞪大眼睛。
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哭了一整天的人会有的眼神。
眼睛红肿,还有浓浓的黑眼圈。
周围的学生开始议论纷纷。
很多人已经知道昨天的事。
美亚打了井槌一巴掌。
而且是在这个鞋柜前。
美亚摇摇头,像是故意要甩开周围的目光。
然后盯着井槌笑了。
“早安,井槌同学。”
“…………”
井槌没有回应,换上室内鞋。
无视美亚,从她旁边走过。
“喂,井槌。”
我忍不住叫住她。
但美亚制止了我。
“幸明……没关系。”
“有关系吧!那种态度!”
“没关系!”
我没办法再说什么。
井槌没有回头,径自往走廊走去。
这时钟声响起,其他学生也慌忙走向教室。
“美亚,差不多该走了。”
只有美亚没有动作。
我叫了她一声,她背对着我喃喃说道:
“她说今天放学后有话要说。”
“咦?”
“擦身而过的时候,井槌同学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这么说。”
这似乎是美亚的胜利。
井槌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把心思放在美亚身上。
说不定是为了报复昨天的事,才约美亚放学后见面。
即使如此,美亚还是进入了井槌的意识。
“太好了,美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