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在我懂事之前,就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母亲。

因此我从未感到悲伤。

父亲代替母亲,拼命地养育我。

而父亲也在我上初中时因病去世了。

他生病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父亲有个年纪相差很大的弟弟,他收养了我。

叔叔已经结婚了,但没有孩子。

父亲工作繁忙时,经常把我寄放在叔叔家。

虽然我们不是陌生人,但我实在不擅长应付叔叔。

他总是有点烦躁,心情不好。

他不会陪笑,经常咔咔地活动脖子。

“算了,别想成为亲子关系。”

父亲和叔叔长得不像。

和一本正经的父亲不同,叔叔是个浪子。

家里的收入全靠妻子风香小姐。

自从我和叔叔、风香小姐两人一起生活后。

叔叔夫妇勉强维持的平衡就崩溃了。

他们争吵不断,有时甚至会互相扔东西。

“你有点父亲的样子啊!”

“我又不是那家伙的父亲!关我什么事!”

叔叔变得不怎么回家了。

风香小姐每次吵架后,都会来我的房间道歉。

她一边哭着一边抱着我说。

“对不起……总是这样。”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该道歉的是我。

但我也觉得道歉很奇怪。

风香小姐25岁。

叔叔33岁,自称摄影师。

我没见过叔叔工作,但听说他和风香小姐是通过摄影工作认识的。

风香小姐在结婚前是模特。

大学时被演艺事务所发掘,成为了模特。

和叔叔结婚后,创立了时尚品牌和化妆品品牌。

家也可以说是豪宅,还为叔叔准备了工作室。

我见过工作室里积满灰尘的器材。

看到那些器材时,我恨透了叔叔。

风香小姐年轻,工作能力也强。

而叔叔却依赖着风香小姐,不工作。

他是我父亲的弟弟,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我觉得很羞耻,也很生气。

初中三年级的时候。

我对风香小姐说。

“上高中后,我想一个人生活……”

风香小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是,她马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这个家里,很难受吗?”

“倒也不是……”

叔叔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我来之前,叔叔和风香小姐两个人过得很好。

我破坏了他们的生活,对此我感到很内疚。

最重要的是,我讨厌自己对叔叔的怨恨。

我恨父亲的弟弟,对风香小姐的同情也与日俱增。

当叔叔突然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生活费我自己挣……”

我再次说道。

风香小姐静静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吧!”。

“……但是,钱就让我来出吧!”

“可是。”

“我希望你把学业放在第一位……高中生活只有一次……我希望你好好享受。”

风香小姐说着,流下了眼泪。

好美的眼泪,我心想。

“我知道了……谢谢……”

学业和希望我享受高中生活,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我觉得风香小姐是希望我让她出钱。

我改变了志愿学校。

惠万高等学校是县内屈指可数的升学学校。

最重要的是,虽然在县内,但离风香小姐家很远。

因此,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学校步行10分钟的地方有一座钢筋公寓,我住在5楼。

单间,浴室和厕所分开。

有小阳台,隔音效果很好。

关于隔音,风香小姐在选房间的时候没有让步。

她说,能集中精力学习的环境比较好。

虽然养宠物需要商量,但因为只是暂时寄养,所以南川捡到的猫就偷偷养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一个人生活!”

带猫来的那天,南川羡慕地看着我的房间。

“因为离家很远……”

“就算是这样,石野家也很富裕吧?”

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多亏了风香小姐,我并不缺钱。

但是,我还是尽可能地节省生活费。

“石野,你不能在这里养吗?”

“不行……对不起……”

养猫的话,需要一定的钱。

最重要的是,养生物伴随着责任。

白天我还要上学,而且也没有应对疾病等的自信。

“啊,对不起。你别道歉。我只是随便说说……我马上就会找到饲主。”“我也会尽可能帮忙。”

之后,南川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我的房间。

猫被取名为“樱”,也经常吃饲料。

一开始它对我和南川很警惕,但一周后就放松了警惕。

“姐姐的朋友说要养它。”

“是吗?”

两周后,南川这样告诉我。

樱顺利地被交给了值得信赖的饲主。

本以为南川不会再来了,但樱离开的第二天,她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怎,怎么了?”

我在房间里,向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来的南川问道。

南川低着头,搓着双手。

手里握着我家的钥匙。

“啊……是来还钥匙的吗……”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备用钥匙给了南川。

南川低着头,只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说,石野……樱不在了,你不寂寞吗?”

“……又不是死了。”

樱的饲主好像说随时都可以来玩。

南川摇了摇头,脱下乐福鞋,走进了房间。

她抱住我,大声哭了起来。

“我很寂寞!在这里养不也行吗!不是好好养了吗!”

我有点困惑,但还是摸了摸南川的头。

直到南川停止哭泣。

过了一会儿,南川把脸从我的胸口移开。

她的眼睛通红,泪水还在溢出。

但是,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拥抱,凝视着对方。

南川把手靠近眼睛,擦去眼泪。

我立刻抓住南川的手腕,就这样把她推倒在床上。

南川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咦”的声音。

南川没有拒绝。

不仅如此,她还积极地接受我。

之后,南川虽然还了钥匙,但经常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