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雪与小剑

裴语涵看着他,理了理散落的长发,面无表情道:“不相信。”

林玄言问道:“那你想要杀我灭口么?”

裴语涵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师父说过,剑不是用来屠杀弱者的。”

林玄言想了想,忽然问道:“为什么?”

裴语涵答道:“因为剑……”

林玄言用很快的语速打断了:“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裴语涵沉默片刻。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线竹帘。

雪光涌入,将她清丽的侧脸照得苍白如纸。

窗外大雪未停,远山近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凄然一笑:“我从小便是修道奇才,现在已臻至化境,我是轩辕王朝唯一的女剑仙。”

裴语涵的资质是他亲自认可的,他当然明白。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要说这个,他只好答道:“很了不起。”

裴语涵转过身,背靠着窗棂。

她的声音空洞而茫然:“但是如果……如果我师父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失望。被人逼着下跪,被人种下那些阴毒的法印,连还手都做不到,只能跪在地上等别人施舍一封信。”

林玄言深以为然道:“或许。”

裴语涵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美目间竟然有盈盈水光:“你也这么想的?”

林玄言没有再回答,只是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委屈自己?”

裴语涵神色微异,她凄然一笑:“你以前在林家的时候没有人给你讲过修行的事情么?”

林玄言摇了摇头。

裴语涵轻声道:“难怪你会加入剑宗。你难道不知道,剑道已经快覆灭了么?”

林玄言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百年前自己一手发扬光大的天下第一道为什么会和覆灭两个字扯上关系?

这五百年前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语涵继续道:“寒宫是轩辕王朝硕果仅存的剑宗之一,寒宫也曾是六大门派之首,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不仅轩辕的正统王朝拼命打压剑宗,浮屿上的那座宫殿甚至直接把剑宗列为了邪宗。虽然化境已然很强,但是真的要和那些人对抗,覆灭不过弹指之间。”

林玄言问道:“怎么会这样?”

裴语涵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幽幽道:“事情太过复杂,和你难以说清。总之如今我们宗门岌岌可危,什么六大宗门之一,早就名存实亡。十年前我们宗还有几百人,如今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林玄言道:“我不会走的。”

裴语涵深深地看了一眼。

林玄言摇头道:“和今晚的见闻无关。”

裴语涵忽然正色道:“其实别人无论怎么做都不重要。不管剑道如何式微,我都会一直把这个火种延续下去。”

“为什么?”

裴语涵坐回床沿,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后颈——那是昨夜被种下第一道法印的位置。

皮肤之下,那道印痕还在隐隐发烫,像一颗微小的、尚未死去的种子。

“因为这是师父留给我的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传承下去。”

林玄言张了张口,他忽然觉得好内疚,那个曾经可爱的少女已然长成了一位冷若冰霜的剑仙,他很欣慰,更多的是不适应:“你师父或许宁可你抛弃剑道,也不愿意你现在这样。跪在那种人面前,任由他在你体内种下那些阴毒的法印。”

裴语涵惨然一笑:“师父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守护他的道便是我如今存在的意义了。”

“如果你师父的道是错的呢?”

裴语涵正色道:“他的对错无关我的坚持。”

林玄言点了点头,他很满意这个回答。

接着,他又问了一个一直让他很疑惑的问题:“你上次告诉我,你师父还有二十年就能出关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敢这么嚣张打压剑道?”

裴语涵秀美微蹙,她沉思片刻,也摇了摇头:“对剑道的打压是浮屿上那些人的意思,他们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可以阻止或者说破坏我师父出关。具体细节没有人知道。”

林玄言点了点头,心想原来如此,那么打压剑道的人自然就是……

他刚想再问,裴语涵便打断了他:“今晚的事情,你就当没看到就好,我不会苛责于你。”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让你修行的剑道如今怎么样了,我要检查功课。”

林玄言答道:“我比较笨拙,一直不得其法。”

裴语涵叹息道:“修行本就是上天赏饭,能登上那座长生桥自然最好,如果不行也莫要强求,但是你千万不可放弃,如果你在修行上有什么疑惑尽管来碧落宫问我。”

林玄言看着她墨色带水的眉目,忽然心头一热,一本正经地答道:“是,师父。”

裴语涵神色一凝,随即展颜一笑:“怎么?肯叫我师父了?”

林玄言抿着嘴,强忍着笑意。

裴语涵的笑容稍纵即逝,她忽然垂下长长的睫毛,神色似乎有些痛苦,她看着林玄言,美目幽幽闪动,最后轻声道:“我愧为人师。”

林玄言摇头肯定道:“你是最好的师父。”

闻言,裴语涵神色恍惚。

一模一样的话,很多很多年前她也曾经说过,只是当时那个牵着自己手的高大身影,如今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方了。

林玄言忽然指着床上的那一封信,问道:“那封阴阳阁给你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换取?”

裴语涵解释道:“轩辕王朝每隔五年都会举行一次试道大会,试道大会的参与者主要是六大宗门中的人物,当然,也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天才参加。而每次试道大会的排名便是各大宗门的排名,所以各宗对这个尤为看重。而我们剑宗已然连续四次在六大宗门中位列倒数了,按照规定,如果这一次再如此,那么剑宗便会在轩辕王朝除名。”

裴语涵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份信说道:“我不能让剑宗除名。所以我找到了阴阳阁的阁主季易天。我知道他对我有所图谋,所以受制于他,换来了这可以保住剑宗地位的信。”

林玄言苦笑道:“那还剩下的三个五年怎么办?你怎么才能等到你师父出关?”

裴语涵坦然道:“我不知道。”

林玄言又问:“你所谓的好的名次是指多少?”

“前八。”

林玄言自修道以来一直是以傲视天下的速度进境,所以对这个名次有点没有概念:“很难么?”

“修道九境,小塘三境,赵念四境。其实如此年纪已然不易。但是如今六大宗门里最天才的少年已经第几境了么?”

林玄言坦然摇头。

裴语涵说道:“第七境。玄门天才少年萧忘已然达到了第七境。第六和第七之间相隔天堑,但是他这么小就迈过去了,我在他那么大的时候都不如他。”

林玄言心道,你怎么可能不如他,你可是我的首徒啊。

碧落宫中灯火曳动,林玄言看着裴语涵领口微微露出的雪白皮肤,忽然心神一动,他的视线顺着衣衫落下,那衣料紧贴着丰满的双峰,看上去丰满而挺拔,她坐在床上,下身的衣摆微分,可以看到一些修长的大腿。

她的眼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红,那是方才哭过的痕迹,在她清冷的容颜上添了一抹罕见的脆弱。

裴语涵看着他不规矩的视线,下意识扯了扯衣摆,遮住了自己露出的大腿。

她微恼道:“你在看什么?”

林玄言微笑道:“师父真好看。”

裴语涵神色微恼,刚要出言教训,林玄言便说道:“我的漂亮师父,我们打个赌好么?”

裴语涵没好气道:“什么赌?”

林玄言说道:“我帮你得到名次,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本来想说夺魁,但是他怕这么说,裴语涵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所以只是说夺个名字,但是裴语涵依旧丝毫不相信。

裴语涵看着他一副一看就羸弱的身子,气笑道:“谁给你的自信?”

林玄言无奈道:“你回答我赌不赌就行了。”

裴语涵看着他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一点其他神色,但是那双眸子太过太过清澈,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林玄言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着。

最后裴语涵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玄言展颜一笑。

裴语涵忽然神色一变:“那如果,你拿不到名次么?”

林玄言瞳孔微张,他愣然道:“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一切如常。

林玄言依旧表现得懒散而不思进取,每日将那本自己编着的《剑气初行之理》摊在桌上,对着同一页发呆。

裴语涵起初还偶尔来看他一眼,渐渐便不再对他抱什么期望,转而将更多心思放在了赵念身上。

赵念的进步快得出奇,像是突然悟道了一般,隐隐便要迈入第五境了。

这让她心中稍安——若是赵念能入第五境,试道大会上或许真的有望为宗门挣回几分颜面。

但是林玄言并非什么都没做。

这些天来,他时常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在碧落宫看到的一切——不是季修逼她下跪的那一幕,而是后来。

后来她一个人蜷在被子里,肩膀无声地颤抖,把所有的哭声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那一耸一耸的肩膀,那攥着被角发白的指节,还有最后她坐起身时眼角那抹尚未褪尽的红。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而每当想到这些,他心里便会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愧疚,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他想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再哭过。

这一夜,雪下得格外大。

寒风裹着鹅毛般的雪片从归雪峰顶灌下,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冰屑在敲打门窗。

林玄言躺在自己那间小厢房的木榻上辗转难眠。

窗外雪光映得天地间一片灰白,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薄纱蒙住了。

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走入风雪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迷路。

半个多月来,他早已将寒宫的每一条廊道都记在了心中。

他的脚步有意无意地朝碧落宫的方向走去。

夜已深,寒宫一片寂静,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相伴。

风雪扑面,冰寒刺骨,但他心中有一团说不清的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远远的,他看到碧落宫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还没睡。

他放轻了脚步,朝殿门走去。

距殿门尚有十余步时,他忽然停下了。

一阵极细微的灵力波动拂过眉心。

那是一道隔音结界,将整座碧落宫笼罩其中。

结界的气息清冽而熟悉,是裴语涵自己的剑意所化,灵力脉络干净利落,显是布设不止一两次了。

她为何要布隔音结界?

林玄言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莫非殿中另有他人?莫非阴阳阁的人今夜又来——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屏息凝神,一缕极淡的剑意自他眉心无声逸出。

那是通圣剑心残存的一丝底蕴,细如芥子,锋锐无匹。

剑意触及结界壁膜的瞬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悄然绽开。

他侧身滑入,裂隙在他身后自行弥合,未惊动一丝灵力涟漪。

然后他听到了。

那声音铺天盖地地涌来。完整的、连绵的、毫无保留的喘息与呻吟。

“嗯……嗯啊……师父……”

林玄言浑身一僵,像被一柄钝剑缓慢地捅穿了胸口。

他走到殿门前。

和那晚一样,殿门没有完全合拢,漏出一线暖焰。

她布了隔音结界,便以为万无一失,连殿门都未用心关紧。

他伸出手,指尖抵住门板,将那一缝推得稍宽了些。

烛火的光洒落在门口的雪地上,也照亮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殿中比平日多点了两盏铜灯,四簇火苗将屋内照得幽暗而温暖。

那架绘着仙鹤与天凤的屏风在烛火下投出朦胧的暗影。

他的视线越过屏风,落在秀榻之上。

裴语涵侧卧在榻上,面朝里侧,长发散落在枕上如泼墨。

那件素白中衣已褪至臂弯,上半身大半裸露在外。

锦被虚虚搭在腰际,随着她身子的微微扭动一寸寸往下滑。

她的一只手正覆在自己胸前,纤长如玉的五指拢着一只挺拔的雪乳,缓缓揉捏着。

那团柔软的乳肉在她指间微微变形,峰顶那粒嫣红的蓓蕾早已充血挺立,被她用拇指和食指捻住,先轻后重地碾转。

每加重一分力道,她的肩头便猛地一颤,唇间漏出一声毫不压抑的呻吟。

“嗯……嗯……师父……师父……”

她的另一只手没入锦被之下。

被面起伏如浪,那是手指在双腿之间揉弄的动作。

即便隔着被子,他也能分辨出那只手正在做什么:指尖分开濡湿的花唇,在缝隙之间来回滑动,沾满了黏滑的蜜汁,偶尔触到花唇顶端那颗敏感的肉珠时,她整个身子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被沿下传来咕啾咕啾的水声,黏稠而细密,每一声都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炸开的惊雷。

那样熟极而流的手法,是经年累月、千次百次的重复。

每一个角度、每一下力道、每一声被揉出的水音,都在诉说同一件事:她已独自这样很久很久了。

林玄言僵在原地。

他应该马上离开。

他当然应该马上离开。

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雪地里,他的目光像是被锁死在了那个方向,如同飞蛾困于灯火,无论如何也挪不开半分。

裴语涵忽然翻过身,一把将搭在腰际的锦被扯开,扔到了床尾。

那具被烛光照得莹莹生晕的裸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雪白修长的双腿、平坦光滑的小腹、被自己揉得微微泛红的双乳、以及双腿之间那一小片濡湿卷曲的芳草地。

她赤着足踩在榻边的踏板上,伸手从床头的铜灯架上取下了一盏白蜡烛台。

那烛台的铜托上已积了一层半融的旧蜡,显见不是第一次被取用了。

她半跪在榻边,将烛台举到自己胸前。

烛焰在她掌心上方跳动,将她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倾斜。

第一滴乳白色的蜡油从烛芯边缘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线,落在她左乳雪白的峰顶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逸出一声近乎惊叫的呻吟。

那滴滚烫的蜡油在乳峰上迅速凝成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圆点,周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啊——”

她没有停。

烛台再次倾斜,又一滴蜡油落下,砸在右乳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蓓蕾上。

乳珠被滚烫的蜡油一激,愈发硬挺,表面覆上薄薄一层白蜡。

她的腰肢剧烈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探向自己双腿之间,在花唇上狠狠揉了一把。

“哈……哈啊……”她的喘息声愈发急促。

蜡油一滴滴落下:锁骨、乳峰、小腹、大腿内侧。

每一滴都在雪肌上绽开一小片灼红,每一滴都激起一声更放纵的呻吟。

她在疼,也在享受。

那灼痛与酥麻交汇之处,身体的反应比意志更诚实。

她大腿内侧已被蜡油烫出了几处红痕,花唇之间的春水被手指搅得啪嗒作响,混着烛焰的噼啪和窗外风雪的呼啸,在隔音结界内肆意回荡。

“师父……啊……语涵在受罚呢……”她闭着眼,嘴唇半张半合,声音像醉了一般含混,“师父罚我吧……语涵对不起你……剑宗变成了这样……都是语涵没用……嗯……嗯啊……语涵该打……师父你打我吧……打烂语涵的屁股……”

她说着说着,眼角便有泪珠滚落。

但那泪珠刚滑到脸颊,便被又一滴滚烫的蜡油激起的呻吟吞没了。

泪水与蜡痕、呻吟与忏悔、痛与爽,在她脸上和身上混成一片,分辨不清。

蜡油渐渐不再滴落。

烛台上凝了一层厚厚的白蜡,烛芯歪斜,火光微弱。

裴语涵喘息着将烛台放回床头,身子软软地靠在床柱上。

她偏过头,伸手探入枕下,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小匣。

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珠。

玉珠通体乳白,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玉质温润如凝脂。

这不是寻常玉石。

多年前她在月海之畔斩杀一头妖鲸,剖开其腹时发现了这块嵌在兽骨中的异玉。

那妖鲸周身妖力皆以此玉为核心运转,离体后玉石自行震颤,久久不息。

她将其带回寒宫,以剑气打磨百日,去芜存菁,炼成了这枚暖玉珠。

注入灵力便可激发内中震荡,灵力越足震动越烈。

这是她五百年孤独中唯一一件不为剑道、只为自己炼制的法器。

她将暖玉珠握在掌心,闭上眼,一缕极细微的剑意自指尖注入玉珠。

那玉珠立时嗡嗡震颤起来,在她掌心中活了一般跳动。

她咬着下唇,将震颤的玉珠缓缓按在了自己右乳的蓓蕾上。

“嗯……”震动透过乳珠传遍全身,她的腰胯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挺。

玉珠在白蜡凝成的薄壳上来回滚动,将残余的蜡痕碾碎,然后沿着乳峰一路向下,滑过小腹、绕过肚脐、在大腿内侧来回游走,每过一处,那处的肌肤便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最后,玉珠停在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芳草之间。

震颤的玉珠触上花唇顶端那颗敏感的肉珠时,她整个人都几乎从榻上弹了起来。

腰肢猛然向上一挺,花径深处猛地痉挛了一记,一股春水从花穴入口涌出,沿着臀缝淌下,濡湿了身下的被褥。

她将那枚震动的玉珠在花唇之间来回滑动,玉珠表面很快便被蜜汁浸得油亮水滑。

每一次玉珠碾过花唇顶端的花珠,她的喉间便挤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

“哈……哈啊啊——师父——师父你看——语涵的身子——”

她翻过身,跪趴在榻上。

双膝陷在锦被堆叠处,额头抵着软枕,纤腰塌陷,娇臀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让她的花穴与后庭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光中:花唇充血肿胀,微微外翻,入口处挂着一缕亮晶晶的蜜汁;那朵紧致的菊穴则在暖焰下呈淡淡的粉色,正随着她的喘息轻轻翕张。

她将震动的玉珠按在花唇顶端,同时两根手指从下方探入花穴入口,只在浅处,仅没入一个指节,来回轻轻抽送。

花径入口的嫩肉立刻裹了上来,紧紧吮住了指尖。

她没有深入分毫。

那道薄薄的屏障是她最后的底线,五百年来从未打破。

“嗯……嗯……师父……语涵这里……只有师父能进去……语涵给师父留着……五百年了……语涵一直给师父留着……”

她的手指在花径浅处旋转搅动,另一只手握着暖玉珠在花唇和肉珠上来回碾压。

玉珠的震动嗡嗡地传入花唇深处,手指则在入口处一圈圈打着旋,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缕黏稠透明的水丝。

她的腰肢开始不自觉地向后迎送,将花唇撞向玉珠,又将手指吞得更深,但每到那道屏障之前,她便硬生生止住,只让指尖在浅处反复捻弄。

“啊……啊……不行了……语涵不行了……”

她将玉珠从花唇之间移开,缓缓向后滑去。

玉珠滑过会阴,抵在了那朵翕张的菊穴之上。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松,腰肢塌得更低。

震动的玉珠蘸满了花穴流出的春水,抵在菊穴入口来回研磨了数圈。

那朵紧致的粉色小孔在震动中一点点松软濡湿,渐渐绽开一道细缝。

“嗯……师父……这里……语涵这里也……也是第一次……”

她咬着枕头,握着玉珠的手缓缓用力。

鸽卵大小的震珠一寸寸撑开菊穴,挤入了后庭。

那一瞬间她的整个身子都绷成了弓形。

菊穴被撑开的胀痛、玉珠在肠道内持续的震动、花穴深处被前后夹击的空虚感,三者汇成一道电流,沿着脊椎直冲后脑。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毫无保留的哭喊。

“师父——!”

她一只手维持着暖玉珠在菊穴中的位置,另一只手的手指重新探入花穴浅处。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克制,手指在花径入口飞快地进出抽送,指尖在浅处旋转碾压。

花穴与菊穴之间那层薄薄的肉壁将玉珠的震动传递过来,两处的快感在身体深处交汇碰撞。

她的娇臀拼命向后迎送,将手指吞得更深,又将玉珠吞得更尽。

双膝在榻上不住打滑,额头已将软枕推到了床角。

“嗯嗯嗯——啊——师父——师父——语涵要到了——语涵是个坏徒弟——师父罚我吧——打我吧——啊——啊——师父你看看语涵——师父你摸摸语涵——师父不要丢下语涵——”

她的哭喊声在隔音结界内回荡,混着噗嗤噗嗤的水声、玉珠嗡嗡的震动、秀榻剧烈的咯吱、窗外砰然撞窗的风雪,汇成一曲无人能闻的交响。

她的自述越来越混乱:上一句还是“师父罚我”,下一句便成了“师父抱我”,上一句还是“语涵受不了了”,下一句便成了“语涵还要”。

每一句都黏着蜜汁和泪水,分不清是在求欢还是在求罚,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忏悔。

“师父——师父——师父——!”

她弓起的腰肢猛然绷直。

花径入口在指尖的最后一记抽送中剧烈痉挛,春水喷涌而出,溅落在身下的锦被上,洇出大片深色的水痕。

菊穴紧紧裹住那枚震动的玉珠,穴口一圈嫩肉不住收缩。

她的大腿内侧、臀肉、小腹、乃至握着玉珠的那只手,全是水光。

她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逸出一声破碎的、沙哑的呜咽。

她瘫软下来。

整个人趴在凌乱的锦被上,双腿仍维持着跪姿的弯曲,娇臀却已塌了下去。

暖玉珠从菊穴中缓缓滑出,落在榻上,仍在微弱地震动。

她伸手摸到那枚沾满体液的玉珠,将它重新放回檀木小匣。

然后她翻过身,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泪水与汗珠混在一起,浸湿了一缕散落的鬓发。

小腹上凝成薄壳的蜡痕在烛火下微微反光。

良久,她才抬起一只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小腹上的蜡痕。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师父,”她喃喃道,声音已恢复了那种清冷与空洞,“语涵就是这样的人。五百年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唯一的徒弟,就是这副模样。”

她睁开眼,望着帷顶。那眼神和方才判若两人。所有滚烫的东西都被抽空了,只剩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壳。

屋里只剩下她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和窗外呜呜的风雪声。那盏铜灯的火苗在穿入窗缝的细风中摇摇晃晃,将整个屋子的影子都晃得支离破碎。

林玄言轻轻地、轻轻地将门缝合上。他的动作极为小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然后转身快步走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那层隔音结界在他身后自行弥合,将所有声音重新锁回了殿中。

但他不需要再听了。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颤抖与哭喊,已经刻进了他的剑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抹去。

雪更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如絮如席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落在他发上、肩上、灼热的掌心。

他将手按在路旁一棵枯树的树干上,低着头大口喘息。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浇不灭体内那股燥热的暗火。

他的肉棒依然硬挺着,隔着衣裤在刺骨的寒风中传递着荒谬的热量。

风雪呼呼地灌进他的领口,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站了很久。

直到雪花堆满了他的肩头,直到那股燥热终于被寒风吹散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碧落宫的方向。

那扇窗纸上依然映着昏黄的烛光。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蜡油滴在乳峰上时仰头呻吟的样子。

想起她跪趴在榻上、娇臀高高翘起时腰间那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想起她喊出一声又一声“师父”时那沙哑的哭喊。

那声哭喊里装着高潮的释放,也装着五百年的孤独与自责,被压成了一声呼唤。

他觉得羞耻。

觉得心疼。

觉得愤怒。

愤怒是因为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看着他的徒弟独自在封印的房间里用蜡油和玉珠惩罚自己,然后用手指替自己完成本该由他来完成的安慰。

她用了五百年来独自解决一切:春水的湿痕、蜡油的烫伤、法印的烙印、剑宗的存亡。

她不需要任何人。

她只需要一张隔音结界和一个檀木小匣。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五百年前他收她为徒时,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女孩。

他从未用现在的目光看过她。

而现在,他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她:一个会在风雪中练剑的她,一个会跪在地上任人折辱的她,一个会躲在被子里无声哭泣的她,还有一个会在深夜独自布下隔音结界、用蜡油和暖玉珠惩罚自己、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师父的她。

他不知道该拿这些发现怎么办。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厢房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足迹,很快又被新雪淹没。

……

又过了十余日。一切如常。雪时下时停,寒宫中的日子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缓慢而静谧。

二月的某个清晨,裴语涵远远地望见林玄言站在广场上练剑。舞剑的样子很笨拙,像是稚童一样。她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那一天听了少年的“豪言壮语”之后,她心里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的,但是这丝希望很快被林玄言糟糕的表现所扑灭了。

她有时候甚至想劝林玄言放弃剑道,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些剑道的指导。

虽然在她看来这些指导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她看着林玄言装模作样练剑的样子,除了怒其不争还能如何?

渐渐地,她开始放养林玄言,不再逼迫他每日练剑,而是把心思更多得放在赵念心上。

但是她对林玄言还有一丝道不明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那样的事情被他看到了的原因吧。

虽然她早已剑心通明,但自己最脆弱的模样被一个入门不过月余的弟子窥见,内心肯定还是有所芥蒂的。

而林玄言看她的目光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刚入门时那种小心而疏离的眼神,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不愿深究那是什么。

让裴语涵欣喜的是,赵念的进步却快得出奇,他像是突然悟道了一般,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便隐隐要迈入第五境了。

如果真的能顺利迈入第五境,那么还真的有望为宗门获得名次。

那样自己也不必再受制于季易天了。

没有了裴语涵的管束和制约,林玄言干脆也装模作样都不做了。

要不是为了让这个宝贝徒弟安心一点,他根本不会去做练剑这种浪费生命的事情。

与他相似的是,俞小塘也不喜欢练剑。

赵念不爱说话,所以一直闷得发慌的俞小塘便喜欢来找林玄言玩,无奈林玄言也不喜欢说话,但是俞小塘总觉得林玄言长得很好看,所以也乐此不彼地来找他玩。

一来二去之后,他们便渐渐能聊天了。

林玄言一如既往地将那本自己写的剑术入门指导摊在桌上,自己则是闭目养神。

俞小塘忽然推门进来,林玄言睁开眼,俞小塘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桌子旁,她看着那本翻到中间的书,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这么一本破书你居然这么久都没看完。哼,要不是如今我们没人了,我早就让师父把你逐出师门了!”

林玄言微笑道:“你别小看了它,这书里可有大智慧。”

俞小塘不以为然道:“没觉得。我看你根本就是对练剑一点兴趣都没有。整天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真是对不起咱们师父的苦心教导。”

林玄言故作讶然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喜欢练剑。”

俞小塘问:“那你喜欢啥?”

林玄言想了想,说道:“我喜欢春雨夏雷秋风冬雪……”

俞小塘连忙打断:“呸呸呸,我们是练剑的,别一股读书人的酸劲,故弄玄虚。”

林玄言又说道:“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剑的。”

“鬼信你。”俞小塘想也不想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是不是别的宗门的卧底,看你这么傻也不像,那你是不是……”

俞小塘忽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喜欢师父!”

林玄言无奈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俞小塘嘟了嘟嘴,说道:“赵念那个家伙就是啊,他偷偷暗恋我们师父,否则以他的资质,怎么可能留在剑宗呢。其实师父呢应该也知道,但是她也没办法啊,只能惯着啊,谁让我这个大师姐那么不争气呢。”

说着说着,俞小塘有点垂头丧气。

林玄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像是爱抚小猫一样:“你的天赋很高,比你想象中高很多很多。”

俞小塘被自己的师弟用这种长辈的方式摸了摸头,她有点不爽,拍开了他的手,佯怒道:“你懂什么?我自己的根骨我自己还能不清楚么?我能跨过修行的门槛已经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我也不求能走多远了。”

林玄言正色道:“相信我,你可以走很远。”

俞小塘撇了撇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便戏虐道:“你看看你呢?我好歹知道练练剑,你呢?就不知道去剑坪上练练?师父看到了好歹也安心一点。哎,你都不知道师父这些年是有多不容易。哎,师父这样好的一个人不该这样的。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师父的师父。搞了这么一个杀千刀的剑道,现在自己倒好,走了一了百了,剩下后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林玄言问道:“师……师祖做的确实不对。”

俞小塘点头道:“剑道第一又怎么样,天下第一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配做师父的师父!”

“……”林玄言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便问道:“剑道为什么会式微至此。听说以前很辉煌啊。”

俞小塘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师父说起过,好像是有人给师父的师父设了一个死局,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反正现在浮屿的当权者最讨厌剑宗了,变着法子打压剑宗,明里的,暗里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然后我们轩辕王朝的狗皇帝,为了巴结浮屿的势力,便也跟着要整死剑宗。虽然师父是化境的大剑仙,可是化境上面还有通圣啊……”

林玄言问道:“浮屿的当权者是谁?”

俞小塘挠了挠头发,“记不清,好像是姓殷的……”

果然是他。林玄言神色微动。

他又问:“轩辕王朝好歹是世俗最大的王朝,为什么要去刻意巴结浮屿?”

俞小塘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问道:“你以前消息是有多闭塞啊?”

“怎么了?”

俞小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一直混乱不堪的北域,十年前出了一个妖尊,不仅一统北域,还将三大妖族的势力联合起来,养精蓄锐,对轩辕王朝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林玄言疑惑道:“妖尊?”

俞小塘翻了个白眼:“据说那个妖尊可厉害了,王朝派了很多高手去北域打探情报,但是都一去不归。”

作为曾经去过北域的人,他自然知道北域有多乱,三大妖族割据政权,谁也不服谁,经常有战斗爆发,那三大妖王皆是境界极高的强者,而妖族的妖众更是多得数不胜数,所以即使是浮屿也拿北域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却出了一个妖一统了北域?

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

即使是他,也忽然很想见一见。

忽然,俞小塘戳了戳他,说道:“还有四个月就要进行试道大会了,你真的不准备准备,好歹不要给宗门丢太大的脸啊。”

林玄言摇头道:“我懒。”

俞小塘赏了他一个板栗:“懒死你哦。”

林玄言摸了摸头,微笑道:“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剑的。”

“骗人,你根本不练。”

“不骗你,不相信我教你三剑,保证惊世骇俗。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许告诉师父,可以么?”

谁料俞小塘一脸不屑道:“谁稀罕。”

林玄言又问道:“你确定不学?”

“……”

一个月后。

那桌案上依旧摊着一本书。书依旧翻到了那一页。正午的阳光透过竹窗洒落,光穿过编制稀疏的帘子,在书页上划上了一排排乌黑的影子。

林玄言静静地看着那些没有被竹影淹没的字,斑驳的光中,他缓缓地吐纳。

他闭着眼,那些字却像是投影到了他的眼皮上,在他的视觉中无限放大。

他仿佛站在每一个字的面前仰望。

仰望那些自己都已经难以辨认的文字。

门窗紧闭。屋子里寂静的尘埃忽然开始流动。

他并指伸出,对着空气轻轻划动,眼前的书页竟然随着他的划动翻动了起来。

寂静的屋子里唯有哗哗的翻页声。

书一页页翻过,那些停在书页上的影子却屹然不动,依然遮挡着许多字。

他背靠在竹椅上,闭目翻书,看上去却是无比专注,好像在真的读书一样。

那本一个月都一直停在中间的书很快被他翻完。一直到最后一页落下,他才缓缓睁开眼,合上了书,起身将它放到架子上。

安静的屋子里风声灌入,门忽然被推开。林玄言转身看到闯入屋子的俞小塘,面露微笑。

俞小塘愣了一下,她看着林玄言,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

她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了正事,忙说道:“小师弟,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林玄言愣然:“怎么了?”

俞小塘有些歉意道:“刚刚我在剑坪上连你教我的那个剑法,那个剑法真的好怪,我练了几次都不得其法,然后我没注意到师父来了……”

林玄言有些生气道:“她看见你完整的剑法了?”

俞小塘从没见过他居然会动怒,在她印象里,小师弟永远都是温和如玉的。

她愧疚道:“这倒应该没有。她应该只看到了一招半式。不过师父看到了之后好像很生气,问我这是谁教的。师父当时的样子很吓人,我就……”

林玄言高高举起了手,作势欲打,俞小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脑袋。

片刻之后,林玄言只好悠悠叹气,手掌缓缓落下,最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俞小塘发现他好像很喜欢摸脑袋,她刚想发问,便感觉林玄言摸自己脑袋的手僵住了。

林玄言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望去,一个白衣玉立的身影逆光而立门口,她长发飘舞,英气逼人,剑气如裂。

林玄言扶着额头,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想完了。

裴语涵站在门口,腰佩长剑,怒气冲冲道:“林玄言,你给我出来。”

林玄言乖乖地走了出去。裴语涵拎着他的衣服往剑坪走去。俞小塘看着这一幕咬着嘴唇,她觉得很对不起小师弟。

裴语涵扯着他来到了剑坪。正视他,涩声道:“小塘的剑是你教的?”

林玄言点了点头。

裴语涵死死地盯着他,“那你应该知道,那个剑法是邪剑。”

林玄言忽然觉得心中空空落落,他抬起头看着那张风雪中清美的容颜,神色恍惚。许多年前,似乎也是这一幕……

那时候语涵刚刚迈过剑道第六境,他看到她在剑坪练剑,用出了那一招。

那一招剑鸣极其大气,名为“苍山捧日”。创造这一剑的人是三千年前的首任魔宗宗主。那一剑战力之高,杀力之强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因为这一剑太过太过出名,不知是不是魔宗宗主刻意而为,当年全天下所有的剑修都知道这一剑的运气方式。

于是便有千年之前那场剑修的大浩劫。无数剑修修炼此剑走火入魔。那之后,这一剑被列入四大禁术之一,不再允许任何人修行。

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剑修抵抗不住诱惑,执意要修行。

那一年,裴语涵便背着自己偷偷练这种剑法,被他发现之后重重责罚。

他责问裴语涵为什么要修这种邪魔外道,裴语涵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向宠徒弟的他也罚语涵跪在自己殿前,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于是裴语涵便一直跪着。一直到自己于心不忍,把双脚麻木的她抱回了屋内。

当时裴语涵问了他一个问题,被他顶了回去。

命运弄人,如今他把当年那句话问了回去:“天地唯有一剑,为何会有正邪之分?”

寒风夹杂着细雪,拔地而起般撩动了她如雪的衣裙,那柔软的衣裙流云般猎猎舞动,露出了纤细而无暇的小腿。

她的衣衫将娇躯贴得更紧,那钟灵的秀丽曲线在风雪之中更添凌厉的意味。

碎雪洋洋洒洒地遮蔽眉眼。

过了许久,裴语涵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了下来。风雪渐止。

林玄言那句问话让她一时间难以自持。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林玄言,神色恍惚。

为什么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只是巧合么?

良久,她才缓缓道:“剑道有心。不可急功近利。你的心偏了。”

这句话是那一年他对她说的。

她按着林玄言的肩膀,手劲一沉,怒喝道:“跪下。”

林玄言双膝跪地,被她按在了地上。

仿佛当年。

裴语涵留下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来碧落宫找我。”

“……”

林玄言看着那个风雪中渐行渐远的清丽背影,他跪在地上,雪水沁入膝盖,十分寒风。

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什么,一直到裴语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破口大骂道:“小丫头长胆子了啊!居然敢对为师这样。等以后我恢复了功力,不打烂你的屁股我名字倒过来写!”

风雪无言,跪在地上一向沉静的少年骂骂咧咧。

俞小塘拎着一个红木雕花的饭盒走到林玄言的身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做成小白兔样子的面包,递给了林玄言:“师弟吃么?”

闭目养神的林玄言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但是任然闭目道:“不吃。”

俞小塘哦了一声,从饭盒里换了一个小老虎样子的:“那这个吃嘛?”

林玄言说道:“不吃。”

俞小塘不气馁,又换了一个小山羊的:“吃一个嘛。”

林玄言看了俞小塘一眼,俞小塘肩上落着雪,骄傲的少女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动人,林玄言无奈道,“师姐我想静静。”

俞小塘一脸诧异道:“你也喜欢陆嘉静啊?”

陆嘉静是轩辕王朝清暮宫的宫主。

林玄言看着俞小塘稚气犹存的脸,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他心想你小小年纪已经可以言随法出了么?那陆嘉静当年确实很喜欢自己。

俞小塘蹲了下来,看着他,认真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给男孩子做东西吃!”

林玄言看着栩栩如生的山羊状糕点,由衷赞叹道:“那真不错。”

想了想,林玄言接过了那个糕点,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把俞小塘拉到身边,低声道:“虽然那丫头……师父不让你练,但是你相信我,好好练这一剑。师弟不会骗你的。”

说完这句,他才放心,他看着糕点,正欲放在口中,忽然看见雪夜之间幽灵般立着一个白影。

俞小塘吓得躲到了林玄言身后蹲下。

林玄言眼疾手快地捧起那个尚有余温的糕点,对着风雪中那个婆娑窈窕的身影,平静道:“这是小塘给师父精心准备的糕点。”

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裴语涵看着糕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跪了,跟我来。”

林玄言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偷笑,果然和自己当年一样,这么容易心软。

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湿透了的雪,觉得腿有些麻。

他心有怨气,自己当年好歹是把她抱回去的。你就不能抱一下嘛?

俞小塘看着他问道:“你还能走路么?”

林玄言顶了一句:“我走不动你抱我么?”

俞小塘认真地想了想,权衡之下她拒绝道:“不行的不行的,你可是男孩子啊!”

林玄言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艰难地朝着碧落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