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蜂蜜

孟鄢外表看起来越无辜、受伤,内里的坏水就翻涌得越厉害。

胯下那根忍了快五年的物事更是憋得发青发烫,可看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瑞凤眼,少年的心疼与珍惜终究压过了野兽的本能——她吓成这样了,再弄下去,心疼的只会是他自己。

【哥,别哭……我错了。】

余枭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当场岔气,脸颊腾地烧起来,又羞又恼地低吼:【我、我他妈才没哭!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你他妈才哭了!】她一边吼一边用力推他的胸口,可惜力气完全被压制,反而像小猫在打人。

孟鄢没被她吼怕,反而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到她耳膜上,震得她心更乱了。

【嗯……是我哭了。】

他语气软得不像话,眼底竟真的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却仍弯着眉眼看她——温柔、无奈、又纵容。

余枭到嘴边的脏话全卡住了。——这死基老……是真心的?

孟鄢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在余枭还在为自己的马甲惊慌失措时,轻而易举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哥,这里凉,地毯也扎人。】

体型差太过悬殊,好歹穿鞋也有个一米七五的余枭,竟被衬得像只过分精致的玩偶,被他用全然占有的姿态,稳稳掂在怀里。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余枭羞愤地大喊,本能地蹬着腿。

孟鄢没说话,沉着脸把她抱进卧室,轻柔地放在了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

被褥间散发着干净的檀香皂香。

可余枭此时根本无暇细嗅。

她一沾床,立刻扯过一旁的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茧,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瑞凤眼,警惕又羞恼地瞪着他。

孟鄢看着她这副防贼的模样,喉结滑动,他缓缓弯下腰,伸手试图去揉她那头细软的短发。

掌心还没碰上,余枭便像被踩了尾巴似地偏头躲开,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得更深,那眼神活像在防范一只随时会撕咬过来的野兽。

孟鄢的手顿了顿,无奈地收了回去,低声说:【先躺着,乖乖等我。】转身进了主卧的卫浴。

浴室的门一关上,缩在被子里的余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塌下肩膀,急促地喘了好几口气。

她脱力般瘫在床上,试图平复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然而,还没等她真正缓过来,浴室里毫无预兆地传来【哗】一声水响——那细密的落水声像带着微小的电流,猛地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刚松懈的神经瞬间拉到最紧。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她的脑袋开始疯狂脑补:他刚才到底发现没有?

他现在在里面干嘛?

等一下出来会做什么?

是不是一开门就要直接扒她裤子?

要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压过来怎么办?!

余温未散的空气里,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原本普通的房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专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桃色陷阱。

一关上浴室门,刚刚还一脸游刃有余的男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靠在洗手台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手,掌心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潮湿。

操。心脏快跳停了。

他背地里偷偷研究过无数限制级的理论有什么用?真枪实弹地上——他他妈也是第一次啊!

他闭上眼,刚才隔着裤料抵住那处细腻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膝盖上,那一瞬间的确认让他既安心又血脉贲张。

可同时,他也记得她当时吓得发抖的模样,那股心疼又让他差点心软放过她。

不行,不能心软。心软了,这只猫就跑了。

镜中男人长睫轻颤,耳根处是一片惊心动魄的潮红,孟鄢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扯掉那件汗湿的衣物随手扔在一旁,随后拧开水龙头,捧起刺骨的冷水狠狠往脸上冲了几把。

水珠顺着下腭疯狂砸落,却怎么也浇不熄脸上的燥热。

他使劲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挤出牙膏对着盥洗台开始疯狂输出。

泡沫在嘴里炸开,可脑海里全屏幕都是外头那人的身影,撩得他喉头一紧,差点把满嘴沫子咽了下去。

接着将刚才触碰过她的双手洗了整整三遍——不是为了洗干净,倒像是要把那股酥麻的触感透过摩擦死死刻进肉里。

他才撑着盥洗台,勉强压下那股差点让他狼狈至极的剧烈心跳。

可就在手搭上门把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镜子,目光陡然沉了下来。

回忆毫无预兆地倒带,拉回了高一午后、那间充斥着少年汗水与悸动的体育馆。

余枭嫌身上汗味重,拎着干净衣服钻进了体育馆最偏僻的那间老旧更衣室。她留了个心眼,进门后特意把门给锁死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时正因为【对好兄弟产生龊龊幻想】而快要疯掉的孟鄢,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更衣室那口斑驳的木制衣橱里,隔着缝隙,满眼血丝、呼吸粗重地盯着她。

衣橱外的余枭毫无防备,直接拽掉了套在外面的湿汗衫,露出了后背细白匀称的骨骼。

躲在黑暗衣橱里的孟鄢呼吸刹时彻底凝固,死死掐着掌心。然而,当余枭脱下上衣时,孟鄢却愣住了——

余枭发育得晚,加上平时运动量大,胸口那里几乎是一片坦荡,只有顶端有着极微弱、精致的弧度。

孟鄢盯着她略微平坦的胸口,一时间甚至没看出任何端倪,只觉得这【男孩子】的皮肤未免也太白、太细了些,骨架也小得过分。

直到余枭有些嫌热地啐了一口,大大咧咧地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运动短裤和内裤,准备换上干净的四角裤。

更衣室有些昏暗的光线下,少女双腿间一片平整、秀气,只有一抹干干净净、带着神秘弧度的细微隆起。

那里,空空如也。她竟然没有男生的那根东西。

那一瞬间,躲在衣橱里的孟鄢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当头劈了一棒,所有的世界观在瞬间碎裂,随后又重组成一场疯狂的火山爆发。

她不是男生。他的余哥……是个女孩子!

那一刻涌上头的,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近乎窒息的心疼与委屈。他死死盯着她那截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心口疼得像在淌血。

到底是受了多少苦,才不得不把自己逼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模样?所有生活细节都隐瞒的何其艰辛?

可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涌上来的酸涩——五年了,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底线都给了她,可她却连他都不愿意告诉。

她防着全世界,居然也连他一起防着。

看着她一无所知地换上干净衣服、拉开门离去,孟鄢内心那头被压抑的野兽,彻底挣脱了牢笼。

他不再克制,不再挣扎,而是以一种极其温柔、极其耐心的方式,一步步收紧他的网。

如今的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在身下被他百般捉弄、任由他肆意揉捏的小猫。

他心里发苦,面上却得装得滴水不漏。

要是拆穿了,这只胆小又嘴硬的余枭肯定会立刻缩回她的保护壳里,甚至会因为羞耻而再也不理他,到时候怕是连哄都哄不回来。

他才没那么傻。他外表看起来这么乖,内里可坏透了。

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让余枭以为,他孟鄢——是个无可救药、对自己的【好兄弟】产生了龊龊心思的【男同性恋】。

他要用这种禁忌的、模糊的兄弟边界,疯狂试探、逼得她走投无路,直到她自己受不了,哭着向他坦白那一天。

缩在床上的余枭猛地打了个冷颤。大脑在宕机三秒后终于重新运作——靠北!不跑真的要被吃干抹净了!

她掀开被子,试图轻手轻脚地跨下床,想趁孟鄢还在浴室时偷溜回自己家。

可还没从刚才那一番折腾留下来的后怕中回过神来,脚刚落地,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浴室的门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开了。

孟鄢走了出来。

赤裸着上半身,窗外盛夏的余晖隔着帘子透进来,落在他宽肩腰窄的轮廓上,腹肌沟壑间还挂着没擦干的水汽,泛着隐约的微光。

那具年轻、精悍而充满力量的肉体,在半明半暗间散发着铺天盖地的荷尔蒙,干净却又性感得致命。

看到余枭坐在地上企图逃跑的模样,孟鄢眼底那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暗色,差点又翻涌起来。

长腿一迈,一米八九的身躯半蹲在余枭眼前,随后,一条结实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臂直接圈住她的腰,轻轻松松把人捞了回来。

【想去哪?】

孟鄢一个转身,将余枭整个人重新压回柔软的床榻深处。

余枭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掌心抵着对方那明显比自己更具压迫感的饱满胸肌,再想到自己刚才被摸到的地方,一时间心虚和羞耻交织。

只能全身紧绷地瞪着他——然后她就看见,却见孟鄢并未急着下一步,在两人无声地对峙中,好整以暇地从裤袋深处摸出一颗金黄色的手工蜂蜜软糖。

他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拆开包装,捏起那颗亮晶晶的玩意,在余枭呆滞的目光中塞进嘴里。

嘴唇抿动间,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蜂蜜香气,在安静的房间里悄然扩散开来。

余枭呆愣愣的看着孟鄢。

等等。这家伙刚才去洗手、去刷牙、出来还当着她的面吃糖补魔——

这他妈是要动真格的了?!

巨大的荒谬感混杂着羞耻,几乎将她没顶。

这死男同到现在是不是还以为她是个【发育不全的残疾男人】?!

等一下他要是发现不管怎么弄,自己根本掏不出【家伙】来跟他击剑,这场基情越界要怎么收场?

(她要是知道孟鄢早就看穿了一切,此时肯定会羞愤得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完了完了……老子的男高生涯彻底毁了……】余枭揪着被角,急得直冒汗。

没等她想明白,孟鄢已经靠了过来。一双长满薄茧却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凉意的大手,无奈又委屈地握住了她的腰。

【别走。】

他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有些急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抱紧了她。

那股混着清凉薄荷与蜂蜜浓郁的甜香,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力道很大,手臂勒得余枭肋骨微微发疼,简直像是在【吸猫】一样,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混着汗水与皂香的少女体香。

余枭整个人僵在床单上,双手有些无措地抵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少年,身体其实在微微发抖——那是紧张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孟鄢……你、你抖什么啊……】余枭咽了口唾沫,平日里的粗鲁语气此时软得不像话。

【我害怕……。】

孟鄢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开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鼻音。

他其实快要憋疯了。

身下那根狰狞的物事硬得像块烙铁,正隔着裤子狠狠顶在余枭的大腿侧。

方才在客厅,看着余枭那张精致的小脸眼角泛着潋滟的水光,眼神迷离,连呼吸都带着揉碎的潮意,他差点就地崩断了理智。

他从来没见过余枭那么可爱、那么任人欺负的模样。

看着她眼角渗出的泪水,刚才甚至忍不住将指尖上残留的湿痕含进嘴里偷偷吮去。

可越是动情,他越是克制。

他清楚自己根本没什么实战经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毛头小子。

深夜里偷偷研究过的那些禁忌理论,在真正抱住她的这一刻全变成了白纸。

他怀里的是他肖想了五年的宝贝,他赌不起,更恐惧自己莽撞的粗鲁会揉碎这场美梦。

于是,他强撑着装出一副老练、游刃有余的模样,耐心地一步步去诱引这个比他还要纯情百倍的【余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