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余温

夕阳最后一抹残血般的余晖早已沉入地平线,卧室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像一层薄薄的蜜蜡,涂抹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与汗湿的下腭,仿佛一朵兀自在深渊边缘盛开、正散发着致命毒素的禁忌之花,引诱着身下的人一同坠落。

孟鄢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薄唇水光潋滟,下唇那道极浅的牙印——那是方才亲得太狠,自己咬出来的痕迹。

【……起来。】

余枭的声音揉碎在充斥着蜂蜜甜香的潮湿空气里。

那嗓音带着被过度疼爱、吮吸狠了的微弱沙哑,只剩下黏糊的气音,软塌塌地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哼唧。

那截敏感的腰肢随着她的呼吸无助地在深灰色床单上轻轻磨蹭、扭动,宛如一只被揉坏了肚皮、只能任人宰撷的奶猫,半点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威慑力都寻不见,反倒像是在发出最盛情的承欢邀请。

【不要……】

孟鄢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巨犬,死死埋在她的颈窝深处,薄唇甚至恶意地在她的颈动脉上安抚般地吮了吮。

滚烫黏腻的汗水随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一滚一滚地滑落,尽数蹭在她发烫的颈皮上。

少年的心跳声剧烈得像一头被困在肋骨间的疯狂野兽,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透过彼此黏糊汗湿的薄薄皮肉,震颤着余枭的骨膜,将那股充满摧毁性的野性频率,一寸寸、强势地灌进她的血液与四肢百骸里,逼得她腿根发酸。

【你他妈……】

听到他那无赖般的拒绝,余枭混沌的大脑本能地升起一股躁意,可那带着残喘的脏话还没来得及吐干净。

【别骂了……枭枭……】

孟鄢脖颈微微一动,削薄的唇瓣擦着她发烫的耳廓掠过。他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吐息混着他沙哑的低喃,密密实实地灌进她的耳道:

【我怕我……又要忍不住了……】

那暗示性极强的字眼,带着滚烫的雄性荷尔蒙。

余枭虽然大脑还晕乎乎地转不过弯来,身体却本能地跟着剧烈一颤,连带着腿根都泛起一阵羞耻的颤栗。

说完,孟鄢这才依依不舍地微微抬起头。

幽暗的卧室里,那双狭长漆黑的丹凤眼亮得惊人,盛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黏稠情欲。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极致【茶艺】的恶劣弧度,语气低沉、缱绻、又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黏糊,像是从舌尖上缓缓滚落、拉着丝的浓稠蜜糖:

【但……这张爱骂脏话的小嘴……亲起来……却那么甜……】

甚至在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他还恶意地低下头,用温热的唇面在余枭胭红泛光的唇瓣上,若有似无地重重吮了一下,随着他缓缓退开的动作,两人黏糊的唇缝间生生扯出一道拉丝的银亮水光,随后在幽暗的空气中,不甘愿地发出【啵】的一声极其暧昧、令人面红耳赤的黏稠水响。。

余枭:【………………】

这一记暴击,直接把余枭残存的智商彻底烧成了灰炭,脑袋瓜上似乎有几只小鸟在疯狂绕圈圈。。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死变态……?

余枭一脸生无可恋,凤眸涣散、眼神呆滞地看着一脸变态的孟鄢,大脑严重当机,而灵魂早已游离出窍,飘在半空中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这具任人宰割的躯体,彻底陷入了无语的宇宙黑洞里。

少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晦暗中亮得骇人,面上犹自洇着一层未褪的潮红。

那双被津液浸淫得水光潋滟的薄唇,在暗影与微光的割裂下,既剔透得像个不谙世事的信徒,又危险得宛如撒旦。

他倾下身,长指探出,替余枭将方才口舌交尾时揉皱的白 T 恤下摆寸寸抚平、妥帖规整。

随后,那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不怀好意地覆了上来,以一种近乎虔诚却极具掌控欲的施力,用粗糙的指腹徐徐揉撚、揉搓着那双被他过度索求、反复践踏到充血胭红的娇嫩唇瓣。

每一下碾压,都逼得两人呼吸再度胶着。

【刚刚的亲暱……其实枭枭不讨厌……对不对……?】

孟郡半跪在床榻边缘,蓄满侵略性的高大身型放得极低。

他俯身缓缓凑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暱,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强行将彼此黏稠、温热的呼吸死死交缠在一起。

他温柔地执起余枭那只发软、使不上劲的小手,极其珍重、强势地,严丝合缝贴在自己烫得发焦的脸颊上,甚至近乎迷恋地用面皮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没了眼镜的阻隔,那双漆黑不见底的凤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浓郁、疯狂流淌的情丝。

偏偏他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却全是小心翼翼的诱哄与近乎病态的哀求。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尽卑微、又甜得让人心惊肉跳的颤音:

【那……枭枭……跟我交往……好不好……?阿鄢会很乖、会对你很好的……求你了……】

余枭早就被方才那场近乎掠夺的深吻夺走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大脑严重当机,缺氧得像是揉进了一团吸饱了热水的棉花。

眼前是少年那张没了眼镜阻隔、俊美无瑕却又可怜巴巴的清冷脸庞,耳边是他勾人发烫的沙哑低语,口腔里更是死死残留着他强渡过来的、带着情欲腥甜的蜂蜜薄荷浓香。

那股甜腻像是一层缓慢生效的麻药,正在一寸寸瓦解她所有的防线。

她那敏感又容易被氛围牵着走的天性,大脑像揉进了一团棉花极度茫然,让她此时几乎根本做不出任何理智的思考。

孟郡那张近在咫尺、满是诱哄与偏执的俊脸成了她眼里唯一的焦点,耳膜里全是他咚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与滚烫低语,连呼吸里都充斥着彼此口舌交缠后的靡烂甜浓。

只能萌萌地、傻乎乎地轻轻点了点头,在两人的呼吸交缠间,软糯地溢出一声气音:【……嗯。】

听到余枭这声极轻、极软的含糊轻嗯,孟鄢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心里欣喜狂涌,长睫剧烈地颤抖着,竟然生生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水汽。

那股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在眨眼间从眼神里疯狂溢出,将他的理智彻底融成滚烫的岩浆。

【枭枭……答应了……】

孟鄢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深沉至极的掠夺感……

这是他蓄谋了五年的猎物,终于落网了。

他张开宽阔精壮的胸膛,长臂一揽,近乎蛮横地将余枭那具被亲到酸软的身体死死嵌进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融入血肉。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修长大手,蛮横而强势地劈开防线,深深地插进她绵软的指缝深处。

霸道地勾缠住她那根毫无反抗之力的小指,在两人几近蹭在一起、窒息交缠的滚烫呼吸间,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刹那,肌肤细密的摩擦,登时激起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黏稠电流。

可这少年仍然食髓知味,掐着那只完全使不上劲的小手,强行拉扯到自己唇边。

那双被两人的津液浸淫的薄唇,带着方才暴掠索求后的滚烫余温,极尽缱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欲,深深地在余枭细嫩的手背上,烙下一个虔诚又色情的重吮。

【啾】的一声轻响,激得余枭连敏感的脚趾都跟着剧烈蜷缩了一下。

【宝宝……答应了……就绝对不能反悔,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这只腹黑狼狗一听到交往成功的信号,立马极其顺杆爬地改了爱称。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微厚发烫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那黏稠拉丝的【宝宝】二字裹着他滚烫的鼻息,烫得余枭耳膜一阵发麻。

【今天住我家,不准回宿舍了。乖乖躺着……我去做晚餐……】

说完,孟鄢有些急切地抬起头,在余枭沾着汗湿水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虔诚、温柔又缱绻的轻吻。

随后,这只平日里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恶狼,竟然起身得干脆俐落,转身推开卧室门就走了出去——这显然极不符合他刚刚那黏人又霸道的疯批风格,他肯定会舍不得放人似地死缠烂打、还要贴在一起再亲暱索求好久。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因为余枭刚才,竟然真的傻乎乎地答应了交往!

只要在房间里多待一秒,他那颗快要撞碎肋骨的纯情心脏、还有那对早就烧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就会在心上人面前彻底露怯。

随着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重归安静。

虽然孟鄢心知肚明,怀里的小奶猫可能只是被亲缺氧了、大脑当机才没反应过来。

但他太了解余枭了——即便她此刻没有经过任何理智思考,但那下意识的放任、不自觉的迎合与点头,就代表这场越界的亲暱,并非她打从心底排斥的事。

这个念头一着地,仿佛有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他的灵魂。

意思是……她心里其实早有一点点喜欢他,对不对?

这股突如其来的滔天幸福感夹杂着无处躲藏的极致羞耻,瞬间击碎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将他自诩老练的面具烧成了灰烬。

刚刚还散发着浓稠欲色、蛮横顶撞人家的大狼狗,此时耳根烫得快要炸裂,破天荒地在猎物面前,彻底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

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冷气运作的微弱声响。

空气中,那股被两人的体温烤得蒸腾、混着蜂蜜的情欲甜香,至今还未完全散去。

余枭茫然地仰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大腿内侧、甚至全身发酸发软的皮肉上,似乎还死死残留着刚刚那具结实身躯所烙下来的恐怖热度,余温烧得她神经一阵发麻。

她瘫在那里缓了足足好一会儿,被吸干的精气与炸毛的性格才终于在灵魂里慢慢重启成功。

【等……】

余枭眨了眨那双瑞凤眼,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靠——!!!老子刚才答应了什么鬼东西啊?!老子答应跟他谈恋爱了?!照这样下去之后还可能会酱酱酿酿……?!而且刚刚他是不是有点查出端倪了……?!要是彻底暴露了吗啊啊啊怎么办!!】

余枭羞愤交加地抓着一头短发,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疯狂打滚,将被褥再次折腾得一团凌乱的废墟。

更让她崩溃的是,只是下意识地一抿,那双被过度吸吮、反复践踏的薄唇在轻微的摩擦间,登时将方才口舌交尾的余震悉数唤醒——满嘴尽是孟郡强渡过来的蜂蜜香,那股黏稠且辛辣的野性甜浓,化作一层缓慢生效的燎原麻药,死死钉在她酸软的舌根深处,一寸寸瓦解着她顽抗的防线。

惊恐在颅内轰然炸开,她本能地试图翻出手机,将这场荒谬的宇宙级危机诉诸于 AI 的演算法。

可她慌乱的小手往口袋里探去,却只捞到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无。

余枭整个人僵在床单深处,后知后觉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刚刚掉在客厅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