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揭榜赚钱

翌日清晨,云州城尚带着几分晨雾。

祝永乐吃完早膳,用完最后一笔盘缠后便离开了云来客栈。

当少女走在街上才忽然想起,自己对于这座城镇还很陌生,摸着下巴挣扎片刻,决定还是硬着头皮和行人问路。

最终她将目标放在了一名刚买好菜的大娘身上。

【大娘,这云州城……可有能接委托的地方?】

少女温和的声音让那名大娘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回眸,便看见了那道黑袍身影。

【委托?】

【啊,姑娘是外地人吧?】

祝永乐陪那名那大娘聊了几句,最终在对方热情推销自家儿子的间隙中,得知了官府前有委任碑。

好不容易告别了那位大娘,少女便循着方才的印象朝官府走去。

百姓各自忙碌,偶尔有人瞥见那道黑袍身影,目光却也没有过多停留。

直到少女走过转角,便看见官府前方那块巨大的委任碑已聚集不少人。

有镖师、有散修,也有替东家接活的家丁。

不少旧委托已被揭走,又换上了新的木牌。

那道黑袍身影停在了委任碑前,上头尚有几件无人接取的委托。

【寻物】
城西王家商队遗失一箱货物,疑似途中遭山匪劫走。
酬劳:八两白银。

【除兽】
云州城南三十里,近来有野狼成群袭击猎户,已有数人受伤。
酬劳:六两白银。

【寻人】
一名采药人三日前进入青竹山,至今未归。生死未明。
酬劳:三两白银。

【驱邪】
陈宅夜半常闻异响,诚招懂驱邪避煞之人一名。已有三名先生束手无策。
酬劳:五两白银。

石碑旁有一名负责登记的中年书吏,正在整理手边的书册。

当他抬起头,便看见一名少女停留在驱邪委托前,似是也留意到了那五官无法记下。

却也没当回事,笑了笑对那道身影开口。

【姑娘若想接委托,可先来登记姓名。】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

他整理书册的动作未停,纸张摩擦的声音和那道沈稳的声音交织,像是只是顺口提醒般。

【陈宅那份委托挂了七八天了。】

【前后去了不少人,有人说是邪祟。】

【也有人说只是主人家疑神疑鬼。】

【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

他说完便低下头不再多言。

就好像是那件事再多放几日也无妨,眼底的担忧却藏得不算很好。

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不少人来来去去,却鲜少有人在那张【驱邪】委托前停留太久。

祝永乐盯着那张驱邪的委托,摸着下巴打量半晌,像是正在评估。

【就驱邪吧。】

【敝姓祝,祝愿的祝。】

【陈宅?】

书吏放下手中文书,看向眼前的少女再次确认了一遍。

见她点头便将那张委托揭了下来,取出一本登记簿,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下了一个【祝】字。

身边几个看着委任碑的人被少女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书吏没有追问师承,只是在身份一栏停顿,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

祝永乐见对方看着自己,沉吟片刻便转换了一下用词。

【略懂阴阳之术。】

那名书吏便依言写下【阴阳术士】四字,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了过来。

木牌正面刻着【委】字,背面则刻有一个编号。

【这是接取凭证,对方看了便会知道。】

【陈宅位于东城桂花巷,进巷第三座宅院便是。】

【祝姑娘若完成委托,持木牌回来交还即可领取报酬。】

书吏压低了些声音,补充了一句。

【陈家老爷不是苛刻之人。】

【只是这些日子宅里夜夜出怪事,请了不少人都没能解决。】

【姑娘若发觉不是自己能应付的,及早抽身便是。】

语气之中并无轻视,更多的是例行提醒。

祝永乐微微颔首,收起委托木牌后,书吏便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替下一位接取委托的人登记。

离开委任碑后,少女沿着东城街道一路前行。

街边酒楼飘出饭菜香气,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落。当祝永乐穿过两条街,便发现人流渐渐少了。

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桂树立于路旁,桂花巷内宅院整齐,环境清幽。

第三座宅院门前,一对石狮分列左右。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端端正正挂着一块匾额 陈宅。

宅院外有一名灰衣家丁正站在门前,时不时望向巷口,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似乎正在等待前来揭榜之人。

【先生可是陈宅之人?】

灰衣家丁闻声抬头,见来人是一名身着黑袍、腰悬长剑的年轻女子,他先是微微一怔。

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委托木牌上,神色顿时一喜,他连忙上前两步。

【小的正是陈宅家丁。】

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忐忑。毕竟这几日来,府上已请过数位懂些术法的人。

有人进府看了一眼便摇头离去,也有人住了一晚,第二日天未亮便匆匆告辞。

至今仍未有人真正解决此事。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也不愿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连忙侧过身让开条路。

【若姑娘方便,还请入府一叙。】

【老爷已交代过,只要是前来揭榜之人,都先请入正厅。】

说罢他便伸手推开朱漆大门,厚重的院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庭院收拾得井井有条。

只是偌大的宅院里,来往的下人脚步都放得极轻,神情间也隐隐透着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