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毒妇心肠比蝎狠,一计不成又生新。
欲将弱女除根去,哪知天网已张陈。
万里飞骑传急信,一夜归程救至亲。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春。
话说甄监生一命呜呼之后,许氏便以主母之尊,连夜张罗起丧事来。
她倒也会做戏,哭得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见人便抹眼泪,口中只道:“老爷去得恁地突然……叫奴家可怎么活……”府中下人们虽觉得甄监生死得蹊跷,但主母哭得这般伤心,又有仙师作证说是“丹药过补、体弱难承”,便也不敢多嘴。
次日一早,许氏便打发人去请城中的周郎中来验看。
那周郎中是个老实人,验了甄监生尸身之后,见他面色紫黑、七窍微有黑血渗出、下体肿胀不缩,心中便知是中了热毒之症。
可许氏在一旁哭哭啼啼地递上二十两银子的“谢礼”,又连声说是“丹药之过”,周郎中便不好明说,只含糊提了句“恐是丹石之毒”,在脉案上写了“暴病而亡”四个字搪塞过去。
许氏拿了脉案,心中大定,便吩咐刘安去买棺木、请和尚做法事。
刘安接了银子,面上恭恭敬敬地应了,一转身却脸色阴沉。
他已连夜将那密信送了出去,此刻只盼着大少爷早日归来,口中却半个字也不露,只照常做事。
丧事操办了三天,灵堂设在正厅,白幡飘摇,香火缭绕,和尚们嗡嗡地念着往生咒,甄婉君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哭得几度昏厥。
春花也在灵堂上帮忙烧纸添香,可她那苍白的面色和蹒跚的步子,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许氏这几日表面忙着丧事,实则一直在暗中盯着春花。
她见春花脸色青白、目光躲闪,又想起那夜甄监生死后春花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
她暗暗对玄玄子道:“那丫头近来神色不对,怕不是心里还在记恨那夜的事。我可信不过她那张嘴。”
玄玄子沉吟道:“夫人顾虑得是。依贫道看,不如再给她下点猛药,叫她彻底死心塌地。待今晚法事散了,夫人把她叫到耳房里来,贫道自有办法。”
许氏会意,点了点头。
到了晚间,和尚们念完了最后一卷经,各自散了。
许氏借口“守灵辛苦,要人伺候”,把春花叫到了后园耳房之中。
春花心中害怕,却又不敢违抗,只得战战兢兢地跟着去了。
一进耳房,便见玄玄子早已坐在榻上等着,手里还拿着一根细细的银针和一个小瓷瓶,正慢条斯理地调试着什么。
春花吓得腿一软,便要往外退,却被许氏从身后一把推了进去,反手插上了门闩。
许氏笑道:“跑什么?又不是头一回了。仙师说了,你身子还不大爽利,要给你‘补补’。”
春花满脸惊恐,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墙上,颤声道:“太太……奴婢真的受不住了……那夜的伤还没好……走路还疼呢……”
许氏冷笑道:“受了伤才要补。仙师这药涂上去,保管你明日便舒坦了。”她朝玄玄子努了努嘴,玄玄子便站起身来,一步步朝春花走近。
春花浑身发抖,却知逃不过去,只得闭了眼,任由玄玄子将她按在榻上。
玄玄子倒也不急着脱她衣裳,只从瓷瓶中倒出些油膏来,涂在指尖上,另一只手便探进她裙下,拨开那两片尚有些红肿的肉唇,将沾了药膏的手指缓缓送了进去。
春花“呜”地一声闷哼,只觉那药膏涂在伤处,起初凉丝丝的,颇为受用,可没过片刻便热辣辣地烧了起来,像有一团火在她花径里蔓延开来。
她扭着腰想要躲开,却被玄玄子死死按住胯骨,那根手指在她体内又搅又抠,将药膏涂满了每一处嫩肉。
“嗯……嗯……”春花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细碎的呻吟,那药膏热得厉害,烧得她浑身酥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两腿间湿漉漉地渗出一股热流来。
玄玄子见她起了反应,便褪了裤子,露出那根早已硬挺的紫黑肉杵,对准她湿滑的缝口,一杆到底。
春花“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那药膏本就烧得她浑身发烫,如今又被那根大东西狠狠塞满,又胀又热,竟比前几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受用。
她咬着嘴唇,双手攥着榻上的草席,身子被玄玄子撞得一前一后地耸动,两只小奶子从半敞的衣襟里跳出来,晃悠悠地荡着。
玄玄子一边抽送一边道:“好丫头,你且记住了,贫道这药膏里掺了‘相思引’,是专门给不听话的小媳妇儿用的。你如今已经沾了这药,若隔上十天半个月不弄一回,便浑身像有万蚁啃咬,痒得你抓心挠肝。你若要解那痒,便只能来找贫道。你说,你离得了贫道么?”
春花听了这话,心中又惊又恨,可那药性确实厉害,她只觉得花径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连恨都忘了,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哼声。
玄玄子又猛捣了数百下,直把她弄得连声浪叫、花心乱颤,才将那股白浆射在她腹上。
事毕,春花瘫在榻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津津的,花径里头还在一下下地收缩,又酥又麻。
玄玄子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好了,从今以后你便是贫道的人了。这‘相思引’每半月需解一回,你若乖乖听话,贫道便给你解药;你若敢有二心——”他脸色一沉,“那你就等着被万虫噬心罢。”
春花面色惨白,抖着嘴唇道:“奴婢……不敢……”
许氏这才笑着走过来,拿帕子替她擦拭身子,口中道:“好丫头,你只要乖乖的,有你的好处。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两匹好绸子来,你做几件新衣裳穿。来日方长,咱们慢慢处。”
春花被她摆弄着穿好衣裳,低着头出了耳房。
月光下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自己房中,关上门,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间,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相思引’的药力还在体内翻涌,她的花径里头又酸又胀又痒,可她的心却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大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攥紧了鞋底夹层中那封密信,喃喃低语。
却说那甄应龙正在苏州盘账,忽一日傍晚,一骑快马踏着夕阳冲进城门,递上了刘安的那封密信。
甄应龙拆开一看,登时脸色大变,连账本也顾不得收,连夜牵了匹快马便往金华赶。
一路上换马不停,日夜兼程,三日路程只用了两日两夜便赶到了金华城外。
这一夜正是甄监生死后的第四夜,灵堂还未撤去。
许氏与玄玄子正在后厅商议如何将剩余的家产尽数转入她名下,忽然听见前院一阵喧哗。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太太!大、大少爷回来了!”
许氏脸色“唰”地白了,玄玄子也霍地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甄应龙已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剜在许氏和玄玄子脸上。
许氏强作镇定,挤出泪来道:“应龙,你可算回来了!你父亲他……他走得突然……”
甄应龙冷冷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母亲心里清楚得很。”他目光一转,落在玄玄子身上,厉声道:“妖道!你给我跪下!”
玄玄子到底是个江湖骗子,被甄应龙那气势一震,脚下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
但他随即定了定神,又挺直了腰,强辩道:“大官人何出此言?贫道与甄居士相交一场,他服丹暴毙,贫道心中也甚是悲痛……”
“悲痛?”甄应龙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悲痛什么?悲痛骗了我家三百两银子还不够多?悲痛只炼出一炉毒丹便断了财路?”
玄玄子被他揪着衣领,脸涨得通红,还想狡辩,甄应龙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记直拳砸在他鼻梁上,打得他鼻血长流,门牙都松了两颗。
他又反手一肘,顶在玄玄子肋下,玄玄子“嗷”地一声惨叫,蜷着身子倒在地上。
许氏尖声叫道:“来人啊!大少爷疯了!他打仙师!快拦住他!”
几个家丁闻声赶了进来,可他们见甄应龙满面杀气,又素知许氏平日刻薄,便都踌躇着不敢上前。刘安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道:“大少爷,老奴有话要禀——那夜老爷服丹之后,老奴亲眼看见许氏和这道人在丹房外耳语,听见他们说什么‘成了\'’断了气‘……老奴当时便起了疑心。”
许氏面色煞白,指着刘安骂道:“老狗!你血口喷人!”
甄应龙不理她,转身对刘安道:“刘伯,你去把春花叫来。”
刘安应了一声,不多时便将春花带了进来。春花这几日受了那’相思引‘的折磨,脸色蜡黄,眼下乌青,走路时两腿还微微打颤,可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她跪在甄应龙面前,从鞋底夹层中掏出那封密信和那支带血的银簪子,双手呈上,泣声道:“大少爷!奴婢有证据!太太与那道人通奸已久,两人合谋用毒丹害死了老爷!奴婢……奴婢还被他们污了清白,又被种了’相思引‘的毒……求大少爷替奴婢做主!”
甄应龙接过银簪子,拧开簪柄,取出里面的密信,展开一看,正是甄婉君的笔迹,上面写着他父亲被毒害的经过。
他看完信,又看了一眼春花那满身青紫的脖颈和手腕,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他蹲下身,温声道:“春花,你可敢到衙门作证?”
春花抬头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斩钉截铁道:“奴婢敢!奴婢什么都敢说!就算把奴婢活剐了,奴婢也要把那对奸夫淫妇的丑事全都抖出来!”
许氏见势不妙,转身便要逃,却被甄应龙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手腕。许氏回头尖叫道:“你放手!我是你母亲!你敢对我无礼?”
甄应龙冷笑道:“母亲?你通奸害命、囚禁丫鬟、谋夺家产,哪一样配做我甄家的母亲?今夜你就在这灵堂上跪着,待明日天亮,我亲自押你与那妖道去县衙,请李大人明断!”
许氏挣脱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又是打滚又是叫骂,全没了平日那副端庄主母的模样。
玄玄子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趁乱想溜,却被刘安带着两个家丁拦住了去路。
春花站在一旁,看着那对奸夫淫妇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那团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恨意终于涌了上来,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却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她转身扑倒在甄监生的灵前,磕了三个响头,哭道:“老爷……奴婢对不住你……那夜奴婢没能救你……可奴婢如今替你报了仇了……你安息罢……”
甄应龙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温声道:“春花,你莫要自责。你一个弱女子,受尽了委屈还能站出来作证,已是天大的勇气。你放心,这公道,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他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许氏和玄玄子,沉声道:“明日一早,县衙大堂上见。”
许氏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玄玄子捂着被打肿的脸,眼中露出一丝绝望的光芒。他知道,这一次,怕是逃不过去了。
看官,你道李知县明日升堂问案,又会审出什么惊人的内情来?那玄玄子的’相思引‘之毒,又能有什么法子可解?许氏这个毒妇,到了公堂之上可还会耍什么花招?春花这丫头,当真敢当着满堂众人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