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甄应龙感念纳美妾 小春花苦尽甘始来

诗云:

恶人伏法天理昭,弱女含冤终得消。

一载春风驱毒散,半生苦雨化云飘。

主仆情深结连理,恩爱从此共良宵。

莫道红颜多薄命,守得云开见月高。

话说那日公堂散后,甄应龙领着春花、甄婉君等人回到府中,先将父亲的灵柩安葬入土,又请了高僧做了七天道场超度。

许氏被流放边疆,玄玄子押入死牢待斩,钱婆子赵婆子挨了板子各自归家,那些曾助纣为虐的下人也被一一遣散。

刘安依旧做他的老管家,里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有春花身上那“相思引”之毒,却是个棘手难题。

起初几日,春花还能强撑着做事,可到了第七天头上,那药性便发了作。

那日她正在厨房帮忙择菜,忽然浑身一阵燥热,两腿间奇痒难忍,像有千百只蚂蚁钻进了皮肉里啃咬。

她丢下手中的菜跑到自己房中,关上门,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攥着被角,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痒从花径深处蔓延开来,又酸又胀,烧得她两颊绯红、额头冒汗,整个人蜷成一团,口中“呜呜”地哼着,连站都站不稳了。

“好痒……好难受……”春花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探进裙下,隔着裤子胡乱抓挠,可越抓越痒,越痒越燥,花径里头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酥软、两腿打颤。

她咬着牙忍了半个时辰,实在熬不住了,只得红着脸跑去找周郎中。

周郎中替她把了脉,又问了症状,面色凝重道:“姑娘,那玄玄子给你下的’相思引‘,用的乃是曼陀罗花汁合以淫羊藿、蛇床子等催情之物调配而成。寻常清毒之方只能暂缓,不能根除。若要彻底解了此毒——”他捻着胡须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道,“须得以阳和之力疏导,每半月与男子交合一次,引动体内湿热之气发散出来,如此一年之后,药毒便可自行散尽。若中间断了,毒气反噬,比先前还要厉害十倍。”

春花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才嗫嚅道:“那……那若找不到男子……可怎么办?”

周郎中叹道:“那便只能硬扛着,每半月发作一回,苦不堪言。长此以往,五脏受损,只怕活不过三五年。”

春花听了这话,脸色煞白,出了医馆的门便蹲在路边哭了一场。

她一个被污了清白的丫鬟,如今又中了这等见不得人的毒,若要每半月找男子交合一次,除了做那下贱勾当,还能有什么出路?

她越想越绝望,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甄婉君耳朵里。

甄婉君素来疼爱春花,听了这般情形,心中又怜又急,便去寻兄长商议。

她将春花中毒之事、周郎中的话一并说了,末了道:“哥哥,春花这丫头为了咱们甄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若就此毁了,咱们良心何安?依妹妹看,不如哥哥娶了她罢。一则你尚未娶妻,纳个妾也不算委屈;二则她做了甄家的人,每半月与你行那事也算名正言顺,旁人便不会说闲话了。”

甄应龙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妹妹这一番话,手中毛笔顿了一顿,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那夜春花跪在堂上,泪流满面地诉说自己被污的清白、被下的毒药、被囚的屈辱,想起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藏着的坚韧和不屈,心中便不由得动了一动。

他虽是个商人,却也读过圣贤书,深知礼法规矩。

可春花那丫头为了甄家,连清白和性命都豁出去了,若因一个“名分”便弃她于不顾,那他与许氏那毒妇又有什么分别?

甄应龙放下笔,点了点头道:“妹妹说得是。春花有功于甄家,又遭此劫难,我若坐视不理,还算什么人?待父亲的百日孝期满了,我便纳她为妾。”

甄婉君听了大喜,忙跑去告诉春花。

春花正在房中对着那药方发愁,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在甄婉君怀中,连声道:“大小姐……奴婢不敢……奴婢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怎么配得上大少爷……”

甄婉君轻轻拍着她的背,笑道:“什么残花败柳?你是被歹人所害,又不是自己愿意的。哥哥既然愿意娶你,你便安心等着做姨奶奶罢。”

春花哭了好一阵,才收了泪,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忐忑。

感激的是大少爷不计较她的出身,忐忑的是自己这副被污过的身子,当真还能侍奉得好他么?

转眼到了甄监生百日孝期之后,甄应龙果然备了聘礼、摆了酒席,正正经经地纳春花为妾。

虽是小户人家的纳妾仪式,倒也周全体面: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府里,拜了天地祖宗,又敬了甄婉君一杯茶,算是认了这门亲。

当夜,甄应龙进了春花的房中。

春花坐在床沿上,穿着大红的新嫁衣,头上簪着金步摇,面上薄施脂粉,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艳。

可她两只手攥着衣角,指尖发白,低着头不敢看甄应龙,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怕。

甄应龙走到她面前,温声道:“春花,你莫要怕。从今以后你是我甄家的人了,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眼眶微红,便替她拭了拭眼角,“你若觉得委屈,便告诉我。”

春花摇了摇头,哽咽道:“奴婢不委屈……不,妾身……不委屈。只是……只是妾身这身子被那道人糟蹋过,又被老爷……妾身怕大少爷嫌弃……”

甄应龙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那都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我嫌弃你做什么?你为了甄家连命都豁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待你。”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替她摘了头上的钗环、解了外裳。

春花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寝衣,烛光下那衣裳半透明,映出她玲珑的曲线来。

甄应龙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也宽了衣,俯身压了上去。

他一边解她寝衣的带子,一边柔声道:“我若弄疼了你,你便告诉我。你中了那毒,每半月总要发作一回,我虽是替你解毒,却不忍叫你受苦。”

春花听了这话,心中又暖又酸,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大少爷……你只管来……妾身受得住。”

甄应龙脱去她最后一件小衣,露出那白嫩嫩的胴体来。烛光下,春花的身子比从前丰润了些,两只奶子圆鼓鼓的,顶端两颗嫣红的奶头微微翘着。她的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腿心那一丛乌黑的毛发下头,两片粉嫩嫩的肉唇微微翕张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甄应龙伸手探了探花径,手感一片湿润滑腻,知道那’相思引‘的药力已在体内翻涌,便不再迟疑,褪了自家裤子,露出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杵来。

他虽不如玄玄子那般粗长骇人,却也中规中矩,龟头圆润,棒身硬热。他扶着那物事,对准春花那湿漉漉的缝口,缓缓地送了进去。

春花“嗯”了一声,两条腿微微夹紧了些,可花径里头既湿润又滑腻,那根肉杵很顺利地便齐根没入。

她只觉得一股温热填满了自己空虚多日的花心,那药力引发的瘙痒瞬间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胀胀的充实感。

甄应龙轻轻抽送起来,速度不快,力道却温和而有力。

每一下都送到深处,龟头在她那软软的花心上轻轻一顶,又退回来,反复碾磨。

春花被他这般不疾不徐地捣弄着,只觉得浑身的酥痒都被揉散开来,化成一波波酥麻的快意,从花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细碎的呻吟,两只手攀着他的肩,腰肢微微地往上迎凑。

“大少爷……再深些……”春花迷迷蒙蒙中低声呢喃,那药力催得她浑身燥热,两腿间的花水越淌越多,“噗嗤噗嗤”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暧昧。

甄应龙听她这般主动,心中一热,便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一口气夯了四五百下,只捣得春花花心乱颤、娇喘连连,连声叫唤:“好哥哥……再狠些……妾身受得住……”

甄应龙听她叫得这般亲热,心头那团火越发旺了,一手揉着她胸前那只晃动的奶子,一手托着她的臀,狠命抽送了百余下,终于精关一松,一股滚烫的白浆射入她花径深处。

春花被那热流一烫,“啊”地一声长吟,浑身猛地绷紧,花心一阵剧烈的收缩,也是泄了一回,瘫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觉那药力带来的瘙痒燥热已尽数散去,浑身说不出的舒畅,眯着眼仰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甄应龙伏在她身上,喘匀了气,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这回可好些了?”

春花懒懒地点了点头,搂着他的脖子腻声道:“好些了……大少爷真好……比那狗道士强了百倍……他那物事虽大,却只顾自己快活,哪像大少爷这般疼人……”

甄应龙听她说起玄玄子,脸色微微一沉,道:“那人已是死牢里的囚犯,秋后便要问斩,你莫要再提他了。从今往后,你只记得我是你男人便够了。”

春花把脸埋在他胸前,轻轻应了一声。

此后每隔半月,那’相思引‘便会发作一次。每到发作之时,春花便浑身燥热难耐、花径奇痒,甄应龙便放下账本进她房中,替她疏导那药毒。两人这般同床共枕了一年光景,那药毒果然渐渐淡了,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到了第十三个月上,春花整月都未再感到那瘙痒之苦,再去周郎中那里诊脉时,周郎中笑道:“恭喜姨奶奶,那毒已散尽了。”

春花喜极而泣,回来后一头扎进甄应龙怀里,哭笑道:“大少爷……妾身好了……妾身真的好了……”

甄应龙搂着她,笑道:“好了便好。这一年你受苦了,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一年中,春花也渐渐展露出了管家的才能。

她本就伺候了许氏多年,里里外外的账目、人情往来、下人的调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自己掌了事,竟比许氏那毒妇还有条理。

甄婉君出嫁之后,府里的大小事务便全交给了春花。

她将丫鬟家丁管理得规规矩矩,账目出入分毫不差,连刘安都连连点头,私下对甄应龙道:“大少爷,姨奶奶是个能干的,比那许氏强了百倍。”

甄应龙听了只是笑,心里却也暗暗得意。

这日正值春日,桃花开得满园烂漫。

春花在院子里晒被褥,甄应龙从外头回来,手里拿着一枝折下的桃花,插在她鬓边。

春花摸了摸鬓边那朵粉红的花,抬头望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少爷,妾身从前做梦也没想过,还能有今日这般好日子。”她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

甄应龙揽着她的肩,望着满园的春色,叹道:“苦尽甘来,本就是你该得的。往后有我护着你,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春花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只带血的银簪子她一直留着,锁在妆盒的最底层。

她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却不觉得恨了。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像一场噩梦,醒了便散了。

如今的她,有夫有家,有人疼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这正是:

婢女命薄多苦厄,一朝逢主获新生。

毒散春风花自艳,恶除天理报分明。

莫道红颜多薄幸,真情本在患难生。

世人若问春花事,且看钗头那一枝。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