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捧着茶杯思绪混乱,明明一开始想了许许多多不同的说辞,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情,他收好茶壶整理了一下衣角,正襟危坐,说道“李女士,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忠,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被秦爷救下来…”
我低头看着氤氲在茶水表面的蒸汽,沉默不语。
秦忠继续说道“那年,秦爷安排人把我和小公子送到德国,秦爷把瑞士银行的积蓄都留给了小公子,由于小公子还太过年幼,所以这些钱一直被我管着。”
秦忠先是介绍了故事的开章,接下来又条理清晰的说出了他与秦慕李在德国的点点滴滴。
“小公子从小就对围棋比较感兴趣…”
“小公子这么些年来…”
秦忠一字一句的说,我一字一句的听。
其实我知道,他说这些,只是为了铺垫。
果不其然,
秦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开口道“李女士,请你相信我对秦爷的忠心,小公子这些年来,只问过一次母亲的事情,或许,他心里的怨气会比较强,还请你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这句话,我端着茶盏的双手一颤,杯中扩散出一圈水纹。
“李女士,小公子比赛的时间就要到了,这是我的名片。”秦忠站起身收拢胸腹,从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双手送到我的面前“这场比赛下午四点结束,到时候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好好说一下。”
“好…”我接过名片有些茫然的点点头,秦忠也知道我现在心情复杂,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后就离开了茶室。
大概五分钟后,我听到隔壁茶室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明显更加年轻的脚步声隔着墙壁传进我的耳朵。
“秦叔,这次对手的弱点我已经想到了…”
“哦?是吗?那我要先恭喜你再下一城了。”
两人的交谈声逐渐边缘,我坐在茶室中死死捂着胸口,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但我却拼命咬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让我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儿子此刻就在外面,但我却不敢相认…本来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可秦忠方才的话彻底将其打碎。
等脚步消失,我再也坚持不住,趴在茶桌上面身体抽搐。
不过我本就是得而复失,只要能找到,就是老天爷可怜。
所以我没有在背上的情绪中沉浸太久,而且,难道儿子不应该恨我吗?
虽然秦文山的事情和我无关,可这种风险是一直存在且已知的,但我还是生下了慕李,所以他该恨我。
可不管慕李如何想,既然我找到了儿子,哪怕是如何弥补,我都不会放弃,绝不。
我在茶室坐了一下午,在思索该怎么做的同时,还打开了茶室投影仪,找到了这场在悉尼备受围棋界关注的青中对决。
屏幕上秦慕李的脸庞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可眉眼间沉着冷静,脸庞也初现刀削斧刻的痕迹。
我不懂围棋,也不感兴趣,但此时此刻,当看到儿子手执黑棋落子胜敌之时,一种莫名的骄傲让我呼吸有些急促,虽然看不懂,可我却感受到了自豪。
傍晚,等围棋结束后的一个小时,我估摸着时间拨通了秦忠电话。“李女士,你现在在哪?”
秦忠接起电话直接问道,他没问这个陌生号码对面是谁。
“还是那间茶室。”我吸了口气,经过一下午的思索,我脑海里又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但具体,还需要和秦忠商量,并且需要他的配合。
“好的。”秦忠干脆的挂断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后,秦忠来到了这里。和下午时一样,他坐在我的对面。
“李女士,请问你想的怎么样了。”秦忠烫了壶茶,边问着,边娴熟的替我倒掉了已经冷却的茶水。
“我想,先试着接近一下慕李,行嘛。”我有些紧张的看着秦忠,茶桌下一双玉手紧紧攥着。
“哗啦啦…”
秦忠拉起茶线,他沉默了一会,问道“用什么方式?”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开口抹平了我的顾虑“请你放心,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你。”
我和秦慕李是亲母子,他当年收到的命令也只是照顾秦慕李安全长大而已,可这么多年,他早已把秦慕李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要不然也不会尽心尽力的为他规划好如此明亮的未来。
可这并不是他不放手的理由,他知道,慕李有多么渴望父母。
秦忠的话让我松了口气,我伸手接过滚烫的茶盏,思索着回答道“既然你说这孩子恨我,那我就先不表明身份,找一个别的借口接近他,你看怎么样。”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儿子恨我,如果直接上去认亲,那可能反而会激化我们母子之间的矛盾,既然如此,那就先用别的身份接近,等亲近了,熟络了,再慢慢的,一点点的,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秦忠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我问道“这个办法可以,但,李女士,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接近呢?”
秦忠说的很委婉,但我听出了他的意思,就是在问我会什么。
毕竟他对我的印象只是存在与道听途说,依旧停留在我只是一只走运的金丝雀上面。对于秦忠的话我没有恼火,相反,我很感激他。
在慕李没有父母照顾的阶段,是秦忠将他拉扯大,我带过囡囡,所以我知道一个男人面对婴儿时会有多么抓马。
我捧着杯子苦思冥想,擅长什么…
围棋,我不会。
其他的…
对了!!!
我猛地双眼一亮,自己之前做空姐的时候,礼仪是必修课,并且慕李也在大小也算一个公众人物,围棋界新星,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那自己可以去教导他礼仪啊,把儿子,变成一个真正无懈可击的强者。“礼仪。”我对秦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忠一愣,他端起茶水饮了一口,点头道“可以。”
秦忠是一个完全能让我信得过的人,其实我曾经听秦文山说过他,秦忠,本命孙忠,年轻的时候因为鲁莽犯下了不少的事,是秦文山把他从囹圄中拉了出来,还给了他一口饭吃。
所以,秦忠后来就自己把姓氏改成了秦,秦忠忠秦。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慕李此时的生活与成就足以证明秦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当年他来到德国,把慕李随手丢到一个寄养家庭,自己拿着巨款去享受世界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也因此,我特别感激秦忠。
“那我的名字…”见秦忠点头答应,我喜悦的笑容难以自制。
“就用您原本的名字吧,慕李并不知道。”秦忠明白我的顾虑,笑着摇了摇头。
闻言我既松了口气又有些难过,松口气的原因是我不需要担心名字的问题,难过的原因还是名字的问题。
不过总而言之,这件事算是摆平了。
“那我今晚上就和小公子说一下这件事…然后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及时跟你打电话。”安排完这些事情,秦忠起身告辞。
我在离开茶室的时候与来时的心情截然相反,来时的那种忐忑不安与紧张,在离开时换成了欢喜的悸动。
“妈妈…你干嘛去啦。”
等我回到家,囡囡正在王姐家跳绳,见我回来就一头扎了过来。
“妈妈办正事去了…”我弯腰摸着囡囡的脑袋,对王姐谢道“王姐,麻烦你了…”王姐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咧嘴笑着,手里还拿着半块地瓜“瞧你这话说的,都邻里邻居的,在外面不容易,这有啥麻烦的…”
我们又互相寒暄了几句,我便牵着囡囡回到了自家房子。
“囡囡…”晚上,我抱着女儿在自家小院草坪上躺着,一边陪她数星星一边小声问道“要是你的哥哥回来了,你会生妈妈气吗?”
“哥哥?”囡囡扭过小脸来看着我,忽闪着大眼睛道“是我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大哥哥吗。”
“嗯。”
我点点头,随即有些紧张的看着女儿。
其实不当父母不知道,但等有了孩子,你会发现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一点都不简单,尤其是在涉及到父母亲情的时候,每一个孩子都想自己多占一些。
不过囡囡非常懂事,她不仅没有我想象中的苦恼,反而还非常开心的点点小脑袋“囡囡不会生气,囡囡也想和哥哥在一起生活…”
囡囡知道,这些年来妈妈每当想起哥哥的时候都会伤心难过,她不想让妈妈难过。
“妈妈的好宝贝…”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我开心的抱起女儿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香了一口,结果换来的却是姑娘有些嫌弃的眼神。
“妈妈有口水…”
女儿的话把我逗乐了,不顾她阻拦,我又叭叭叭亲了好几口。
星光灿烂,夜晚的帷幕下回荡着母女二人嬉笑打闹的笑声,囡囡银铃似的笑,似乎让这片夜空中的群星都更加闪耀。
在这一晚,这座城的另一个房间。
“怎么突然要给我找礼仪老师?”秦慕李盘腿坐在围棋桌前,拿着一颗白棋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声。
棋桌上是他今日与对手的复盘,而他现在在扮演自己的对手。
秦忠替秦慕李整理好衣服,坐在他对面,说道“是时候了,现在你已经到了六段,今天又打完了升段责任赛,已经不再是无名小卒,将来你要长期曝光在摄像头下,礼仪是必须的。”
“啪…”
秦慕李落下一子,他捧着一本棋书,又拿起一子“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之前玛丽老师不是也兼顾教导我礼仪吗…”
秦忠摇摇头“玛丽终究不是专业的,以后还是让她专心教导你文化知识吧。”“好,都行。”秦慕李又落下一子,他对这种小事不怎么关心,之所以询问,原因是他怕那个兼顾自己礼仪老师的玛丽阿姨被开掉,对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那我就安排了。”秦忠掏出手机“明天吧,明天我让她过来。”秦慕李即将落下的手指一顿,他视线从棋书中挪了出来,眼神有些奇怪“这么快?她在澳大利亚?”
“嗯,另外…考虑到生活环境的问题,我们暂时要在悉尼住下。”秦忠回答。
秦慕李这下直接把棋书合死了,他收回还没落在棋盘的围棋,双手环胸,看着秦忠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秦忠低头看向棋盘,一边分析黑子进攻路线一边答道“悉尼这边温度要舒适一些,而且你下一次升段责任赛的对手我也挑好了,就在这,所以你还能留在这多看一看对方的现场比赛。”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并且对于秦慕李来说,他并不在意自己在哪。
“玛丽那边,我会先放她一段时间假,薪资照付。”秦忠从秦慕李身前拿走棋壶,拿起一枚黑子落下。
他知道自家这位小公子心地善良,所以主动开口解决了玛丽的事。
秦慕李点点头,他看了一眼秦忠下子的位置,噗嗤一笑“秦叔,不会下就别下了,怪丢人的…”
秦忠:…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收拾完毕,囡囡还是被我送到了王姐家,跟对方解释了一下后我便返回家中仔细整理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见儿子,虽然不袒露身份,但我也想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在身上比量着,又觉得不合适,衣柜里的衣服被我翻了个遍。
“还是这件吧…这件看上去亲和一些…”最后,我拿起一件墨绿色衬衫和一条黑色直筒裤在身上照了照,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居家服被我丢到床头,年近四十的身体依旧魅力四射,岁月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还钟爱似的为我增添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我站在镜子前伸了伸腿,嗯…依旧笔直雪白,腿根没有赘肉充满弹性,小腿肚也纤细紧实,就是小腹处稍稍有些丰腴,这么看起来,我和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们也没差嘛…
我欣赏着自己曼妙的酮体洋洋得意,不…不是没差。
我又挺了挺纤腰与胸脯,被紫色蕾丝乳罩包裹着的一团硕大登时上下晃动,一阵阵的乳浪和那深不见底的沟壑看得人直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