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云宗主殿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静的轮廓。山风穿过殿前的松林,发出沙沙的低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私语。
萧星刚处理完宗门的事务,想起之前胡硕约了酒局。
本来处理事务就已经够忙的了,如今又收了两个弟子,今天晚上怕不是最后能喝一口的时候了。
想起这两个弟子,习惯性地,他将神识探向两枚亲传弟子令牌上附着的灵力印记。
姜昕月的位置在洞府中,一动不动,气息平稳悠长,正在吐纳修炼。
这个弟子刻苦得近乎苛刻,才入门第一天便已经开始自行基础的修炼,不需要任何人督促。
但另一道印记——
萧星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灵风的令牌确实在分配给她的洞府中,这一点没错。
但令牌上残留的那一缕用于定位的灵力反馈告诉他,令牌周围并没有活人的体温与气息波动。
换句话说,令牌是被刻意留在洞府里的,而它的主人此刻并不在那里。
“嗯?人呢?”萧星有点疑惑,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总不能刚入宗门第一天就被拐走了吧?
顺着弟子令牌上绑定的气息,萧星迅速找到了苏灵风所在的位置,就在自己所在的宗主殿附近。
他神识迅速向那边探了过去,然后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苏灵风站在宗主殿东侧的回廊阴影中,身上的翠绿色劲装不见了踪影,一丝不挂地立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夜色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轮廓,少女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夜风拂过每一寸肌肤的触感,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呼吸比平日急促了几分,神色间交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白天在测试台上那个活泼俏皮、因被收为亲传弟子而雀跃不已的小姑娘,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他寝殿外的阴影里,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在石板地面上慢慢挪动,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无人之后又继续前行。
她的双手时而环抱在胸前,时而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冲动。
萧星愣愣的收回神识,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活了两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
灭宗之战时的尸山血海,被围攻时的绝境反杀,谈判桌上的尔虞我诈——那些场面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但眼前这个状况,他还真没遇到过。
一个刚收的亲传弟子,大半夜脱光了衣服在他寝殿外面散步。
这是个什么道理?
萧星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时候,最好的做法是看到当没看到,她才刚修炼,必定是感受不到他人神识的窥探的。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宗主殿这边还好,由于自己喜欢清净,所以也没布置护卫什么的,平时也就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用神识窥探这里。
要是让她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就被谁的神识扫到了,到时候就只能祈祷那人不是个大嘴巴了。
萧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叹了口气。
他抬步走向窗边,伸手推开木窗,让夜风灌入室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凝聚在指尖,轻轻一弹。
那缕灵力穿过夜色,精准地击中了回廊尽头的一盏石灯笼。
石灯笼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让一个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的人听见。
效果立竿见影,苏灵风果然被吓了一跳,警觉的躲在柱子后面望了望周围。
但过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了动静之后又缓缓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胸前呼了口气,引起乳肉一阵波澜,却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继续向前慢慢走着。
……
苏灵风缩在柱子后面,心跳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半晌,确认那声响之后再没有别的动静,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拍了拍胸口,指尖触到自己微凉的肌肤,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不挂地站在夜风中,这个认知。
让她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她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四下张望了一圈。
月光下的庭院空空荡荡,只有几株老松在风里摇曳着暗影。
那声石灯笼的响动似乎真的只是巧合,也许是山风吹落了什么东西,也许是石缝里的虫蚁碰落了碎屑。
苏灵风咬了咬下唇,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夜风拂过她裸露的背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脊柱。
她微微缩了缩肩,却没有急着去捡丢在一旁的衣物,反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让那股酥麻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爬过肩胛,掠过腰窝,一直延伸到臀线上方才消散。
她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还没有完全平复,却已经掺杂进了另一种更为隐秘的兴奋。
她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指尖掠过耳廓时触到了自己发烫的皮肤。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映出一层浅浅的光泽,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银镀在象牙般的肌理上。
她的身形纤细却不单薄,腰肢收得很窄,乳头挺立在依旧在颤动的乳房上,胯骨的线条在月光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两条腿笔直地并拢着,脚踝处的骨节小巧而精致。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株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带着一种青涩的、未加雕琢的美。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轻得像猫,脚掌踩在微凉的石板地面上,能感受到石缝间苔藓的湿润触感。
每走一步,腰肢便微微摆动,带动臀部的曲线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她走到回廊转角处,探出半个身子朝宗主殿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还亮着一盏灯,暖黄色的光透过半掩的木窗洒在廊前的石阶上,将那一小片区域照得通明。
师尊还没睡。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她用极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师尊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她盯着那扇亮着灯的木窗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在测试台上,师尊坐在主位上的样子
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俊,目光沉静而深邃,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收她为亲传弟子的时候,那双眼睛注视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师尊在屋里忙,又不会出来。我就再待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回去……”
她正要继续往前挪步,夜风送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衣袂在风中翻动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地的响动。
苏灵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风灵根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气流。有人从宗主殿的方向,正在朝着她这边移动!
师尊出来了。
苏灵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朝来路的方向扑去,手脚并用地窜回那根柱子后面,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顺着回廊的阴影往更深处跑去。
她的脚步凌乱而急促,完全顾不上控制声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师尊发现她光着身子在他的寝殿外面晃荡!
她跑到回廊尽头,那里有一丛半人高的冬青灌木,紧挨着院墙的阴影。
她想也没想就一头钻了进去,蹲下身子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整个人尽可能地压缩成最小的体积。
冬青的枝叶刮过她的肩膀和手臂,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却顾不上疼,只拼命地压低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而有节奏,鞋底与石板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灵风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拼命压制住呼吸的节奏,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冬青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回廊的方向。
一个人影从回廊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光照在那人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轮廓。
青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腰间系着一根玄色腰带,玉质的佩饰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面容隐在暗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从容不迫的步伐、那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灵压。
萧星走出回廊,在方才苏灵风站立过的那片石板地面上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周遭的阴影,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视线在冬青灌木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灵风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酥麻的感觉从身体里传来,使她不由的一颤。
萧星在原地站了几息,然后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从容,像是只是在睡前出来散了个步,看了看月色。
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夜风中,苏灵风才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双腿有些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又想起方才师尊就站在她方才站过的地方,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她抱着膝盖蹲在冬青丛里,羞耻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交织,最后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叹息。
“好险……”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像是被自己含在舌尖上碾碎了一般。
她伸手捡起那些被冬青枝条刮落的叶片,捏在指尖搓了搓,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之间,只露出一双发红的耳尖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钻出冬青丛,蹑手蹑脚地跑向自己丢在阴影中的衣物,飞快地套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洞府方向逃去。
待苏灵风走远后,萧星从一旁走出看向她逃走的方向叹了口气,不由的感到有些心累。
“唉,明天还是先给她们讲讲修仙界的常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