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灼眼皮一跳，冰封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目光稍稍下敛，捕捉到了林雾杪暗暗夹腿的小动作。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和很多男的睡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闻灼瞬间也就有了答案，林雾杪是美籍华裔，从小受到那种开放自由的文化影响，或许对她来说，约炮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按照陆闻灼以往的脾性，现在应该转身就走，可偏偏他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沉默了两秒，他还是没忍住，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了下去，“所以，找到了吗？”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他垂眸看着林雾杪，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明明写着冷淡，但却让人无法忽视，像盯住猎物的狼，平静之下暗藏着危险。
“暂时还没有。”林雾杪无奈摊摊手，同时侧头望向舞池，一群俊男靓女在动感音乐里肆意扭动摇摆身体，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我说了我眼光很高。”
“想当我的炮友，首先要长得帅，身材好，”林雾杪顿了顿，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又补充道，“技术也得好。”
林雾杪认为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
她一直对插入式性行为有心理阴影，与其浪费时间再经历一次糟糕的体验，不如一开始就把门槛太高。
十八岁，她和当时的初恋男友发生了唯一一次性关系。
在他的公寓房间里。
明明前戏做得很到位，可等前男友插进来的时候，还是感觉痛的要命。
林雾杪回忆了一下，前男友的鸡巴长是挺长的，就是不够粗，也不够硬，直来直往地捅，没有任何技巧，每一次在阴道里粗暴的摩擦都没有爽感。
一边捅，他还要像AV男主那样说些低俗的话，掐着林雾杪的屁股，反复问身下的女友爽不爽、喜不喜欢他的大鸡巴。
林雾杪嘴上敷衍地“嗯嗯啊啊”喘了两声，心里却说一点都不爽。
反正这场性事结束后，林雾杪觉得自己像受完了刑，不仅没体验到高潮，下面还撕裂弄出了血。
男的却爽得大汗淋漓，还问林雾杪是不是高潮也很爽。
林雾杪没说话，洗完澡后睡了一觉，然后在第二天提了分手。
听完林雾杪的要求，陆闻灼抿了抿唇，依然保持沉默。林雾杪歪头笑了一下，钻石耳钉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贴在脸侧，像颗最小的星星。
“怎么，小陆总问这么多，不会是想自荐枕席吧？”
“胡说什么。”陆闻灼下意识反驳，他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林雾杪耸耸肩，又抿了一口酒，“既然这样，那就别挡着我的视线。”说着，林雾杪抬手挥了挥，示意陆闻灼靠边站。
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酒吧里源源不断地有新人进来，林雾杪就这么看着，还真注意到一个不错的人。
对方唇红齿白，长相也是清俊那一挂的，林雾杪唇角勾了勾，不免多看了两眼。
陆闻灼虽然没出现在林雾杪的视线里，但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她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停留了。
见她终于舍得从座位上起来，心中警铃大作，拦住她说：“你想和那种小白脸约？”
林雾杪在心里讽刺陆闻灼又当起太平洋警察了，工作上管了，私生活也要管。
“约炮而已，又不是谈恋爱，”林雾杪语气轻飘飘的，意有所指，“合眼缘就够了。”
她说完便准备绕过陆闻灼走向目光卡座，陆闻灼却下意识往旁边迈了一步，再次挡住她。
林雾杪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陆闻灼，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明灭交错，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他脑子里闪过这几天反反复复出现的梦，闪过她刚才说过的话，也闪过那个男人伸手想碰她时，自己胸口莫名窜起的火气。
半晌，陆闻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他的喉结滚了滚，低声开口：“不是约炮吗，我们也可以试试。”
周围太嘈杂，两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更加靠近对方，因此，听见陆闻灼说的每一个音节时，那温热的气息也轻轻拂过耳畔，叫人半边身子一酥。
“你确定？”林雾杪掀起眼皮，平静地朝陆闻灼裆部瞥了一眼，鼓囊囊一团，还挺大的。
“确定。”
连陆闻灼自己都说不清，这个决定究竟是出于一时冲动，还是压抑太久，也许和林雾杪睡一次，最近莫名其妙的躁郁就会彻底消停。
林雾杪点开手机想给陆闻灼发检查报告，但点开微信了，才想起来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于是直接从随身小包里拿出折叠成豆腐块的纸张塞给陆闻灼。
陆闻灼展开，不疾不徐地扫了一遍。
林雾杪伸手，“你的检查报告给我看下，电子版的也行。”
这是觉得他脏？
陆闻灼皱了下眉：“我没和乱七八糟的人睡过。”
“口说无凭。”林雾杪侧眸看向他，心想陆闻灼这种公子哥，就算没找过小姐，那应该也谈过女朋友，还是谨慎点好。
林雾杪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附近的药店，随后把屏幕转向陆闻灼，语气认真：“街对面的那家药店就有HIV检测试纸卖，你买一份，然后当着我的面测。”
离开酒吧，林雾杪还是回到下午那家酒店，只不过这次身后跟着陆闻灼。
房都开了，总不能浪费。
刷开房门前，林雾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有几点事先说明，第一，你不许拍照录像，就算不露脸的也不行；第二，我不玩BDSM；第三，我不接受无套内射，也不给男人口交。”
她抬起眸，瞳仁水盈，眼尾微扬起，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能接受吗？”
有些话还是要开始之前就说清楚，免得中途不愉快。
听到最后一句，陆闻灼轻轻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没问题。”
林雾杪问：“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
林雾杪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将房卡贴上感应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