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那张二人小榻上。
楚倾月此刻正趴在岚云的胸口,她那原本紧绷的背部线条如今完全放松了下来,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尽管刚才那一番狂风暴雨般的二人修行已经结束,但师徒二人依旧保持着那最亲昵的负数距离接触。
岚云并没有退出去。
那柄属于他的伴生剑,依旧维持着能够斩敌的锋芒,深深地埋在楚倾月那温热紧致的春园深处,堵住了那满满一肚子、随时可能溢出来的养生膏。
这种被完全填满、撑开的感觉,让楚倾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就像是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水中,她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手指在岚云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虽然她的脸颊依旧红润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眼角还挂着几许刚才动情时的泪痕,但当她开口提及正事时,那双半眯着的凤眸中,重新浮现出了身为一峰首座、元婴大能的威严。
“逆徒…你以为为师是在危言耸听吗?”
楚倾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但语气却十分认真。
“我们太上仙宗…在几千年前,名声可没有现在这么简单好听。”
她挪动了一下身子,那被填满的饱胀感让她眉头微蹙,却又舒展看来。
“当时宗门的全名叫做——‘太上无极仙宗’。”
岚云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下,落在她多汁圆润的鬓鼓上轻轻揉捏,示意她继续。
“而且…那时候,这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楚倾月抬起头,看着岚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一个人人都忌讳、闻风丧胆的…魔宗。”
“魔宗? ”
岚云挑了挑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没错。”
楚倾月叹了口气,似乎对那段往事也感到颇为无奈。
“那时候,那个老女人…也就是现在的宗主,她依旧是宗主。不过那时候,她的尊号可不是现在这简简单单的‘玉华仙尊’四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背诵什么极其拗口的经文一般,一口气念了出来:
“她的全名是——九天开化主宰澄真正观宝光慈玉华仙君。”
念完这一长串,楚倾月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把脸埋回了岚云的颈窝。
“那时候她还未至真仙境,但在整个修仙界,已经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了。她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也是唯一的行事准则,就是为师刚才告诉你的那个字——”
“抢。”
楚倾月的手指在岚云心口的莲花印记上狠狠戳了一下。
“她看上的机缘,不管有主无主,抢。”
“她看不爽的人,二话不说,杀。”
“有人敢在背后嚼她舌头,杀。”
“甚至…如果有人喊她的名字喊错了一个字,或者念得不够恭敬,交不出让她满意的值钱东西,她就会直接废掉对方的修为,活活打成废人。”
说到这里,楚倾月似乎想起了母亲当年的种种“丰功伟绩”,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顺着两人连接的地方传递给岚云,让他那埋在深处的伴生剑感受到了一阵紧致的收缩。
“那时候,整个修仙界,连谈论她都不敢大声谈论。”
“就连我们要被称为‘正道大宗’这事儿…”
楚倾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都是她觉得‘魔宗’听起来太土气,直接带着剑杀上当时的正道各宗门那里,把那正道魁首的名头硬生生给抢
过来的。”
岚云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说是正道就是正道,不服憋着”?
这玉华仙尊,也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合法萝莉,竟然是个这种狠角色?
“她为什么会…这么极端?”
岚云一边轻轻顶弄着,安抚着怀中人儿的情绪,一边好奇地问道。
“因为…她的童年。”
楚倾月的眼神变得幽远,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那个老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她的父亲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在了战乱里。她那相貌平凡的母亲,为了把她带出那个战火纷争的都城,身负重伤,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襁褓中的她交付给了山里一个村落的老太太,然后便撒手人寰了。”
“而不幸的是…”
楚倾月叹息道:
“收养她的那位老太太,是个性格极其孤僻、古怪,被全村人所孤立、排挤的疯婆子。”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她没有学到什么仁义礼智信,唯一刻进骨子里的教导,只有那老太太临终前的一句话一”
楚倾月模仿着那种苍凉而狠厉的语气:
“丫头,想要什么,就去抢。这世道不给你的,你就自己伸手拿。抢到了…那就是你自己的。”
“老太太死后,留给她的只有一把生锈的破剑,和一本残破不堪的无名功法。”
岚云听着这堪称龙傲天模板的传奇经历,心中也不禁有些咋舌。
怪不得。
在她的逻辑里,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有“我想要”。
这种霸道到极点的逻辑,配上那真仙境的实力,确实恐怖。
怀里的楚倾月似乎讲完了母亲那波澜壮阔的一生,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她突然抬起头,那张清冷中透着红晕的脸颊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意。
“逆徒…为师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凑到岚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着什么惊天大秘:
“其实…玉华仙尊真正的名字…她的生母给她取的名字…”
“叫…楚楚。”
“楚楚?”
岚云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威压盖世、一脚踩住自己伴生剑的白发萝莉,再配上“楚楚”这个软糯的名字…
这种反差感,简直绝了。
“嘘!”
楚倾月连忙捂住岚云的嘴,紧张地看了一眼窗外宗主峰的方向。
“她最讨厌也最重视这个名字了,觉得一点都不霸气。所以一直逼着别人叫她那长长的一大串尊号,或者直接叫玉华仙尊。”
“若是让她知道我告诉你这个名字…或许会很生气吧。”
但是楚倾月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意。
随后,她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复杂。
“至于我…”
她垂下眼帘,手指在岚云的胸膛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你应该也奇怪吧?毕竟她说你是第一个能够接近她的男人,那么她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她从来不说谎话。”
岚云闻言,眸中闪过了一丝猜测,但并没有插话,只是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为师是她在几百年前,因为实在厌烦了宗门里那些繁琐的行政事务,觉得耽误了她懒散的时间…”
“所以,动用了某种上古秘法,以自身的精血与灵韵,进行的孤雌生殖。”
楚倾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自嘲:
“她说…她需要一个足够聪明、听话,又能继承她血脉的人,来替她打理这个庞大的宗门。”
“所以,我就出生了。”(注:体内孕育出楚倾月,孕育成熟后直接隔空取出)
“作为一个…为了帮她处理麻烦而存在的…工具。”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岚云。
“她这一生,除了修炼、抢东西、斗法,眼里再无其他。”
“她从未接近过任何男修,也不屑于那些情情爱爱。在她看来,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楚倾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岚云的脸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逆徒…你是这几千年来。”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接近了她,触碰了她,甚至…还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的男人。”
寝宫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岚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魔宗出身,强盗逻辑,孤雌生殖,母胎单身一万年的真仙萝莉…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岚云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既有些自卑,又带着几分担忧的师尊。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既然如此,那他对楚楚的想法便更深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尊,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腰身微微一挺,让那依旧埋在深处的伴生剑彰显了一下存在感。
“既然…我是第一个接近楚楚…咳,玉华岳母的男人。”
“而且,她也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个洗不掉的莲花真印。”
岚云伸出手,握住楚倾月那只放在自己心口的小手,目光和语气都十分坚定。
“那么,徒儿向师尊保证。”
“徒儿会加倍努力的。”
他顿了顿,灿烂一笑:“徒儿一定会争取…让你们母吕俩,都成为我的道侣。”
“这样,咱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再也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也不用担心她把你抢走了,对吧?”
空气凝固了。
楚倾月那张刚刚还带着淡淡忧郁的俏脸,瞬间僵硬。
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凤眸,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的震撼。
过了许久。
一声充满疑惑、震惊,以及即将爆发的羞恼的单音节,打破了寝宫的寂静。
“哈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