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耻之徒(☆谢秋瞳)

谢秋瞳的话没错,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窥斑知豹是应该有的敏锐。

这意味着洞察力,意味着推理能力,也意味着信息获取能力。

刺杀案的本质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造反师出有名——王家需要。

王导传话说,不是他干的,那就是——王敦需要。

同时可以得出,王导遵循了世家发展原则,并没有和王敦站在一起。

那传话给外人,甚至是敌人,总不能是为了自证清白吧?一定有目的。

谢秋瞳道:“向敌人求救,那说明求救的方向,符合敌人的利益,不然敌人不会出手。”

“而能把王导逼到求救,则说明事情很大,很可能牵扯到唯一比王家更高贵的皇族。”

“只能是弑君了,因为陛下一旦被刺杀,那毫无疑问,全天下人都会认为是王家干的!”

“因为在外人看来,这一次陷害王家的,不是谢家就是陛下,而王家也实实在在遭到了打压。”

“那样,王导就没有选择了,只能背下弑君的名,跟着王敦一起反了。”

唐禹只觉口干舌燥,咬牙道:“通过策划刺杀案可以得出,王敦在建康埋了很多棋子,培植了不少势力,他的确也有机会能组织弑君行动。”

谢秋瞳冷笑道:“皇宫大内,岂是外人可以组织弑君行动的?需要一个契机!”

两人对视着,同时说道:“中秋节集会!”

唐禹道:“扣上了!中秋节集会是王导负责组织安排,一旦陛下被刺,他更无从辩解。”

谢秋瞳道:“但他无能为力防范,因为他没有提前防范自家人,导致内部全烂了,他根本不知道手底下有多少人向着王敦,有多少是王敦安插的。”

“在短时间内,他无法揪出所有可疑之人。”

“所以他知道王敦要弑君,也做不出有效的防御手段,只能传话给我们,借助外力。”

唐禹喘着粗气道:“精彩!太精彩了!环环紧扣,全部被我们推理出来了。”

谢秋瞳道:“推理不一定正确,但如果基于利益、人性去推理,那答案不会距离真相太远。”

“我们需要求证,而且求证的方法很简单。”

唐禹道:“怎么做?”

谢秋瞳道:“让父亲去争取中秋节集会的部分防务,这是属于王导的权柄,正常情况不可能让我们染指。”

“若是一旦他肯点头,让我们接手一部分防务,则说明我们猜对了。”

唐禹正色道:“但如果陛下真的出事了,谢家也变得可疑了。”

谢秋瞳不禁摇头道:“如果陛下出事了,王家就真反了,那时候我们可不可疑,已经不重要了。”

唐禹道:“所以怎么阻止?”

谢秋瞳想了想,才道:“那就都让司马绍承担了吧!”

“我会做一个局,一个详细的局,让司马绍派杀手混进集会之中,并保护真正的刺客。”

“保护刺客的人,当然也成了刺客了,司马绍就成了幕后元凶了。”

唐禹瞪眼道:“这能行?我的意思是,你能够精准控制到这一步?”

谢秋瞳淡淡道:“永远要记住,聪明人远比蠢货更好利用,而且更稳定。”

她看向唐禹,道:“这件事你不必管了,你做好你出风头这件事即可。”

“明天一早,廷尉的人会来拿你,你需要待到中秋节前一天晚上。”

“到时候如果情况有变化,我会再提醒你。”

唐禹乐得轻松,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在牢里…”

谢秋瞳道:“在牢里,你和王劭都会很安全,但…不会太舒适。”

“王劭性情耿直,在关键时候或许有用,我需要一点特殊手段,加深你们的友谊,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即可。”

唐禹当即举手道:“什么事都可以做!千万不能走我旱道!我吃不了那个苦!”

谢秋瞳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又忍住了,点头道:“不会。”

唐禹再道:“我也不走他的。”

谢秋瞳道:“不会!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甚至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然后补充道:“若是你实在想,小荷可以满足你。”

唐禹摆手道:“你别扯了,她就是你用来监视我的。”

谢秋瞳都气笑了,露出了不可理喻的表情,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唤醒你的责任感、理想和欲望,付出那么大代价,然后…靠监视来控制你?”

“你把我想的是不是太蠢了点?”

“靠监视能控制一个人的心吗?”

“小荷善良,又善解人意,这年头这么好的丫鬟不多,我是看得起你才给你的,不要就赶紧给我还回来,我还舍不得给呢!”

唐禹连忙笑道:“那不至于,谁不想要个好丫鬟呢,我以后去舒县,还要靠她照顾生活呢。”

谢秋瞳哼了一声,打量了他一眼,道:“好好享受你最后一晚吧,明天之后,你要过几天苦日子了。”

唐禹耸了耸肩,转头就走。

天已经黑了,他肚子早饿了,正好享受享受小荷伺候喂饭的滋味,体验一下贵族老爷的生活。

而就在此时,谢秋瞳的声音却突然传来:“慢!”

唐禹回头,满脸疑惑。

谢秋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捏着裙角,小声道:“那个…能不能借点钱?”

唐禹怀疑自己听错了,瞪眼道:“什么?”

谢秋瞳道:“借点钱啊!你把我的钱都赢走了!而我需要用钱!今晚就需要!”

唐禹忍不住道:“今晚就要用钱?你干嘛?你要出去找男人?”

谢秋瞳没好气地说道:“找你个大头鬼!我找冷翎瑶!这一次中秋节集会要请她出手帮忙才行。”

“而她,起步价二两黄金!”

唐禹这下是真吓到了,目瞪口呆道:“她…她不是圣心宫首席大弟子?不是名门正道的年轻领袖?还要钱!”

谢秋瞳道:“名门正道不吃饭?不穿衣服?不修房子?谁不需要钱啊!”

“赶紧,借我二两黄金,我现在手上没有黄金。”

唐禹笑了起来,眯眼道:“可以啊,但利息怎么算?”

他打量着谢秋瞳,又想起了她纤细的小蛮腰。

谢秋瞳则是再退一步,有些慌张道:“你别瞎想啊!我不可能什么事都要让你占便宜!”

“更何况,我帮你那么多,你帮我也是应该的,别什么事都谈条件。”

唐禹耸了耸肩,顺手把黄金拿出来,仔仔细细擦拭了个干净。

他塞进了嘴里,用舌尖抵着那枚金条,冲谢秋瞳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促狭。

金条沉甸甸地压在舌下,硌得有些发麻,他却故意含着,像含着什么糖块似的,慢悠悠地嚼动,就是不肯拿出来。

谢秋瞳满脸无奈,瞪着他看了半晌,终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快步走了过去。

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低下头来。

“张嘴。”她低声命令,耳尖却悄悄红了。

唐禹不但不张,反而把金条往舌根深处卷了卷,含糊不清地笑道:“自己来取。”

谢秋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闪过一丝狠色。

她猛地凑上前,温软的唇瓣狠狠贴上他的。

那触感冰凉又柔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唐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灵巧的舌便强势顶开了他的齿关,钻入他口腔。

她探得很深,舌尖急切地在他口腔里翻搅,扫过上颚,卷过齿列,去寻找那枚金条。

唐禹喉结滚动,故意使坏,用舌根压住金条,不让她轻易得逞。

谢秋瞳察觉到他的捉弄,扣在他肩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不退反进,整个人贴得更紧,胸脯抵在他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柔软的触感让唐禹心头一荡。

两人的唾液在唇齿间交融,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谢秋瞳的舌终于缠住了金条,她试图卷着它退出来,唐禹却在这时突然反客为主,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缠着金条,也缠着她的舌,在彼此口腔里疯狂搅动,金条在两人舌间来回推拒,时而顶入她的舌下,时而又被他勾回。

谢秋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鼻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身子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唐禹另一手顺势滑到她腰肢,隔着衣衫狠狠一掐,又往下覆住那挺翘的臀瓣,用力揉捏了一把。

谢秋瞳浑身一颤,舌尖失了力道,唐禹趁机将金条往她嘴里一顶,连同自己滚烫的舌一起送了进去。

她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金条抵着舌根,混着两人交缠的津液,那滋味古怪又淫靡。

谢秋瞳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将金条吐在掌心。

那二两黄金上沾满了晶亮的唾液,在灯火下泛着暧昧的水光,而她的唇瓣红肿水润,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拭去的银线。

她用手背狠狠擦着嘴,胸口剧烈起伏,素来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不知是羞是恼。

“恶心死我了,”她把金条攥紧,咬牙切齿道,“我宣布,在天牢里,你会受更大的苦。”

唐禹愣住了,舌尖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冷香。他看向谢秋瞳,道:“你提前说我就不敢勒索你的!”

谢秋瞳道:“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什么便宜都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唐禹道:“我看你就是想亲。”

谢秋瞳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那枚湿漉漉的金条,声音都气得发颤:“我想亲?我…你…你!无耻之徒!”

她第一次被一个人气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