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闯入苏家、搅动一池静水的第四天,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彻底打破。
午后的苏家别墅格外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庭院里只剩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厨房内,叶青云系着围裙,正手持菜刀有条不紊地剁着排骨,刀刃落下,咚咚的声响沉稳规整。
他打算炖一锅温热的莲藕排骨汤,连日来苏雨薇忙于公司董事会和新项目,熬夜加班已成常态,面色日渐憔悴,他便想着熬一锅浓汤,帮她调理气色、补养身体。
他心里清楚,以苏雨薇的性子,大概率不会领情,甚至会视而不见,可他依旧习惯性地想为她做点什么,不求回应,只求心安。
就在这时,别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凌厉的引擎轰鸣,紧接着是一道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刺耳地划破了午后的静谧。
厨房内,叶青云握刀的手腕骤然一顿,动作瞬间停住。这台车的引擎声、这份干脆利落的刹车节奏,他刻骨铭心,再熟悉不过。
他当即放下菜刀,顾不上擦拭手上的水渍,快步穿过餐厅,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脚步刚落,厚重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光踏步而入,利落强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身形高挑修长,身高将近一米七,一头利落的短发干净飒爽,衬得脖颈线条纤细笔直,干净利落。
她的五官极具张力,带着几分野性利落的美感,眉峰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双眸清亮锐利,鼻梁高挺,薄唇常年轻抿,自带一身不肯退让、不容侵犯的锋芒。
常年在外历练、习武强身,让她拥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午后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润的蜜色光泽,质感十足。
身上一件黑色紧身短袖T恤,贴合身形,将饱满挺拔的上身曲线完美勾勒,丰盈的肌理将布料撑得紧实服帖,领口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起伏,灵动又鲜活。
T恤下摆整齐收进军绿色工装裤中,勒出一段紧致纤细、线条利落的腰肢,没有一丝冗余赘肉。
往下延伸,挺翘饱满的臀弧将宽松的工装裤硬生生撑出圆润流畅的轮廓,每走一步,臀线便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带着常年习武练就的紧实弹性,不艳不俗,力道十足。
她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匀称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扎实的功底,是常年坚持训练、绝非寻常娇养女子能有的体态。
踏入客厅的瞬间,女人眼底一身凛冽锋芒瞬间尽数收敛,冷硬的面部线条骤然柔和下来,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与思念,露出一抹明亮坦荡的笑容。
“哥!”
秦疏影脚步轻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抱住了叶青云。
她的拥抱用力又真切,积攒许久的牵挂、担忧与思念,尽数融进这一个久违的相拥里,力道十足,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再次远去。
她饱满的身形紧紧贴在叶青云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以及她身上独有的鲜活柔韧的质感。
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叶青云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很快稳住身形,眼底漾起久违的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太想你了,就直接回来了,不想等。”秦疏影松开他,微微后退半步,抬眸细细打量着他。
目光扫过他身上洗得干净的围裙、指尖未干的水渍,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转瞬便掩去,轻声问道,“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日子安稳清净。”叶青云笑意温和,语气轻松淡然,刻意淡化了所有委屈与隐忍,转而开口转移话题,“吃过饭了吗?饿的话,我马上给你做点吃的。”
“我路上吃过了,不饿。”秦疏影跟着他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间屋子。
苏家别墅装修奢华考究,家具精致高档,处处透着豪门气派,可空气里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氛围,冷清又疏离,毫无家该有的烟火暖意。
她瞥见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旁边还放着一盒拆开的精致点心,显然不久前刚招待过客人。
“家里来客人了?”她随口问道。
“嗯,公司新来的一位林顾问,昨天过来家里吃了顿饭,老爷子很赏识他。”叶青云抬手摘下围裙,整齐挂在一旁的挂钩上,语气平淡无波。
秦疏影闻言没有继续追问,默默走到沙发边落座。
她坐下的瞬间,工装裤的布料被饱满挺翘的臀线彻底撑紧,圆润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浮现,沉稳又利落。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她能清晰看到灶台上的砧板,还有砧板上剁了一半的排骨,心底又是一阵发酸。
沉默几秒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哥,你在苏家……真的过得开心吗?”
叶青云正弯腰给她倒水,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如常,神色自然地继续倒水、递杯,语气坦荡平和:“挺开心的,安稳度日,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秦疏影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说,你是昔日执掌一方、威震四海的龙王殿主,是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存在,如今却困在豪门庭院里,日日洗手作羹汤,看人脸色、受人冷待,何其委屈。
可她太了解叶青云的性子,他素来隐忍执拗,认定的事、选择的路,旁人再多劝说都是无用。
她只能换了个温和的问法,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嫂子对你好吗?”
叶青云将盛满温水的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在对面沙发落座,语气依旧清淡:“挺好的,相安无事。”
“真的?”秦疏影不肯罢休,眼神灼灼,直直盯着他的眼底,想要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叶青云眼神沉稳坦然,没有半分闪躲,轻轻点头:“真的。”
秦疏影陷入了沉默。
她太熟悉他了,从小到大,他但凡说谎,眼神就会比平日里更加坚定沉稳,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笃定,就能瞒过所有人,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自己。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没有再当众拆穿,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此刻,她心里已然悄悄有了盘算。
她这次贸然归来,不只是单纯想念兄长、专程探望,更是想亲眼看一看,苏家上下,到底是如何对待这位隐忍蛰伏的昔日王者。
若是苏家人真如外界传闻那般,冷漠薄情、处处轻待叶青云,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提醒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苏家少夫人。
放下水杯,她抬眸开口,语气轻快了几分:“对了哥,我这次回来打算多住几天,好好陪陪你,家里还有空房间吗?”
“楼上有一间闲置客房,干净整洁,我去给你收拾整理一下。”叶青云应声说道。
“不用麻烦你。”秦疏影起身拎起脚边的简易背包,笑得爽朗,“你继续忙你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不用特意照看我。”
她刚转身迈出两步,又忽然回头,眼底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期许:“对了,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好久没吃过你的手艺了。”
叶青云看着她鲜活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真切的柔和笑意:“好,今晚就给你做。”
得到应允,秦疏影才安心转身上楼,身影轻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傍晚时分,暮色渐沉,柳如烟与苏雨薇一同结束工作,驱车归家。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注意到了客厅里这位陌生的年轻女人。
秦疏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剥着橘子,姿态松弛随性,没有半分拘谨。
见到两人进门,她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利落,礼数周全地点头示意,语气客气得体,却又带着不卑不亢的分寸:“阿姨好,嫂子好。我叫秦疏影,是青云哥的义妹。”
柳如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得体温和的浅笑,待人接物尽显主家气度:“原来是疏影,青云偶尔会提起你。一路辛苦了,什么时候到的?”
“我下午刚到,贸然登门,打扰府上了。”秦疏影笑意浅浅,态度疏离有度,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貌。
“说什么打扰,都是自家人,别这么见外。”柳如烟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吩咐,“青云,晚上多加两个拿手菜,疏影难得过来一趟,好好招待。”
厨房内立刻传来叶青云温和的应答声:“知道了,妈。”
这一声恭敬顺从的“妈”,落入秦疏影耳中,让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瞬,心底掠过一丝酸涩与不适,但她很快敛去所有情绪,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玄关处,苏雨薇安静地换着拖鞋,自始至终神色清冷,只淡淡对着秦疏影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寒暄与笑意。
今日的她身着一身藏青色修身职业套装,版型利落高级,下身包臀裙贴合身形,将饱满圆润的臀线紧紧包裹,勾勒出流畅丰盈的弧度。
她转身抬步上楼,每一次迈步,臀线便轻轻左右摆动,昏暗的楼梯光影里,丰满的轮廓若隐若现,清冷中带着极致的女人风韵。
秦疏影静静望着她清冷疏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指尖捏着的半瓣橘子骤然停在半空。
这就是叶青云隐忍迁就、默默付出的妻子?
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剥橘子,只是指尖的力道悄然加重,橘子皮被捏出深深的压痕,心底的分寸与试探已然悄然落地。
晚餐桌上,秦疏影第一次见到苏老爷子。
老人家待人温和客气,本着长辈的心意,随口问了几句她的工作、近况与个人琐事,都是寻常长辈的家常问询。
秦疏影应答得条理清晰、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整场晚餐,叶青云依旧坐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安静沉默,低头默默吃饭,全程极少言语。
柳如烟偶尔会随意给他夹一筷子菜品,动作客气疏离,没有半分温情暖意。
苏雨薇更是自始至终未曾主动看向他一眼,全程只和秦疏影简单闲聊几句客套话,淡漠依旧。
这一切细微的相处模式、冷淡的态度,秦疏影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对叶青云在苏家的处境,已然了然于心。
晚饭结束后,众人各自休憩,叶青云独自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秦疏影悄悄跟了过来,侧身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她微微侧身倚靠,手臂轻抵胸口,饱满的曲线被轻轻挤压,领口处的线条愈发深邃,自带一番鲜活风情。
“哥,我帮你一起洗。”她轻声开口。
“不用,你去客厅坐着休息就好。”叶青云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语气温和,“你是客人,不用忙活这些琐事。”
“我不是客人。”秦疏影的声音微微压低,多了几分真切的执拗,“我是你妹妹,从来都是。”
叶青云洗碗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后才继续流水作业,轻声应道:“我知道。”
秦疏影静静凝视着他的背影,心头酸涩翻涌,几乎压不住眼底的泛红。
曾经,这副宽阔挺拔、顶天立地的肩膀,撑起了整个龙王殿,护得一方安稳,是无数人心中最坚实、最可靠的依靠。
可如今,他收敛一身锋芒与傲骨,屈身困在这一方小小厨房,日复一日清洗油腻碗碟、打理琐碎家事,弯腰俯首,隐忍度日。
她喉间发紧,轻声低语,带着几分坚定与心疼:“哥,你要是哪天在这里待得委屈了、不想忍了,随时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带你走,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水流潺潺,掩盖了细碎的情绪。叶青云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应了一声:“嗯。”
分不清是敷衍的应答,还是默许的念想。
秦疏影不再多言,默默转身走出厨房。
她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无意间落在茶几的茶具上,视线一顿。
她清晰看见,其中一只茶杯底下,压着一角折叠整齐的纸条,边角规整,隐约露出字迹。
她缓步走过去,装作随手整理茶几摆件的模样,指尖轻轻抽出那张纸条,快速扫过纸面。
纸上字迹清秀有力,落笔从容:茶好人好,今日甚愉。改日携茶再访。——林牧
秦疏影的目光在“林牧”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随即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原样放回茶杯下方,位置分毫不差,无人能察觉异常。
林牧。
她在心底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悄然闯入苏家、搅动局面,还能让苏家主母特意留存字条的男人,她必须好好了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