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开始跟踪林牧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她刻意换上一身低调朴素的灰色宽松运动套装,压低棒球帽檐,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之中,刻意弱化自身存在感,混入街头人流里毫无辨识度。
可再宽松遮掩的衣料,也藏不住她极具冲击力的身段线条。
身前饱满曲线将运动服面料高高撑起,随缓步走动轻轻起伏,胸口拉链被绷出一道细碎弧缝,隐约透出内里黑色背心的边角,朦胧撩人。
下身运动裤紧紧贴合臀腿肌理,浑圆挺翘的轮廓被清晰勾勒,每一步迈步,臀肉都在面料下弹性起伏,漾开细腻流畅的弧度,内敛又暗藏十足张力。
她刻意拉开安全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前方身影身后,呼吸轻稳、步履无声,全程屏息凝神,紧盯林牧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破绽。
林牧从苏氏大楼出来,步行穿过两条街区,进了一家咖啡店。
他在柜台前点了一杯美式,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秦疏影在咖啡店斜对面的奶茶店里点了一杯柠檬茶,隔着玻璃窗观察着他。
他看起来确实像在认真工作——时而敲击键盘,时而停下来盯着屏幕思索,时而端起咖啡喝一口。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没有任何可疑的行为,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四十分钟后,林牧合上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咖啡店。
他沿着原路返回了苏氏大楼,途中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和任何人接触,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窗口前停留。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林牧下班后直接回了公寓,没有外出。
第三天,他去了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回家。
第四天,秦疏影换了个策略——她不再跟踪林牧的行踪,而是开始留意他与苏家成员的互动方式。
她注意到,林牧每次来苏家吃饭,都会带一些小礼物——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是一瓶酒,有时是一篮水果。
礼物不贵重,但每次都很用心。
比如柳如烟随口提过一次想吃某种糕点,下一次林牧来时就会带上;苏老爷子说过某款酒不错,过两天林牧就会“恰好”带一瓶同样的来。
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执行力,让秦疏影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
她见过太多善于伪装的人,但像林牧这样滴水不漏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五天傍晚,秦疏影刚从外面回来,在苏家大门外遇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林牧。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裤,衬衫的纽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臂,腕上戴着一只简约的钢表。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看到秦疏影,微微一愣,然后自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小姐,好久不见。”
秦疏影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洒下来,将她运动服下饱满的胸部和紧实的臀部勾勒出一道逆光的剪影:“林副总,来家里吃饭?”
“老爷子叫我来聊聊下周竞标的事。”林牧收起手机,语气随意而自然,“刚吃完饭,正准备走。”
秦疏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绕过他准备进门。
两人交错而过时,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一种干净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气味。
就在她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一刻,林牧忽然开口了:“秦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我?”
秦疏影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林牧,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
林牧依然站在原地,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是挑衅的笑,也不是心虚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坦诚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
“是又怎样?”秦疏影没有否认,语气坦然中带着一丝挑衅。她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她脖颈的线条更加修长,胸前的曲线也更加凸显。
林牧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点了点头:“查出来什么了吗?”
秦疏影眯起眼睛:“你背景干净得不像个真人。”
“那是因为我确实没什么特别的背景。”林牧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读普通的书,做普通的工作,运气好遇到了苏老爷子赏识,才有了今天的位置。秦小姐如果要查,尽管查,我不介意。”
他这副坦荡的态度,反而让秦疏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以为他会慌张、会辩解、会试图转移话题——但他没有,他直接挑明了她在查他,然后坦然面对,甚至主动敞开了大门。
林牧向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米。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真诚到几乎让人无法怀疑的语气:“秦小姐,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哥好。你担心有人对苏家不利,担心有人伤害你哥在乎的人。但我想告诉你——我对苏家没有恶意。我来苏氏,只是想好好做一番事业,想帮雨薇姐分担一些压力。仅此而已。”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视着秦疏影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游移。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平稳而真诚,每一个字都像是发自肺腑。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秦疏影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了。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不忍心怀疑。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冷冷地说:“你说得再好听也没用。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我确定你没有问题为止。”
林牧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包容——那种包容让秦疏影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仿佛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那就辛苦秦小姐了。不过我建议你换个方式——跟踪这种事,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
他说完,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秦疏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道路上的车流,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应对方式,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慌张,没有辩解,没有转移话题——他直接挑明了她在查他,然后坦然面对,甚至主动敞开了大门,一副“你随便查,我无所谓”的姿态。
这种应对方式,要么是因为他真的问心无愧,要么是因为他太擅长演戏了。
秦疏影倾向于相信后者。
她转身走进苏家大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这个人有多会演,她都会把他的面具一层一层撕下来。
但她不得不承认,刚才他靠近她说话时,她的心跳确实快了那么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警惕。
而在驶离苏家的白色轿车里,林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首舒缓的爵士乐在车厢内流淌开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疏影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她果然去查了他的背景,果然什么都没查到,果然开始亲自盯梢。
而今天这番“以退为进”的对峙,应该能让她暂时放缓节奏——至少在她找到新的突破口之前,她会先观望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他趁着红灯点开看了一眼,是柳如烟发来的:“小林,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他回复了一个“好的柳姨”,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他能想象出柳如烟此刻的样子——她大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看到他回复的消息后,嘴角会浮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可能会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几遍,然后把聊天记录往上翻,重温他们之前的对话。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闪过。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此刻的苏家别墅里,秦疏影正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林牧的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他靠近时,他呼吸拂过的温热触感。
她甩了甩头,用力拉上了窗帘。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是在主动出击,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林牧的预料之中。
而她那一下加速的心跳,也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虽然她绝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