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是第二天晌午来的。他歪着身子推开医馆的门,一只手撑着腰,龇牙咧嘴地喊:“有人没?脚崴了,给看看。”
秀云正蹲在地上给药碾子换新滚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瘦高个,脸黑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踝上贴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的膏药。
她放下药碾子站起来:“坐那儿吧,等会儿给你看。”
小偷在诊床上坐下来,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药柜,供桌,窗台上那盆野菊花,柜台后面挂着的旧白大褂。
他看见了念全从后屋走出来,嘴上留着一把乱蓬蓬的胡子。
念全走到诊床前蹲下来:“脚崴了?我看看。”他捏了捏小偷的脚踝,“不严重,拿药油推一推就行。姨,药油放哪儿了?”
“后屋柜子里。我去拿。”秀云转身进了后屋。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空着,“药油没了。念全,你去隔壁药铺买一瓶。”
念全站起来拿袖子擦了擦手,推开门出去了。
医馆里只剩下秀云和小偷两个人。
小偷靠在诊床上,把那只崴了的脚放下来,看着秀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跟刚才进门时判若两人——不是讨好的笑,是猫把耗子堵在墙角以后才有的笑。
“婶子,你这侄子对你可真好。”
秀云的手在围裙上停了一下:“他是正骨大夫,对谁都好。”
“是吗。”小偷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手指头划过那排药屉,“我昨天晚上在巷子里溜达,路过你这门口,听见里头有动静。”
秀云的脸色白了。
“我寻思着,这医馆不是全大夫家的吗,全大夫死了好几年了,怎么半夜还有男人声音?”小偷转过身来看着她,“我就凑窗户缝上往里瞅了一眼。婶子,你猜我瞅见啥了。”
秀云没有说话。
“我瞅见你跟一个男人在床上。那男人叫你姨。你叫他念全。”小偷慢慢踱到她面前,“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来了——念全,孙念全。去年跟临河镇医馆那个老太太一起跑了的孙念全。村里那边都传遍了,说孙家的儿子跟丈母娘跑了。没想到你们躲在这儿,装侄子跟婶母。”
秀云的手指头攥着围裙边,指节发白。
“婶子,你们这算啥?这叫流氓。要是告到派出所,你跟他都得进去。这年头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的。”
秀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干什么。”
小偷走到她面前,凑得很近,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隔夜的酒糟味:“不想干什么。就想请你去我家坐坐。村口第二家就是,院门虚掩着,不用敲门。”
他顿了顿,压低嗓子:“今晚。我给你留门。”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又回头看了秀云一眼。那眼神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件已经到手的东西。
“婶子,我等你。可别让我白等。”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秀云站在诊室中间,一动不动。
药碾子还搁在地上,滚子歪在一边,上面沾着半干的药渣。
她弯下腰把药碾子端起来搁在墙角,手很稳,一滴药渣都没洒。
念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瓶药油:“姨,那人呢?”
“走了。”秀云转过身去,继续给药碾子换新滚子,“说不严重,自己回去拿热毛巾敷敷就行。”
“白买了。”念全把药油搁在柜台上。
秀云没有接话。她把新滚子装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说:“我去做饭。”
傍晚,秀云把饭菜端上桌。红烧肉,炒豆角,一碟花生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念全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糊糊,吃得很香。
“今天病人少,明天应该也不多。”念全夹了一块肉搁在秀云碗里,“明天赶集,人多,咱们在门口支个摊子,卖点膏药。”
“行。”秀云把肉又夹回念全碗里,“你吃。我吃不下。”
念全抬头看了她一眼:“姨,你咋了?”
“没咋。天热,没胃口。”
吃完饭,秀云洗了碗,从灶房里出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念全,今晚我出去一趟。有个老主顾腿疼下不了炕,我去看看。”
“大晚上的,谁啊?”
“村口老李家。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你把门锁好。”
秀云换了一件干净的靛蓝布衫,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老了,颧骨凸了,眼角全是细纹。
她把梳子搁在桌上,推开医馆的门走进了夜色里。
村口第二家。院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秀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暗,正房里亮着一盏油灯。
小偷正坐在炕沿上抠脚,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秀云站在门口,咧嘴笑了。
那口牙黄得像玉米粒,有一颗金的闪了一下。
“我就知道婶子说话算话。”他站起来,“把门关上吧,外头风大。”
秀云回手把门合上,站在门边没有往前走。
“过来坐。”小偷拍了拍身边的炕沿。
她没有动。
小偷也不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低下头看她的时候,脖子上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已经到嘴的肉。
“婶子,你怕啥?我又不吃人。”
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秀云把脸别向一边。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手指头沿着她的领口往下走,停在了第一颗盘扣上。
“你这布衫是新换的吧。刚才在医馆里穿的可不是这件。专门换了衣裳来见我?”他嘿嘿笑了两声,手指头一挑,第一颗盘扣开了。
“我不换衣裳,你就不来了?”
“我来。你来,是因为你怕我来。”秀云的声音平平的,没有抖,“你不是请我来坐坐吗。坐就坐。”
“坐?”小偷的手指头停在第二颗盘扣上,“婶子,你活了这么大年纪,不会不知道深更半夜一个男人请你来家里,是要干啥吧。”
第二颗盘扣开了。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靛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里面是那件月白色的贴身背心。她的锁骨凸着,肩头瘦削,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瓷一样的光泽。
小偷的目光在她胸口停住了。背心下面那两坨鼓鼓的轮廓让他咽了口唾沫。
“婶子,你这身子真白。”他把背心的带子从她肩头上拨下来,“怪不得念全那小子跟了你。这奶子——比年轻媳妇也不差。”
月白背心滑到腰间。
她那对奶子弹出来,白花花的,在昏暗的灯光里轻轻晃着。
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气微微挺了起来,乳晕皱成了一小圈深色的褶子。
小偷伸出手,手背在她乳沟上轻轻蹭了一下。秀云浑身一僵。
“真滑。”他把手翻过来,掌心贴上去,五指一收,一把攥住了她左边那团软肉。
那团奶子在他手心里被捏得变了形,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像是从粗布袋子里往外漏的白面。
“婶子,你这奶子比镇上发廊里那些女的还软。她们那是隆的,你这是真的。我摸得出来。”
秀云没有说话。她闭着眼,把脸别向一边。
小偷的手从她左边奶子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来,来回揉了两把。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乳沟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是药草味。你们医馆里熏了半辈子的味道。”他的嘴唇顺着她的乳沟往上走,滑过锁骨,滑过脖子,停在她耳朵下面那块软肉上,“婶子,你身上这味道,比酒还上头。”
他的舌尖从她耳根一路舔到锁骨,又顺着锁骨舔回乳沟。
秀云把脸别向一边,咬着嘴唇不出声。
可她的乳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时候,不听话地硬起来了,胀得发疼。
“有反应了。”小偷嘿嘿笑了,低下头叼住她右边那粒乳头。
他的嘴含住那粒硬挺挺的深褐色乳头用力地吸,吸得啧啧有声,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野狗终于叼住了一块肉。
舌尖裹着乳晕快速绕了好几圈,嘴唇夹着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嗯——”秀云闷哼了一声,这一声不是舒服——是他扯得太用力了,疼。
但他不松嘴,继续吸,一边吸一边拿手指头掐住她另一边乳头轻轻捻着。
他能感觉到嘴里那粒乳头越胀越大,硬得跟颗石子似的。
“婶子,你这奶头真好吃。”他松了嘴,抬起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硬成这样了。你嘴上不说,身子倒是挺诚实的。”
秀云把脸别向一边。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小偷把她推倒在炕上。
炕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混着男人的汗臭和旱烟味。
那褥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印着一圈一圈的汗渍,枕头黑得发亮。
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朵旁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带。
裤带是布条搓的,一扯就开了。
他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直挺挺地竖在她面前。
不算长,但粗,龟头胀得发黑发紫,马眼上挂着一滴清亮的前液,茎身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上面。
他已经憋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涨得发疼。
“婶子,你看看。”他跪在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东西撸了两下,“这东西想你好久了。昨晚上在窗户缝里看见你被念全干得叫唤,我就硬了。回去自己撸了两把,不解渴。今天你给我来真的。”
他把她裤子褪到脚踝,把她两条腿掰开。
她腿间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露出来,中间那道肉缝还干着,紧紧闭着,只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嫩肉。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那根东西上,又往她穴口上胡乱抹了两把。
“没前戏。我等不及了。”他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东西,龟头顶在她那道还干涩的肉缝上,“婶子,你忍着点。”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秀云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紧了,手指头攥着身下那床脏褥子,骨节攥得发白。
她里面干涩,被硬生生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那根粗硬的肉棒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地跳着,茎身上的青筋刮着她干涩的肉壁,每一下心跳都牵着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偷开始动。
他动的力气不大,但每一下都又急又快,像是饿了太久的人终于扒上了一口饭,生怕被人抢走。
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她压抑的闷哼。
“婶子,你里面真紧。”他一边干一边说,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大姑娘似的。念全那小子是不是天天晚上干你?嗯?干了这么久还没干松?”
秀云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忍。
忍过去就好了。
忍过去念全就安全了。
忍过去这个家就保住了。
小偷不依不饶。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
这个姿势进得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软肉。
他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穴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刮到她深处最敏感的那个地方。
“婶子,你叫出来。昨晚上我在窗户缝里听见你叫了,叫得可骚了。你叫念全的名字,叫得又软又碎。你叫给我听听。”
她不叫。她把嘴唇咬破了,一股铁锈味在嘴里化开。
“不叫是吧。”他放慢了速度,把肉棒从她穴里慢慢抽出来,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停住了。
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伸出舌尖在她耳垂上打了个圈,“婶子,你不叫我就不动。咱们就在这儿耗着。耗到天亮也行。反正我不急。”
秀云能感觉到他那根粗硬的东西停在自己里面,龟头刚好卡在最痒的那个地方,不动也不退。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穴里的肉壁一层一层地裹上去,想把他那根东西往里吸。
他感觉到了,嘿嘿笑了。
“你看,你身子在求我。你里面这张小嘴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一缩一缩的,想让我干你。”
他猛地往里一顶。秀云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一窜,喉咙底漏出半声闷哼。
“有了。”他又顶了一下,“再来一声。”
他开始加速。
这回不是刚才那种急急躁躁的节奏,是有章法的——三浅一深,三下快的顶在她穴口那一圈敏感的嫩肉上,一下慢的整根没入顶到她最深处。
这个节奏让秀云的腰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上挺,屁股在炕上蹭来蹭去。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里面开始分泌出湿润的液体,进出不再干涩了,那根东西每一下都刮出黏黏的水声,噗叽噗叽地响。
“湿了湿了。”小偷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他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小截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炕席上洇了一块深色的湿印子。
“婶子,你这一把年纪了水还这么多。念全那小子有福啊。”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让她翻过身趴在炕上。
秀云趴在炕上,脸埋在胳膊里,屁股被迫翘得高高的。
她那两瓣屁股又白又圆,中间那道缝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小偷跪在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龟头直接撞在宫颈口上。秀云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头死死攥着炕席。
小偷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她的大腿根被他的小腹撞得发红,屁股上印着他的手指印。
他一边干一边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婶子,你是不是喜欢从后面来。念全是不是也喜欢这样干你。你男人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干你——叫什么来着——全大夫?听说他是个瘫子?瘫子怎么干你?你骑他?”
秀云把脸埋在胳膊里,浑身发抖。
“我问你话呢。你男人怎么干你的。”
“他——他不能干。”秀云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哑得不成样子,“他瘫了。”
“哦——你守了那么多年活寡。”小偷加快了速度,“那念全算是救了你。你这身子被他开垦了一年多,伺候他比伺候你男人强吧。”
他不等她回答,把她屁股往自己身上一压,猛地加快了速度。
那根肉棒在她里面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猛。
秀云的身体彻底背叛了她——腰在不由自主地往后拱,屁股跟着他的节奏晃,喉咙底漏出来的闷哼越来越碎,越来越响。
“叫出来。给我叫出来。”
她咬着胳膊,把那截浪叫死死压在喉咙底。
小偷伸出一只手绕到她前面,手指头按在她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上,配合著抽送的节奏快速揉按。
拇指打着圈,每一下都揉在最准的地方。
他同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穴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刮到她深处最痒的那块地方。
“婶子——你到了——我都感觉到了——你里面在绞我——别憋着——叫出来——”
秀云到了。
她的身子猛地弓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脚趾头蜷曲着死死抠着炕席。
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她的喉咙底漏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呻吟——她拼命压了,只压住了一半,另一半像漏气的风箱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小偷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但没到。
他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把她两条腿推高了压在胸口上,从上往下又连顶了七八下,每一下都快得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捅进去。
“婶子——我要射了——射在你里面——”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
“不能——不能射里面——”秀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急促,伸手去推他的小腹。
但他已经射了。
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整根肉棒捅到最深处,龟头顶在宫颈口上,一股滚烫的浓精猛地喷涌而出,一注接一注,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精液在自己小腹深处蔓延,烫得她浑身发抖。
他射了好多,一股接一股,像是攒了好几个月一次全倒给了她。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那根还在痉挛的东西在她里面慢慢变软。
过了很久,他翻下来瘫在旁边,从她身体里抽离的时候带出一小截白浊的黏液。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她穴口往下淌,顺着大腿根滴在炕席上。
秀云没有动。
她躺在炕上,小腹上那滩温热的黏液正在慢慢变凉。
她的腿还保持着刚才被掰开的姿势,膝盖微微发着抖。
她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像被掏空了。
不是身体被掏空,是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人一把一把地扯出来踩在地上碾碎了。
她这辈子替人还债还惯了——还麻三的债,还孙老栓的债,还念全的债——可那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今天不是。
今天她是被人按在炕上,用一把刀抵着喉咙,告诉她你要是不躺下,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就得完蛋。
她躺下了。
她没得选。
可躺下之后,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被撕走了。
不是身子——身子她早就给过别人了,给了麻三,给了孙老栓,给了念全,她不在乎身子。
她在乎的是那个她能自己决定给不给的权利。
今天这个权利被人拿走了。
小偷点了根旱烟,靠在炕头抽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白烟。
“婶子,你这身子真够劲。比我那跑了的老婆强多了。她那东西松得跟棉裤腰似的,你不一样——你这里面会夹。刚才你高潮那会儿,差点把我夹出来。”他弹了弹烟灰,“以后你就常来。我给你留门。也别怕我再去告——只要你乖乖的,我这张嘴比死鸭子还紧。你要是翻脸——我就把你们那点事写成大字报贴到镇公所门口,让全镇的人都来看看这对姘头。”
秀云没有说话。
她坐起来,把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背心,布衫,裤子。
她穿衣裳的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在走一套熟得不能再熟的流程。
只是系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头在微微发抖。
但她系得很稳。
她站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发髻重新挽好。推开屋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凉凉的。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婶子,改天再来。”小偷在身后喊了一句。
她没有回头。
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镇公所门口那盏路灯还亮着,幽幽地发着昏黄的光。
她沿着巷子往回走,走得不快,步子稳当得很。
走到医馆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伸手把头发又拢了一遍,把衣领整了整。
推开门,念全还没睡。他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看一本旧医书。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姨,你咋去了这么久?”
“老李腿疼得厉害,推了好半天。”秀云把布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我去洗洗。”
她走进后屋,舀了盆凉水,把毛巾浸湿了拧干,慢慢地擦着身子。
毛巾擦过小腹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腿根上那滩东西已经干了,留下一道白白的印子。
她把毛巾按在那道印子上,用力擦了擦,擦到皮肤发红才停。
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月光从后窗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姨?”门外传来念全的声音。
“来了。”她把盆端起来,把水泼在后院地上。水洒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又落下来,什么都没留下。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拢好衣襟,推开门走了出去。念全还在灯下看医书。她走过去,把油灯往他那边挪了挪。
“别把眼睛看坏了。”
“快看完了。”念全抬头看了她一眼,“姨,你眼睛怎么红了。”
“外头风大,眯了眼。”
念全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翻他的医书。秀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件补了一半的汗衫,针线在油灯下一上一下地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