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叫了女儿的名字，纪母感觉头重脚轻，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
她只能勉力支撑着问：“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月份的时候啊！”
纪清浅不在意的回答。
纪母：“你们？”
“我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我”，纪清浅噘起嘴撒娇，攥住妈妈的手腕：“你们就不要生气了嘛，这样不好吗？我和哥哥都会永远陪着爸爸妈妈的，而且哥哥也做了结扎手术，我想和哥哥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
纪母说不出话来。
小女儿还在哼哼唧唧的撒娇，央求着，好似这是一件多么自然，多么正常的事情。
“妈妈知道了！让妈妈好好想想。”
调整了一会儿，纪母勉强露出个微笑：“你先去洗个澡吧！”
纪清浅有点失望，妈妈没有直接同意。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和哥哥的感情那么好，那么稳定，这样一家人那么亲密。
总比那个乱搞成笑话的堂哥好上一万倍吧！
看着女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纪母这才脚步蹬蹬蹬的闯入会客室。
纪郗永没有多说什么。
挨了父亲两巴掌后，他沉默着把血咽进肚子里，双膝跪了下去：“爸，妈，对不起！”
纪母冲过去，揪住纪郗永的领子，又往他脸上左右开弓不断的扇巴掌。
“你对不起？你还知道说对不起？我和你爸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个滓种，你……你怎么能对你妹妹做这种事，她才几岁，你几岁，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纪母一边骂，一边打，一边哭，身体不断的发抖，眼前时不时就浮现女儿那张稚气未脱，还觉得不是什么事儿的单纯小脸。
纪郗永一言不发。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也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做足了心理准备。
“为什么？”纪父指着纪郗永，手指不断的发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儿子难道就是个实打实的变态？
不是纪父自卖自夸，而是纪郗永的自身条件在择偶市场的确是上上乘，这世上那么多的女孩儿，纪郗永可以自由的和每一个恋爱，为什么非要把毒手伸向未成年的亲妹妹？
纪父虽然不敢夸自己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确认他从来没有在性方面的任何怪癖，也确定家族里绝无这样禽兽的基因。
所以他更不能接受纪郗永照顾妹妹，竟然把妹妹照顾到了床上去！
“怪不得从前浅浅总怪你！”
纪母发泄完了愤怒，就掩面痛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把浅浅交给你，都是我做的孽！”
纪父又搂着纪母安慰。
纪郗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二老正在无法接受现实的阶段，他静静等待他们冷静。
又过了会儿。
两人情绪都平复了些。
纪父再次询问：“为什么？”
纪郗永这个时候才回答：“我不能接受妹妹早恋……不是早恋，她没有早恋，这个年纪也不算早恋，我不能接受她离开我的掌控，和别的男孩谈恋爱。”
“……所以是我把她带坏的”，纪郗永实话实说：“都是我的错误。”
纪母露出痛苦的神态。
纪父攥紧了拳头，浑身因为情绪激动而发麻。
他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纪郗永极度冷静的说着诉求：“我不会伤害自己亲妹妹的，如果有一天，她厌倦了，这一切就都会像是没发生过，如果爸妈你们接受不了，那就请你们继续出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切都不知晓好了。”
“也许这样装聋作哑下去，某一天你们回来，会发现一切就又都回归了正轨。”
听着他这样置身事外，不负责任的话。
纪父再次怒火攻心，他揪住纪郗永的领子，抬起手。
纪郗永闭上眼睛，舌尖顶了顶齿根。
“爸，你为什么要打哥哥？”
会客室的门口忽然传出惊叫。
刚洗完澡，穿着棉质上下衫睡衣的纪清浅，循着动静来到了会客厅，就看到了哥哥双膝跪地，俊脸红肿，唇角沁血，而爸爸正揪着他领子要实施暴力的画面。
听到纪清浅声音。
纪父下意识松开了手。
纪清浅心疼的跑到哥哥身边，在看清楚哥哥高高肿起的脸，和脖颈上被勒红的痕迹后，她立刻红了眼眶，对着爸妈大吼。
“你们干嘛呀？”
“你们要打打我好了，干嘛要打哥哥，哥哥对你们那么孝顺！呜呜呜……”
纪清浅受不了的掉眼泪：“你们坏死了，哥哥什么都没做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打人是犯法的，你们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