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多少拿多少。

你听了他的请求,随口应了一声“当然可以”,把手机解锁了递过去。

指尖擦过你的指腹,带着一点还没完全退干净的热度,你盯着他的手看,发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骨节分明。

你忽然想到……

不好你的衣服还没晾!

你转身往阳台走去……昨天洗完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闷了一整夜,再不晒估计该有味儿了。

拉开阳台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迎面扑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一层薄薄的凉意。

云层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大片大片的蓝,阳光从云缝里斜着打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着碎光。

你把湿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挂上衣架、推到晾衣杆上。

正怜雪握着你的手机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你正踮着脚往晾衣杆上挂一件T恤,袖子不太听话地卷成一团,你先说搓了搓衣服让洗衣粉和洗衣液的香挥发然后抖开。

他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低头点开通话键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带着焦急的中年男声:“老板!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昨晚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正企远那边的人说你……”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说你自己走了。”

“嗯,我自己走的。”正怜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不用找了。”

“那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

“不用接。我问你,昨天通知让大家在家办公的事落实了没有?”

“落实了,按您说的,台风登陆之前就通知下去了,技术部那边远程办公,其他部门等天气好转再恢复正常。有几个项目进度吃紧的,今天上午已经线上开过会了。”

“好,财务那边的季度报表你盯一下,下周之前要出来。”

“明白。老板,您真的没事吧?今天早上的新闻说昨晚台风中心从咱们这边过的,您是在酒店还是……”

“我在朋友家。”正怜雪顿了顿,“你记一下,帮我带些东西过来,我一会儿发到你微信上。”

他挂断电话,点开通讯录添加联系人……他输了自己的号码,备注名打了一个字:雪。

然后开了个微信分身登录自己的微信,微信里有许多多出来的消息,他回复了部分报了平安随后点开助理的。

【备用手机带过来,电脑和平板也带过来,还有换洗的衣服、两套两米的五件套,日常的生活用品。】他顿了顿,打字:【还有吃的,以方便存放的为主。】

助理在那边问:【还需要带别的吗?药箱之类的?】

正怜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你……你的后背正对着他,因为够不到晾衣架而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肩胛骨的轮廓隔着T恤布料微微凸出来。

他的视线从你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线,像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慢慢画过去,落在那道被运动短裤包裹住的曲线边缘。

然后他低下头,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避孕套,指套,润滑液,还有呵护用的。】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才按下发送。

助理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是……男性的?】

【女性。】

正怜雪总感觉耳边有放鞭炮的声音,应该是你住的地方比较偏离村子近的原因?

那边秒回:【好的,正总。】

他又打了一行字:【货架上的001有多少拿多少。】

助理这次回复得更快了:【好的!】

正怜雪拇指动了两下,把那几条消息从聊天记录里删掉了。

对话框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样子,仿佛那两行字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又添加你的微信,之后切回你的微信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把备注改成了同一个字。

然后自然而然的……像母亲查手机那样,他没有思索就点开你的微信列表,除去微信助手之类的你竟然不到十个好友。

【AAA批发重生作家】

【AAA魔王事事多】

【店长】

【副店长】

【分店店长】

【分店店长老公】

【学长】

【雪】

【换钱常客张叔】

这两个AAA他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切回聊天列表,正怜雪目光落在一个备注为“学长”的对话上停了一秒。

聊天记录最上面显示着对方发来的一条消息:“好哦宝宝,这两天注意安全,别乱跑。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看你。”

宝宝?

他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你正背对着他,弯腰从洗衣机里掏最后一件衣服,完全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

他垂下眼,长按那条消息,屏幕上弹出一个菜单。

他的拇指悬在“不显示该聊天”那一行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聊天列表里那个对话框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抢孩子可不是体面人做出来的事。

因为现在你是他的孩子了。

他把手机锁屏,握在手里,往阳台走去。

你正跟一件死活不肯服帖的衬衫领子较劲,抖了两下没抖开,正准备重新抖一次的时候,手里的衣服被人从旁边接了过去。

你愣了一下,侧过头,发现正怜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身边。

他比你高的多,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你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罩住了半边,你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他睡醒之后把头发随意地拢到耳后,那半长的黑发垂落在肩颈两侧,衬得他那张脸的轮廓线条柔和了几分,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的弧度利落……你看他的脸时怔愣了一会,眼仁往上,对上他温和无害的眼……这瞬间,你倒是分不清他的性别了,他长得太好看了。

像早睡晨起太阳还未完全照进房间飘荡在地板的阳光。如下班后回家路上的被光晕开的傍晚,带着火烧云形状扑面而来的风。

又像是睡前听到的纯音乐,伴你入眠。

“我来吧。”他说,声音还是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但听起来比刚才清爽了一些。

“你不是还不舒服吗?”你说着,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想给他腾出位置。

但阳台本身就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本来就有些挤,你这一步没让开多少,后背反而贴到了墙壁上。

你抬头想说什么,他往前一步时你整个人僵住……因为你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他胸口的位置,而且因为距离太近,你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浴巾下面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不是你想象中的肌肉触感,而是更厚、更软的东西,顶着浴巾的面料宣示着它的存在感。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手足无措。

你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盯着他的锁骨附近看,然后你看见了那个银色的东西……乳钉,在透过云层的阳光里闪了一下,金属的光泽在浴巾的边缘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