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荷角篇

逍遥门,紫府广场。

八卦擂台四周的大阵正剧烈震荡。

那是由十二根蟠龙石柱支撑的光罩,此刻却像沸腾的湖面,阵阵涟漪向外扩散,灵气互相倾轧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围观的弟子站满了广场外围,但巨大的观赛台上下却鸦雀无声。

台上的交锋太快了。

练气与筑基期的弟子只能看见一团黑影与一团灰影在光罩内来回冲撞,兵器相击的“叮当”声连成一线,密如疾雨,震得修为低微者耳膜刺痛。

即便是一些修为高的内门弟子,捏着清明诀,也仅能捕捉到两道模糊的残像。

只有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长老与掌门,才能看清大阵内的真实光景。

灰衣中年男子双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宽阔。

他是逍遥门首席弟子九醉刀,神出境修为。

此刻,他灰色的衣袍上已崩开数十道细小的豁口,鲜血顺着布料纹理渗出,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色的白雾。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着玄黑长袍、面上覆着黑白太极面具的年轻男子。满头墨发未曾束起,在交手的罡风中肆意飞扬。身上的波动也是神出境。

黑衣男子没有退,也没有进。

他像是脚下生了根,又像是踩在云端,身形在九醉刀连绵不绝的刀光中辗转腾挪。

九醉刀每一击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却尽数劈在空处,只在擂台的青石地面上留下纵横交错的深沟。

黑衣男子时而出击。

他手中握着一柄纯白如玉的剑,或者说,那东西只是形似剑。

随着他的手腕翻转,白色的剑身在半空中拉长、弯曲,时而如灵蛇吐信般刺出,时而如长鞭般横扫,甚至在与刀锋相触的瞬间,前端骤然分叉,化作数道细韧的白芒,绕过九醉刀宽大的刀身防御,直取其要害。

九醉刀怒喝一声,长刀横斩,逼退了分叉的白芒。但他还未及喘息,肩头便突然崩开一道血口。

那柄白剑明明还在黑衣男子手中,距离九醉刀尚有三尺,但伤口却凭空出现,仿佛剑意已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烙印在皮肉之上。

高台之上,掌门微微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

副宗主伸手抚了抚长须,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黑衣男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凝重:“那小子的步法、剑意……确实是咱们祖师传下的逍遥剑法。他手里拿的那把白剑,估计也是真货。”

掌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台上的局势骤然变了。

九醉刀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暴退十丈,拉开了与黑衣男子的距离。

他双目圆睁,眼角因极度充血而微微泛红,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暴动。

广场上空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四周的灵气如江河决堤般,穿透厚实的护罩,疯狂地朝着擂台涌去。

更确切地说,是涌向九醉刀手中的长刀。

那柄宽阔的长刀开始发出刺眼的光亮,刀身震颤,发出如同凶兽临死前的哀鸣。

面对这等足以倾覆山岳的威势,黑衣男子依然没有动作。他单手将那柄白剑负于背后,玄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静静地面朝九醉刀的方向。

副宗主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脸色大变。九醉刀要动绝招了,真打下来这大阵绝对撑不住。

台下的弟子也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和惊呼。

“灵胎境以下的,全部闭眼!”

副宗主的声音裹挟着深厚的法力,如同洪钟大吕,瞬间覆盖了整个紫府广场。

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芒从擂台中心爆发,吞没了九醉刀,也吞没了黑衣男子。那光芒太烈,仿佛烈日坠落凡间,将整个逍遥门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人群中传出凄厉的惨叫。一些没来得及闭眼,的弟子,此刻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暗红的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副宗主的身形在几息之前便已从高台消失,闪现在擂台边缘,双手结印,准备随时接下大阵破裂后的余波。

但他结印的手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光芒渐渐散去。

偌大的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中央,原本应该正面承受那毁天灭地一击的黑衣男子,依旧立在原地。

他只是单手将剑前刺,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玄衣上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增加。

而在他前方十步远的地方,九醉刀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捂住不断涌血的腹部,另一手握着长刀撑在地面上。

那柄吸纳了磅礴灵气的长刀,刀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高台上,掌门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逍遥子,胜。”

全场哗然。无数道目光交织在那个戴着黑白面具的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收起白剑,面对高台的方向,双手交叠,恭敬地行了一礼。

逍遥门后山,云海翻腾。

一老一少走在石阶上。掌门走在前方,黑衣男子落后半步。

“师弟真是好手段。”掌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衣男子,脸上带着笑意,“你和逍遥阳剑一同回归,是我们逍遥门数百年未有的一大喜事。门内定要好好准备一番,大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黑衣男子微微低头,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有些低沉:“前辈心意晚辈领了。不过晚辈生性散漫,不好什么宴席。此次前来,只是想取得师尊的阴剑。”

掌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抚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咱们逍遥门,讲究的就是个逍遥随心。既然师弟不乐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来到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前。井口四周刻满了繁复的太古符文,井中隐隐有寒气溢出。

掌门走到井边,双手迅速结出几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井水开始翻滚,寒气更甚。片刻后,一个通体漆黑的石匣从井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掌门并指一点,石匣的盖子应声弹开。

匣中躺着一柄黑色的剑,形制与黑衣男子手中的白剑一般无二。

石匣打开的瞬间,那柄黑剑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猛地从匣中飞出,直冲云霄。

黑衣男子同时松开了手。一直握在他手中的白剑也化作一道白芒,冲天而起。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水乳交融的轻响。

两柄剑在空中互相缠绕、旋转,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双鱼图。

太极阵图在云海上方缓缓转动,散发着玄奥缥缈的气息。

最终,光芒收敛。

一柄黑白相间的长剑从空中缓缓落下,悬停在黑衣男子面前。

剑身修长,一面纯黑,一面雪白,没有锋刃,却透着斩断因果的凌厉。

掌门伸出手,虚虚地抚过剑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释然:“这就是完整的逍遥剑啊。”

他收回手,将剑柄递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双手接过长剑,剑柄入手的一瞬,剑身发出一阵愉悦的轻颤。他将剑挂在腰间,后退一步,对着掌门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告退。”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直起身,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挥。

连剑光都未曾显现,他的身形便在原地扭曲、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水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山的紫竹林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掌门独自站在古井边,看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许久,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荒野的风刮过齐腰高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确认没人跟来,抬手将覆在脸上的黑白太极面具摘下,随手塞进储物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里握着那柄刚刚合璧的逍遥剑。

这剑拿在手里全无金属的冷硬质感。

我试着往剑柄上注入一道意念。

不需要任何灵气催动,剑身便随着我的念头拉长、变细,像一条柔韧的软藤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接着又猛地绷直,变得比玄铁还要坚硬。

这东西现在简直就跟橡皮泥一样,随心所欲。

老头子留下的真传里提过,逍遥剑可演化万物。

我心念转动,长剑立刻从中间向两边扩展,化作一面雕花古铜镜的模样。

我翻看了一下,镜面清晰,只要往里灌注灵气,这便是能抵御法术的护心镜。

再一转念,铜镜又化作一尊三足小鼎。

都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玩够了,我让它缩小,变成一块黑白相间的太极玉佩,挂在腰带上。

神识往四周扫了一圈,方圆十里连只野兔都没有。我收敛起一身修为,把气息压得和凡夫俗子无异,哼着小曲踩着荒草往远处的城镇走去。

进了城门,街上人来人往。

我走在青石板路上,发现路过的行人不管男女,总会把目光往我脸上瞟。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姑娘甚至站在路边直勾勾地盯着看,走远了还在交头接耳。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穿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皮囊确实生得太过俊逸,走到哪都像是个发光体。

我低头往腰间的太极玉佩里送了一丝灵气。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常人看不见的微光。

再往前走,路人的视线滑过我所在的位置时,便自动移开了,仿佛我只是一团不起眼的空气。

路过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角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楼,二楼挂着红绸,牌匾上写着“怡红楼”三个大字。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我停在街对面。

二楼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后,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身子靠在窗棂上,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望着极远的天边。

那张脸很白净,但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凄苦,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我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进妓院逛逛这事,我现在也就是想想。

如今我这张脸,加上这身通天的修为,以后什么样的仙子找不到?

第一次总得来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或者宗门天骄,然后再慢慢广开后宫。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不过,刚才窗边那女的长得确实不赖。

等我以后打遍天下阔气了,也可以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赎点女的,放在家里当端茶倒水的女仆,倒也是算是心善。

我嘴角往上翘了翘,负着手继续往前走。

街边一家气派的酒楼飘出浓郁的肉香。

虽然我现在的境界早就不需要吃饭了,但这凡间的烟火气闻着实在诱人。

我撤了玉佩的障眼法,大摇大摆地跨进酒楼大门。

“客官,您几位?”跑堂的伙计迎上来。

“就我一个。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挑四五个上来,再要个风景好的包间。”我抛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伙计眼睛一亮,立刻弓着腰把我引上二楼。靠窗的包间很清静,推开窗就能看见城中那条穿城而过的小河。我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慢慢喝着。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按照计划一家一家地去踢那五大宗的场子。

戴着面具把他们的首席大弟子全揍一遍,把逍遥子的名号打响。

等时机成熟了,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把面具一摘。

就凭我这张脸和这份实力,哪家仙子能不心动?

我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端着茶杯笑出了声。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丢在桌面上。

懒得走楼梯,我直接推开窗户,隐去身形,纵身一跃踏着虚空飞了出去。

落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伸手掂了掂储物袋。

刚穿过来时杀那几个劫道的邪修搜刮来的战利品,这阵子一路吃喝玩乐,而且大手大脚,已经花了很多了。

老头子除了传我功法和剑,半块灵石都没留下。

“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我咂了咂嘴。不过也不急,这点盘缠还够撑几天,等踢完了五大宗的馆,自然有大把的进项。

走出小巷,我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付了房钱定下天字号房。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就在城里四处晃荡。

看见没见过的糖画买一串,遇见耍猴的扔几枚铜板,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听人说书,又去河边租了条乌篷船,躺在船头看两岸的风景。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城里的街道两旁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

我顺着原路往客栈走。

快到客栈所在的街口时,远远看见白天路过的那家怡红楼门前乱作一团。

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壮汉在门口跑进跑出,火光把半条街照得通红。

我停下脚步,灵力运转,听觉瞬间放大了数倍。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一个老鸨尖锐的嗓音穿透街道传过来,“赶紧去追!就是跑到城外也得把她给我抓回来!抓到了先打断她的腿!”

“妈妈息怒,苏清荷那丫头跑不远,我们这就去城外搜!”

这是有人跑了?

我闭上眼,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我为中心瞬间铺开,越过城墙,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荒野。

在城外二十多里的一处乱石岗附近,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跳动得很剧烈的活人气息。

那个人正在荒草间一瘸一拐地移动,跌跌撞撞,呼吸急促。

正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姑娘。

有点意思。

我睁开眼。一丝灵气注入腰间的黑白玉佩,四周的空间微微一荡。我一步迈出,身形直接消失在街道上。

城外的荒野连风都是凉的。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我站在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后,看着十几步外那个身影。

她穿着那身青白相间的罗裙,裙摆已经被荆棘挂破了几道口子,泥水溅到了小腿上。

她正瘫坐在一块大石头旁,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从草丛后走出去,脚步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像受惊的鸟一样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撑着地就要往起站,眼睛惊恐地盯着我走出来的方向。

我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迎着她走过去。

借着星光,她看清了我的脸。

她撑在地上的手松了劲,紧绷的肩膀慢慢落了回去,但依然警惕地看着我。

“这么晚了,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我停在她三步外,声音放得很轻。

她慌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扶着石头站起来。

她勉强屈膝冲我行了个礼,声音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去探亲的。因为路途实在太远,想着连夜赶路。谁知半路碰见了几只野狼,我把包袱扔过去引开它们,这才跑了出来……”

“没伤着吧?”我看着她的腿。

“刚才跑得太急……脚崴了。”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在下任四,略通一些医理,姑娘若不嫌弃,帮你看看?”我语气诚恳。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半信半疑。但脚踝上的痛楚显然让她难以再走下去。她重新坐回石头上,伸手脱掉了右脚的布鞋。

布袜已经被泥水弄脏了。

她咬着嘴唇,将裙摆往上拉了拉,露出纤细的脚踝。

脚腕处肿起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青紫肿包。

她把脚往我这边伸了半寸,又不安地往回缩了缩。

随着裙摆提得过高,大腿白皙的肌肤在夜风中暴露出来。

我视线扫过,把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我没有伸手去碰她,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青绿色的木属灵气从指端溢出,隔空点在她的脚踝上。

青光没入肌肤。

那个青紫的肿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几息之间便恢复了平整。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试着转动了两下脚腕。完全不痛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我:“你……难道是仙人?”

“算是吧。”我笑了笑。

听到这三个字,她整个人从石头上滑下来,双膝重重磕在泥地上,身子伏下去就要给我磕头。

我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她被我扶住,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

“仙人……仙人救我。”她哭出了声,“我骗了您……我不是去探亲的。我是怡红楼的艺妓。”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小时候村里闹饥荒,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爹娘把我卖给了牙人。今天白天……有同乡来城里,告诉我……告诉我爹前些年就病死了,我娘改嫁去了别村,我哥也在服徭役的时候没了。”

她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想要挣开我的手继续磕头。“我想回家……我想去给我爹扫扫墓,我想去看看我娘……仙人,求求您,送我一程吧……”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还有那双死死抓着我袖口的手,心脏抽了抽。

“好,我送你。”我说。

“你家在何处?”我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指了个方向,报了个地名。离这儿还有七八十里地。

我没多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极细,隔着几层粗糙的布料,能摸到骨头。

她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缩,还没等她惊叫出声,我往腰间的黑白玉佩里送入一丝灵气。

四周的荒草、夜风、星光瞬间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耳边只有极轻的“嗡”的一声。

下一瞬,双脚已经踩在了坚实的泥土上。

她摸索着,最终停了下来。

四周是几座矮小的土包,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有,只有几根削了一半的木牌歪歪斜斜地插在坟头。

长及大腿的野草在夜风里摇晃。

她还维持着被我搂在怀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那两座靠在一起的新旧土包,整个人僵住了。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她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那个长满杂草的坟包前。

手指抓着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爹……哥……”声音一开始是憋在嗓子眼里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紧接着,这声音撕裂开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把脸埋在两座坟包中间的泥地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在空旷的荒野上飘荡。

我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没出声,就这么耐心地等着。

哭了不知多久,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撑着地慢慢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把泥水和眼泪糊了满脸。

我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看着我,原地愣了片刻。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提起那破了几道口子的裙摆,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

“仙长。”她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大恩大德,清荷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不必再麻烦仙长了,剩下一截路,我自己走去找我娘亲便好。”

她右脚还没穿鞋,白净的脚丫子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脚背上已经蹭出了几道血丝。脸上眼泪没干,眼眶红肿得像桃子。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帮人就要帮到底,这荒郊野岭的,让她一个瘸着腿的姑娘自己走?

“你娘在哪?”我站起身,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在十里外的柳家村。仙长,真的不用……”

她话没说完,我又一次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玉佩微光一闪,周遭景物再次变换。

这次落地的地方是一个破败的农家院子前。土墙塌了一半,院门是用几根烂木头拼凑的。

她左看右看,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眼泪又涌了出来,拖着步子扑到门前,拍着门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娘……娘……”

拍了没几下,里头传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妇人提着盏破灯笼探出头来。

灯笼的光照在苏清荷脸上。妇人手一哆嗦,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嘴唇抖了半天没发出声。

“娘!”苏清荷直接冲上去,死死抱住那妇人,把头埋在妇人怀里,大哭起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隐进旁边一棵大槐树的阴影里,识趣地把这地方留给她们娘俩。

我顺着村外的小路慢慢走了一段,打算吹吹风就回城。

还没走多远,耳边传来那院子里的对话声。

修仙者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便隔了百十步,那声音也听得真真切切。

“清荷啊……你快走吧。”妇人的声音里全是无奈和惊恐,“你那后爹是个烂赌鬼,要是让他看见你回来,非得再把你卖一回不可……娘护不住你啊……”

“娘……我没地方去了。楼里的人在抓我……”

“造孽啊!可是……可是这家里连口多余的糙米都没有,你留在这儿,那是羊入虎口啊!趁着天黑,你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我停下脚步。

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大槐树下时,正碰见苏清荷从那半塌的院门里走出来。她低着头,步子拖得很慢,肩膀垮着,像是一具没了魂的行尸走肉。

她抬起头,看见我站在树影里,步子停住了。

她又扯出那个勉强的笑,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我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她。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摇了摇头。“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楼里的龟公肯定到处在找我,被抓回去……会被打死的。”

我看着她破烂的裙摆和那只赤裸沾泥的脚。

“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跟着我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但那光只亮了一瞬,就迅速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苦涩得像吞了黄连:“仙长说笑了。我……我这种在窑子里待过的脏身子,也配当您的侍女吗?”

“我说配就配。”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玉佩催动。

周围的景物猛地一亮。我们直接落在了城中怡红楼所在的那条大街上。

刚一落地,还没等苏清荷站稳,前面就撞过来几个人。打头的一个汉子举着火把,满脸横肉。

那汉子看见我们,先是一愣,火把往前一凑,照亮了苏清荷的脸。

“好啊!你个小贱蹄子,你跑哪去了!”那汉子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苏清荷浑身一哆嗦,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直接瘫软下去,跌坐在青石板上。她双手抱住膝盖,拼命往我腿后缩。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那个举火把的汉子,语气淡淡的:“你找这姑娘干嘛?”

那汉子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娘。

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虽然穿着寻常衣袍,但长身玉立,腰间那块黑白太极玉佩在火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个好惹的主。

汉子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一团,强扮出一个谄媚的笑,连连点头哈腰:“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这小丫头叫苏清荷,是我们怡红楼里的艺妓。今儿个晚上趁乱跑了出来,楼里正到处找她呢。想必公子是路上遇见,被这小贱人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您可千万别让这婊子脏了您的身子。”

说完,他转头冲着地上的苏清荷变了脸,怒吼道:“还不赶紧滚过来!非得老子动手是不是!”

我弯下腰,伸手握住苏清荷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遇到她,也算是缘分。”我看着那汉子,“既然她不想回去,那我给她赎身不就行了。”

汉子愣住了。

苏清荷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连抖都忘了。

“带路。”我丢出两个字。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反应过来,赶紧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您这边请,这边请!”

汉子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苏清荷跟在我身旁,脚步虚浮,整个人还在发懵。

我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她转过头看着我,嘴唇直哆嗦,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长……仙长当真要赎我?”

我笑了笑,点点头。

她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别动不动就跪。跟上。”

怡红楼里灯火通明。

汉子领着我们穿过前厅,直接进了一楼最里头的一间屋子。屋里坐着个穿金戴银的老女人,脸上扑着厚厚的粉,正嗑着瓜子。

汉子凑上去在老女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女人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扭着腰走到我面前,手里那块绣花手绢甩得直响:“哎哟,这位公子瞧着眼生啊。清荷这丫头可是我们楼里的摇钱树,弹得一手好琴,恩客们都喜欢得紧。我在这丫头身上可是砸了不少银子,这么多年,我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呀,平常都不舍得让她接客……”说着,她拿手绢在眼角抹了两下,硬挤出两滴眼泪来。

苏清荷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死死抓着自己破烂的裙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看着老女人那副做作的样,笑了一声。

懒得废话。我抬起手,掌心往桌上一翻。

“哗啦——”

一堆灵石从储物袋里倾泻而出,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百来块下品灵石,夹杂着十几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

浓郁的灵气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新无比。

老女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堆散发着光芒的石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在凡俗界,一块下品灵石就够买下大半个楼了,更别说这么多。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过一块下品灵石,在手心里摸了又摸。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妪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竟然是仙长!”老女人把头磕得咚咚响。

“这些,够了吧?”我淡淡地说。

“够了!够了!仙长您随意,清荷这丫头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我转过身,直接拦腰抱起苏清荷。

玉佩光芒一闪。

老女人和那间屋子瞬间消失。我们直接回到了我在客栈订下的天字号房里。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我松开手,把她放在床榻边上。

她的脚刚一沾地,习惯性地又要往下跪。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按坐在床沿上。

我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那身青白罗裙破破烂烂的,裙摆撕裂的地方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右脚没有鞋,脚趾因为紧张紧紧蜷缩着。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痕。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怯生生地抬起来看着我。

这房间里很安静。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口水。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目光的变化,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慌乱地移开视线,低下头去。双手紧紧绞在膝盖上的裙摆里。

说实话,原本我真没打算做到这一步。

刚才在荒野里带她去上坟,又去怡红楼砸灵石,那一连串的举动,纯粹是随心而为。

当时就是觉得那么干挺帅的,就是想装个逼。

可现在,孤男寡女待在这天字号的客房里。

我本想着,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第一次怎么也得来个看得顺眼的仙子、圣女之类的。

但我低头看了看坐在床沿的苏清荷。

她长得确实水灵,那张脸白净,身材也好,正是我喜欢的那种感觉。

再说了,我可是实打实砸了一堆灵石给她赎的身。

在这古代,赎了身不就等于是把她买下来了?

这要是不好好来上几发,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苏清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抬起头。

我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

那身青白罗裙破了几个口子,衣领也有些散乱。

她本来就瘦,但胸口那两团肉倒是不小,把布料顶得鼓鼓囊囊的。

我多看了两眼,脸颊有些发烫,赶紧微微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她看着我这副模样,突然笑了。那笑里少了些刚才的凄苦,多了一丝逢迎。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往前凑近了两步。两人之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仙长大恩无以为报……”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柔媚,“不嫌弃的话,就让小女子好好服侍您吧。”

她一靠近,身上那股混着脂粉味和女人体香的幽香直接钻进我鼻子里。我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胸口像是有面鼓在擂。

悉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动静。

回过头去。

那件破烂的青白罗裙已经落在了她的脚踝边上。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

只剩下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和一条亵裤。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清晰可见。

肚兜遮不住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侧边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嫩肉。

肚兜的带子在她脖颈后头打了个结,她双手绕到脑后,指尖轻轻一挑。

红色的布料滑落在地。

两团雪白的奶子弹了出来,顶端那两粒小巧的乳头在冷风中微微挺立。

她的腰极细,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是被亵裤包裹着的微微隆起的耻骨。

我死死盯着她的身子,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

苏清荷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神,没躲闪。

她羞涩的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的笑意带了些紧张,轻声问道:“莫非仙长……是第一次接触男女之事?”

我老脸一红,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悬在半空,想碰又有点犹豫。

她看出了我的局促。她伸出手,那只手有些凉,手指纤细,轻轻牵住我的手腕,往前一拉,将我的手掌按在了她左边的乳房上。

手心触碰到那团软肉的瞬间,温热、滑腻。

“嗯……”她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五指下意识地收拢,捏了捏。那奶子软得像水,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头刚好顶在我的掌心。

我大脑直接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胯下那根肉棒瞬间胀大,硬得像根铁棍,把裤裆顶起老高一个帐篷,胀得发痛,感觉随时都要炸开。

她牵着我的手没松开,转身往后退了两步,拉着我一起倒在那张宽大的木床上。

她半跪在床上,双手伸向我的腰间。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的腰带,扯开我的外袍,动作有些笨拙。衣服一件件被剥落,扔在床下。

等我光着膀子,胯下那根粗大的肉棒弹出来时,我这才算是从那股晕眩感里缓过神来。

我一把扯下最后一条亵裤,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榻上。

她被我压在身下,身子有些发抖。那张俏脸偏向一侧,不敢看我那根已经紫红充血的家伙。

我看着身下的姑娘。月光照着她白皙的皮肤,奶子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动。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幽香。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平时那股子装出来的云淡风轻全没了。我凑到她耳边,红着脸,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可……可以吗?”

她转回头,看着我涨红的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仙长,小女子……奴家已经是您的人了啊。”她轻声说着,双腿慢慢向两边分开,露出那条已经湿透了的亵裤,“您不必问我的。”

我伸手,将最后那条亵裤褪下,扔到床尾。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大敞着。腿根中间,那两片粉嫩的阴唇紧紧闭合着,但中间那条缝隙里,已经汪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

我哪还忍得住。腰部一挺,那根粗大的龟头直直地朝着那水淋淋的穴口顶了上去。

“嗤——”

太急了。龟头只在穴口那两片软肉上擦了一下,沾了一层淫水,顺着湿滑的腿根直接滑开了,顶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嗯哼……”她被粗糙的龟头擦过敏感的穴口,娇哼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仙长,别急。”

她喘着气,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肉棒。她的手很小,握不住整根,只能虚虚地拢在根部。

她引导着龟头,重新抵在那个已经湿软的穴口上。

“进……进来了……”她小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往前一送。

“咕啾——”

龟头挤开那两片红肿的阴唇,破开层层紧致的嫩肉,一寸寸没入那条紧窄的阴道里。那里面湿滑得要命,淫水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嘴唇。

太紧了。

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像是有无数张小嘴,死死地裹缠着我的肉棒,每一寸都被紧紧吸吮着。

淫水浸润着龟头,那种滚烫、湿滑又紧致的触感直冲脑门。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汗。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在里面。

我停在那里,硬生生把那股想要喷发的冲动压下去。

等那股最强烈的刺激劲儿稍微缓过去一点,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开始动作。

慢慢地往外抽,抽出半根,再重重地顶进去。

“啪!”

肉体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响亮。

她眉头皱起,又咬着嘴唇。

我试探到了节奏,腰部的动作开始加快。

一进一出,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

粗大的肉棒在那条湿软的肉洞里来回捣弄,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一丝晶莹的淫水,每一次插进到底,都能听到里面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穴口已经被撑得红肿,被肉棒带出的淫水在腿根处积成了一滩白沫。

“啪啪啪啪——”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连成一片。我越干越起劲,每一次都往最深处那块软肉上狠狠撞过去。

“啊……啊……”

她被颠弄得长大了嘴巴,任由娇喘声不断溢出。淫水顺着她的臀缝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我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

粗壮的肉棒在湿软的蜜穴里来回抽送,每拔出半截,穴口的嫩肉便翻卷着跟出来,再重重顶进去时,又将其尽数碾平。

龟头狠狠擦过阴道内壁的褶皱,一路破开阻碍,直捣花心。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响在客栈的房间里回荡,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水声。

淫水顺着交合的缝隙不断溢出,将两人相连的地方弄得湿漉漉、黏腻腻的。

苏清荷那两瓣原本粉嫩的阴唇,此刻已经被粗糙的阴茎毛根摩擦得微微红肿,却依然不知疲倦地吮吸着。

我腾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把罩住她左边那团饱满的奶子。

那乳房极软,在手掌的揉弄下变换着各种形状。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顶端那颗已经挺立发硬的乳头,指腹夹着它来回揉搓、拉扯。

“嗯……啊……仙长……”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

我低下头,嘴唇凑到她右边的乳房上。

张开嘴,连同大半个乳晕一口含住,舌尖在那颗粉嫩的乳头上快速舔弄、拨挑,接着用力吮吸。

口水将那一小片肌肤弄得亮晶晶的。

她被上下同时夹击,身子在床榻上扭成了水蛇。

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举在半空,手指张开又蜷缩,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显得有些无措。

挣扎了片刻,那双手臂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搂住了我的后脑勺。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随着我吮吸的力道,微微收紧。

她扭着身躯,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挺,迎合着我胯下的撞击。

两条光洁的大腿自然而然地抬起,勾住我的腰,随后脚踝交叉,紧紧缠在了我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完全敞开,肉棒进出得更加顺畅,也捅得更深。

每一次到底,卵袋都会重重拍打在她的臀缝上。

“嗯…啊……”她断断续续地娇喘着。

我松开嘴里的乳头,抬起头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潮红,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眼神完全迷离了,眼眶里汪着满眼的水光,水光中倒映着我的脸。

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保持着抽插的节奏,上半身往上挪了挪。

我的胸膛贴上了她的乳房,感受到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在我的皮肤上摩擦。

我低下头,寻着她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张着,还在喘息。我的舌头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关,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

“唔……”

她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那条紧窄的蜜穴猛地一缩,层层叠叠的嫩肉如同无数条小蛇,死死地绞紧了插在里面的肉棒。

龟头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猛地一嘬,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抽离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从她唇上移开,牵出一条银晶晶的口涎。

被她这一下夹得险些交代出来,我骨子里的那股冲动彻底被点燃了。我压实了她的身子,将她紧紧钉在床板上,腰部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再保留节奏,我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猛干。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响变得密集而响亮,连成一片。

肉棒像打桩机一样,在那个水淋淋的肉洞里进出得只剩下残影。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黏稠的淫水,每一次插进都将那滩白沫挤压得四下飞溅。

“啊!啊!太快了……仙长……慢些……啊!”

苏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撞得身子在床上不断往上滑,直到头顶抵住了床栏。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抠进我的肉里。

娇哼声变成了高亢的尖叫,随着我抽插的频率一浪高过一浪。

她的腿根开始剧烈打颤,臀部的肌肉绷得死紧。

“不行了……要……要到了……”她张大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口齿不清地喊着,“仙长……奴家要……高潮了……啊!”

随着她最后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她整个身子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绷直。

紧接着,无法控制的痉挛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双腿死死锁住我的腰,蜜穴里的嫩肉疯狂地收缩、绞紧,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拼命吞咽着那根粗大的阴茎。

一大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直接浇在我的龟头上。

被那滚烫的淫水一浇,再加上穴肉那要命的绞杀,我也到了极限。

“呃啊——”

我低吼一声,腰部往前狠狠一挺,将肉棒连根没入到最深处,死死抵住那紧闭的宫口。

龟头猛地胀大了一圈,马眼大开,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尽数打在她的子宫颈上,灌满了那条火热的通道。

她被烫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咕\'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趴在她身上,胸膛压着她的胸膛,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下半身依然紧密相连,疲软下来的肉棒还堵在她的蜜穴里,阻止着那些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黏腻液体流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

我抬起头,看着躺在身下的苏清荷。

她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感觉到体内那根肉棒重新变得坚硬滚烫,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看着我。

“再来一次吧?”我声音有些哑。

她没有躲闪,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角带着春意。她看着我,嘴角微微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娇媚地点了点头:“嗯……都听仙长的”

听到这句话,看着她那副娇俏模样,我胯下那根肉棒不受控制地又往上胀大了一圈,直接顶到了她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唔……”她眉头微蹙,喉咙里溢出一声娇柔的闷哼。

“转过去。”我拍了拍她白皙的大腿。

她乖巧地听从指令。双腿在床上交叠,腰部用力,整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趴在床单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

她本就腰细,这么一趴,背部的脊沟往下延伸,连着两瓣浑圆雪白的屁股,形成了一道极具诱惑的曲线。

大腿根部,那条刚才被我肏得红肿的蜜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穴口还微微翕张着,刚才射进去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水,正顺着臀缝往下滴答。

我跪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胯骨,腰部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那根粗大的龟头借着穴口处充沛的润滑,毫无阻碍地破开嫩肉,一杆到底,直接撞上了那层紧闭的宫颈口。

“啊!哦——”

她被这一下顶得极深,整个身子猛地往前一窜,双手死死抠住枕头,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娇呼。

“顶得好深……仙长……都顶到底了……哦哦……”

她身体原本就还处在刚才高潮的余韵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插刺激得浑身瘫软下来。

上半身完全趴服在床面上,但腰肢却像没有骨头似的,本能地往下塌陷,把那个浑圆的屁股撅得更高,主动往我胯下迎合。

我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固定在身前,另一只手覆上她右边的半扇屁股。手指陷进那绵软的臀肉里,用力揉捏、抓弄。

“啪!啪!啪!”

腰部开始发力。我拉开距离,将肉棒抽出大半,再狠狠地捣进去。一次次重重撞击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清脆响亮的拍打声。

每撞一下,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就被打得肉浪翻滚。

被我揉捏的那半边臀肉已经泛起了一片红印。

甬道里那些浓稠的液体随着抽插的动作被不断挤压出来,在大腿根部打成了一圈白沫,顺着腿弯流到了床单上。

“啊……好涨……仙长……慢些……啊啊……”

她被肏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脑袋埋在臂弯里,随着我冲撞的力道前后摇晃。

嘴里的言语全都碎成了各种急促的娇喘和淫叫。

那紧致的穴肉死死咬着我的肉棒,每一次进出都能感觉到内壁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在疯狂地刮擦着龟头。

我越干越起劲,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胸膛贴上了她光洁的后背,腹部紧紧贴着她的臀瓣。

我空出揉捏她屁股的那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绕到前面,一把抓住了她因为趴卧而垂落下去的饱满乳房。

“嗯啊!奶子……好酸……啊!”她的身子剧烈地痉挛起来。

“转过头来。”我喘着粗气命令道。

她听话地将脸偏过来,半边脸颊贴在床单上,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汪春水,嘴唇微张着,还在不停地喘息。

我低下头,寻着她的嘴唇,一口吻了上去。

我们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的舌尖带着一股温热的香气,主动探进我嘴里,与我的舌头疯狂交缠。

她嘴里的娇喘全被我堵了回去,变成了喉咙深处“呜呜”的闷哼。

下面抽插的节奏已经快到了极点。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线。肉棒在那个湿热的肉洞里进出如风,每一次都狠狠顶在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

“唔……唔呜!”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高亢的呜咽。

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绷得笔直,双腿在床面上胡乱地蹬踢着。

紧接着,那条狭窄的甬道开始疯狂地收缩。

穴肉像是一张张小嘴,死死地咬住、绞紧了我的阴茎,一股滚烫的淫水直接喷射在我的龟头上。

她狠狠地高潮了。眼角因为极度的快感流出了两行清亮的泪花,顺着鼻梁滑落到交吻的唇边,带来一丝微咸的味道。

被那紧致的绞杀和滚烫的汁液一浇,我也彻底到了极限。

“呃啊——”

我松开她的嘴唇,腰部往前狠狠一挺,将整根肉棒死死钉在她的花心深处。

龟头猛地胀大,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狠狠地喷射进她的子宫颈里。

随着精液的不断灌入,她浑身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把她翻过来,抱着她,两人赤裸着身子贴在一起。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拂在皮肤上,热乎乎的,还有点痒。

我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却莫名涌起一阵感慨——今天可算是从处男毕业了。

虽然她之前是妓女。但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收拢手臂,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语气难得郑重起来:“我会对你负责的。”

怀里那具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仰起脸,嘴唇嗫喏着,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仙长……不必说这种话的。奴家这身子脏,仙长不嫌弃,愿意赎我出来,还让奴家服侍您,这已经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那双眼睛还带着水汽,红红的,里头盛着一丝惶恐。我皱着眉,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我是认真的。”

说完我松开手,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叹了口气,把心里话掏了出来:“如果我说我完全不在意你以前在妓院里待过,那是骗人的。”

她的身体又是一僵,呼吸都停了。

“仙长,其实奴家没接过多少客——”她有些慌张地想解释,说到一半又觉得越描越黑,闭上嘴,紧张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脑袋:“听我说完。虽然有些介意,但既然我花灵石把你赎下来了,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负责,以后也会给你个名分。”

她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伸出双手搂住我的腰,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

“不过,”我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可能得委屈你一下。等以后安顿下来,我就纳你为妾。但在此之前,我可能……还会找别的女人。”

我本来还想说广开后宫的事,低头看到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仰起脸,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咸味。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胯下那根刚才还服服帖帖的玩意儿,噌的一下又立了起来。

她吻了一下便退开,双手捧着我的脸,呆呆地望了我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带着感慨:“仙长真傻啊。您花那么多灵石把奴家赎下来,哪怕就拿我当个粗使丫鬟、当个奴隶使唤,奴家也是感恩戴德的,哪敢有半句怨言。更何况……您可是仙人啊。”

“还叫仙长?”我翻身一个虎扑,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我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叫我郎君”

“郎……郎君……”她被我压得呼吸一紧,脸颊飞红,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一夜,仗着这具修仙者的身体,我又变着法地要了她两三回,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赎苏清荷回来后没几天,我带她去街上买了几身新衣裳。

她站在成衣铺子里,看着满架子的绫罗绸缎,半天不敢伸手摸。

掌柜的热情得很,拿出一件藕粉色的云锦裙子在她身上比划,她吓得直往后退,小声说太贵了太贵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好笑,说让你试你就试,又不是花你的钱。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衣裳,进了里间。

出来的时候她一只手攥着裙摆,另一只手不自在地扯着袖口,耳根红透了,站在那儿不敢抬头看我。

掌柜的一通猛夸,她只拿眼睛偷偷往我这边瞟。

我说包起来吧。她又补了一句,就一件就好。

我没理她,又指了两件素色的让她试。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声音闷闷的,像是鼻子有点堵。

路上我还跟她说了另一件事。

我给她母亲送了几十两银子,说了她被我赎下来这事。

说等以后有空了,把她母亲请过来参加我们两个的婚事。

苏清荷听完愣在原地,站在街中间,人来人往的,她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然后手忙脚乱地擦,越擦越多。

我说你别哭了大街上多难看,她就使劲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掉眼泪,最后干脆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在旁边站着,手抬起来想拍拍她,又不知道该拍哪儿,最后还是放在她头上,轻轻摸着。

那天晚上回到客栈,她把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很轻,像是怕压着我。

我闻到她头发上有皂角的味道,和一点点新衣裳特有的染料气息。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后来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身子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夜里欢好后,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衣襟的一角。我问她想什么呢,她摇摇头说没想什么,嘴角却弯弯的。

后来我才发现她居然认字。

有一回我在桌前看书,她端茶过来,放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我以为她是好奇,就随口念了一句给她听。

她听完眨了眨眼,轻声说我认得这几个字。

我愣了一下,把书推到她面前让她认。

她认出了大半,虽然念得很慢,遇到不认识的字会皱起眉头顿住,但那确实是在认字,不是在猜。

她说小时候村里有个老先生教过她一些,后来去了青楼,老鸨嫌她整天闷着脸接不到客,让她弹琴之余帮忙记些账目,慢慢又学了一些。

但很多字她只会认不会写,因为没人教过。

第二天我就去书铺买了几本适合她看的书。

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些民间的话本和诗集,字多图少的那种。

她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亮得不像话,问我真的是给她的吗,我说不给你给谁,她又问我可以看吗,我说不可以,她又愣住,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了。

我笑着说逗你的。

她又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真的吗?

然后痴迷的抱着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奔回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仙长。

我后来发现她看书的时候最容易放松,坐在窗边,捧着书,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书页上,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有空的时候我开始教她写字。

她一开始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手指僵得像在握筷子。

我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慢慢写。

她写得很认真,但手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小声说好丑。

我说谁一开始不是这样,多练就好了。

她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写。

我松开手退到一旁,发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有一次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写了好多遍,总算写正了一个。

她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回头冲我一笑,说仙长你看,这是我的名字。

那个笑容的弧度很小,但眼睛特别亮,像是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我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教她写字这件事,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她喜欢弹琴。

客栈房间里有一张很旧的琴,弦都松了,她花了半个下午调好,然后坐在窗前弹。

她弹的曲子都是些民间小调,没什么高深的技法,但每个音都干干净净的,像溪水从石头上漫过去。

我第一次认真听她弹琴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也会弹琴。

那是很久以前,老头子还在的时候逼我学的,说修道之人不通音律,以后想装都装不像。

当时觉得纯属浪费时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有一天傍晚回到客栈,她又坐在窗前弹那首我听过好几遍的曲子。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从储物袋里翻出自己的那把琴,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她看见我拿出琴来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弦上忘了放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说别看我,看琴。

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我调了调弦,顺着她的调子弹了半段。

好久没碰琴,指法有些生疏,但底子还在。

她听了一会儿,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好奇,然后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我说你笑什么。

她说原来仙长也会弹琴,真好。

真好。她就说了这两个字。但那个语气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后来我们慢慢有了些不成文的规矩。

比如我打坐的时候她从不打扰,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弹琴,偶尔抬眼看看我,见我没动就继续低头。

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把菜里仅有的几块肉夹到我碗里,我夹回去她就又夹过来,最后我板起脸说你再夹我就生气了,她才作罢,自己夹了一小块,咬了很久。

再比如夜里欢好,她已经不再发抖了。

有时候她会主动凑过来,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热热地打在我皮肤上。

有一次事后她忽然开口,说仙长你知道吗,以前在楼里,我觉得这种事是天底下最难熬的。

现在不这么想了。

她说完就把脸藏进被子里,不肯再说话。

我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看见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有时候她会说自己在楼里怎么难受怎么接不到客,怎么挨打挨骂挨饿,然后就说我对她多好多好,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得意。

但是说的多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听的我都有些厌烦,她之后就没有说过了。

游船那次是她提的。

她说听客栈老板娘说城外那个湖的荷花开了,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眼睛一直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说那就去呗。

她脸上一下就亮了起来。

湖不算大,但水很清,风也舒服。

我在船头租了船,看她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鞋尖试探性地先点了一下船舷,确认稳了才挪上来。

她把琴也带来了,抱在怀里护着,像抱什么宝贝。

船到湖心,风小了些。

我们面对面坐着,两把琴搁在膝上。

我说弹一首你会的,我跟着。

她想了想,弹了一首很老的江南调子,我在第二段加了进来。

她的琴声柔,我的琴声稳,两股声音缠在一起,在湖面上飘出去很远。

岸边的柳枝被风吹动,有几只水鸟掠过头顶,远处有渔人在收网。

弹到中间有一段她忽然慢了半拍,手指搭在弦上没有动,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长度。

但我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说怎么停了。

她没回答,只是重新弹起来,一直弹到最后。

弹完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仙长弹得真好。

我说你也不差。

她没接话,但我看见她低头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船家撑篙去了船尾打盹。

荷花在船舷外轻轻晃着,水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

她放下琴,盘着腿坐在我对面,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碎发被撩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还是那么慢。

“仙长,”她看着湖面忽然开口,“您对我真好。”

我说还行吧。她笑了,没有往下说。

那天晚上回到客栈,她破天荒没有弹琴,也没有看书,只是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靠着我。

后来她慢慢地滑下去,头枕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手指还松松地攥着我的衣角。

我没动,就那么坐着,直到外面的更夫敲了三更。

我想我可能喜欢上这种有人陪着的感觉了。

真可笑,喜欢上一个妓女,喜欢上一个被人骑的婊子吗?

不是的,清荷都说了,她没接过多少客的,为此还经常挨打挨饿。

有什么区别吗?!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任四!

转生过来的,百年前飞升的逍遥真人是我师父!

当初连他思凡凭身的那逍遥阳剑和万情剑都交到了我手上!

现在我还有完整的逍遥剑!

我可是魂明境的仙人,长得又这么帅,区区一个妓女怎么配的上我!

区区一个妓女吗…

不当区区一个妓女不就行了。

我把她放平,测她的资质,有灵根,而且还不赖。我感到一阵狂喜。看着熟睡的她,心满意足的躺在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按着我的要求给我口交唤醒了我,我和她晨练了一番。结束之后我抱着她,低头问她:“你想修仙吗?”

“我昨天探查过你的身子,你具有水灵根,资质其实还算不错。”我接着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犹豫盖了过去,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行,等会儿你就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一趟仙云宗。最近刚好是他们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一听这话,她慌了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郎君……郎君是嫌弃我笨,不肯教我吗?”

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教你。我师尊当初把这身本事传给我的时候就说过,那些法术神通倒还好说,可这核心的功法,只能让男的修行。”

我顿了顿,琢磨着该怎么跟她解释修仙的门道:“因为这功法的经脉运行路线,有一条得通到……呃……卵子里去。而且这节经脉还挺关键,少了它,整个功法就转不动。我也不会别的宗门的功法,真教不了你。倒不如让你去那些正规的大宗门里,系统地学一学。”

我看着她有些不安的眼神,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现在也是刚出山,手头事情多也没有个固定的洞府,实在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给你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听我这么一解释,她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情绪总算安稳了下来。

我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阴阳逍遥剑化作的太极玉佩。我控制着意念,从玉佩上分离出拇指大小的一小块。

“把腿分开。”我看着她。

她脸一红,但还是顺从地曲起双腿,将那两片被我折腾得微微红肿的阴唇暴露在我面前。

“放松点,别夹。”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块被剥离下来的剑体,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穴口,直接捅了进去。

手指在里面捅进一截。

我控制着那块剑体瞬间化作一滩温热的液体。

那液体顺着她的阴道深处,直接流进了她的丹田,聚成了一颗圆润的液滴。

接着,我又操控着那颗液滴,分出无数细微的水线,顺着丹田向她四肢百骸的经脉里缓慢渗透。

“唔……嗯……”她感觉到了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等那股液体彻底在她的经脉里安了家,我抽出了沾着淫水的手指。

她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扯过旁边的汗巾擦了擦手,解释道:“我刚才往你身体里融了一小块至宝。这东西能进一步强化你的水灵根资质,以后你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我把剩下的那块大玉佩递到她手心:“另外,你现在试着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

她依言闭上眼睛。

没过几息,我手里那块玉佩果然变得滚烫起来。

我满意地点点头:“你体内的那部分,和这块玉佩是连着的。只要你在心里向我求救,或者真遇到了什么关乎性命的危险,这块玉佩就会发热。就算隔着千山万水,我也会立马赶过去。”

接着,我又像交代后事一样,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往外掏。

“这是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是我当初跟着老头子修炼的时候自己炼的。”我把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药力比较猛,你现在的经脉承受不住一整颗,每次吃半粒就够了。记得自己藏好,别拿出来显摆,免得让人红了眼。”

我又掏出另一个白瓷瓶:“这是疗伤的。内服外敷都能用。要是受了外伤,就把它磨碎了敷上,也是一次半粒。”

最后,我把自己的那些灵石——几百枚下品的,几十枚中品的,连同从一个从邪修那缴获的储物袋,一股脑全塞进她怀里。

我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身上没多少东西,还得去外面打拼一番,没法跟在你身边护着你。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任四定然不会辜负你。你到了宗门,凡事自己小心,别让别人欺负了。要是真出了什么扛不住的事,立刻在心里叫我。你夫君别的不好说,打架还是相当厉害的,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能给你顶回去!”

她听着我这番有些絮叨的交代,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全化作了一个笨拙的动作——她猛地扑上来,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既然她主动投怀送抱,我自然不会客气。

翻身将她压住,肉棒毫不留情地挺了进去。这一通交欢干得畅快淋漓,临到最后,我没忍住,一股脑儿全射在了里面。

等她喘匀了气,我先唤出来温水,把她那泥泞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

“躺好别动。”我拿着那块太极玉佩,跨坐在她腿间。

她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腿分得极开。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玉佩,按在了她那两片阴唇上,顺着穴口往里塞了塞,随后注入一道温和的灵气。按我这些天研究的运转起来。

“嗯……好痒……”

随着灵气的运转,逍遥剑的造化之力开始生效。她感觉到阴道里传来一阵阵酥痒和酸胀的异样感,忍不住哼唧着,身子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起来。

“忍着点,马上就好。”我按着她的大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拿开玉佩。用两指撑开那两片原本有些外翻的肉瓣,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满意地挑了挑眉。

只见那条甬道深处,一层粉嫩完好的处女膜重新生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因为昨夜反复交合而有些松弛外翻的穴肉,此刻也全数紧致地缩了回去,整个阴穴看起来比原来更加精致小巧,就跟个没开过苞的黄花大闺女一模一样。

我拨弄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我靠在床头上,拍了拍床边:“过来。”

她爬过来,顺从而熟练地趴在我的腿间,张开嘴,将那根还带着余温的肉棒含了进去,开始卖力地吞吐。

我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刚才用这几天新研究的法术,把你那层处女膜给补回来了。连带着那地方也给你缩紧了。”

她含着肉棒的动作猛地一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她半信半疑地伸出一只手,探向自己的双腿间摸了摸。

感受到那层真实的阻碍和紧致的触感,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有震惊,有喜悦。

感激之下,她喉咙一沉,直接将我的那根东西吞到了咽喉最深处,深喉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我刚才说的话,你给我记牢了。”我捏住她的脸颊,看着她因为深喉而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不能陪着你,你到了仙云宗,可千万别给我戴绿帽。另外,好好修炼,早点熬出个头,当个什么仙子之类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一高兴,直接娶你当正妻。”

她喉咙里含着东西,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听见“正妻”两个字,她急着想吐出肉棒表忠心。

我没给她机会,腰部猛地往上一挺,粗大的龟头直接捅进了她的食管里。

“咳咳……”

她被呛得咳嗽了一声,眼角逼出了眼泪。但她没有把东西吐出来,反而更加殷勤地裹住了我的肉棒,用喉咙深处的嫩肉挤压着龟头。

我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极致的服侍。最后,一激灵,浓稠的精液全数射在了她的嘴里。

她喉咙滚动,“咕咚咕咚”地,一滴不剩地全咽了下去。

她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白色的拉丝。

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信誓旦旦地说:“郎君放心……清荷这条命都是您的。清荷一定不会对不起郎君。”

我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下楼退了客栈的房间。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我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灵气注入腰间的玉佩。

周遭景物瞬间模糊。

再睁眼时,我们已经站在了仙云宗那高耸入云的山门脚下。

仙云宗山门前挤满了人。我单臂搂着清荷的腰,站在人群外围。

脑子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悸动顺着后脑勺窜到脊椎。

自从那个叫什么仙帝碎片的东西跑进我脑子里后,这还是它头一次有动静。

我循着那股感应回过头,目光越过几十个攒动的人头,落在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身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断剑,断口处闪着微弱的青光。

怀里的清荷被周围嘈杂的阵势弄得有些局促,她不安地四处张望,身子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收拢手臂,在她背上拍了两下:“有我在,出不了事。”

“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山顶大殿那两扇厚重的石门轰然大开,七彩的光柱冲天而起,把半山的云海撕开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数百只仙鹤从门内飞出,绕着主峰盘旋,鹤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条由光芒铺就的阶梯从山顶直坠而下,在山腰处折了几道弯,稳稳地落在山脚——升仙道。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半山腰。他扫了一眼下面乌泱泱的人群,视线最后钉在那个拿断剑的青年身上。

“萧远。”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所有的鹤鸣,“今日是仙云宗招收世俗弟子的日子,闲杂人等不得上山。”

萧远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山顶的大殿:“今日我必须见到曦月妹妹。”

“曦月妹妹也是你叫的?好胆!”

半空中的仙鹤背上跃出一个持剑的仙云宗弟子。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冲着萧远当头劈下。

周围的凡人吓得连滚带爬地散开,空出一大片场地。

萧远站在原地没退。他双指并拢,冲着头顶一点:“青剑,去。”

那把断剑从他背后飞出,迎着白光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气浪掀翻一层草皮。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咬死了四五息,断剑上的青光突然暴涨,直接把那名弟子震飞出去,还削断了对方一截头发。

“赵师兄居然败了!”

半空中的仙云宗弟子们愣了一瞬,紧接着,数百件法器同时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暴雨一样对准了地上的萧远。

“铮——”

一道琴音从山顶大殿前传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那些亮起的法器光芒在这声琴音里全暗了下去,“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盘旋的仙鹤也落回了石头上。

几万人的山脚下瞬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那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萧远,又看了看山顶,叹了口气:“仙云宗入门仪式正式开始。有志拜入我宗者,请从升仙道上山!”

人群疯了一样往光阶上涌。

我牵起清荷的手,没急着上台阶,而是快步走向还站在坑边的萧远。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头。

在看清我的瞬间,他眼睛猛地张大,嘴唇动了动。

我没等他出声,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扫了一下周围还没散尽的仙云宗弟子。

“一起走?”我指了指升仙道。

他看了我一眼,收起断剑,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踏上光阶。

台阶很陡,越往上走,压在身上的那股无形阻力就越重。

清荷走得气喘吁吁,但她体内有我留下的那点东西撑着,步子倒还没乱。

“你跟那个萧曦月很熟?”我随口问了一句。

萧远走在另一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以前是个废灵根,是她帮我求来了仙药,我才能修行。后来她被仙云宗收走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见她一面。”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说一句,脚下就快一步。

我点点头·。

走完大半程,我转头对清荷说:“你先往前走,我跟这位兄弟说两句。”

清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远,乖巧地提着裙摆先往上爬了一截,拉开了距离。

她刚走远,萧远就转过身,压低声音盯着我:“你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仙帝碎片?”

“嗯。”我没否认。

他呼吸一下子粗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的断剑。

我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没搭理他的戒备,越过他快步去追清荷了。

等我们终于爬完升仙道,踏上山顶的广场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广场尽头摆着一排评审席,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

风吹过她身前的轻纱。

她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背后,没有束,就那么随意地散着,被风撩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流动的月光。

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广场上这些满头大汗的新人,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疏离。

她坐在那里,周围的嘈杂声、法器碰撞声、师兄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一到她身前三尺就自动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冰蓝,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两下。

然后一直没停下来。

她很美,可这么说很单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给人的感觉是另一种东西,是月宫里的桂树,是寒潭底的白石,是天上的月亮掉下来化作的人形。

你站在她面前,会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俗世的尘。

我嘴角上挑,这种人才适合当我的妻子。

清荷深吸了一口气,跑去排队测验资质。

我站在原地,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评审席。

她偶尔会侧过头跟旁边的长老低声说一句什么,偶尔会在新弟子的资质玉简上写下几个字。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但没有任何多余。

我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想知道那把让数百件法器同时黯然的琴音的主人,说话是什么样子的。

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萧远大步穿过广场,直接走到了评审席前。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当着几位长老和数百名弟子的面,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位白衣仙子的手。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怒喝放肆,有人抽出法器,几位长老同时站了起来。但萧曦月没有躲。

她任由萧远握着。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面前的青年,没有笑,也没有恼,只是安静地看着。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

但从萧远肩头微微颤抖的样子来看,她叫了他的名字。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把视线收了回来。摇了摇头。

心脏不跳了,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很紧,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清荷在队伍里朝我挥手,喊着什么,被周围的嘈杂吞掉了,听不清。

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评审席的方向。

萧远已经松开了手,但人还站在她旁边,弯着腰在说什么。

萧曦月微微偏过头,侧耳听他说话。

那个侧脸上有着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

我把目光收回,落在脚下粗糙的石板上。

来晚了吗。

“郎君!”

清荷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满脸通红。她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袖子:“我通过了!他们说我资质很好!”

我收回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低下头,在几百号人的广场边缘,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她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我的衣襟。

一吻结束,我松开她:“好好练。”

我转身往山门外走。回头又看了一眼。

下一个还是去剑阁吧,她就留到最后再收拾。

沿着下山的山道没走多远,我看见了正在往下走的萧远。他走得很慢,背影有些沉。

我盯着他的背影。

一个筑基的小子,灵根还是强行拔出来的。

这种人,怎么配的上萧曦月呢。我摇摇头,飞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