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气鼓鼓地从书房回到卧室。
封疆想要哄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他不敢强行上手拉扯,只能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卧室走。
看着浴室的门被狠狠摔上,封疆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叩门:“满满,出来好吗。”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封疆又说了好一会,依旧无人回应,他有些不悦,声音也凉下来:“满满,你可以闹脾气,但是不要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出来。”
自从上次元满在浴室里用乐高自残后,他就让人将浴室的门锁给拆了,其实他想要进去不过是多用点力气的事儿,但他不愿意吓着她,毁了这几天建立的感情。
可他又实在无法接受元满一直处于处于自己无法探知的空间,且不给他任何回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没有锐器,她自损的几率也不是零。
“元满,开门。”叩门的声音变大,封疆的语气也明显更重了。
又等了一分钟,封疆彻底失去了耐心,手腕下压将门往里推,浴室里的阻力消失了,门直接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借着卧室的灯光他才看清墙角躺着的那一团。
“怎么躺在这?”封疆赶紧上前将人从地上抱起,放轻声音。“地上多硬啊,凉不凉?嗯?”
整栋别墅都有恒温系统,浴室的砖也是专门定制的,就算光脚踩着也不凉。
但元满还是点点头。
男人的手掌在她身上哄慰地拍了拍,就要抱着她出去,结果她嘴一撇:“我不出去。”
“不出去?”
“对,我睡这儿。”
看她因为不高兴而撅起的嘴,封疆笑着打趣:“刚刚还说地上凉,晚上睡这?这么硬你能习惯?”
元满别过脸,不理会他。
封疆打开灯,拿了一块浴巾垫在水台上让她坐着,随后他蹲下身,单膝跪地握住她的脚踝,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她的双脚。
刚刚在书房,元满因为监控的事情闹脾气将鞋子踢得老远,一路光着脚走回卧室,虽说沿路铺了地毯,可他还是担心有东西伤着她。
“不高兴也不能不穿鞋子乱跑,脚冰凉的。”封疆抬起头看她,警告地捏了捏她的脚。
她的脚被他托在掌心里,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低声道:“下次不许了。”
元满蹙眉,随即就要将脚收回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在发觉她意图的瞬间就握住了她的脚,力道不重,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脚心滑过,痒得元满蜷起脚趾。
“知道了。”元满应了一句,不再挣扎。
感觉到她不再用力往回抽,他的力气也慢慢送了,托着她的脚底,拇指搭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握着她的脚把玩。
他不再用力,但也不是完全松开,就那么轻轻地握着,给她留足了随时抽回去的空间,却又用那个似放非放的姿势让她明白,她的一切进退都在他掌心之间。
元满不死心地又动了一下,封疆立刻收紧了手指,她停下,他也跟着松开,她的脚在他手里一进一退,一收一放,像是在玩某种角力游戏。
她明知道封疆在逗自己,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终于放弃,脚老老实实地搁在他的掌心里。
封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不躲了?”
因为躲不开?
因为你力气太大动作太快?
元满脑子里略过了很多理由,但她不想给他任何一个可以让他得意的回答,于是她淡淡开口:“累了。”
指腹在她脚背上摩挲,像在对待收藏室里的瓷器,封疆动作从容,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从元满嘴里说出来格外可爱。
像是玩累了的小动物,终于放弃抵抗,向他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抬眸看她。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五官比平时更加清晰,眉骨硬朗,鼻梁高挺,眼窝在暖光灯下投出一片小而深邃的阴影,而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眸光中,是一种被克制了很久之后,终于可以流露出情意的欣喜。
封疆微微侧头,嘴角的弧度加深。
“累了才知道在我手里待着有多舒服,是不是?”
他把她的脚抬起,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嘴唇柔软,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什么触感,元满只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亲吻脚背的臣服感远大于口交,元满沉默地低头看他。
戴眼镜时的封疆,冷静克制,举止得体,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摘掉眼镜后,面部留白随着遮挡去除而扩大,弱化了本身的疏离感,增添了一丝微妙的柔和。
而摘眼镜在某种意义上,和解皮带一样,具有隐晦的性暗示。
眼镜更像是一种掩饰欲望和锋利的糖衣,反差的遮羞布。
封疆站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颔首压眉,眼睛下意识地微微眯起,审视感和压迫感随着低眸的动作外溢,两人唇瓣的距离只剩下两指。
“不给我一点反应吗?宝贝儿,真搞不清楚,你的小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唔……”
封疆的尾音被元满吞掉,她圈着他的脖子,将自己主动送了上去。
她柔软的唇瓣带着香气贴了上来,封疆只愣了一秒,就直接夺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津液搅动的声音在浴室回响,喘息间,他将人抱起想要出去,可元满却开始挣扎。
“怎么了?”
元满小口喘气,双眸湿漉漉地低声道:“不要出去。”
“不出去?今晚真要在这睡觉?”封疆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亲,像哄小孩似的逗她。“弄个小床放这里让你睡?”
“不出去。”元满重复。
封疆无奈,他硬了,怀里热乎乎的人还紧紧贴着他喘气,一会晃腿一会用手推他的肩膀,无时无刻地撩拨着他。
“不想做?抱得这么紧。”封疆将她又放回水台上,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再鲁莽。
元满低着头,紧攥着封疆的衣服,喘息忽快忽慢,丝丝轻哼从喉咙里溢出。
“嗯?”男人低头,目光紧紧地黏着她。
“不想在外面做。”
“那……在这?”
良久,元满才缓缓点头。
“好……那你在这等我一下好么?”封疆声音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己说错话让元满反悔。“我去拿下套,马上就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