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听着柳如烟那决绝,而又带着一丝悲凉的质问,心中一紧,那股因她而起的旖旎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担忧。
方远毫不怀疑,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和那份深藏的执拗,若是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极有可能会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傻事。
方远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至少,在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之前,绝对不行。
“现在我自然不敢去招惹元婴斩灵期的老怪物,但我劝你也最好别去白白送死。”
方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又理智,没有选择那些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而是选择了最实事求是的劝诫。
“软脚虾!哼!你就是一个软脚虾!”
柳如烟猛地扭过头,不再看方远,她那张线条优美的鹅蛋娇容上,细腻的肌肤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方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地、不容抗拒地抱住了柳如烟那丰腴柔软,却又微微有些僵硬的娇躯。
方远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肩窝处,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软脚虾!那又怎么了?我现在就是你柳如烟的丈夫!”
“所以,我命令你,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你私自去找什么元婴斩灵期的老怪物打架!听见没有!”
“你区区一个凡人出身,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引气入体的练气期蝼蚁,也敢命令我堂堂金丹修士?”
柳如烟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无形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般,从她那看似娇柔的身体之中轰然爆发!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此刻竟是柳眉倒竖,再也没有了半分温婉可人的娇媚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金丹期大修士的、不容亵渎的威严与煞气!
那股沉重如山的金丹威压,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方远的咽喉,压迫着方远的心肺,让他瞬间便感到呼吸困难,胸闷欲裂,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即便如此,方远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他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方远碾碎的恐怖威压,咬紧牙关。
他用尽全身力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那具散发着惊人能量的滚烫娇躯,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不论你咋样!我现在就是你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你若是不服,大可以等我百年之后,将我从坟墓里刨出来,挫骨扬灰,鞭尸泄愤都行!”
“但是,只要我现在还活着一天,只要你柳如烟还是我的女人,你就是要乖乖听我的话!”方远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寸步不让。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柳如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怒火与杀气的凤眼,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复杂。
柳如烟疲惫地,带着一丝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屈从。
“你这家伙啊,真是不懂得半分圆滑婉转,罢了,你知道妾身当初对你立下的是什么誓言吗?”
柳如烟在方远怀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螓首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似乎在聆听着他那因为紧张和后怕而依旧剧烈跳动的心脏。
柳如烟再次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灵动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放大的瞳孔之中,隐隐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感。
“此誓要求妾身无论富贵贫贱,无论生死病老,都要尽心竭力地侍奉你直至死去。”
“可是,夫君……”
柳如烟话锋猛然一转,语气也随之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你可知道,即便是这般恶毒的心魔大誓,其最大的惩罚,也无非就是让妾身此生修为境界大跌落。”
“那么究竟是什么,给了夫君你这般盲目的自信,让你觉得妾身柳如烟,就一定会对你这个区区才炼气期的人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违逆呢?”
方远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那具原本温软如玉的娇躯,此刻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冷寒意。
方远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心魔大誓虽然恶毒,但对于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金丹期大修士而言,其约束力,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强大。
“我不会改变我的观点,烟儿。”
方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和凰仙一样。”
“凰仙的执念太深,一无所有的我,根本劝不住她,但我不会放任不管她,她是我的妻子。”
“你身为我的妻子,同样如此,柳如烟,我不许你去做任何傻事!绝对不许!”
方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是歇斯底里,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丝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方远能感觉到她身上再次散发出的那股森冷的杀意,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刺在自己的皮肤之上,让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打着摆子。
是的,方远承认,在这一刻,他的确是有些不理智,有些冲动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方远的确是喜欢上眼前这个女人了,不仅仅是喜欢她那颠倒众生的美貌与风情,更是喜欢她那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坚韧果决的独特灵魂。
方远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不自量力地去挑战那些,她根本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
“呵~我明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森冷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骤然宣泄一空。
她那张原本布满了寒霜与杀气的绝美俏脸上,也渐渐融化开来,嘴角更是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如同雨后弯月一般皎洁而又动人的浅浅笑容。
“至少,在夫君你还在人世的这段时间里,妾身是绝对不会去做那种白白送死的蠢事。”
“呼……呼!”
听到她这句充满了暗示与承诺的话语,方远那颗一直高悬在嗓子眼、因为极度紧张而激烈跳动的心脏,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夫君?”
柳如烟那带着一丝慵懒与娇媚的轻柔呼唤,如同最温柔的羽毛,轻轻拂过方远的耳畔。
“嗯?”方远有些疲惫地应了一声,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松开。
“记得……你要活得……久一点哦~”柳如烟将温润的红唇,轻轻贴在方远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了无尽魅惑与奇异暗示的音调,轻轻地、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什……什么意思?烟儿你……呜唔!”
方远还想再追问些什么,柳如烟那两瓣散发着迷人芬芳的娇嫩红唇,却已然如同最精准的封印一般,不偏不倚地、紧紧地堵住了他的嘴。
将方远所有未出口的疑问与惊愕,都悉数吞入了她那充满了无尽诱惑的香津玉液之中。
方远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那丰腴柔软、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在那一刻,仿佛真的将整个世界,都紧紧地拥抱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个吻,不带丝毫的情欲与挑逗,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缱绻,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彼此彻底融入对方灵魂深处的生死相依。
良久,唇分。
柳如烟的俏脸上,早已是红霞满面,媚眼如丝,她微微喘息着,丰腴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只有在极度动情之后,才会出现的娇媚与沙哑:“夫君,凡俗人间的庙会,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如今,夫君你也算是正式踏足这光怪陆离的修真界了。”
“那不如今晚,就由妾身带你去我们修真者自己的坊市之中,好好地游玩一番,开开眼界,如何?”
柳如烟说着,便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整个柔软丰腴的娇躯,都亲昵无比地依偎在了方远的大腿之上。
她伸出纤纤玉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并蒂莲图案的雪白丝帕。
柳如烟动作轻柔无比地、带着一丝只有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亲昵与自然,为方远仔细地擦拭着嘴角边,那不小心沾染上属于她的点点胭脂唇红。
“嗯……可以。”
方远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杀气腾腾、威压盖世,此刻却又柔情似水、低眉顺眼的绝色美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虚幻的不真实之感。
一时间,方远竟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绮丽春梦,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