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下意识的把目光游离到秦逸杰的身上,一边往他杯中倒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秦总能把这个关乎到远成集团前途的大事告诉我,不知道这次秦总又有何打算?”
秦逸杰剔出嘴边的一块骨头,拧着头不咸不淡的回答。
“想吃远成这块肉的不止范董事长一个人何况万丰也未必就有这个胃口能吃下去,不过华夏就不同了,目前正处于多事之秋风雨飘摇,范董事长如果想吞掉华夏地产,逸杰倒是很能帮上点忙也说不一定。”
范良的眼睛一亮,秦逸杰直言不讳的说出他心中的想法,让他多少都有些心虚。
“听秦总这口气,莫非秦总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有,万丰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多少事,无非就是想把华夏拖下马,能一口吃掉华夏固然是好,如果吃不掉万丰也会不遗余力的让华夏配上半条命,城中城也好、低密度高端别墅区也好都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不过我看范董事长或许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有时候其实看似麻烦的事越是容易解决,比如比如现在,逸杰不才,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万丰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华夏收为囊中之物,至于怎么做就看范董事长有没有这个胆量了。”秦逸杰一脸认真的对范良说。
范良的手在桌下敲了敲膝盖,又和葛怀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趋近身小声的问。
“秦总如果有高见,范良愿闻其详,如果真能得偿所望,万丰必定不会亏待了秦总。”
“万丰现在还能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还有多少?”秦逸杰忽然目光锐利的看着范良严肃的问。
“这个。”范良吸了口气,瞟了葛怀一眼,秦逸杰一针见血的问到关乎万丰机密的事,范良有些犹豫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但秦逸杰手中握着的的确是一块让他早就垂涎欲滴的肥肉,秦逸杰既然能将方德隆病重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自己,如果现在对秦逸杰再有所隐瞒,范良担心秦逸杰会怀疑双方合作的诚意,想到这里范良咬了咬牙对葛怀说。
“葛总,这个问题你最清楚,既然秦总问起,你就如实相告吧。”
葛怀晃动着手上的酒杯不假思索的回答:“万丰目前流动资金一共有伍亿七千万,其中三亿两千万预计投入低密度高端别墅区得开发项目,城中城二期工程所需一亿四千万,剩下的四千万作为备用金机动处理,按照城中城目前的销售情况,一期工程的投入资金已经回收了75%,金额大约在两亿五千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万丰目前可以动用的资金一共是八亿两千万!”
“八亿两千万嗯!”秦逸杰随手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点点头不慌不忙的说。
“够了!如果葛总计算的数字没错的话,我想应该够了。”
“够了?!做什么事够了?”葛怀大为不解的问。
秦逸杰笑了笑,淡淡的说:“这笔资金收购华夏地产够了!”
范良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看秦逸杰,有些吃力的说。
“收购收购华夏地产?!”
万丰和华夏的交锋一直都是明争暗斗,事实上范良和葛怀一直制定的战略计划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华夏地产明目张胆的正面交锋决战,有远成集团的支持,华夏在资金上并无后顾之忧,所以哪怕是这次华夏卷入溶洞地表这件丑闻当中,声誉大跌公信力全失的情况下,万丰采取的仍然是隔岸观火静观其变的态度,虽然最后还是走出了避实击虚开辟第二战场,转战高端别墅区的这步棋,但事实上范良和葛怀依旧还是选择了和华夏打一场持久战的决定,这原本也不是范良所希望的看到的结果,但对于方德隆以及远成集团实力的忌惮,又不得不让他隐忍妥协,深知中庸之道的范良不得不再一次坚持了避其锋芒等候时机的战略意图。
如果真如他秦逸杰所说的那样,万丰现在收购华夏地产,无疑就是公开正面向华夏宣战,这场决战最后注定会以其中一家失败而告终,而华夏顶多会损失一笔可观的资金,但对于万丰来说失败就意味着灭顶之灾,偷鸡不成蚀把米,华夏地产绝对有足够的资金发起第二次的反击,等到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万丰收购华夏,而是万丰反被华夏所收购,何况按照葛怀给出的资金情况,万丰手上的八亿两千万资金要想顺顺利利收购华夏简直就是不切实际的痴人说梦,华夏的股价目前已经有明显回升的迹象,范良也一直在留意华夏的股价,从近段时间的交易量上也不难看出,又开始有大量的资金陆陆续续的进入暗中收货,以范良的经验他已经猜测到着是有组织有针对性的性托市行为,其目的就是想逐渐将华夏的股价拉升至原来的价位,按照目前华夏每股15。
3元的价位,万丰想要收购超过足以控制华夏地产的股票份额,万丰就算动用全部的资金也是远远不够的,何况就算是收购成功,万丰也再无资金投入已经启动的项目当中,万丰的营运如果一旦陷入停滞,导致的资金断链会随时将万丰拖入进退两难的地步,所以说现在冒然的收购华夏显然是得不偿失一点都不明智的举动。
可范良想到的这些,秦逸杰没有道理不会不知道,看秦逸杰的态度似乎对这个提议胸有成竹的样子,范良心里嘀咕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吗?
“以万丰目前的资金状况,想要成功收购华夏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不知道秦总这话的意思是。”范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试探的问秦逸杰。
“万丰现在收购华夏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我可以大胆的说,没有任何风险十拿九稳的事!”秦逸杰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没有任何风险?!华夏地产所发行的股票份额大约在1。6亿股,按照现在每股15元计算,华夏地产的市值已经达到了24亿多,想要控股华夏所收购的股份就必须超过远成集团所持有的份额,从华夏地产最近公布的业绩看,远成集团持有华夏将近38%的股权,万丰那来这么多钱去完成收购。”葛怀不屑一顾的冷笑着说。
“万丰一家公司当然不行,不过如果万丰加上我的九天世纪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秦逸杰斜眼瞟了瞟葛怀淡淡的回答。
“秦总就不用再绕弯子了,有话不妨直说,如果真有作的可行性,范良先给秦总表个态,万丰愿意孤注一掷全力以赴支持秦总。”范良对葛怀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秦逸杰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从容不迫的对范良说。
“还有一个消息,我想范董事长有必要先知道,远成集团已经做出决定,着手准备拉高华夏地产股价,启动时间定在6月12日,华夏地产目前股价在每股15。3元,集团打算大量吸纳散户抛售的华夏股票,预期用三个月时间将华夏地产的股价拉升至26元左右。”
“这个不用秦总说我也猜到了,从这段时间华夏地产股票的走势看,远成集团的行动已经收到了初步成效,既然是这样如果华夏地产的股价回升到26元的价位,想要收购华夏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
“可我认为这未必是一个坏消息,相反远成集团的这个做法刚好无形中能帮到范董事长,助你得偿所愿完成霸业!”
“此话怎讲?!”
“远成集团的这个决定无疑有两个用途,其一,是想通过拉升华夏股价,吸纳一部分公众分散和之前流失的资金,毕竟华夏地产现在资金任然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众所周知,城南开发项目集团预计投入12个亿,但目前看来就单是溶洞地表这一件事上,华夏已经白白浪费了两亿七千万,虽然远成集团为了保住华夏又注资五个亿,但不难看出城南开发项目投入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过预计,从华夏地产公司审计部统计的数据看,城南开发项目如期完成一帆风顺的情况下其利润值也不会超过总投资金额的20%,现在就算所开发的70万平方米高密度住宅小区卖的一套不剩,可最终华夏任然会因为入不敷出而亏损,而且这还是预计在风雨调顺的情况下,如果哪个环节再出现丁点纰漏,亏损的金额还会不断往上攀升,因此当务之急华夏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资金,其二,华夏地产被卷入溶洞地表丑闻后,看到见的损失是账面上资金数目的减少,而看不见的却是华夏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存积的信誉和口碑的流失,随着公信力一夜之间的土崩瓦解,华夏的信誉度已经降到冰点,这个损失对华夏来说才是最致命的,甚至会一直延续到很多年以后,钱赔了还能再赚回来,可信誉没了华夏就等同于失去了一切,所以远成集团才希望借拉升华夏股价恢复公众对华夏地产的信心。”
“嗯,这一点我也有想到过,只是还是不明白远成集团的这个做法和万丰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怎么看我都不认为这对万丰来说会是一个好消息。”范良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狼来了的故事相信范董事长也听过,恢复公众的信心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想要聚集人气谈何容易,犹如针挑土,而想要破坏导致人气流失却易如反掌,好比水冲沙,公众大多虽然都有自我独立的判断,但任然难免会出现盲目的跟从,远成集团此举必定会拉回一部分流失的客户和恢复一定的信誉,但大多数的人依旧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在观望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如果华夏再发生点什么事的话范董事长你说公众还敢继续支持华夏吗?”
“华夏现在好像基本上已经从上次溶洞空地那件事中逐渐走出来了,而且加上远成集团新注资的五亿资金,华夏地产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我实在看不出华夏还会出什么事?”葛怀在一旁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
“华夏地产不会出事,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帮华夏制造点什么意外。”秦逸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范良浅笑着说。
“事在人为,何况落井下石的事范董事长应该是轻车熟路吧。”
范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始终没有发作出来,尴尬的笑了笑问。
“这个意外这个意外秦总打算怎么制造呢?”
“不就在你的面前吗?”秦逸杰对着范良面前的那份方德隆的病历看了看轻松的说。
“方德隆现在患有脑癌的事外界还更不不知道,如果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出去,在外界无疑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震动,远成集团首当其冲将会面临的就是关于谁会是方德隆接班人的问题,从现在的局势看,呼声最高的当然是华夏地产的总经理,方德隆的儿子方志文,子承父业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另一个就是远成集团的现任副董事长楚天莫,论实力和资历楚天莫是当之无愧的接班人,不过从方德隆的角度考虑他当然是希望方志文能坐上远成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可越是这样做,反而越是麻烦,因为外界对方志文是否有能力接管远成本来就持有怀疑态度,加上之前在方志文手上所引发的溶洞地表丑闻,也会被外界再次翻出来衡量方志文的个人能力,远成集团之所以能成为商界翘楚这和方德隆的领导有莫大的关系,而股东对远成集团的信任和支持也大多是建立在对方德隆认同的基础上,试想,如果方志文接管了远成集团,股东的这种信任必定会大减,因此,很快方志文现在所负责的华夏地产股价又将会面临狂跌,不过这次和上次的溶洞事情完全不一样,还是那句话,溶洞地表的丑闻顶多也就让华夏暂时陷入危机,但如果失去了方德隆这根定海神针,不管集团再怎么想办法拉动华夏的股价也是无济于事,刚才我也说了,狼来了的故事我们都听过,华夏地产接二连三的出事,我相信也没有几个机构或者散户愿意继续持有华夏的股票,如果我没预计错的话,华夏地产的股票会连续跌停,最终徘徊在79元每股的价位上波动,等到了这个时候,不正在万丰等待已久的机会吗,收购华夏蚕食远成也就变成顺理成章的事了。”
范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脸上慢慢沁出佩服之至的微笑,可想了想又沉了下去。
“就算如此,按照秦总的假设华夏的股价跌倒79元的范围,方德隆一样会出手保华夏,只要方德隆还没死,他就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华夏被其他公司收购的。”
“方德隆出手保华夏地产!哈哈哈,这一点范董事长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方德隆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如果方德隆亲自出手的话不但帮不了华夏,反而是害了华夏。”
“为什么?方德隆没有道理看着万丰收购华夏而袖手旁观啊!”
“引起华夏股价下跌的主要原因在于方德隆生病后,远成集团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而外界又对方志文作为接班人掌管远成集团毫无信心,既然是这样,范董事长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方德隆不顾个人身体安危,执意亲自出面保华夏那不就是从另一个层面说明,就连他本人也对方志文未必就是真的放心,说到底方志文完全没有单独处理危机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样的话,外界对方志文的怀疑就会更大,而华夏地产的股价也会跌的更厉害。”秦逸杰翘着嘴角自信的笑着说。
葛怀也不得不认同的点点头,秦逸杰的分析的确头头是道毫无破绽,如果是换了他自己,秦逸杰对公众态度所预想的情况,他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即便如此,难道方德隆就什么事也不做,只能坐以待毙看着华夏被万丰吞掉?”葛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秦逸杰摇摇手很轻松的说。
“当时不!方德隆肯定会有所行动,他绝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他会反击而且是最有效果的反击。”
“秦总你预计方德隆如果面临这样的处境,他会打算怎么处理?”范良敲击着桌子,想了想谨慎的问。
“亲自出手从远成集团调资金救华夏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也是最蠢的办法,方德隆叱咤商界三十多年依旧屹立不倒,说明他绝非泛泛之辈,方德隆一定会出面澄清事实,也不排除他会继续隐瞒自己的病情,让外界对猜疑不攻自破,同时他还会宣布有利于华夏地产发展的利好消息,并说服董事会在必要的时候再向华夏地产注资,方德隆这三步犹如三管齐下保证能药到病除从根本上解决华夏所面临的危机。”秦逸杰沉着冷静的对范良说。
范良重重的叹了口气,姜果然是老的辣,方德隆这样做的确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比起一味的调用远成集团的资金拉升华夏地产股价的办法要实际的多,想到这里范良黯然神伤的说。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万丰已经公开向华夏宣战,收购计划也开始启动,华夏的股价跌至79元的范围之内或许万丰还有一丝胜算,可是方德隆出面帮助华夏解决了信任危机后,华夏的股价势必又会反弹,资金万丰已经投进去了,如果不能按期成功的收购华夏,随着华夏股价的回升,万丰可以所用的资金也会变得捉襟见肘,再加上就如同秦总所说的那样,方德隆会说服董事局再次向华夏注资,等华夏有了足够应对的资金后,很可能会回过头反咬万丰一口,等到那时万丰未必就能全身而退,看来秦总的这步棋还是有些不尽如人意啊。”
秦逸杰模棱两可的淡淡笑了笑,不再回答而是又开始兴趣使然的品尝桌上美食。
范良忽然想到了什么,秦逸杰既然如此肯定的要万丰在这个时候收购华夏地产,当然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从利益上讲秦逸杰让万丰收购华夏多半会从中获益,看秦逸杰之前的分析的确是头头是道,很多细节和手法连范良自己都不曾想到,从今晚之前发生的几件事上就不难看出,秦逸杰是一个相当有条理,而且心思缜密的人,既然秦逸杰能算到方德隆的打算,那他也一定能想到应对的办法,否则秦逸杰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抛出一个毫无可行性的建议出来。
“看来秦总还有话没说完吧。”范良慢慢给秦逸杰斟满酒,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
“如果方德隆真走出这步,换了秦总你该怎么应对呢?”
“呵呵!还是狼来了的故事!”
“狼来了?!”
“方德隆走的这一步必须建立他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他是用自己的威信和公信力在换华夏的太平,但正如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方德隆的确是生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他要想稳定住局势就必须先出面澄清外界对方志文的质疑,和有关自己身体的传闻,因此,方德隆就会逼不得已的选择说谎,最为一个极具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方德隆当然也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被关注的焦点,说谎就意外着他将面临承担谎言被拆穿后所引起的诸如哗变之类的严重后果,但留给方德隆的选择已经不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得选,所以方德隆最终会铤而走险用谎言掩盖真相,而范董事长需要做的,就是等方德隆在对外界掩饰后,选一个适当的时机,恰如其分的抛入你手中的这份病历,方德隆的身体情况完全曝光后,加上他之前欲盖弥彰的谎言,方德隆苦心经营多年的个人形象乃至整个远成集团的信誉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狼来了的故事就是这个道理,谎言说的太多也就没有人再会相信,既然连方德隆都失去了可信度,那方志文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值得公众信任的地方,其实,华夏的股价跌倒79元的范围,还不是万丰动手的最好时机,华夏在经历这次的打击后,股价势必还会继续狂跌,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地方,连同受到牵连的还有远成集团,远成集团的股价也会相应下挫,方德隆就会面临两面受敌的处境,迫不得已方德隆最后只能回过头救远成集团,而华夏就变成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方德隆为重新得到董事局股东的支持,只有对股东作出承诺,在关键的时候放弃华夏,全力退守远成这样一来,万丰就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必再担心远成集团对华夏的支持,可以放开手脚一举拿下华夏地产。”
“好!秦总果然是目光远见,就单凭一份病历就能看到这么远。”范良难以抑制的兴奋现在全都写在他脸上,可转念又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可是可是万丰目前能调动的资金全部加起来也就8个亿,华夏地产现在就算在是内忧外患,万丰想靠这仅有的8个亿收购华夏还是不够啊。”
“万丰手上的8个亿当然是不够的,我刚才也说了,要完成这件事单靠万丰一家是不够的,好在我的九天世纪的账面上还有3个多亿,加上这笔钱我想应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不过万丰现在就必须先停止高端别墅区得开发计划,就连城中城二期工程恐怕也得暂时缓一缓,集中所有的资金全力收购华夏才是万丰目前首要做的头等大事。”秦逸杰不慌不忙很认真的说。
“九天世纪有3亿多的资金?!”范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秦逸杰狙击华夏地产,从中赚了一亿七千万,这个范良是知道的,九天世纪根本没有任何盈利项目,除了这一个多亿的资金,怎么就从秦逸杰口中平白无故又多次两个亿,范良很怀疑的看看秦逸杰,淡淡的说。
“据我所知,秦总的九天世纪目前只有资金全无任何资产,一个亿我相信秦总是有的,可可至于秦总刚才说的三个亿呵呵,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吧。”
“怎么范董事长是不相信九天世纪有这么多资金呢,还是不相信我秦逸杰的能力呢?”秦逸杰满不在乎的反问。
“既然秦总支持万丰收购华夏,这本来就不是一件能随便开玩笑的小事,如果万丰一旦下定决心按照秦总的意思全力收购华夏,这场决战对于万丰来说本身就有极大的风险性,如果在资金上有任何意外的话,万丰不能收购华夏是小,就怕最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我才想问清楚,秦总千万不要多心,范良绝对没有怀疑秦总能力的意思。”范良连忙客气的解释。
“我说九天世纪有3个亿的资金,就一定会有,不错!现在九天世纪账面上只有一个多亿,不过这点范董事长大可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证明我说的话并不是空口无凭,范董事长也完全可以等九天世纪的资金全部到位以后再着手启动收购计划。”秦逸杰很有自信的样子斩钉切铁的说。
“九天世纪有新的资金注入吗?九天世纪又没有任何资产在短时间内要筹够2个亿谈何容易,秦总是不是太乐观了?”葛怀皱了皱眉头极其不相信的说。
“谁说九天世纪没资产!葛总似乎忘了九天世纪刚才华夏地产买回102亩地。”秦逸杰揉揉额头笑咪咪的反驳。
葛怀冷冷一笑不屑的回答。
“我当然没忘,秦总口中所说的2个亿该不会就是这102亩不能用的废地吧,呵呵秦总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是不是废地现在还言之过早,不过在我秦逸杰的手上,任何一块地都有其特有的价值和用途,我记得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谁能把地用的最好谁就会是最后的赢家,葛总想必是当不了这个赢家了,因为你到现在也看不出这102亩地的真正价值所在,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2个亿!这块地价值2个亿也只是我的保守估计,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数目还会增加,葛总不妨再多耐心等几天,看看秦逸杰说的有没有错。”秦逸杰看也没看葛怀含沙射影的说。
葛怀刚想发作又看见范良对他悄悄摇了摇头,现在范良最关心的已经不再是资金上的问题,秦逸杰能保证九天世纪提供3个亿资金的支持固然是好,如果秦逸杰做不到对万丰也没有一点损失,大不了万丰任然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走下去,反正从一开始范良就做好了和华夏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而且,从方德隆的病历上看,方德隆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搞不好方德隆说不定哪天就会因病去世,没有方德隆的远成集团到那时必定会天下大乱,这对华夏地产的冲击也不亚于一场十级地震,万丰以不变应万变,或许还能抓住华夏的疏忽和遗漏趁机偷袭一把,总之,现在局势的发展对于万丰来说明显要比华夏更为有利,范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地方,而唯独让他放心不下的却是眼前的秦逸杰。
秦逸杰是出于何种目的把这些事原原本本的透露给自己,而且秦逸杰大费周章的帮万丰收购华夏地产,甚至连每一步如何走都安排的清清楚楚滴水不漏,范良到现在却始终没搞明白,秦逸杰到底想要什么,螳螂扑禅黄雀在后的事范良见的太多了,秦逸杰把万丰推到前面和华夏正面交锋,从利益上讲如果万丰输掉这场决战似乎对秦逸杰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如果万丰赢了!
万丰赢了秦逸杰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既然秦总如此有把握,那我就静候佳音,能得到秦总的资金支持我相信万丰成功收购华夏指日可待,只是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什么话我就敞开了说,秦总这次施以援手大力支持万丰,我范良知道就简单说句谢谢恐怕是不会令秦总满意的,秦总如果有什么要求或者说什么打算不妨直接说出来,只有我范良能办得到一定不会推迟。”
“我帮范董事长当然也不是白帮,万丰如愿以偿吃掉华夏这块肥肉,逸杰只希望到时候范董事长记得我的好,还能分一杯羹给我。”秦逸杰不假思索的笑着说。
“那秦总打算想如何分呢?”范良很紧张的问。
“其实说的华夏,我相信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华夏地产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离开了远成集团的华夏地产无足轻重,而华夏地产目前真正有用的地方就在于所拥有的城南开发项目,城南现在是地产发展的热点区域,其土地的价值可以说寸土寸金,万丰如此急切的想要收购华夏,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看上了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想通过收购华夏从而在把万丰的手伸过去,沾指城南这块美味可口的蛋糕,逸杰斗胆的问葛总经理一句,如果让你得到了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你打算如何利用?”
“嗯。”葛怀低头想了想,竖起三根指头相当有把握的回答。
“如果真能顺利得到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利用华夏地产原有的规划和设计,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城南的一期工程,第二步,展缓城中城的二期工程建设,抽调资金投入城南,第三不,调整股权结构,加大持有华夏的股权份额,防止远成集团的反收购。”
“纸上谈兵!”秦逸杰摇要头直截了当的反驳。
“这怎么能算是纸上谈兵呢?”葛怀气急败坏的说。
“资金!资金呢?葛总的计划稳扎稳打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万丰在收购华夏地产时已经动用了全部的资金,按照葛总的计划,后续发展的资金从何而来?不要说什么展缓城中城的二期工程建设,抽调资金投入城南,城中城能回收多少资金相信我们心里都有数,这点杯水车薪就想支撑起城南那边庞大的开销,未免也太过痴人说梦了吧,还有一点,万丰不要忘了,你们到时候还欠我3个亿!你们打算用什么来还这笔钱?”
“秦总既然也认为万丰在收购华夏后,没有后续的发展能力,那万丰收购华夏此举是不是太冒失了,或者说秦总还有更好的发展构想?”范良又一次满怀期许的问。
“华夏手中的城南项目是块肥肉,但范董事长应该看开一点,好的地方不是城南的项目,而是城南的土地!万丰收购华夏后,有一样东西在本质上不会变,任然是华夏地产的信誉和公信力已经在之前狼来了的事件中荡然无存,华夏在远成集团手中是这样,到了万丰手中依旧还会是这样,股市的受挫会导致华夏根本不能靠发行新股大量集资完成救赎,要维持城南项目的庞大支出,万丰势必会拆东墙补西墙,这个也就是葛总所打算的停建城中城无奈之举的原因,可问题是城南开发项目是属于高密度商业住宅小区,和万丰的城中城项目如出一辙,市场已经达到了供大于求的状态,原先万丰还可以打和华夏比快争好,等到华夏变成万丰控股的分公司后,万丰该怎么办?这两个项目注定有一个会面临严重的滞销,而且城南的情况要比城中城严竣的多,暂停城中城抽调资金发展城南显然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卖掉华夏在城南持有的土地!华夏在城南号称投资12个亿,其中光是购地就用了足足6个亿!而且这还是两年前的价格,城南的土地早已经是洛阳纸贵涨幅大有提升,保守估计现在华夏所拥有的城南土地市值应该在7个亿左右,万丰光是在卖地上就能收回之前的全部资金,而且还得到了华夏地产,这次是上上之策。”
“那秦总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范良很关心的问。
“九天世纪投入的3个亿就暂时放在范董事长那里,全当是我秦逸杰投资,我很看好万丰的发展前景,万丰控股华夏地产后,持有的股权我要其中的25%,万丰卖地赚的钱也按照这个比例分配,帮了范董事长这么大的忙,害的我连工作都丢了,范董事长怎么也要给逸杰找份工作吧。”秦逸杰摸了摸下巴很自然的说。
“葛总现在全力负责万丰地产的事,至于华夏那边我想一定分身不暇,如果范董事长没问题的话,不如就让我帮你负责华夏吧。”
平白无故的拿出3个亿支持万丰,范良当然也想到秦逸杰的目的没有只白帮忙这么简单,可怎么也想不到秦逸杰一开口居然是万丰控股华夏后25%的股权,以及接手华夏地产总经理的位置,这出戏唱到现在,原来秦逸杰是在这儿等着自己的,如果答应了秦逸杰就等于变相将华夏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让,秦逸杰不费一兵一卒就坐享其成,这倒是比较符合秦逸杰的性格,正因为秦逸杰的贪多无厌也刚好打消了范良的顾虑,他一直认为秦逸杰提出并安排着一系列的事情让万丰收购华夏是另有所图,现在看来似乎自己是想的太多了,秦逸杰在华夏地产的日子并不好过,之前处处被方德隆遏制着,好不容易把华夏带出点起色,又被方德隆杯酒释兵权一个莫须有就剥夺了他的权利的成绩,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无所长的方志文,范良估计这口气秦逸杰恐怕从来都没咽下去过,与其看方德隆和方志文的脸色过日子,还不如另起炉灶,秦逸杰帮自己其实更多的是在帮他而已,范良现在对秦逸杰的目的更加确信无疑。
至少有一点范良是很肯定的,让万丰得到华夏对于秦逸杰来说也就等同于他自己得到了华夏,25%的股权足够支撑秦逸杰在华夏的权利,可这样一来范良今后要面对的人就变成了秦逸杰,现在或许他还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可将来呢,又有谁能保证秦逸杰会一直在这条船上不下去呢?
万丰名义上是得到了华夏,可实际上华夏真正的行使权却落在秦逸杰的手里,范良怎么想似乎都感觉自己是在帮秦逸杰劳民伤财的打一场仗,损兵折将的是他,而清扫战场收集战利品的却是秦逸杰,这样的交易不公平,而且是很不公平!
可范良却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因为他太想得到华夏地产,这一点秦逸杰同样也清楚,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有把握开出这样不近人情的条件。
华夏真正能吸引范良的或许还不是秦逸杰所说的城南价值7个亿的土地,做生意的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万丰如果能成功收购华夏,那万丰就彻底打破长期以来万丰和华夏在地产行业双寡头垄断的局面,而变成万丰一枝独秀,在没有竞争者的情况下,万丰地产就可以随便制定地产行业的规则,甚至是单方面抬高房价,从长远上看这远比给予秦逸杰的25%股权的价值要大的多,这也是范良为什么长久以来连做梦都在想吃掉华夏的最主要原因,现在机会来了,可跟着来的还有秦逸杰这条虎视眈眈的狼,收购华夏是在所难免势在必行的事,可如何防范秦逸杰,防止万丰引狼入室这件事上范良和葛怀一时间都没有了主意,舍得之道在于先有学会舍,然后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就算自己真的舍得将股权25%拱手相让,甚至不惜再搭上华夏地产的行使权给秦逸杰,秦逸杰就真的能这么容易会被喂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