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秦逸杰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现在从柳慧梅的口中得到证实秦逸杰任然难以相信和接受,他终于明白柳慧梅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只有你才是方德隆的对手也只有你能对付方德隆。

当然!

当然只有自己才是方德隆的对手,因为自己身上流着和方德隆一样的血,所以听柳慧梅讲述这段离奇的往事时,秦逸杰甚至都没感觉一丝的意外和愤恨,相反在秦逸杰的心里并没完全认为方德隆做的有错,确切的说应该是方德隆只不过做了他该做的事,如果如果当时换着自己或许也会这样去做,开始的时候秦逸杰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他才清楚的知道因为自己遗传了方德隆的邪恶和麻木不仁的人性!

秦逸杰感觉胃在剧烈的抽搐,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痛苦的扶着身边的梧桐树想要蹲下去。

柳慧梅想走过去搀扶他,却被秦逸杰抬手制止。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谁?”

“越越红露!”秦逸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吃力的问。

柳慧梅很无奈的摇摇头回答。

“我不知道!”

秦逸杰冲了过去紧紧的抓住柳慧梅的肩膀情绪失控的大声咆哮。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越红露没有死你都清楚,说明你一定见过她。”

柳慧梅的胳膊被秦逸杰捏的很痛小声说。

“见过越红露的人不是我,是我妈!这些事我也是后来长大后才知道的,妈神志不清但有时候会偶尔正常一会,我和姐姐也是从妈的口中断断续续听到这段往事的片段,然后慢慢组合起来才得知的真相。”

秦逸杰已经快要**的双眼死死的盯在柳慧梅的脸上。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还有什么和越红露有关的事都告诉我!都告诉我!”

柳慧梅用力搬开秦逸杰像铁钳般的双手怯生生的说。

“越红露在带着方德隆和妹妹越红岚的女儿离开海智后,一直东躲西藏不想被方德隆找到,后来从报纸上得知越明达跳楼自杀的事,越红露知道这是方德隆斩草除根的最后一步,但如果让方德隆知道自己并没有死,那对于方德隆来说她将会是他最大的潜在威胁,以方德隆当时的处事手段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可是这个时候越红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曾想过不要肚子里的孩就是你!可她又不忍心结束你的生命,所以最后还是把你生了下来,但看到你就会让她想到方德隆的所作所为,所以越红露最后决定把你送到孤儿院去。”

秦逸杰有些失控的冷冷笑起来,看上去让人感觉可怕。

“她她也不想要我既然要把我送到孤儿院,又何必把我生下来!”

柳慧梅不敢去直视秦逸杰诡异的眼神,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已经被唤醒的本性让秦逸杰充满了怨恨的戾气,秦逸杰捂着胸口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让他在也站不稳,向后倒退了几步,靠在梧桐树上慢慢坐在地上。

江院长告诉过他,自己是一岁的时候被越红露送到孤儿院,过了整整四年后越红露才借孤儿院感恩会的机会来看过自己一次,从那以后越红露就再也没出现过,秦逸杰不知道该不该叫这个女人母亲,除了生下自己给了他一条命以外,这个女人再没有尽过一点当母亲的责任,钱!

连续不断25年的汇款曾经让秦逸杰牵肠挂肚想要报道的恩人,却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原本在秦逸杰心中愿意用任何自己拥有的一切去偿还的恩情,却是抛弃他的母亲对他愧疚的补偿!

秦逸杰现在很想哭!

他不是一个容易轻易流泪的男人,在秦逸杰的记忆中从小到大他只记得哭过一次,唯一的一次!

他把自己的眼泪给了小宝,给了并不是自己儿子的人,可极其讽刺的是,现在他又将把自己的眼泪留给抛弃他的母亲,可秦逸杰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心的感觉,他流泪不是为了自己被抛弃的无助和凄凉,而是为了自己任然对亲情残存的信念感觉可悲。

秦逸杰的泪水划过脸颊,可柳慧梅却清楚的发现,现在秦逸杰却在笑,极其诡异和放纵的笑容让柳慧梅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逸杰的确在笑,很释怀和轻松的笑容。

如果说之前自己还对所在的一切有一丝的歉意和愧疚的话,那现在!现在秦逸杰完全相信自己所在的都是对了!也是应该的!

在此之前秦逸杰很痛恨别人提及自己是孤儿,他几乎用了大部分时间去追查和自己身世有关的线索,他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是想从亲人的口中亲耳听到一句解释和悔恨,秦逸杰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孤零零一个人的存在,江院长给他的汇款单让秦逸杰本来已经慢慢黯淡的想法又重新点燃了希望,秦逸杰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25年不间断的汇款只说明对方心里还是没有放下他,并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对方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对待自己而已。

真相!

一直费尽心力寻求的真相如此轻易的知道后,秦逸杰才后悔自己之前为此所作的一切努力,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有能力去承受真相背后的震撼,有残酷的事实、不堪回首的往事甚至秦逸杰还侥幸的奢望或许还有某种惊喜的存在。

自己是方德隆的儿子!

惊倒是有了!

可喜秦逸杰却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从来都不是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人,亲手父亲愿意为了和权利而选择杀掉他,母亲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却无法面对他如果比起这些事情,秦逸杰现在会很开心的告诉所有的人。

我是一个孤儿!

秦逸杰呼吸沉重的抬起头看看柳慧梅说。

“让方德隆的儿子去打垮他,是不是对方德隆最大的讽刺和报应,然后等到方德隆失败的那天,你们再告诉他,其实他是被自己打败的这个戏剧性的场面你你们是不是已经幻想过无数次。”

柳慧梅第一次发现秦逸杰的笑如此的恐怕和邪恶,低下头没有去回答秦逸杰嘲弄的提问。

秦逸杰无力的从衣服里掏出烟盒,手抖的太厉害,烟盒里的烟洒落一点,秦逸杰笨拙的在地上随手拾起一支吃力的放在嘴角,一边找这打火机一边说。

“说后面的事!还有什么惊喜都一起说出来,刚才说到越红露把我送去孤儿院,那后来呢后来她为什么又会去见你妈?”

柳慧梅怯生生的拉着衣角低声说。

“后来后来越红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我妈从大火中被抢救出来的消息,就来看妈,我想我想当时她一定是希望我妈能出面帮她指证方德隆,可看到我妈的状况只有无奈的放弃,所以之后再也没来找过妈,不过我妈还是记住了越红露告诉她,自己生下了和方德隆的孩子。”

秦逸杰抬起手指着柳慧梅很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很严厉的说。

“记住!一定给我牢牢的记住!我!秦逸杰!是一个孤儿!方德隆和越红露和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柳慧梅咬着嘴唇头埋的更低小声说。

“当时我妈异常的清醒,越红露给她说的每一件事她都深记在心,为了怕自己犯病会遗忘,就记在了笔记本中,我和姐姐在后来翻看妈的笔记本时才知道了这件事。”

秦逸杰忽然想到一件事,方曼诗曾经告诉过他,她并不是方德隆的亲身女儿,而在方德隆的家里也找不到一张方志文母亲的照片,从结婚证上看方德隆在越红岚死后就再也没接过婚,那那方志文又是他和谁的儿子?

而且方曼诗还说过,在她和方志文很小的时候,方德隆有一次曾经带他们去见过一个女人,在方德隆和这个女人谈话之中还提到了海智公司

“而且,那个女人好像对哥特别的好,一直把他抱在怀里,但至从那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

秦逸杰细细琢磨着方曼诗当时的原话,很快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认真的思索着前前后后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皱着眉头问。

“方方曼诗也知道知道这件事?”

柳慧梅深吸口气点点头淡淡的说。

“知道!”

秦逸杰点上烟很深沉的瞟了柳慧梅一眼问。

“方曼诗是认识我之前就知道,还是和我结婚后才知道?”

柳慧梅拧过头很为难的说。

“有必要吗?知道的太多或许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柳慧梅这句话像一般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插进秦逸杰的胸口,虽然秦逸杰并没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任何一丝挑衅和嘲笑的意思,但秦逸杰已经可以从柳慧梅的表情中扑捉到还有比这些更为严重的隐情。

秦逸杰叼着烟冷冷的笑着说。

“你最好不要忘了,没有我你们根本完成不了那些所谓天衣无缝的计划,你不是也很清楚,只有我才对帮你们对付方德隆!所以我要想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隐瞒,这样对大家都是好事!”

柳慧梅咬咬牙慌乱的拨弄额前低垂的长发很小声的说。

“认识你之前!”

秦逸杰摸着下巴无可奈何的开始苦笑,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的悲愤。

“认识我之前方曼诗在认识我之前就知道呵呵原来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可笑的秘密,唯独只有我不知道!”

秦逸杰现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欺骗和被欺骗对他来说本来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可秦逸杰怎么都没想到,留在他心里唯一的一个真实,就是自己和方曼诗的那段他一直认为是像童话剧一般的恋情,原来只不过是一场被精心掩饰的谎言而已,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方曼诗对他的深情以及眷恋和爱都是装出来的,让秦逸杰完全无法接受的是,当时的他却是真实的!

至少在他和方曼诗最开始的那几年,他一直相信自己是爱这个女人的,他很庆幸方曼诗能选择他,同时也对方曼诗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心存感激,以至于那天在天台上方曼诗对他所表现出的情感,让秦逸杰恍惚中似乎还能记起当初的一切,甚至还有一丝想要原谅方曼诗的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至少在方曼诗的眼里自己绝对算的上是一个演技拙劣的小丑,秦逸杰一直认为他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让身边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真实的面容,每天在不同人的面前更换着不同的面具,自己是成功的,从现在来看还没有人察觉到自己的本来面目,而他也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去欣赏其他人的演出,他总是感觉自己像一个坐在包厢阴暗角落中的观众,台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巨细无遗的收入眼底,没有谁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可是!

其实自己只不过是另一个舞台上的演员,同样还有其他的人在默默的注视着他的一切。

秦逸杰仰起头自嘲的对柳慧梅说。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追逐老鼠的猫,殊不知自己却是别人眼中的老鼠原来我就是方曼诗一直玩弄于手心中的老鼠。

柳慧梅听到这里忽然很奇怪的冷笑起来淡淡的说。

“看来你和方曼诗真的很像,至少在城府和心机上你们都是属于同一类人,而且而且你说到猫和老鼠,我突然记起方曼诗曾经也给我讲过一个关于猫和老鼠的故事,我想你听了以后就能明白方曼诗的真正意图。”

秦逸杰把头靠在梧桐树上有些疲惫的说。

“很好,我也想听听在你心里方曼诗是一个怎样的人,反正反正现在我已经看不懂她,或者我从来也就没看懂过!”

柳慧梅重重的叹了口气低着头小声说。

“那还是我刚认识方曼诗不久的时候,一次闲聊中我问她打算这么做,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给我讲了一个关于猫和老鼠的故事,主人养了一只猫,每天都喂它好吃好喝的,就是为了对付房间里的老鼠,别使房间里德食物和物品被老鼠祸害,开始的时候猫尽忠职守,很快就抓的两只老鼠,主人很高兴,又奖励了猫很多食物,同时也给予了更多的信任,自从有了这只猫以后,老鼠不再像以前那样出入自由,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在恐惧中,很快又有一些老鼠因为没有食物相继饿死,相反猫在主人的心目中地位越来越高,后来,老鼠们看这样下去不行,就想了一个办法,准备好了一个铃铛,又从女主人的梳妆台上偷来一个宝石项链,它把那个铃铛系在了这个宝石项链上送给了猫,从此,这房间里又变成了老鼠的天下,因为老鼠一听到铃声,便得知这是猫要开始行动了,它们便马上躲起来。时间不长,这房间的老鼠便猖狂到极点。它们为所欲为,无所畏惧,将房间的物品全给咬坏,房间内所有的食物想吃啥就吃啥。而主人现在还非常放心,因为她知道,她有这只猫为她保护着房间的所有财产……”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雾黯然的说。

“方德隆就是那只猫方曼诗是想让方德隆疏于防范后好肆无忌惮的做她想做的事。”

柳慧梅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平静的回答。

“不是这样的,你才是那只猫,而方曼诗她亲口告诉我,她就是给你带上铃铛的小老鼠……!”

秦逸杰听完柳慧梅的话猛然发现自己又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很急切的问。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方曼诗的?”

“很早之前确切的说我应该比你认识她要早的多!”

秦逸杰诧异的对柳慧梅说。

“事情的经过我要听你和方曼诗认识的详细经过。”

柳慧梅想了想慢慢坐回到长椅上沉默了半天后低沉着说。

“海智那场大火后,妈虽然被抢救过来,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多导致神志失常,我和姐本来拥有的家也因此支离破碎,后来妈被送到精神病疗养院观察治疗,而我和姐也被人收养,当时我还小不太记事,可姐姐却一直会带我回来看看已经不记得我们的妈,那个时候偶尔会从妈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那段往事的只言片语,再后来我和姐在整理妈的物品时,无意中看到了妈的笔记本后,才真正了解到整件事的真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姐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为,枉死的爸还有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妈向方德隆讨回一个公道。”

“所以你们第一步就是要接近方德隆身边的人!”秦逸杰弹着烟灰淡淡的说。

柳慧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说。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什么计划,甚至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脑子里除了一味的想要报仇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想,我和姐用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到方德隆的一些情况,这个时候的方德隆已经不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胆大包天的方德隆,进过三十年的经验和运作,方德隆不但已经成为富可敌国的商界巨富,而且由于方德隆很注重自己的正面形象,还有就是对于他在海智公司之前的事都早已被方德隆掩饰的天衣无缝,如果我和姐就这么冒然找到方德隆对质或者直接去告发他,以方德隆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相信根本不会有人会相信我们,还会反而让方德隆有所警觉,毕竟他曾经为了保存自己的秘密连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很难保证方德隆会不会斩草除根让我们姐妹永远的闭嘴,因此,我和姐就像你说的那样,打算先从方德隆身边的人下手,原来的计划是想通过方志文接近方德隆,可当时方志文还在国外读书,没有办法我们只有把目标转移到方曼诗的身上。”

秦逸杰苦笑着看了看柳慧梅说。

“真不知道是你们眼光准还是运气好,如果你们最开始找的是方志文,我想你们也不会走到今天,幸好你们最终选择了方曼诗。”

“不是我们选择了方曼诗,应该说是方曼诗选择了我们!”

秦逸杰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

“对!是她选了你们才对,看的出你们现在所做的事都是方曼诗安排好的。”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取得方曼诗的好感和信任,本来正考虑如何把事情一步一步做下去,这个时候方曼诗却突然出现在精神病疗养院,也看到了我姐和我妈,当时我们以为方曼诗会向方德隆提及这事,可出乎意料的是,方曼诗好像对我们有目的接近她并不在意,相反她和你现在一样,对方德隆过去的那段往事特别感兴趣,并且方曼诗告诉我们,从我打算接近她开始,她就已经发现我有问题,她暗暗跟踪过我很多次,也发现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方德隆,在方曼诗的逼迫下不得已我们只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谁知道在听完后方曼诗很平静的告诉我们,她其实并不是方德隆的亲身女儿,并答应她能帮我们完成心愿,不过条件是必须完全听她的安排。”

“那我呢?”秦逸杰皱着眉头问。

“为什么又找上我?”

“方曼诗在得知越红露把方德隆的孩子送去了孤儿院,就让我去查这个孩子的下落,谁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最后被我查到你你居然和方曼诗在同一个大学,然后。”

秦逸杰用力的将烟头捻灭在地上,后面的话不需要柳慧梅说他也能想到,为什么方曼诗会在那么多追求者当中选中自己,原来秦逸杰一直认为是自己幸运得到方曼诗的垂青,灰姑娘的故事听的太多,却没想到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也能一夜之间鲤鱼跃龙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秦逸杰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看来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幸福来的太突然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心平气和的问一句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方曼诗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方德隆既然有意不让她知道是领养的,而且一直都对她很好,我想不出方曼诗会帮你们的理由?”秦逸杰咬着嘴唇不解的问。

柳慧梅深吸了口气,冷冷一笑回答。

“方曼诗正因为知道自己不是方德隆亲生的,所以想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买一份保险?”

“方曼诗担心方德隆对他的好任然逃离不了血缘的因素,怕方德隆未必会给她和方志文同样多的感情以及物质方面的需求,所以方曼诗不想把自己的前途寄托在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身上,她要靠自己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你你就是他手中最好的武器,因为她要对付的是方德隆,这个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只要找一个和方德隆一样的人,方德隆所具备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弱点,方曼诗观察了你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你就是他要找的人!我记得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给我讲了那个关于猫和老鼠的故事!”

看来方曼诗远比自己想的要聪明的多,其实方曼诗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这一点秦逸杰从来就没否认过,只不过秦逸杰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在婚后方曼诗突然变的很迟钝和笨拙,现在终于明白方曼诗是刻意在隐藏自己的锋芒,她太了解秦逸杰,一个攻于心计的男人是不会放心身边有一个聪明女人的,所以方曼诗展现给秦逸杰的都是经过精心伪装的面具,秦逸杰又开始露出无奈而自嘲的笑容,方曼诗从一开始就看出自己的内心有潜藏的和野心,可自己呢?

这十年的时间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知道自己妻子的本来面目,而且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看来方曼诗远比自己更精通这个游戏的规则和玩法。

诚然,方曼诗的想法一点也没错,秦逸杰的确是她用来对付方德隆最好的武器,因为没有谁会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弱点,而刚好秦逸杰的身上流着方德隆的血,更为重要的是,秦逸杰同时也具备了方德隆的邪恶和贪婪!

秦逸杰开始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方曼诗会在刚认识他的时候,经常带他出入一些他从来都不敢去奢望的高级场所,一顿晚餐的价格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为什么方曼诗会给他经常买价格昂贵的服装,还有带他毫不避讳的去见她的朋友和家人,以及会看似很偶然的安排一些数目巨大的牌局。

这些事情和场面曾经让秦逸杰感觉很尴尬和难堪,可他从来都没从方曼诗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炫耀,秦逸杰一直都认为这是方曼诗无意的举动,目的是让秦逸杰感觉她很在乎他,现在秦逸杰才明白,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方曼诗早就知道自己面对这些事会深深的刺激那颗脆弱的自卑心,可方曼诗同样也很清楚自己隐藏在心底的除了自卑以外还有贪婪,方曼诗是想通过这些来唤醒自己的潜藏的和邪恶。

如果方曼诗想要的只是一个充满野心和贪婪的灵魂,方曼诗是成功的,秦逸杰相信她已经做到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婚后方曼诗在对待他工作的问题上,并不是太在意和关心,秦逸杰在被方德隆压制的抬不起头的时候,曾想过暗示方曼诗能帮他说说话,至少能打消方德隆对自己的敌视和防备,可方曼诗对这些事永远都是很不在乎的样子,还反过来劝秦逸杰想开点最重要是活得开心,甚至说如果秦逸杰工作的不顺利大可辞职之类的话。

秦逸杰以前认为是方曼诗没心没肺对这些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因为这样秦逸杰甚至还一度认为方曼诗还具备了与世无争的性格,可笑的是,这又是方曼诗再一次精彩的表演!

方曼诗并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处境,而是她还没有发现需要用到自己的时候,对于平衡和制约,显然方曼诗要远比她哥厉害的多,当风平浪静的时候方曼诗不会让自己做大,以免自己最终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所以方德隆对自己的遏制刚好帮了方曼诗的忙秦逸杰想到这里又冷笑起来,方德隆之所以会认为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隐患,想必也是方曼诗有意的安排和设置,让自己不知不觉中暴露出让方德隆担忧的地方,而现在方曼诗既然开始挪动自己这颗养在她身边十年之久的棋子,就只能说明方曼诗已经意识到利益受到威胁和掠夺,她相信已经找到用自己存在的理由,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方曼诗决定解除对自己的限制,这一点秦逸杰任然没有想明白。

“遗嘱!”秦逸杰终于想通了整件事,看着柳慧梅很肯定的说。

“你给我看的那份遗嘱以及方德隆的病历都应该是方曼诗让你们给我的!”

柳慧梅平静的点点头回答。

“方曼诗把我安排到你身边,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让我监视你,我在你身边四年时间中,方曼诗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一次,关于你行踪的事。”

秦逸杰翘着嘴角无力的笑了笑,方曼诗让柳慧梅当自己的秘书当然不是为了监视自己,一个从头到尾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在乎自己做什么呢。

“她是想让你看紧我,是不是会一直按照她的想法暂时的安份守己,方曼诗怕我会打乱她的计划和安排。”

“你只说对了一半,方曼诗是想让我在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激发你的本性和野心。”

“呵呵。”秦逸杰揉了揉额头苦笑着说。

“这一点你也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很好,我能走到今天多少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既然你们都想把我变成一头和方德隆一样的人,你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劝我收手呢,我今天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你们想看到的全都实现了。”

柳慧梅脸微微一红很愧疚的低着头,不愿再去看秦逸杰咄咄逼人的目光。

“的确是因为那份遗嘱的出现,方曼诗告诉我是时候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

“蒋蒋若婷和我之间的事,想必方曼诗也应该早就知道吧。”

“知道,方曼诗一直都知道你和蒋若婷的关系,而且而且小宝的病历也是也是她让我交给蒋若婷,方曼诗知道蒋若婷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告诉你让你离开她。”

秦逸杰的双手无力的搓了搓疲惫不堪的脸说。

“真亏她煞费苦心去想这么多事,甚至连小宝是她和别人的孩子也想到要让蒋若婷告诉我,她的确很了解我,她也很明白,我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并不会离开她,因为她把我唯一的顾虑和对她仅存的爱直截了当的斩断,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把对她的怨恨转嫁到方德隆身上,不用你们动手,我也能帮你们对付方德隆,然后她再让你把那份遗嘱内容透露给我,我在得知方曼诗会在方德隆死后拥有35%的远程集团股权后,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想方设法把远成集团弄到手,等到我得到远成后,方曼诗再螳螂扑禅黄雀在后,不费一兵一卒再从我手上把远成集团拿过去,呵呵男人靠征服天下得到女人,而女人靠征服男人得到天下,看来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可是!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方曼诗既然已经确定拥有了35%的股权,又何必做这么多事,大可等到方德隆死后直接对付方志文就可以,看得出方志文似乎根本不会是他这个妹妹的对手。”

柳慧梅看了看秦逸杰平静的说。

“因为方曼诗知道,如果方德隆死后,即便是她手中持有远成集团35%的股权,可方志文同样也有这么多,方曼诗相信以方志文的能力,没有了方德隆的支撑和协助,他是守不住远成集团的,而且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楚天莫,所以方曼诗必须在方德隆死之前,借你的手帮她除去这些隐患和障碍。”

秦逸杰想了想皱起眉头问。

“方曼诗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有把握先不说我能不能帮她完成这些事,即便是我都按照她的预计做到了,那持有远成集团半壁江山的人是我,就算她手上有35%的股权也拿我无可奈何,那那她又是为什么如此确定就能从我手上得到远成集团呢?”

“这个问题我同样也问过她,可她一直都没告诉过我,只说她有办法可以让你将手中得到的一切拱手相让,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便问,不过看她的表情我相信她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和她认识这么久,我确认方曼诗是一个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女人,她从来都没担心过你会破坏她的计划,方曼诗唯一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谁?”

“越红岚!”

“方曼诗为什么会担心越红岚?”秦逸杰很好奇的问。

柳慧梅叹了口气低沉的说。

“因为根据方德隆的遗嘱内容,他把剩下的30%股权留给了越红岚,而方德隆现在还不知道越红岚已经死在他手上,所以这30%股权也就是说是根本不会有人继承的。”

秦逸杰恍然大悟的打断了柳慧梅的话。

“方曼诗是担心自己手上的股权未必能完全控制远成集团,这30%的股权没人继承,如果董事局其他董事联合起来,那单凭她手上持有的股权就会显得势单力薄,所以所以方曼诗才会担心越岚。”

柳慧梅慢慢摇了摇头很镇定的回答。

“方曼诗要比你想的还要长远,你说的这个情况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方曼诗认为方志文手中所持有35%股权你早晚都会拿到手,所以方志文对她来说不足挂齿,可根据遗嘱的规定,如果找不到越红岚的情况下,越红岚的那35%股权将会由她和方志文共同监管,而且方志文又是方德隆委任的信托基金负责人,所以方志文完全有代越红岚行使股权的权力,如果让方志文和其他董事连成一气,局势就会陡转之下。”

秦逸杰还没等柳慧梅说完,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里透着兴奋的目光,似乎让他想到了很重要的关键环节。

秦逸杰竖起指头在空中指了指,又恢复了平时的镇定和狡黠。

“方志文没有代越红岚行使股权的机会!”

“你你什么意思?”柳慧梅被秦逸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秦逸杰没有回答她,而是来回走了几步自言自语的说。

“越红岚只有找不到或者是死了,方志文才可能代其行使股权!”

“可越红岚的确早在三十年前就死在货仓的大火之中了啊!”

秦逸杰看了看柳慧梅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就连方德隆都不知道,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

柳慧梅很疑惑的说。

“可可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反正越红岚也不会出现去继承遗产,其他人知不知道结果对于方志文来说都是一样的。”

秦逸杰翘着嘴角露出极其自信的笑容。

“方曼诗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她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谁?”

秦逸杰慢慢坐到到慧梅的身边,这一刻在柳慧梅的眼中,那个她熟悉的秦逸杰又回来了,因为她已经从秦逸杰的目光中看到了邪恶!

秦逸杰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低沉的说。

“方曼诗忘了越红岚还有一个孪生姐姐!而且你不是说过她们姐妹长的太像了,就连越明达都会有认错的时候,其他人就更无法分辨了,越红岚虽然死了,但越红露还活着,我想如果越红露出现并且继承这份遗产,相信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有何不同,25年的汇款说明她一直对我心存愧疚,她既然想要补偿我,我就给她这个机会,方德隆既然给越红岚留下30%的股权,那我就让她把这份股权转让给我,她欠我的现在也时候让她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