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在黑楼里的第三天和第四天,秦逸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在老虎凳上渡过的,和1号监区里自己曾经看见过的老虎凳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很奇怪的是,被当做杀鸡儆猴用来威慑其他犯人的老虎凳在黑楼里好像并没有让其他的犯人有好奇和意外的感觉,甚至当犯人穿过场去笼子里放风的路上,秦逸杰就被锁在场的正中间,却没有一个犯人去看过秦逸杰一眼,似乎在黑楼这样的惩罚已经算不上什么值得警示的事,或者秦逸杰相信这些从他身边来来去去的犯人对这样的惩罚根本不屑一顾。

秦逸杰就这样被绑在老虎凳上,老虎凳就是个拘束椅,铁制的,人坐里面,手脚都拷住,吃饭喝水都得别人喂,白天阳光直直的暴晒,夜晚刺骨的寒意的侵袭,两天下来秦逸杰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好几次都险些晕了过去,这是体力透支的表现。

负责给秦逸杰喂饭的是小七,在狱警和巡逻的武警不注意的时候,小七会偷偷跟秦逸杰说上几句话,这对秦逸杰来说太重要了,至少还能证明自己居然还活着,而小七对秦逸杰除了担忧外更多的是焦急,才来了三天就已经成这样,小七真的怕在接下来的1个月时间内,秦逸杰是否会真的无法从黑楼那道高耸的铁门中走出去。

为了防止秦逸杰小便,所以狱警在安排秦逸杰饭的时候,尽量会控制秦逸杰流质性的食物,水就更不用说了,饥饿和身体上的折磨或许秦逸杰还能忍受,但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已经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更麻烦的是秦逸杰已经好几次出现幻觉和幻听。

恍惚中他看见面前摆放着丰盛的食物还有如今让他极其迫切想要得到的水。

香味!

又是食物的香味!

和秦逸杰在温如玉的房间里闻到的一样,秦逸杰甚至感觉自己又看见了温如玉那张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谦逊微笑的脸,离自己是那样的近,似乎能清楚的感觉到温如玉鼻息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醒了!呵呵,看来你的身体好像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好,这才两天的时间,就能把你弄成这样!”

秦逸杰很确定自己听见了温如玉的声音,看来自己的神智已经混乱不堪,秦逸杰闭上眼睛不停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

一切都是假的,而且更何况自己现在打死都不愿意再见到温如玉这个人。

可当秦逸杰不断暗示自己后,睁开眼睛时,温润如玉的温如玉还是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杯水,递到秦逸杰的面前微笑着说。

“喝点水吧!这样你会好受点,这样的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人要学会乐观点,这样活着也会开心些,呵呵!”

秦逸杰很疑惑的咬了咬嘴唇,有痛疼的感觉,自己还是清醒的,所看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幻觉,温如玉现在真的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秦逸杰的目光已经落在他手中那杯水上,诚然,自己现在的确很需要这个东西,所以很疑惑的慢慢伸出手去,当把杯子拿到手中的时候,秦逸杰喘着粗气很怀疑的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瞟了温如玉一眼。

温如玉明白秦逸杰眼神中的迟疑和愤恨,翘着嘴角笑了笑淡淡的说。

“这真的是水!没有下药哈哈,也不是酒,你可以放心喝!”

说我温如玉已经不在理秦逸杰,慢条斯理的坐回到凳子上。

“喝完了就过来吃饭吧!”

秦逸杰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和冷静的思维去分析温如玉到底又在盘算如何陷害自己,从来没有发现一杯水原来是那样的珍贵和稀缺,犹豫了一下整杯水全倒进口中。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既然连温如玉给的水都喝了,秦逸杰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想到这里反倒是安心了许多,站起身坐到温如玉的对面。

“我记得自己还在老虎凳上!怎么又到你这里来了?”

温如玉开始用纸巾擦拭自己的手,这个习惯秦逸杰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吃饭之前,温如玉总会认认真真的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温如玉连头也没有抬淡笑着回答。

“你的确是在老虎凳上,不过那是4天前的事,你已经在我这里睡了整整一晚!”

秦逸杰一愣张大嘴吃惊的问温如玉。

“现在我来黑楼几天了?”

温如玉擦勺的动作更慢,但回答秦逸杰的话却很干净利索。

“算上在霍成那里呆的时间,但现在你来黑楼已经刚好七天!不过你也用不着奇怪,除了在霍成和我这里的两天外,其余的4天你都是在老虎凳上渡过的,其实也没什么,第一次坐老虎凳都这样,不过多做几次就习惯了,呵呵,所以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好,说不准又闹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秦逸杰大吃一惊,自己的记忆居然还停留在来黑楼的第四天,而后面的事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按照温如玉的说法,后面的两天自己应该完全失去了意识,以至于噩噩浑浑的到这里来都不记得,但有一点秦逸杰现在很清楚,就是当桌子食物散发的香味钻进他鼻子里时,秦逸杰很肯定自己真的是饿了,如果有两天的时间没知觉意识,同样也就意味着,自己有两天时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秦逸杰的眼睛现在就直直的瞪在桌子的食物上,即便温如玉在这里面放了毒药,秦逸杰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温如玉好像也看出了秦逸杰的心思,把手中的刚擦干净的筷子递给秦逸杰笑着说。

“今天没有上次那么多的时间,所以简简单单给你准备了三个小菜,你就将就点!”

温如玉指着面前第一盘菜兴致勃勃的对秦逸杰说。

“这个叫红嘴绿鹦哥!”

秦逸杰握着筷子低头一看其实就是一盘豆腐烧菠菜。

秦逸杰冷冷一笑也不和温如玉说话,狼吞虎咽的就往口里塞,可能是饿的时间太长,到底是什么味道秦逸杰丝毫也没品尝出来,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能吃饱就行。

温如玉端着水杯饶有兴趣的看着秦逸杰心满意足的说。

“不急!不急!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你这样的吃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好的一道菜被你这样的吃法糟蹋了,你和嚼蜡又有何区别!”

秦逸杰越来越反感温如玉文绉绉的说话语气,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听温如玉唠叨,可能吃的太快胃有些痛,或许痛疼真的可以让人清醒,秦逸杰忽然低着头筷子停在嘴边冷冷的说。

“为什么?!”

“?”温如玉对秦逸杰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没反应过来。

“什么为什么?”

“一件事做两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如果霍成是想让我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他给我喝下药的酒还情有可原,为什么为什么你又会用不同的方式去陷害我!”

温如玉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摇晃着酒杯淡淡的回答。

“我同样也在教你另一个道理而已,只不过用的方法比较特殊,不过我想这样的方法还是有用的,至少你能把霍成的话铭记于心,那我教你的话,你同样也可以永世不忘!不错!同一件事做两次就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这句话还有另一个解释,你又是一知半解,自以为是会让你以后遇到很多的麻烦,你这个缺点或者说是弱点,好像根深蒂固不是太容易纠正,但你必须在黑楼里这段时间把这个问题改过来,否则,你现在接受的处罚是老虎凳,但出去后恐怕就没这么简单,老虎凳顶多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但如果在外面反错很可能连你的命都会丢掉。”

秦逸杰猛然抬起头皱着眉头迟疑的小声问。

“你你刚才说什么?出去以后你的意思我我还能出去?”

温如玉已经闭上了嘴,除了秦逸杰熟悉的微笑外,他相信自己从温如玉的口中再也问不出任何事情。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吃力的问。

“你们每个人都说我自以为是,好!我承认你们说的对,可是同一件事做两次就没有了意义,这句话同样也是你们说的,可事实上,你还是做了,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一知半解哼!那你就告诉我,我到底什么地方一知半解了?”

温如玉喝了一口水不以为然的告诉秦逸杰。

“同一件事做两次就没有了意义,这话是我告诉你的!但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件事上错两次!就不再是智商问题,而是不可饶恕的错误,霍成在你酒中下药是为了告诉你人心险恶的道理,你刚刚忍受了一晚的剧烈腹痛后在我这里想都没多想,又继续喝酒!这只能说明霍成教你的道理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所以即便你认为被我设计陷害,你也应该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才对,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你可以在同一件事上犯同样的错误,我很难相信这不是和你自以为是的性格无关,其实话说回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又何必怨恨我!想想你在外面失败的经过,有很多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的这个性格让你失去了正确的判断,不光是事情人甚至还有对身边人的认识,你连到底谁是你朋友谁是你敌人都分不清,谈什么和别人一较高下岂不是自欺欺人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而已。”

秦逸杰不置可否的低下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想法被温如玉的话说的没有了底气,自己连忠奸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透又何谈找方德隆报仇呢,短短的一天时间被别人用同样的办法算计两次,看来温如玉说的一点都不错,不是自己智商的问题,根本就是自己太自以为是,而以往自己一度所摽榜的小心谨慎,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仅仅形式和表面上的功夫而已。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汗颜的摸了摸额头淡淡的说。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个错误!”

温如玉摇了摇头轻松的笑着平静的说。

“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不会犯错!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犯错,我相信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用这些方式警示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你以后少犯错,至少当你下次遇到这些问题的事或者人的时候,多问问自己该做还是不该做!”

秦逸杰有些疲倦的点点头,直起身稳重的看着温如玉说。

“我还能回到这里,说明你还有东西没教完,今天!今天你打算教我什么?”

温如玉谦逊的又摇摇头,脸上的微笑还是那样让人愉快和放松。

“你又说错了!我可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有顶多也只是和你探讨!对!就是探讨!”

秦逸杰拿起筷子夹着菜放进口中无奈的说。

“好吧!那今天,我们打算探讨点什么呢?”

温如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秦逸杰正在吃的那盘红嘴绿鹦哥菜上。

“今天我们探讨菜!”

“菜?!”

“对!就从你现在吃的这盘菜开始谈起吧!”

秦逸杰皱着眉头很迟疑的想了想说。

“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讨论这些事情吗?”

温如玉诚恳的点点头很有信心的笑着回答。

“当然有!你不要看这盘菜,包含的东西可太多了,所有的事其实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告诉我对于这盘菜你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这盘菜?”秦逸杰的眉头皱的更紧,吃力的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我实在不知道这盘菜能包含什么玄机,也不认为我可以从这盘菜里学到什么?”

温如玉倒是并不焦急喝了口水心平气和的说。

“这道菜名叫红嘴绿鹦哥,其实说穿了就是豆腐烧菠菜而已,但事实上,这道菜却有一个极其富有传奇色彩的典故,据传在清朝,乾隆皇帝私下江南寻父,一日中午,行至镇江南乡,感到口于舌燥,腹中饥饿,望前看后,见有一庄,庄边有一茅舍,烟囱上白烟袅袅,心中大喜,决定借这人家歇一会儿脚,找点食物充饥。进了门,见此人家十分贫寒、无甚摆设,只有农妇一人在家。乾隆便向她说明来意,农妇见家中来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官人,又惊又愁,惊的是,这偏辟村庄居然来了贵客,愁的是家中实在贫寒,无甚招待。此地农家非常好客,农妇便请客人进屋洗脸、用茶。这户人家以打柴为生,农妇在家中寻来找去,仅有上午男人带回来的两块豆腐,她只好又到田里拔了一把菠菜,将豆腐切成小块,用豆油煎成两面黄后,投入菠菜同烧,之后,盛了一大碗,端给客人吃。乾隆生在皇宫,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那里吃过农家小菜,加上腹中饥饿,更觉口味鲜美,不大功夫,一大碗豆腐全吃光了。乾隆心想:我的胃口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虽为一国之君,何时享受过今天这样口福,但不知此菜是用什么做的,便询问农妇刚才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农妇见问,暗自好笑,哪是什么山珍海味,只不过是一般家常饭菜罢了,豆腐用油一煎,外面金黄色,里面白玉色,菠菜叶绿根红,象鹦鹉的嘴巴,客人既然这样发问,不妨说一个好听的菜名告诉他。便随口回答:“这菜是‘金镶白玉板,红嘴绿鹦哥’。”

“这个典故我听过!不过就是加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说到底还是豆腐烧菠菜,不管用什么名字,本质始终都改变不了!”秦逸杰不以为然的说。

温如玉摇摇头笑着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要这样想就错了,皇帝都喜欢的东西不能说一定都是好的,但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而这道菜也告诉你一个道理,农妇忽悠乾隆的办法,你同样可以借鉴和利用。”

秦逸杰抿着嘴唇想了想很好奇的问。

“这个办法我也能利用?!我怎么利用?”

“赚钱最快的地方是股市,这个办法当然也应该用在股市上!”

说到这里秦逸杰开始明白,温如玉又在教自己关于股市的经验和作手法,但看看面前的菜任然不得其解,有些烦躁的追问。

“这个办法和炒股有什么联系吗?”

温如玉指着菜很沉稳的对秦逸杰笑着说。

“有!当然有!而且还很重要!今天我们探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扰乱视听、混淆真相!”

秦逸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温如玉的意思,点着头小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要学会如何制造消息和利用消息!”

温如玉满意的对秦逸杰笑了笑,用筷子拨弄着盘中的菜说。

“这个盘子就好比股市,盘子永远都不会变,而变的只会是其中的菜,不要被菜名所误导,而是要真真正正的看清和看懂,盘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菜,股票也是这个道理,股票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千变万化,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股票是人的游戏,所以控制股票的最终是人,说到底你不是在和股票玩,而是在和人玩,但想要赚钱就必须分清你听到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股票不管怎么伪装和掩饰,但股票的本身不会变,在盘子里有多少菜其实一直都摆在这里,就看你能吃下去多少,可如果你明明想吃的是红嘴绿鹦哥,而实际上吃到口中的却是豆腐烧菠菜的话,投资的方向都错了,还有什么盈利可谈了,你刚才说的两点我也赞同,扰乱视听和混淆真相,但还有一点同样重要,就是制造错误的假象,而且必须成功的去制造,否则一旦被人识破,你就会像农妇一样因为欺君而人头落地。”

秦逸杰没想到一盘豆腐烧菠菜居然会在温如玉的口中延伸出这么多的道理,但不可否认的事,温如玉说的的确很在行,秦逸杰从中也受益匪浅,但对于温如玉的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那应该怎么样去成功的制造假象呢?”

温如玉抬手又指了指秦逸杰沉静的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你不用问我,在你狙击华夏地产和收购万丰地产的时候,你已经用过了,股价的高低是靠人为控的结果,你可以通过散发方德隆的病历而达到打压华夏地产股价的目的,说明你已经很明白这个道理,可我现在给你说的不是对一家公司或者一个集团的单一导向,我所说的制造假象是让你以小见大去学会如果控制和混淆整个股市!”

“整个股市?!”

秦逸杰的口张的更大,温如玉的口气足以让秦逸杰震惊,一个在黑楼里服刑的犯人,居然可以开口就是混淆和控制整个股市!

“困难吗?其实一点都不困难,只要你学会了方法,控制一支股票和控制十支股票都是大同小异,再说深远一点股市就是由不同股票所组成的,只要你懂得其中的奥秘和诀窍,想要控制股市又有何难,想要成功的制作假象,就先需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想要多少?不置可否,每个进入股市的人都想赚钱,钱又从什么地方来,这就说明注定会有人亏损,不要以为在股市上赚的钱是因为你买入股票的市值上升后给你带来的利润,其实盈利的很大一部分是赚取的别人的损失,所以股市才会像赌场,问问自己,你在股市上到底赚的是谁的钱,是别人身上的钱!怎么才能把别人身上的钱放进自己的包里,就是给他们制作可以赚钱的假象,股市有一个定理,就是钱永远会流向升值空间最大的版块或者某几只股票上,这是一个种恶性的循环,跟风的人越多而投入的资金也就越多,资金越多又反过来吸引更多的人去追捧,这就是成功的假象,当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可以赚到钱的时候,控股票的人已经在悄悄的离场你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去投其所好的去制作更多更大的假象,但你必须牢记,任何事都有两面性,你在制作假象的时候,你在以为自己是成功的时候,或许你看见的也同样是别人给你制作的假象。”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看来第一盘菜并没自己想的这么简单,而自己对温如玉的认识又再一次加深,秦逸杰越来越好奇温如玉到底是谁,一个能把股市分析的如此透彻的人,如果不是温如玉只会纸上谈兵的话,像他这样的人物秦逸杰不可能没有听过才对。

秦逸杰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温如玉这个人身上,而是更想知道面前其他两道菜中,温如玉打算告诉自己的道理。

第二道菜是野山椒泡鸡爪。

秦逸杰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爪笑了笑问。

“想必这道菜也应该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吧!”

温如玉端起水杯平静的点点头不慌不忙的说。

“凤凰台上凤凰游!”

秦逸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筷子上的鸡爪很诧异的说。

“这么说这盘是凤爪了?!”

“不就是一般的鸡爪而已!”

“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见过凤爪是什么样的吗?”

秦逸杰一愣很奇怪的看看温如玉回答。

“不知道!我想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吧!”

温如玉突然笑的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开心意味深长的说。

“那就对了!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你又怎么会知道凤爪是什么样子的,即便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这个就是凤爪,我相信其他人也会相信!”

秦逸杰疑惑的揉了揉额头不解的问。

“那这道菜又和股市有什么联系?”

秦逸杰相信温如玉要教他的一定都会和股市有关,如果红嘴绿鹦哥是教自己如果制造假象的话,这道凤凰台上凤凰游也应该有不同的含义才对。

温如玉用手指了指秦逸杰面前的鸡爪淡淡的说。

“这道菜是教你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秦逸杰细细的想想温如玉的话,很深沉的点着头说。

“颠倒黑白这个我倒是懂,可无中生有又是什么?”

温如玉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反问秦逸杰。

“你想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你就必须先告诉我,女人为什么会喜欢花?而男人为什么不能穿裙子?”

秦逸杰很恍惚的看了看温如玉,感觉这两个问题好像和现在谈论的事完全没有关系,而且这两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去想,因为女人天生就喜欢花,而男人天生就。

想到这里秦逸杰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开始明白温如玉的意思。

天生!

为什么会天生就有这样的意识呢,而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男人不能穿裙子,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穿裙子,而女人天生喜欢花的道理也一样,如果仅仅是因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那男人同样也应该喜欢才对,可事实上从来都是男人给女人送花,却从来没看见女人会给男人送花

秦逸杰若有所思的抬起头表情凝重的看着温如玉,虽然他心中已经大概明白温如玉的意思,可他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温如玉好像也看出了秦逸杰的疑惑和不解,往秦逸杰的身边靠了靠说。

“这些原因都属于意识强加理论,就好像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以后就有了路,是同样的道理,从一开始就有人不断的灌输你某个想法,久而久之你就会潜移默化的相信你所知道的就是真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反而不再重要,因为大部分人都这样做,说明就一定会是对的,所以在你的思维中这些观点和意识慢慢就会根深蒂固,本来没有的事也变成了真理,这就是无中生有!”

“可可这和股市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而且关联还很大,既然人们习惯这样的意识强加,为什么你就不能做这个给别人强加意识的人呢,如果我这样说你还是不容易理解的话,说简单点,你就是要学会说谎!”

“说谎?!”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抿着嘴唇诧异的说。

“这个我倒是会!不过我还是不清楚说谎和炒股有什么关系。”

温如玉现在的目光中流露的是骄傲,秦逸杰相信这样的眼神只有真正站在过巅峰的人才会拥有,那是一种俯视的心态和得意的炫耀,温如玉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淡淡的说。

“我知道你会!就因为你会所以范良才会相信你说的话,冒然去收购华夏地产,但我所说的和你所领悟的不是同一件事,骗一个人或者误导一家公司做出一个和几个错误的决策,很多人都有这个能力,我要让你学会的是如何对整个股市说谎,你要骗的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而是要欺骗所有的投资者,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股市其实就是一个狩猎场,有人是狩猎者,而有人注定会成为猎物,在这条生物链上只有最顶端的人才会拥有支配其他人输赢的权利,就看你是想当狩猎者还是当猎物了!”

秦逸杰的眼神也随着温如玉的话变的坚毅和肯定。

“我要当狩猎者!”

“好!很好!你要记住你现在这个心态,而且要一直保持下去,就像你面前的这盘凤凰台上凤凰游一样,你要学会如何把鸡爪变成凤爪,只要你学会这个过程,那在股市上将没有人再是你的对手,要想学会其实也不难,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凤爪是什么样的,即便是你自己同样也不知道,但你一定要比任何人都还要坚信自己,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说谎的很多人都会,特别是像你们做生意的,指鹿为马是常是,骗人不难,难的是你要连你自己都能骗过去,只有你都坚信你所说的是真话,那其他人就无法在去质疑。”

温如玉说到这里从盘中拿起一个鸡爪严肃的问秦逸杰。

“这是什么?”

秦逸杰沉稳的回答。

“凤爪!”

温如玉点点头继续胸有成竹的对秦逸杰说。

“好!但这样还不够,不但是你要相信这是凤爪,你还要让其他人都相信,办法很简单,就是最开始教你的意识强加,不断的暗示不断的提及不断的给他们灌输这个想法,久而久之这些人就会像相信男人不应该穿裙子一样,相信他们眼前看到的就是凤爪,而且你所要灌输给其他人的意识越离谱越好,谎言说的越大对你就越有利,因为当一个谎言大到其他人都无法怀疑的时候就变成了真理,而这个道理就是要教你学会如何在股市上制造谎言,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变成你自己的资本和武器,一个成功的狩猎者同时也是一个娴熟的说谎者,就因为所有的人看不出他所说的是谎言,才会被他所误导和引诱。”

“颠倒黑白呢?颠倒黑白又是什么?”

温如玉同样举着手中的鸡爪问秦逸杰。

“这是什么?”

“凤爪!”

温如玉失望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

“这明明就是鸡爪怎么又变成凤爪了呢?”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要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是让你把没有的东西变成可以别你利用的资本和武器,但是你同时也必须掌握拨乱反正的能力和办法,当所有的人都说这是凤爪的时候,你要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让这些人相信其实他们都是错的,这就是一个鸡爪!你要学会让投资者对市场产生怀疑和顾忌,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无中生有,就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中,投资者会慢慢失去自己的判断标准,你要做的就是把明朗的事情变的浑浊,把简单的消息变得复杂,当所有的人都以你的标准当成风向标的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真理,记住!你要误导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是整个股市!是所有的投资者,无中生有其实只是一个手段,但颠倒黑白才是贯彻始终的过程,你要用无中生有的办法去颠倒黑白,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需要量的积累,当你把整个股市都搞的没有谁再看的懂的时候,恭喜你!你可以开始大肆的赚钱!”

秦逸杰虚怀若谷的点点头,越是和温如玉这样交谈下去就越是发现这个人的深藏不露,他教给自己的虽然都是自己曾经了解并尝试用过的方法,但比起温如玉的阐述和分析,秦逸杰相信自己懂的只不过仅仅是一些皮毛而已,而道理的精髓自己远远都没有企及过。

秦逸杰抿着嘴看看剩下的一道菜,虽然现在他已经没有丝毫的胃口,但对于最后一道菜,秦逸杰相信还能从中学到更多的东西。

第三道菜是一碗简简单单的醋汤,上面零零星星飘着几叶葱花。

秦逸杰指着汤有些激动的说。

“这个这个我知道,这道菜也一定有一个名字,我看应该叫青龙过海吧!”

温如玉平静的摇了摇头低沉的说。

“不对!”

“那这道菜叫什么?”

“叫什么都可以,反正就是一碗汤!”

秦逸杰想起前两道菜都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看看面前的汤迟疑的问。

“怎么这汤没有一个名字吗?”

温如玉的表情现在变的很奇怪,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逸杰反问。

“谁告诉过你,没道菜就一定要有名字呢?”

秦逸杰还是有些不死心想了想试探的问。

“典故呢?典故总还是有的吧?”

温如玉还是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

“没有!我说了这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汤,因为我找不到可以用的材料,就随随便便做出来凑数的!”

秦逸杰很失望的叹了口气,突然有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问。

“那这道菜也应该有一个道理要告诉我吧?!”

“有!”

“是什么?”

温如玉端起水杯瞟了秦逸杰一眼郑重其事的说。

“惯性思维!也被称之为鸟笼逻辑!”

“惯性思维?!鸟笼逻辑?!是什么意思?”

“挂一个漂亮的鸟笼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过不了几天,主人一定会做出下面两个选择之一:把鸟笼扔掉,或者买一只鸟回来放在鸟笼里。这就是鸟笼逻辑,过程很简单,设想你是这房间的主人,只要有人走进房间,看到鸟笼,就会忍不住问你:“鸟呢?是不是死了?”当你回答:“我从来都没有养过鸟。”人们会问:“那么,你要一个鸟笼干什么?”最后你不得不在两个选择中二选一,因为这比无休止的解释要容易得多,鸟笼逻辑的原因很简单:人们绝大部分的时候是采取惯性思维。”

秦逸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看温如玉等待着他下面要说的话。

温如玉对秦逸杰竖起指头很严谨的对秦逸杰继续说。

“一定不要让自己有惯性思维,股市上也一样,一个习惯了依靠惯性思维的人很容易就能让你的对手知道你在想什么,同时也知道你下一步会做什么,就好像这道菜一样,如果是一次投资的话,你又输了,就因为你相信前两道菜都有雅致的菜名和典故,所以不经考虑的任务其他剩下的也应该一样,那如果前面的投资是对手故意的误导,而真正的决战却在你陷入惯性思维的时候,你一定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策,你一定要记住,要想在股市里赚钱就一定不能让对手洞悉先机,哪怕是丁点都不能,要不按照常理出牌,让任何一个对手都无法知道你下一步的打算,只有这样,你才能一直掌握着主动权!股市上每一天甚至每一秒都是千变万化,所以你也必须保持让自己在不停的变化,你越是让对手难以琢磨和揣测,那对手花在研究你身上的时间就会多于花在研究投资策略上的时间!敌人要想伏击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你必经之路上等候,而当你出现在敌人的身后时,他对你心理上的恐慌远大于对正确的评估,出其不意才能令你的对手防不胜防!”

秦逸杰长长的松了口气,三道菜!三个道理!

但这三个道理中所包含的经验和价值,秦逸杰相信已经无法用物质去衡量,如果自己能早一点从温如玉的口中得到这些提点,相信在和方德隆的决战中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秦逸杰很感激的对温如玉笑了笑诚恳的说。

“是不是我们之间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

温如玉谦逊的笑了笑平静的说。

“股市博大精深,我能告诉你的也只不过是些大概的方向,而具体的作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而且你也不可能全都记得,天赋很重要,但看得出你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要你能利用好我告诉你的这些道理,我相信你会有一番作为,到底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秦逸杰摊了摊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温如玉意味深长的问。

“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居然被关在黑楼里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温如玉喝了一口水很平淡的笑了笑。

“经济犯!和你一样也是经济犯!”

霍成也是经济犯,可霍成背着120亿的涉案金额,可秦逸杰怎么也看不出面前的温如玉口中的经济犯和这个黑楼有什么关系。

“好像霍成也是经济犯,据我了解他的涉案金额超过120亿你既然能关在这里,想必也应该和他差不多吧?”

温如玉听到秦逸杰提起霍成的名字淡淡的笑着说。

“可能我还要比他多一点。”

秦逸杰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并没有差错,温如玉的背后一定有一段很轰动的历史才对,而且秦逸杰看温如玉的表情,相信自己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其实我除了在经济上有些问题外,还还害死了不少的人!”温如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低落和忏悔。

“害害死过人?!”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难相信面前这个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人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你你手上有几条人命?”

这句话好像触痛了温如玉的伤口,秦逸杰清楚的看见温如玉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低着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力的说。

“我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其实我也不知道,虽然都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如果你非要知道一个数字我猜我猜应该有几十个吧!”

秦逸杰目瞪口呆的看着温如玉,张大了嘴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你手上有几十条人命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如玉好像突然来了兴趣,端起水杯对秦逸杰笑了笑说。

“好吧!给你讲讲我的故事!我想你也是时候该了解了解我了,反正出去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会相处。”

“出去?!?”这是温如玉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秦逸杰敏感的意识到温如玉在给自己暗示什么。

“一如黑楼莫回头,黄泉路上鬼见愁听说没有人能活着从黑楼出去你还有机会出去?”

“呵呵也许我没有,不过你或许还有!”

秦逸杰很黯然的笑了笑无奈的说。

“是啊!刚进来的时候我倒是天天都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强烈的想法了不用说我了,说说你吧!”

温如玉喝了一口水默不作声的沉默了很久,目光从铁门的缝隙中望出去,很远很远

“我出生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里,父亲是一名教师,性格坚毅,处事精明,他对我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不仅教会了我要自尊自重、坚强自信,而且从小教育我,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待财富,可惜我好像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不过让家里人引以为傲的是我过人的学习天赋,在我18岁那年我考取了斯坦福大学商学院,当时我选修的是经济学,可实际上我却认为并未从中学到什么东西,反而意外的喜欢上了哲学,学会了用严肃地思考世界运作的方式,并且尽可能地从哲学的角度解释这个问题,可能就因为这样对于我以后做的事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毕业的?”

秦逸杰心里暗暗的想,温如玉这个年纪在他所知道的股市风云人物里的确有几个是从这所大学毕业的,但成就最大的却有销声敛迹的却只有一个,秦逸杰却不敢相信温如玉就是这个人。

温如玉倒是并没有发现秦逸杰表情的变化继续说。

“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安分,喜欢上了股票,在19岁的时候,带着教学费的钱第一次踏进了股市的大门我不知道到底是我运气好还是我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等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已经赚够了我从来不敢去想到的钱,所以在毕业后我成了自己的金融公司,公司的规模很小,小到就我一个人,我是交易员同时也是分析员,当时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个小不点,但是我却在蓄势待发,订阅了大量的商业期刊,每天研究成堆的报告,寻找着每一个机会、每一个空隙,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独特之处,在一种股票流行之前,我总是能够透过乌云的笼罩看到希望,我很清楚为什么要买或不买,当我发现自己处境不利时,我都可以顺利的走出困境,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卖空,这可能和我性格有关,我一直都认为卖空是我特别喜爱的招数,很满足通过卖空获胜而赢利,这给我带来谋划后的喜悦,随着我的胃口越来越大,我开始把赌注下在几个大的机构上,然后卖空,最后当这些股价猛跌时,我就赚到了大量的钱,虽然在别人看来,卖空是太大的冒险,但因为我事前做足了研究和准备工作,因此,我的冒险十有**都会以胜利而告终。”

秦逸杰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他开始相信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所猜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温如玉喝了口水深吸口气平静的笑了笑说。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或许我应该不会在这里才对,可是一旦被挑起后,我根本挺不下来,所以我已经不在满足单纯形式上的卖空获利的手段,因此。”

秦逸杰面无表情的接过温如玉的话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因此你开始把目光放在了货币上!你开始对一个国家的货币卖空,而你第一个目标就是对准德国和德国银行发动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攻击!”

温如玉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秦逸杰点了点头很吃惊的看着温如玉恭敬的说。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而不愿意用你真正的名字,我相信如果我是你,同样也不会再用那个名字,一个被无数人诅咒和辱骂的名字相信没有谁还负担的起,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谁会对股市这样透彻的了解,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你说的不错,霍成的120和你比起来简直差的太远,而你手中的人命又何止才几十条你一个人发动的股灾让多少公司倒闭,让多少投资者跳楼秋耀扬!真没想到我秦逸杰居然有幸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股神!”

“股神!呵呵!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不错!我就是秋耀扬!你现在不用再问我什么会在黑楼了吧!”

“不会!我想在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地方,即便你在这里面在关上几百年恐怕也不有人同情你,但不可否认你在股市上不但是一个天才同时也是一个鬼才,我想你做过的和你做到的那些事,应该不会有人再能去超越。”秦逸杰深吸了口气,表现有些莫名的兴奋和激动,他好像不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而是在颂扬一段传奇。

“在你22岁的时候,你和一些长期进行套汇经营的共同基金和跨国公司在市场上抛售疲软的欧洲货币,使得这些国家的中央银行不得不拆巨资来支持各自的货币价值,在这场较量中,你是中坚力量,仅你秋耀扬一人就动用了100亿美元,当所有的条件都具备后,你有利用你擅长的手法,决定大量放空德国马克,马克对英镑的比价一路狂跌,虽然德国中央银行购入30亿马克,但仍未能挡住马克的跌势,到傍晚收市时,马克对英镑的比价差不多已跌至欧洲汇率体系规定的下限,马克已处于退出欧洲汇率体系的边缘,最后德国政府彻底失败,退出了欧洲汇率体系,尽管在这场捍卫马克的行动中,德国政府甚至动用了价值269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但还是以失败而告终,而你却成了这场袭击马克行动中最大的赢家,秋耀扬的照片登在了各大杂志之上,被杂志称为“打垮了德国银行的人”,在这一年,你刚好才24岁!你的公司市值增长了67。5%,而你个人也因净赚6.5亿美元!”

秋耀扬搓了搓脸颊叹了口气,脸上再也看不到令人愉快的微笑。

“其实我一直都认为我做的没有错,至少在经济上我只不过用自己的天赋很能力还有胆识,去赚取利益的投资者,而我也只不过比其他人多了一双发现经济泡沫的眼睛,当然在这些年的历练中我也拥有了一副扫荡市场的冷酷心肠,在不确定中榨取最确定利润的把握能力,如果这都有错,那我实在不知道什么该是对的。”

秦逸杰咬了咬嘴唇淡淡的笑了笑回答。

“我也认为你没有错,可惜你不该回来,你在国外好好的,又何必要回来呢,每个地方的投资环境都不一样,更何况你根本不了解国内的情况,你带着你赚到的钱回国,你做什么不可以,可你偏偏还是要炒股而且同样是用你那套惯用的手法,可是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做空的不是一支股票而是一个国家!事实也证明在你对国内股票大肆狙击后,引发一系列股市大跌,随后就是严重的经济危机,工厂倒闭,银行破产,物价上涨

秋耀扬喝完杯中的水突然很奇怪的看了秦逸杰一眼淡淡的说。

“是非功过留起别人去说呵呵我倒从来不认为我自己有做错过,别人对我的评价我从来都没放在心里过,我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事实上我只不过做了我所擅长的事,而且我在这里来了以后也慢慢想通了,与其去追逐这些过眼云烟的事,还不如切切实实的研究研究食物,至少食物骗不了人,好不好人一目了然,你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想想你做的事又和我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能力和天赋,等你真正了解到你自己的本事,或许你做出来的事也不比我差,我教你这些并不是希望你也像我这样,看看我现在以前所做的那些还有意义吗,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我教你的这些去完成你想做的事,但万事都离不开一个心安理得,得到固然是好,可得到的一切需要去靠伤害别人才能实现,我宁愿永远也得不到。”

秦逸杰抿着嘴点点头诚恳的问。

“那你还有没有要教我的?其实我也相信,你所掌握的这些能力,未必我就能全学会,但我相信有你这些经验,能让我在以后的竞争中受益匪浅,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从这里离开,而这些东西就是我不可多得的也是仅有的财富!”

秋耀扬笑了笑忽然很直接的问秦逸杰。

“从你进来我喝了几口水,换了几次动作?”

秦逸杰一愣想了半天任然很茫然的看看秋耀扬不知所措的说。

“我我没有注意!”

“为什么没有注意?!”

“因为我认为这些不重要!”

“那你认为那些事情才是重要的?”

“……”秦逸杰已经被秋耀扬问的哑口无言,吞着口水很歉意的笑了笑。

“这这是不是又是你要教我的另一件事!”

秋耀扬放下手中的水杯深深的吸了口气心平气和的说。

“知道我以前每天都干什么吗?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是不停的看财经报纸和去我要狙击股票的公司楼下等着,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一连几个星期都这样,我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发现别人都认为不重要的事,我看报纸不是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看每句话的用词,我甚至为了研究一支股票而反复的看一段该公司董事局主席短短十分钟的讲话,看了不下千次,你不要用你的心态去衡量一件事到底重要还是不重要,你应该把每件事都当做重要的事去对待,机会或者有价值的信息往往就在那些别你认为不重要的事情中。”

“你看一段十分钟的讲话视频看了不下千次?!最后有什么结果吗?”秦逸杰好奇的问。

“没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

秋耀扬看出了秦逸杰的不解笑了笑说。

“就是因为很多时候付出不一定会得到结果,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坚持的做一件事或者保持一个习惯得不偿失,就好像你现在一定认为我把时间浪费在看一段没有结果的讲话视频上一样,但如果你忽略掉其中的一件事,久而久之你就会忽略掉更多的事,这同样是一个恶性循环,你会开始抱怨自己的运气不好或者机会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可你却没有想过,机会和运气都曾经光顾过你,只是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稍纵即逝而已,对任何事或者人都时时刻刻保持着谨慎,而把任何一件小事都当成重要的事去看待和处理,会让你在以后的经历中事半功倍,当然!这样的做法和习惯会让你感觉很累,不错!我也是这样,但是当你想要获得成功和必须要得到成功的时候,你就必须比你的对手累,只有你付出的比对方还要多,你得到的才会更多。”

秦逸杰刚想说什么,秋耀扬监室的铁门已经被人推开,一个身穿囚服的犯人站在门口,一句话也没有说。

秋耀扬看了门口犯人一眼,目光落在秦逸杰的身上,想了想笑了起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看来我和你也就这能聊到这里了,你跟他走吧,他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秦逸杰回头看了看,慢慢站起身很感激的对秋耀扬点点头。

“谢谢!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但我希望会有这一天!再见!”

秋耀扬一愣摇着头苦笑着对秦逸杰的背影说。

“再见?!呵呵还是算了吧,我和你还是不见的好,你要再见到我就又要回到这里来,那我宁愿我和你后会无期,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出去,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忙!”

秦逸杰转过头很诧异的看着秋耀扬疑惑的问。

“我能帮你什么忙,何况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也是遥遥无期,你好像所托非人吧!”

“呵呵!我也是说如果你有机会出去的话。”秋耀扬说我站起身,从床下拿出一张纸条交给秦逸杰,表情突然很严肃而谨慎的小声说。

“出去后你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找一个叫秋千凝的女人,你把纸条上的数字背给她听,她就会知道是我让你去的,她会给你一样东西我想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好好利用里面的东西,哦!还有!帮我告诉她,我在里面过的很好!”

秦逸杰看的出提到这个女人名字的时候秋耀扬的眼神中突然黯淡了许多。

“她她是你什么人?”

“我妹妹!”

秦逸杰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相信或许这辈子秋耀扬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妹妹!

“你放心!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会帮你把话带到!”

秦逸杰深吸口气转过身走出了房间,在门口时秦逸杰突然停下了步伐,头也没回淡淡的问。

“后来真的什么结果都没有吗?”

秋耀扬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迟疑的说。

“什么?!”

“我是问你一直研究了一千次的讲话视频!”

秋耀扬听完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说。

“没有!真的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就是因为这家公司董事局主席在讲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才让我决定狙击这家公司的股票,我沽空了这家公司市面上所有流通的股票,而结果是,这家公司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股价就出现暴跌,我其实并没有打算在这支股票上赚钱,只不过想教训教训这家公司,结果因为我的狙击,这家公司在两个月宣布破产倒闭!”

秦逸杰翘起嘴角笑了笑任然很平静的问。

“既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你还敢大量沽空这家公司的股票!”

“因为这段视频是这家公司被证监局查出做假账虚报盈利误导投资者后所召开的情况发布会,可发言的董事局主席却没有任何慌张和迟疑的举动,这和正常人的反应完全大相径庭,所以我相信,证监局查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发言人试图通过自己的举动在掩饰公司的问题,给投资者信心,想稳定股价慢慢撤出股市,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这些问题都会暴露出来,因此我确定这家公司的股价还会继续下挫,对于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我向来厌恶,所以我打算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把钱从股市里卷走。”

秦逸杰脸上露出和秋耀扬一样愉快的微笑,再也没有说话,坚定的向外走去,阳光似乎已经不是那么强烈,柔和的光线照在秦逸杰的身上,突然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秋耀扬,原来每个人都会有善良的一面,他已经发现了别人身上的明亮,现在秦逸杰打算去寻找自己身上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