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秦逸杰愕然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分不清方曼诗言语中隐藏的深意,如果她已经看出自己是谁秦逸杰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但现在方曼诗的举动完全就如同回到了他所熟知的过去,曾经她也像现在这般偎依着自己,轻柔的低语,但现在这样的场景和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和遥远。

纠结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自己有没有爱过她。

而是。

秦逸杰相信至少现在那份本来就稀薄的情感在这三年时间中早已荡然无存。

他不会再为这个女人心痛,更不可能像往昔那般心动,方曼诗完全就游离在自己情感外的女人,秦逸杰放弃了这段长达十年,但并没有留下太多回忆的感情,同时他也放逐了方曼诗,自己的心里永远不可能再有这个女人存在的位置。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时候会很模糊,比如现在。

当方曼诗又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握着那熟悉的体外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有瞬间的彷徨和疑惑,但这些仅仅会存在短暂的时间,随着胡乔松、杨天或许还有其他的人想到这些本来还有些温度的心逐渐开始恢复了冰冷。

耳畔响起的音乐声中,秦逸杰恍惚能听见小宝用幼嫩的声音叫自己爸爸,那是的幸福和甜蜜还有温馨,压抑到现在完全变成秦逸杰无法宣泄的愤恨,突然有一种想要呕吐和厌烦的冲动。

方曼诗的脸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总是在一层自己无法企及的面具遮掩下扑朔迷离,即便是现在,她还轻轻的贴在自己胸前,但更多的感觉却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抗拒和排除。

“没想到方小姐还是一个怀旧的人,不过,我倒是一直都认为过去的只会存在于过去,再想去找回多半会是徒劳,就好像方小姐的这条项链,明显和你今晚高贵的晚礼服格格不入,如果能换一条岂不是更加完美,又何必执着的去坚持呢”秦逸杰没有推开方曼诗,但他的声音已经把她拒之千里。

方曼诗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洋溢着微笑,但眼角还是能看见未干的泪痕,淡淡的不易被发现。”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怀旧不好吗!我记得告诉过秦先生,我有为故人和你有同样相同的名字,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位故人是不是就是你!”

秦逸杰淡淡一笑,在娴熟的舞步中转动着圆滑的步伐。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能是我有幸能和方小姐的这位故人同名,所以方小姐才会有这样的感触吧。”

方曼诗浅颜的笑容像凝固在脸上的花,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减退。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还有机会看到这位故人,我只想告诉他,有一个人还在原来驻足的地方等他!”

“既然是故人,方小姐又何必介怀,该回来的始终都要回来,但不会再回来的,再怎么等也回不去!”

方曼诗摇了摇头很随意的对秦逸杰笑了笑。

“他会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他遗留的事和人,不管他为什么回来,我想如果还能见到他,我会告诉他这一次他还是赢不了!”

秦逸杰深吸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无畏。

“方小姐又何必如此悲观,物是人非,或许你这位故人如果真的回来他一定不会输!”

酒会结束后,秦逸杰跟在秋千凝的后面,默不作声的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疲惫。

秋千凝再次拒绝了方志文送她回家的请求,从酒会出来,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不用说也知道,她现在还在为刚才秦逸杰和方曼诗过于亲密的动作耿耿于怀。

一路上都用高跟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像一个淘气的还在在和大人赌气,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尖已经被石子划花,她居然没有一点心痛的感觉,好像是故意做给秦逸杰看,但事与愿违,从出来到现在秦逸杰始终默默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秋千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不停的劝慰自己,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只是简单的应酬只是姓方的那个女人太妖艳,像狐狸精,最后归结于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一个靠谱,秦逸杰也不例外都不是东西。

但这些想法汇集在一起后,秋千凝发现自己心里酸酸的,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居然在吃醋!

自己居然在吃身后这个男人的醋。

这是多么荒诞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见面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就连他以前的经历似乎自己一点都不清楚,除了长的还不错,挺会赚钱,有时候会变的邪恶这些了解外,对于这个男人自己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的空白,可偏偏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去惦记他。

已经梦到过他很多次,这次秋千凝最无法启齿的秘密,梦中每次好像自己都偎依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在醒来后都记不起来,不过依稀能感觉到唇边还有残留着这个男人淡淡的烟草味道,在梦中他吻过自己,一次又一次令人窒息的深吻,自己总是在一片茫然和幸福的悸动中流连忘返,以至于每天早上醒来还下意识的去触摸自己的唇角,越来越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自己中了这个男人的将头。

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在梦里发生其他的事呢。

秋千凝的脸红了起来,对于自己如此不纯的想法泛起的羞涩反而让她体会到一种期待。

“看不出来,你对付女人还真有办法,才认识没多久,见过一次面,就把别人骗到手。”秋千凝一边忿忿不平的继续踢她的石子,一边用嘲讽的口气自言自语的说。

身后没有辩驳的声音,秦逸杰的脚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这或许就是让秋千凝气愤的原因。

“贴的那么紧我还以为今晚你会直接和她去其他地方怎么,别人没邀约你吗?”秋千凝在前面继续挑衅试图引起秦逸杰的注意。

“我还以为你真是来接我的,哼!原来是另有所图男人真没一个是。”

秋千凝的身体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下意识低下头,发现秦逸杰现在正走在身边,依旧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已经平静的握着自己的手。

秋千凝的脸红的厉害,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断在口中,低着头想着魔一般心甘情愿的被这个男人牵引着。

“我不喜欢姓方的那个女人。”秋千凝口中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嗯!”

“我不喜欢男人跳舞和女人贴的太紧。”

“嗯!”

“我不喜欢。”

秦逸杰终于笑了起来,但他没有侧头去看她,而是把她的手握的更紧。

秋千凝又变成了她习惯的傀儡,不过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成为他手心中的傀儡。

抿着嘴唇,回握着秦逸杰的手,安静的走在他身边。

有时候就是这样,千言万语或许抵不上一个细微的动作,她认为自己现在,不!

应该是很久以前,她没有像他所预测的那样,让身边所有的男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却在不经意间不知不觉变成了他听话的傀儡。

夜晚的细风穿过街道清洗着这个城市,月光透过街道两旁树叶的缝隙,零零落落的洒落在他的脸上,俊朗而成熟的脸颊上像被一层淡泊的银光所笼罩,冷冰的气质却有一种让她难以抗拒的柔和。

城市现在被黑暗和寂静所统治着,两个人安静的牵着手向他们熟悉的方向慢慢走去

和方志文正是的见面是酒会接受的三天以后,秋千凝在没有秦逸杰的陪同下,单独的完成了一次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商业洽谈,而结果却让她完全不敢相信,谈判的过程相当的顺利,方志文居然用一种近乎于送钱给她的方式签订了包销协议。

等到秋千凝在合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她都还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又在做白日梦,方志文告诉她,报上去的那份包销协议他已经认真看过,感觉挺不错,很有见解和作空间。

听到这里秋千凝差点没笑出声来,刘汐和韩漠在网上随便下载的一份协议,在改改名字后,居然真的如同秦逸杰说的那样,变成极具商业价值的作方案,现在秋千凝才终于明白,原来生意是这样做的,和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和思维完全格格不入。

对于方志文所提到具体的作步骤时,秋千凝充分发扬了笨鸟先飞的优势,把秦逸杰让她烂熟于心的话倒背如流的转述给方志文,在听完后,方志文居然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怎么都没想通,这个在他心目中已经被划分到属于真傻行列中的女人,竟然对房地产行业的认识和规划如此的具有深远的见解,而且很多观点和手法即便是自己恐怕都无法想到。

秋千凝第三次拒绝方志文,居然会是在协议签订后,方志文诚挚的邀请共进午餐,秋千凝来合同签订后第一个想到的,和最想见到的当然不会是方志文,如果有一双翅膀,秋千凝恨不得马上飞回到秦逸杰的身边,那个现在应该还盯着电脑屏幕的男人,在看到这份协议后,多少都应该赞许自己几句才对,秋千凝是这样想的,好像原来成功和喜悦真的需要有人来分享才更有价值,她想看见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即便是邪恶一点也无所谓,更何况自己今天居然签下了价值3千万的包销协议,这在以前是秋千凝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从秦逸杰的出现开始,秋千凝发现自己的生活和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些变化都未曾让她真正开心过,即便是账号上,经常要数很多次才能数清楚的数字,现在也变的好像并不能让自己兴奋,相反看着秦逸杰吃下自己做的饭,或者陪他看完一部电视剧,再或者偶尔和这个男人安静的去散散步,这些却慢慢成为她生活中无法缺失的片段。

所以即便是韩漠一边暧昧的对方志文浅笑,一边死命的牵扯着秋千凝的衣角,最终也没有改变她的决定,简单的说了一声抱歉后,随便编织一个理由,转身就向方志文告辞,好在方志文似乎并没表情出过多的失望,除了一丝遗憾混合在他的笑容中外,好像他能理解秋千凝所有的决定,爱屋及乌,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但这些举动落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杨天眼里,慢慢变成一种不易被察觉的阴冷。

秦逸杰并没有在家!

秋千凝在搜索完所有的房间后,失望写满了她整张脸,原来最痛苦的事居然是无法和期盼的人分享喜悦,秋千凝嘟着嘴,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到沙发上,无法发泄的遗憾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秦逸杰的脸上是严峻的表情,孙胖子还是饶有兴致的把玩着雷万霆的茶具。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雷万霆规矩的坐在秦逸杰和孙凡的对面,恭维而谦卑的笑脸,看的出现在他对面前这个两个人有多虔诚,即便是在方德隆的面前,这样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过。

雷万霆所在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但这并不代表和他智商有多少关联,相反既然是方德隆能看上的人,而且还一直栽培了这么多年,至少说明雷万霆同样也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总是能在复杂的环境和瞬息万变的情况下,准确的分清事态的利弊和抓住为数不多稍纵即逝的机会,看起来雷万霆现在已经做到了。

现在他还能坐在这里和孙凡以及秦逸杰说上话,说明他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共识,就如同孙凡告诉雷万霆的那样,现在大家都是朋友,虽然雷万霆不知道孙凡口中的朋友关系能维持多久,但比起自己随时可能被取走的命,这显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方德隆和杨天之间的对话,还有那个经过改动的乌鸦喝水的故事,雷万霆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秦逸杰。

“看来方德隆并不关心你是不是秦逸杰,呵呵,在他心中你还是没多少分量啊!”孙凡在一旁笑了笑对秦逸杰说。

秦逸杰皱着眉头,深深的叹口气后淡淡的说。

“乌鸦喝水最后乌鸦没喝到水最终渴死了方德隆难道真的是老了?”

“听说这这几年砍人的本事越来越差,看看你的身形,恐怕再过几年,拿上刀跑两步你都会喘的不行,不过我听说,你以前挺狠的,地下阎王这个名号也并非浪得虚名,这个我倒是清楚,完全是靠你一双手打出来的。”孙凡突然扯开话题,目光转到雷万霆的身上溢于言表的笑着说。

“连阎王都会老,更何况是普通人呢,方德隆说到底再厉害终归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生老病死没有一样他逃的过。”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转过身诧异的看着孙凡低沉的问。

“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当然知道!方德隆是一个极其严谨和小心的人,说难听点,他是一个怀疑一切同时否定一切的人,杨天显然不是他信任的人雷万霆!”孙凡用手指着雷万霆平静的继续说。

“雷万霆同样和杨天在方德隆的心目中差不多,可方德隆偏偏在两个自己都不信任的人面前讲了一个隐射他全盘计划的乌鸦故事,所以你认为方德隆老了,以至于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嗅觉和警戒,过早的暴露出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对手低于了你所期待的水准,呵呵,你反而有些失望啊!”

秦逸杰抬起头看了看雷万霆忽然很迟疑的问。

“你跟在方德隆身边的时间最长,你告诉我,你相信方德隆现在是不是大不如前了,或者说,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的方德隆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雷万霆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小声回答。

“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我虽然在方哥方德隆身边时间最长,但他这个人我实在看不透,以前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不问原因,因为从一开始方德隆就告诉过我,他喜欢做事比说话多的人,所以我一直把这句话当座右铭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后来慢慢发现,这样还真有用,最重要的是,方德隆每次让我做的事,结果都是对的饿,我没有遇到过什么风险,而且还有钱赚,所以我从来都不会质疑方德隆的吩咐,至于现在方德隆和以前比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想法,但说句实在的,我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大的地方。”

秦逸杰又皱起眉头,点了点头,慢慢掏出一支烟自言自语的说。

“现在在方德隆心里,我是不是秦逸杰似乎已经不重要,方德隆好像更看重我手中那30亿欧元的资金,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是方德隆设想的敌人,乌鸦喝水最后乌鸦死了,方德隆这么有把握乌鸦最后会死难道方德隆。”

孙凡放下手中的茶具后,指头在肥厚的肚子上摸了摸沉稳的说。

“乌鸦会最后死了,说明乌鸦放入瓶中的石头不够,始终也没能喝到水,在方德隆的心里,你就是那只乌鸦,30亿欧元就是你的石子,方德隆相信自己的瓶子里装的下你手中的石子!”

和方德隆之间的较量就是钱和资金的较量!

这是霍成在监狱里教会给自己的第一个道理。

方德隆如此有恃无恐的讲出这样一个故事,是方德隆真的老了,已经失去了敏锐的洞悉力和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攻击力,还是这一切又是方德隆的另一个伪装,就如同上次他装病一样,是一个让对手掉以轻心的假象呢。

雷万霆好像想到了什么,把打火机递到秦逸杰的面前很肯定的说。

“哦!对了!方德隆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秦逸杰急切的追问。

“方德隆说这场仗他没打算和对方硬碰硬,他的要诀就一个字,缠!方德隆对我和杨天说,他要缠死对手!”

秦逸杰慢慢点燃嘴角的烟,深吸了口,回顾方德隆以前的一举一动,像他这样的人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精明沉稳才对,方德隆根本就不是一个容易犯错,确切的说,他应该是不会让自己犯错的人,那如果是在这样的话。

乌鸦的故事就不应该是方德隆的疏忽,既然不是,那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告诉杨天喝雷万霆呢。

孙凡现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雷万霆摆弄着那套精致的茶具,有条不紊的泡着茶,肥胖的人向来没有多少耐心,何况折腾半天才能喝上一小口,所以孙凡对于雷万霆的这个爱好很是不能理解。

“缠?方德隆要缠死你!呵呵,这可不像这个老东西的性格,方德隆一向都是主动出击,这一次居然有耐心和你缠斗,你说。”孙凡从秦逸杰的手中拿过打火机,也点燃口中的烟平静的说。

“你说方德隆都大岁数了,还能耗多久,你手中现在可是真金白银30亿欧元,这要折合成国内货币可是。”

秦逸杰的眼睛一亮,孙凡的无意的说话,终于让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方德隆的手中有和我一样多,甚至更多的资金!”

“啊?!”孙凡转过头有些迟疑的看看秦逸杰,慢慢好像也想明白了。

“对!你说的对!方德隆手中的资金应该和你差不多,而且还要更多,所以才会有乌鸦的故事,乌鸦用完了石头还是喝不到水,因为瓶子太深,那些石头根本不足以抬起水平面!”

秦逸杰吐了一口烟雾,嘴角慢慢露出自信的微笑,方德隆不会反错,但这次也不是他的伪装,因为在方德隆心目中这场较量的结果已经注定,方德隆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以至于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并不相信的人,因为即便是别人知道也不会带来任何的影响,谁也不可能改变结果,从方德隆的这份自信,甚至可以说难得一见的张狂中,足以看出方德隆对这件事具有多大的信心。

“方德隆不是不在乎我是谁,他不但要除掉敌人,还要从敌人身上赚取利润,这一点可能只有方德隆才能做到,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几个月以前,远成集团旗下控股的九个上市公司开始频繁调动资金,方德隆是想把所有的资金都集中起来,现在的远成集团就变成了瓶子,而在集团账目上的资金就变成了瓶子中的水,方德隆相信也有把握我现在手中的资金没有抬高水平面的能力,所以如果我想要收购远成集团,势必会像乌鸦一样不停的往瓶子里扔石子,但是这些资金最终会犹如石沉大海,不知不觉中被方德隆吞掉!”

孙凡弹着手中的烟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也难怪方德隆居然会在猜到你利用方志文的信源投资公司,其实是想拿回九天世纪后,不但没有阻止你,反而还让杨天把九天世纪放盘我怎么发现这好像是方德隆的陷阱啊,他如此急于的想让你得到九天世纪,说明他对你以后的计划并不担心,相反还很喜欢看到你的出击,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换一种策略和方式,再按照你以前设想的进行下去,你会越来越被动,等到步入方德隆熟悉的模式后。”

孙凡的话点到为止,并没有说的太透,方德隆反其道而行之的举动,的确让秦逸杰有些不知所措,但仔细想想慢慢的对孙凡笑了笑。

“方德隆这样做可以看出他胸有成竹十拿九稳的决心,但我看来他未必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第一,如果远成集团的资金真的充足,那他根本不需要调集旗下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他宁愿这些公司陷入资金断链也在所不惜,只从侧面反应出在资金上方德隆同样捉襟见肘,不要忘了,这九家公司都是上市公司,如果没有足够资金的支持,就形同于一个空壳,这也等于给我留下了机会,我没有必要直接动远成集团,既然现在九家分公司形同虚设,那我就先分割包围逐一蚕食,第二,方德隆不是让雷万霆设法找到屠暄,这就更说明,方德隆对这次的较量并不是太有把握,他必须找一个能帮到自己的人,而屠暄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我相信屠暄应该不会帮他才对!”

雷万霆把泡好的茶递给秦逸杰,笑着小声说。

“对了!方德隆一直强调一件事,他说,如果你要对远成集团下手的话,你就算拿回九天世纪也没多少要,你的第一步是如何让九天世纪上市,如果九天世纪不能上市的话,根本就不值一提,他还说还说上市就是和你较量的第一战!”

孙凡深吸口烟瞟了秦逸杰一眼有些担虑的说。

“看样子方德隆这次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什么时候第一次和你较量都安排好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方德隆似乎下的功夫要比你完善的多,而到现在你都没有想到方德隆究竟有什么打算,我认为这步棋你走的太险!”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说。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过,到现在有两件事我还是想不通,从目前的情况看,我基本掌握了方德隆的资金情况,他如此有恃无恐说明我如果想要强行收购远成集团,势必会是徒劳无功而最终死掉的乌鸦,方德隆没有选择主动出击而是和我缠斗,说明他手中的资金还不足以有压倒性的优势,这也是方德隆顾忌的地方,收缩资金是正确的选择,可他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想我得到九天世纪呢,方德隆说的没错,我要和远成集团斗,必须先让九天世纪上市,除非。”

孙凡端起茶杯浅银一口不紧不慢的回答。

“除非方德隆根本不会让你上市我明白了,方德隆说上市就是和你的第一战,如果我是方德隆,既然你是潜在的危险,与其让你可以和他直接的面对,还不如提前就把你解决掉,方德隆方德隆收拢资金就是为了为了在你上市的时候狙击你!”

秦逸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手中的茶杯停在嘴边淡淡的说。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倒是希望看见这样的局面,如果方德隆非要在股市上和我决战的话,那刚好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至于他会阻止我上市的事,我倒是并不担心,既然现在大家手中的资金差不多,到底是谁狙击谁还言之过早,何况我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秦逸杰,鹿死谁手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

孙凡笑了笑,脸颊上的肥肉又在抖动,这样一个富有喜感的人坐在面前,谁也严肃不起来。

“所以,你有两件没想通的事,这么说,你最担心的并不是上市的事,而是另一件?”

秦逸杰舔舐着嘴角慢慢喝了口茶后点点头冷静的说。

“方德隆把所有的资金集中在一起,以他的经验和阅历,不可能想不到,这样一来的弊端,远成集团旗下九家分公司形同虚设,这么大的破绽方德隆没有道理不理会,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我,之前我翻查过远成集团的资金动向,可以说现在我随便动着九家公司都是手到擒来,难道方德隆真打算如此轻易的放弃?可这完全和常理不符,远成集团如果失去这九家极具发展潜力的分公司,剩下的远成集团根本就变的无足轻重,而方德隆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等于任人肢解,这绝对不是方德隆可以接受和愿意看见的,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孙凡低头想了想不以为然的说。

“换一个方式看,或许这也是方德隆的策略,你既然要收购远成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势必会动用你手中的资金,等你得到这些公司后,你手中的资金也所剩无几,而方德隆再开发反击也不迟,从三年前的事情看,方德隆一直都善于后发制人的手段,这次他这样做也不足为奇啊。”

秦逸杰摇了摇头,眉目紧紧的皱了起来很迟疑的叹口气小声自言自语。

“不对!三年前方德隆有足够的优势,不管我怎么做结果都在他的掌控中,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较量我注定会输,因为我从头到尾和方德隆之间在玩一场金钱的游戏,方德隆的远成集团,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用钱堆出来!有钱就有底气,用钱堆积出来的底气当然比什么都要牢固,所以当时的方德隆根本不会担心我所做的那些事,在他眼里我反而成为一个可笑的小丑,但现在现在不一样,我和方德隆在同一起跑线上,大家都势均力敌,如果他像你说的那样,还是用以前那些招数后发制人,等我占了先机,恐怕这盘棋怎么走就容不得他控制了,方德隆还没有大意到这种程度,我可以肯定,方德隆这一次一定会和我寸土必争而且还是针锋相对,从他把和我的第一战安排在上市上就可以看出方德隆的打算和意图可既然是这样方德隆为什么还要留给我这么大的机会呢,到底是圈套还是诱饵?”

孙凡和秦逸杰同时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还在专心致志的泡着茶,对于商界这些攻防手法,雷万霆明显感觉吃力和费解的很。

新泡好的茶稳稳的倒在他们两个人的茶杯中,雷万霆不以为然的说。

“方德隆调集资金的时候我也在,当时在场的有方志文和杨天,他们好像和你一样大为疑惑,后来我记得方德隆好像说过一句叫叫什么连线连线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把九家分公司连在一起什么的!”

秦逸杰猛然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雷万霆紧张的问。

“连线控股?”

“对!对!”雷万霆一拍脑门笑了笑说。

“就是连线控股!就是连线控股!”

孙凡不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但看秦逸杰现在的表情也能猜出又是件麻烦的事。

“这样就对了!所有的事我就能想明白了!”秦逸杰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些愉快的笑了笑。

“是不是很麻烦?”孙凡在一旁试探的问。

秦逸杰咬了咬牙,点着头很沉稳的回答。

“方德隆采用的方式叫连线控股,说简单点,我如果想要收购远成旗下任何一家分公司,就必须收购其余的八家,这九家公司的股权相互交叉持有,互相控制,从九个单一的分公司变成一个整体,难怪方德隆会收集所有的资金,他把这九家分公司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瓶子,所以方德隆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完全不用担心我手中的30亿欧元的巨额资金。”

“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把筷子就变得坚硬无比。”孙凡用自己的理解重复着秦逸杰的话。

秦逸杰点点头,但脸上却看不出焦虑和无助,有一种兴奋和激动荡漾在他嘴角,有些人天生就喜欢接受和面对难得大的挑战和困难,因为这些在他们眼里往往会变成机会,而秦逸杰刚好就属于这类人。

“我如果收购一家公司轻而易举,但是我如果要收购所有的九家公司,那就不再是一件简单的事,远成集团旗下控股的这九家上市公司,在市场上流通的股权市值大约超过了500亿,除非我手中有这么多资金,否认是根本不可能完成收购,这也是为什么方德隆对我手中的资金很放心的原因。”

孙凡看了看秦逸杰忽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

“这么说你好像完成不了你该做的事,呵呵,为什么我从你脸上看不出失望呢。”

秦逸杰摊了摊手不以为然的跟着笑起来淡淡的回答。

“因为方德隆和我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他也没有这么多资金控制所有的分公司,这九家公司中势必有一家是中空的,从之前的推断就可以看出来,方德隆的资金情况应该和我差不多,即便是比我多,也不会多到什么地方去,他既然不能完全控制所有的分公司,就要把无法控股的公司隐藏在其余八家之中,当然,从其他方面看没有谁会察觉出来,这就是方德隆的死,只要我找出这家公司,他的远成集团连线控股的体系就会不攻自破,我只要收购一家就等于收购了远成集团!”

孙凡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秦逸杰,沉默了半天才小声说。

“方德隆在和在和你赌运气?!如果真让你找出他的死,他连反抗的能力和机会都没有,方德隆真会如此放心的和你赌?”

秦逸杰摇着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平静的回答。

“方德隆不会和我赌运气,他也不会去赌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九家公司中有八家是被方德隆的的确确连成一线的,剩下的那家中空的公司,我猜除了方德隆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即便是方志文我想方德隆也不会告诉他,方德隆的手中有九分之八的机会会赢,这样的赢面你认为是赌吗?如果我一个公司一个公司去试探,那我手中的钱就会逐级被消耗,其实我现在才明白方德隆那个乌鸦的故事,乌鸦的面前一个有九个瓶子,但只有一个瓶子中有水,可乌鸦看不见到底那个瓶子有水,只好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试,所以乌鸦在用光了所有的石头后还是没有喝到水,并不是石头无法抬起水平面,而是分散的石头犹豫石沉大海起不了作用,我现在就是那只乌鸦,我必须找出有水的瓶子。”

雷万霆还是不明白孙凡和秦逸杰口中的乌鸦到底有什么含义,不过他现在只需要考虑是否秋后算账时自己会充当怎样的角色,所以他更关心如何去完成秦逸杰交给自己的事。

“那欧阳轩欧阳轩那边该怎么处理?”

“他没什么用了!不用在理会他,至于欧阳轩欠你的钱算到我的头上,你不要再去动他了!”秦逸杰很认真的对雷万霆说。

“太见外了!我怎么可能要这钱,孙哥交代的事我雷万霆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谈钱,全都是我分内的事!”

“哦!方德隆不是让你在淮城监狱里找屠暄的人嘛!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通知我一声!”

雷万霆转动着眼睛迟疑了半天后笑着小声问。

“那那我是该按照方德隆的安排去做,还是。”

秦逸杰想了想转过头看着雷万霆严肃的说。

“和往常一样,方德隆要让你做的事,你务必要去完成,否则,方德隆很快就会发现异常的,不过屠暄这个人,你无论如何不能伤害他!”

雷万霆不停的点着头,在他的眼中再也没有秦逸杰的存在,只有一个鬼王的儿子。

“知道!知道!”

从雷万霆的夜总会出来,孙凡很久没有说话,秦逸杰掏出烟放在嘴边,孙凡低头想了想忽然笑了笑问。

“不但方德隆认为你这只乌鸦会死,就连我现在好像也发现,乌鸦找到水的可能性不大,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出你一点的担心呢?”

秦逸杰深深的吸了口烟,阳光照着他的脸上,自信中又多了几分坚毅,回过头对孙凡笑着回答。

“至少我还有九分之一的机会能赢!呵呵,既然这样我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