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二月里的明阳市,已不能算是冬季了,但料峭的寒风还让人隐约有种冬季里的感觉,在这料峭的晨风中,一个身穿黑灰色风衣的漂亮女人从车里走下来,她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乌黑的长发,深吸了口微凉的空气。

昨夜的疲倦已经爬满了她那美丽的面颊,“累”这个字在她心里久久的徘徊着,她轻声的叹了口气,想起一些往事不由得难过,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回忆苦难的经历的时候会说得很起劲,但是很少有人可以真切的再一次回忆起当时的心境。

尽管她轻轻的叹息着自己这些年来的时光和所经历过的磨难,但让她细细回忆当初的感受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忆了,因为这两年随着时间的变迁,很多事和人都改变了,但对以前时光的追忆变得不自然和有些不具体了,好像那些经历是别人的,和自己没关系似的。

柳慧梅呼吸着这座城市熟悉的空气,所有的记忆又回到久远的过去。

其实也并不是很遥远,离开这里仅仅两年而已,这座城市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至少和离开之前差不多,最后一次见到他,柳慧梅记得自己无法去直视秦逸杰愤恨的目光,虽然自己告诫过他,也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但柳慧梅一直都相信,那个自己永远也恨部起来的男人,是毁在自己的手上!

是自责也好,是内疚也好,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至从自己走出混乱不清的纷争中,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回来,可是命运总是如此的巧合,再次把她和这座城市联系在一起。

清晨,风还是有些冷,寒风中柳慧梅用力的裹紧那件风衣,现在她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城建局局长傅家桥!

第一次打交道傅家桥这个人给柳慧梅的印象不算怀,当时傅家桥还是科长,秦逸杰的朋友所以柳慧梅多少还有些印象,记忆中傅家桥是一个很本分,不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可是这个社会里什么都会发生让你想不到的变化,谁知道这个傅家桥现在和几年前相比有没有变化呢,更何况现在傅家桥已经升到了局长的位置上,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都要去,自己见过的人多了什么样脾气的都有,什么样要求的都有,她有信心对付好傅家桥。

柳慧梅在为怎么去找这个傅家桥发愁,他们虽然打过交道,但是点头之交,最多的时候还是傅家桥以前来找秦逸杰的时候,偶尔说过几次话,或许这个人早就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不过这种发愁没有过多长时间,很快柳慧梅自己就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了,这些年没少接触这样的人,其实他们手中握着别人需要的“权”,自己心里也明白每一个来找自己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当然就是自己手中的权力,想到这柳慧梅也就释然了,什么也不用去想,约他出来见个面随后的事就简单了,他还能不明白自己是干什么的,他还能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想到这柳慧梅给傅家桥拨通了手机。

不知道傅家桥是不是真的记性很好,他们聊了两句他就听出了柳慧梅的声音,这一但让柳慧梅多少都有些惊讶,约好见面的时候和地点后,柳慧梅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洗了一下,昨夜的疲倦和劳累在温水中渐渐退去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那样的光洁白皙,但明显的不再年轻、不再有青春的诱惑。

她明白自己的青春不在了。

青春,自己的青春在哪里遗失的呢?

柳慧梅无法回忆起自己的青春了,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当失去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后便开始深深的追忆与思考,但这种追忆与思考往往是毫无意义的,甚至有些时候还将伴随着痛苦与深深的悔恨。

梳洗完毕后的柳慧梅穿戴整齐后,又给傅家桥打了一个电话便出门了。

“幽”是个茶馆的名字,这个名字起的挺多意的,幽静、幽远、幽雅甚或是幽会。

茶馆的主人并未做出解释,而是任由每一个到此来休闲养性的人自己去品其中的意义与滋味。

柳慧梅没有到“幽”的门口就下了车,她想利用这点路程来再次考虑考虑见到傅家桥后自己怎么开口,其实不用开口说什么,身份亮明白傅家桥也不是傻子自然就明白自己是要干什么了。

地点是傅家桥定的,柳慧梅没有来过这个茶馆,外面的装修看上去非常的讲究,沉红色实木感极强得门配上一个暗灰色的“幽”字显得深不可测,电话里傅家桥告诉柳慧梅自己会订好位子,让柳慧梅来后直接报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厚重的木门推开后,一位服务生微笑着上前询问柳慧梅是几个人,柳慧梅说订好了位子,是一位姓傅的先生。

一个身穿米白色中式服装的女服务员引领着柳慧梅穿越“幽”长长的厅廊,脚下由鹅卵石变为竹地板又变为纯实木地板,音乐也由二胡变为琵琶又变为古筝,随着服务员的手势的引领,柳慧梅的皮靴在实木地板上轻轻的击出“笃笃”之声,一个人寻声抬头。

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如今身居高位的傅家桥。

这是一间雅致的小舍古朴中透着灵秀,耳边的潺潺水声和轻慢的古筝,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便消失,而无人声之时又细细流入耳朵,若想寻那声音的源头时又觉得是四面八方而至,不得方向。

就在柳慧梅环顾着身边的听觉感受时,傅家桥开口笑着说。

“柳小姐,请坐!想不到今天还能接到你的电话,算算时间我们都快有3年不见了”

这一声随意的话语,却也足以将柳慧梅拉回到现实中而不再去用耳朵寻那声音了,这时柳慧梅才注意起傅家桥,和两年前比起来,除了有些发福的肚子外,和记忆中基本没有太多的变化,如果有,就是现在戴在傅家桥脸颊上的那副半框的眼镜,看上去让他显得很斯文也有品位,没有官场中人的势力反多了一层儒雅。

想到这柳慧梅将风衣脱下递到服务员的手中。

“先生您需要什么茶?”

“柳小姐,你喜欢什么茶?”

“我我不太长喝茶,您点吧。”

对茶柳慧梅的确是不了解,咖啡到是每天都喝,不过那也只是为了提神而简单的喝一些,今天既然傅家桥将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这个颇有点性格和品位的茶馆,说明他对茶定然有了解,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柳慧梅微笑而带诚意对傅家桥说。

“傅局长,想必您是品茶的高手,我则是个不入门的小学生,请您指点了。”柳慧梅把话说得也极讲究,她觉得这个傅家桥或许喜欢这种清雅的环境,自己便满足他的这种情趣。

傅家桥好像很喜欢听这样的言辞,哈哈大笑几声后转脸对那门口的侍者说。

“就一般的绿茶吧,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太见外。”说完又转过头来问柳慧梅“你觉得绿茶怎么样?”

对茶叶的认识其实柳慧梅应该不会比傅家桥少,秦逸杰也爱喝茶,所以以前她经常会花很多时间去研究,但现在似乎装不懂更好一些,柳慧梅笑了笑说。

“我真地对茶叶是一窍不通,不过一会儿可以细品一下,我相信傅局长您的品位一定不差的。”

就这几句话,傅家桥感觉舒服得很,但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和几年前相比较这个美丽的女人也发生了很多变化,人成熟多了,说话办事都那么的到位

趁着傅家桥点完茶还没上来的空当,柳慧梅想先把此行的目的简单得说一下,她估计一会儿就不方便说了,有茶艺的女孩子在身边肯定不方便说话。

“傅局长!我这次约您见面,注意是因为听说城南又有新的空地招标,而且这次的规模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单是地皮就有700一亩,刚好现在我自己有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当然规模和实力在您眼里还不值一提,但是我希望这次还有机会和您继续合作。”话只能说这么多,对于聪明人来说很多时候废话是对他们的侮辱。

傅家桥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的柳慧梅,这些年来柳慧梅的美丽居然没有一点变化,当她脱去风衣时,傅家桥的眼中一亮,一间浅粉色的毛衣将柳慧梅成熟的风韵勾络的那样精致,如果说傅家桥对柳慧梅有什么好感的话那还真要追述到三年以前。

当傅家桥第一次在秦逸杰的办公室看见柳慧梅的时候,他的心一紧,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那个时候傅家桥的这个想法仅仅是停留在欣赏的层面上,但现在时过境迁,自己已经不再是科长,而那个曾经以往会与子白头的伍倍佳也和自己离婚,傅家桥把这一切都归结在秦逸杰的身上,所以即便是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自己的选择。

纸包不住火,从伍倍佳的口中何光良最终也知道了全部事情的始末,没有过多的言语,何光良不明白为什么几十年的友情会如此轻易的被名利所遮掩,何光良断绝了和他的来往,或许是一种惩罚,自己并没有体会到权力好金钱带给自己的**,反而不知不觉的步了秦逸杰众叛亲离的后尘,这三年的纸醉金迷夜夜笙歌却让傅家桥越来越感觉到孤独和寂寞。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是柳慧梅所不知道的,这次柳慧梅给傅家桥打电话,傅家桥一下子就听出了柳慧梅的声音,这几年傅家桥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结,不知道是不是对当初埋藏在心底的悸动。

当柳慧梅出现在这个包间门口的时候,傅家桥内心无比的激动,不过在社会、商场上的锻炼也使得柳慧梅机敏过人,她虽然摸不透傅家桥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从他的眼神动作中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好感。

就在两个人内心都在不停的盘算着各自的心事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轻轻敲了一下门,推门走了进来。

这女孩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又盘于脑后,清秀中透着端庄文雅。

这女孩子进入这件雅舍后并不问话便径直坐于柳慧梅与傅家桥对面桌后,刚座稳,雅舍内的古筝之声就如潺潺流水洒降下来。

看着面前这端秀的女孩如嫩笋般白皙的双手将一套沉红色的紫砂茶具取出,看着那女孩轻巧细致的用水冲洗着茶具,精心的取茶、置茶、注水、冲泡,一切都是那么的优雅、娴熟,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也在这优雅娴熟中变的美丽了。

随着一小盅绿茶送到柳慧梅面前,一阵阵清香和一丝温暖的感觉也随着飘然而至。

轻轻一口,顿觉身上每一处都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与说不明的暖意,柳慧梅喜欢喝咖啡,而且每天都要喝上很多,不过要是问柳慧梅她为什么喜欢喝咖啡的话,她答不出来,她喝咖啡一方面是出于一种需要,她需要用饱满的精神去工作,另一方面是她不愿意再去闻到茶叶的味道,因为对柳慧梅来说,那个味道足以让她想起秦逸杰。

“怎么样?柳小姐,这茶还说得过去吧?”

傅家桥一字一句的轻声问柳慧梅,这句问话虽轻柳慧梅却听得很真切。

“很好,傅局长,我平时很少喝茶,不过这茶的味道真得很香,有种……浓浓的清雅。”

“浓浓的清雅”这句话不知怎的从柳慧梅口中溜了出来,而此时傅家桥眼中的柳慧梅正是那种“浓浓的清雅”的感觉,不过傅家桥也明白现在柳慧梅不是让他来品这种清雅的,作为带着目的来的柳慧梅此时是没有心情来体会口中的茶和面前这个男人的。

傅家桥开口直接对柳慧梅说。

“这次城南开发空地招标总负责人是我,但是具体到每个部门还有许多不同的领导,我如果能帮得上你的忙一定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尽我的能力帮忙。”

这番话在柳慧梅听来一点用也没有,这些年来她接触了太多类似的人,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利,做事、说话又极讲究,往往是和你说话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聊上两三个小时,可是过后一想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柳慧梅有她自己的办法对付这种人,很简单什么也不说,就约出来见面、聊天、吃饭,到时候不信你还能不帮自己的忙,有几个手握权利的人是没有的,既然命运选择了他们作为权利的“代言人”,不管是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这种难得“代言机会”。

柳慧梅习惯性的笑了一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好呀,傅局长既然您这样说了,我想您一定会帮忙的,我相信您,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可不客气了。”说罢不容傅家桥再说就把话锋转了。

“傅局长平时都去那里放松?”

傅家桥略沉思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刚才柳慧梅说的第一段话。

“没有什么地方,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一般有时间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有时候喝点茶有时候看会书。”

两个人边喝着茶边聊着,柳慧梅恰到好处的把话锋转到了和城南招标没有关系的事情上,这种巧妙的转变让傅家桥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起码在生意上是个懂得进退的人,自从自己当上了城建局局长后见过了很多上门来找自己的房地产开发商,特别是最近城南扩建的消息传了出去后,几乎天天都有人在约他出来见面,不过不同的是很少有人可以不谈“生意”,而只围绕着他感兴趣的话题,今天这个漂亮的女人可以让自己谈自己,看来是个精明人。

也许是茶水的作用,也许是外边天气冷,到屋里后很暖和的原因,反正柳慧梅的脸渐渐的红晕了,在傅家桥眼中,柳慧梅这种红润中带着羞涩的美丽非常有诱惑力,这三年傅家桥接触过的女人不止一个,或许是因为权力的关系,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柳慧梅虽然比几年前的她看起来不再年轻,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种少女韵味和成**的人性感妩媚混合。

浅粉色的紧身毛衣下丰满的透着一股诱人的满胀,白皙的皮肤淡淡的泛着微黄,修长的双腿被肉色的丝袜包裹的性感十足,真是清秀总带着妩媚、性感还透着灵秀。

柳慧梅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她能从对面这个男人的眼中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或者是看什么对于这样的男人,柳慧梅已经并不陌生,至少现在她已经明白傅家桥想要什么,同时她也可以确定在傅家桥贪婪的双眼背后是一颗道貌岸然的心

两个人在茶馆里聊的很长时间里几乎没有涉及到工程、项目以及招标的事,而是一问一答得谈论自己的爱好和对茶对音乐的感觉,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收获,在柳慧梅的眼中傅家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感性又透着一种对生活有质量的追求,而在傅家桥眼中,柳慧梅是那种成熟妩媚的女人

礼品店中一盒包装精美的碧螺春一千八百元,柳慧梅毫不吝惜的付了钱,她知道钱是应该花在该花的人身上的,这一次她也有信心,她相信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傅家桥的确有种不同的气质,也许是刚坐到这个位置上不久,他似乎要内敛的多。

柳慧梅敲门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傅家桥热情的招呼她随意,柳慧梅环顾了傅家桥的办公室,指着桌上一把精致的紫砂壶说。

“傅局长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

傅家桥被这句话说得有些发愣,笑了笑反问。

“何以见得?”

“看看这把壶就可以猜得到。”

“是吗?”傅家桥知道柳慧梅的来意,忽然很奇怪的问。

柳慧梅暧昧的微笑,这个表情有时候比语言更有用。

傅家桥忽然想起什么好奇的对柳慧梅笑了笑说。

“对了!一直没问过你,你忽然从华夏地产消失后,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这次回来居然对城南开发有兴趣?”

柳慧梅知道这个问题早晚都会面临,一直烂熟于心的答案脱口而出。

“给别人当秘书的时间太久,房地产行业的作耳闻目染多少也学会了一些,所以想自己试试往这个方向发展,在外面走了很多地方,发现还是这里好,所以回来,刚好又听说城南扩建的事,我认为是一个机会,所以想尝试。”

傅家桥笑了笑,目光忽然变的犀利,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傅家桥。

“房地产的门槛很高,真想不到原来柳小姐有这么多资金。”

柳慧梅开发明白自己对傅家桥的判断上出了错误,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句不显山露水的话,就已经把他的疑惑暗示的很清楚。

“资金呵呵,还好,手上的确有一些,不过这还要多亏了你朋友,秦逸杰!当初他倒是给过我一笔数目很大的钱,一直留着没用,现在刚好可以拿来投资!”柳慧梅轻描淡写的说。

傅家桥眯起眼睛深吸了口气,秦逸杰不会随便给别人钱,就连他这个和秦逸杰有几十年友情的朋友,当初都可以变成秦逸杰的棋子和利用的对象,更何况一个女人,所以傅家桥现在对柳慧梅手中的钱倒是相当感兴趣,确切的说,他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在秦逸杰的心中到底值多少钱。

“城南扩建要求注册资金在3千万以上的公司才有资格竞标。”傅家桥点到为止的淡淡说。

柳慧梅平静的微笑后,拿出一套复印资料送到傅家桥的面前。

“这个我知道,既然来找傅局长帮忙,当然不能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傅家桥看着面前的资料半天才意味深长的小声说。

“看来看了逸杰对柳小姐还真是大方。”

复印的资料是一套齐备的公司手续,傅家桥的目光落在注册资金一栏上。

5千万!

傅家桥相信柳慧梅和秦逸杰的关系应该比自己想的要负责,至少从资金的数额上看,在秦逸杰的心中,这个女人远比自己要有价值的多。

“柳小姐和逸杰的关系好像非比寻常,真没想到逸杰居然给了柳小姐这么多的钱。”

柳慧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回答。

“没有傅局长想的那么负责,我和秦逸杰只是普通的下属和上司关系而已。”

“呵呵,那柳小姐就是我见过身价最贵的下属。”

柳慧梅淡淡的对傅家桥微笑平静的说。

“这不刚好说明我的能力并非一个下属的价值,不过这一点我相信傅局长慢慢也会有所发现的!”

傅家桥对也柳慧梅的回答显然很满意,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镇静的问。

“逸杰越狱的事想必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看报纸了!据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

柳慧梅不以为然的回答,让傅家桥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笑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问。

“既然逸杰如此看着柳小姐,你猜你猜他会不会来找你呢?”

“会!一点会!”

傅家桥深吸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回答的如此肯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哦!柳小姐为什么会如此确定?”

“因为这个!”柳慧梅指了指傅家桥面前的资料不紧不慢的回答。

“这笔资金与其说是他给我的,还不如说是秦逸杰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本钱,如果他打算东山再起的话,他就一定会来找我,因为这笔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呵呵!柳小姐该不会真打算把这笔资金还给逸杰吧?!”傅家桥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

柳慧梅摇了摇头从容不迫的表情让她看上去相当的冷静。

“我既然现在能找到傅局长您认为我还会把这笔资金还给他吗?”

“哈哈哈!好!有意思!有意思!我一直都认为柳小姐是很聪明的女人,今天更加坚定了我的这个想法,我相信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我们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

电话拨通后很长时间没有人接听,柳慧梅觉得傅家桥不会是有意不接电话,一定是有事出去了没带电话,这样也好,正好可可以看看他的想法,如果注意到自己的电话傅家桥一定会回电话的,回电话就说明值得再去“公关”,如果没有回电话就要再仔细的作考虑了,想罢柳慧梅出了店漫无目地的在街上闲转,她在等待傅家桥给她来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柳慧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傅家桥。

柳慧梅没有想到傅家桥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出来吃午饭的邀请,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就答应了。

以至于柳慧梅怀疑,是不是傅家桥正要打电话邀自己出来吃饭。

柳慧梅觉得两个人吃饭怎么也不会花费太多,再说傅家桥给她的感觉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但没想到的是傅家桥刚座稳就点了两份鱼翅捞饭,柳慧梅表面边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微笑,又点了一瓶红酒,几个热菜。

很快酒先上来了,随后几个开胃小菜也上来了,傅家桥在高脚杯中倒了些许红酒,给柳慧梅推了过去,柳慧梅本想推辞但见傅家桥的意思十分坚决,便没有说话。

随后傅家桥给自己也到了一些红酒。

“柳小姐,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吧。”边说着边举起手边的高脚杯。

这句话让柳慧梅有些诧异,她不明白傅家桥是什么意思。

傅家桥看柳慧梅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怎么了?难道我不能请你吃饭吗?”

如果真的只是感觉,如果仅仅是来自于一个人的感觉,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了。

可是很多事都不是以人的主观臆断为转移的。

傅家桥对柳慧梅示好。

而柳慧梅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她明白。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面对傅家桥的这种示好柳慧梅并非是无动于衷。

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希望发展,也许这就是默许。

时间这个东西真的是人最好的借口,悲伤的时候时间是一副最好的疗伤药,快乐的时候时间是最好的见证人,不论是什么事都想方设法的往上边推,柳慧梅和傅家桥也没能逃过这个俗套,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什么,傅家桥选择的借口是:日久生情。

吃过饭傅家桥提意去“幽”座一座,柳慧梅始终不太明白傅家桥为什么喜欢来这里,虽然这里的环境好也很优雅别致,但是收费很高。

依然是那间茶舍,依然是那样舒缓轻慢的音乐,依然是两个人对桌而坐,通过这几天的交往,柳慧梅对傅家桥也是深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不代表什么,柳慧梅是个冷静的女人,她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而这时,傅家桥也在反复的思考着柳慧梅和他之间的关系,其实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很纯净,简直可以用精神之恋来形容,但是他需要的可不是只有精神上的感觉,与女人不同的是男人在情感之外的再生情感很多是建立在“……”的基础上的。

像柳慧梅这种“见过世面的女人”喜欢的就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她们对男人内涵的要求已经超过了外表,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感觉到了柳慧梅对自己有好感,这种好感可能不是很强烈但是也足够了,在茶舍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却都希望对方先开口说话,傅家桥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由自己来打破这个沉默。

“柳慧梅”像这样直呼其名还是第一次,以至于柳慧梅到有些不习惯了。

“柳慧梅,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还行吧,觉得这里挺别致的。”

“我自己只要是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喝茶。”

“你挺会享受生活的。”

“谈不上,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不能被世俗包裹得太严了,那样子不论怎么样的生活都会变得无趣的,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就该让自己轻松一下,这种感觉不错的。”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沉默,默默的喝了会儿茶,傅家桥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从“幽”出来,沿着由北向南的大街,两个人并肩走着,五光十色的灯下,红男绿女们演绎着一段段悲欢离合的故事,走在闪动的霓虹灯下,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并肩走着、走着,好像生怕一个人先开口就破坏了现在的气氛似的。

“去我家坐坐吧……”

傅家桥大胆的打破了寂静,打破了闹市中只属于他们俩的那份寂静,他知道如果柳慧梅回绝了他就意味着今天、以后都就此了断了,但他一定要问出来,如果一直就这样沉闷下去他受不了,他等着柳慧梅的回答,但是柳慧梅一言未发低着头抿着嘴唇。

傅家桥将柳慧梅的沉默是为默许,有些兴奋的拉起了柳慧梅的手,上了自己的车,即便是在车上,傅家桥一边开车,而只手始终不肯松开柳慧梅的手,似乎只有这样紧紧地握着柳慧梅的手,柳慧梅才不会离开,而柳慧梅则希望这辆车永远不要停下,她不知道一旦停车了到了傅家桥想到的地方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柳慧梅没有想过更不敢想。

车子稳稳得停在了傅家桥家的楼下,傅家桥把傅家桥领进了屋,门轻轻的关上了,关上了门的房间就变成了一个孤单的世界了,这个世界中任何事物都与别人无关而只是两个人的了。

傅家桥松开了柳慧梅的手一把抱住柳慧梅,用力想把她融化在自己怀里。

柳慧梅似乎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这更给了傅家桥勇气,双手在柳慧梅的长发和脊背上来回的抚摸着,柳慧梅从傅家桥的怀中抬起头来还没有说什么,就被傅家桥吻住了,而柳慧梅的回吻使得他敢将双手从柳慧梅的背后一到前胸

“我先去洗澡。”柳慧梅低着头羞涩的说。

“一起!”

傅家桥暧昧的笑毫不掩饰的挂在他的脸上,柳慧梅淡淡的摇了摇头,无力的抗拒反而让傅家桥更加难以自拔。

浴室里还散发着水蒸气,刚洗完澡的柳慧梅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白色的浴袍里面包裹着她丰满的身体,露在外面的肌肤光滑白净,胸前的凸起像挺拔的山峰,隐隐约约露出的**让傅家桥浮想偏偏,一团火在傅家桥的心里开始蔓延。

傅家桥走上前用力的抱住柳慧梅的腰,炙热的唇覆盖在她嘴上,一直克制的顷刻间像溃泄的洪水爆发出来,用力把柳慧梅抵在墙上,抓起她双手死死的扣在头顶,狂暴的撕咬着柳慧梅的双唇,舌尖一直滑动到她细嫩的颈部,熟练而粗鲁的侵犯着柳慧梅的肌肤。

一只手一把扯开柳慧梅身上的浴袍,女人丰满的身体瞬间裸露在傅家桥的眼中,另一只顺着大腿一路向上侵略,头埋在她双峰之间贪婪的舔舐着柳慧梅前凸起两点,傅家桥已经感觉到柳慧梅慢慢开始变重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呻吟,在柳慧梅两腿之间有节奏摩擦的手指慢慢变的有些潮湿,现在她开始自己扭动身体去迎合傅家桥的侵袭。

傅家桥把她按在客厅的落地窗上,从后面轻咬着夏诗的耳垂,手在她胸前蹂躏双峰,痛疼和兴奋交织的**让柳慧梅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直至傅家桥的手指在柳慧梅迷离中钻进她身体里,上下的**伴随着她起伏的臀部摩擦着傅家桥的身体。

柳慧梅像**一般把脸贴在玻璃上,任由傅家桥的肆虐,被挤压扭曲的脸让他更加兴奋,手指的抽动的速度也逐渐加快,通往卧室的路上被她们的衣服、裤子以及所有身上穿的物件勾画出一道鲜明的轨迹,床上被傅家桥压在身下柳慧从他身下翻了上来,坐在他身上肆意的扭动着腰肢,双手紧紧抓着傅家桥的双肩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撕裂的痛感夹杂着被点燃的让傅家桥更加兴奋,接触的撞击声和她**夸张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柳慧梅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想起昨晚,傅家桥的细腻、体贴与疯狂,一次次不停的要着自己,最后柳慧梅终于在他强有力的推动下朝着一个顶峰不可挽回的走去了,由最初的被动变成了主动,在筋疲力尽后两个人都沉醉了。

想到这些她有些脸红,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她还以为没有人,傅家桥的猛地出现到让她不好意思,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傅家桥不以为然的走进来,轻吻了柳慧梅的额头一下。

“起来吧,早点买好了。昨天是不是把你累坏了?”

这句话让柳慧梅更加羞涩,脸红的厉害。

“我想穿衣服”

傅家桥什么也没有说,微笑着轻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