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大结局(下)

在笔记本中秦逸杰还找到了一块夹在中间的布料,那应该是何光良发生车祸时身上穿的衣服,从布料的撕痕上看,很明显何光良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何光良一直都是一个谨慎,而且心思缜密的人,在那样危机关头,他把这块布料放在笔记本中一定有他的含义。

秦逸杰可以推断出何光良遭遇的意外应该和他发观的秘密有关,那个没有来得及说完的电话语音,也正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只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现在拿在秦逸杰手中的这块布料上,正是何光良留给他最后也是唯一的线索。

沾染着何光良血迹的布料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撇!

何光良想写一个名字,可她仅仅只有力气写完第一笔,他是想告诉自己谁才是越红露真正的女儿,秦逸杰站起身的时候撞倒了面前的酒瓶,玻璃破碎的声音格外的刺耳,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小七把秦逸杰送到了伍倍佳的楼下,秦逸杰让小七就留在车里等他,打开伍倍佳的家,里面很整洁和干净,小七之前来过一次,按照秦逸杰的吩咐,他什么都没有移动过,房间任然保持着伍倍佳失踪前的模样,不!

还有和伍倍佳一起凭空消失的方曼诗。

秦逸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房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伍倍佳来之前带的东西并不多,现在卧室里除了秦逸杰之前置办的家具外,早已空空如也,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坐在卧室的床上,默不作声的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衣柜下露出一张照片的一角,这应该是伍倍佳收拾行李时不小心遗落的。

秦逸杰蹲下身体捡起照片,那是一张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大家一起的合影,秦逸杰用手弹去上面的灰尘,回想起那个时候的点滴,忽然有些惆怅,在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衣柜下面更深的角落里,还有一本相册,秦逸杰弯下腰费了很大的劲才拿出来。

相册是伍倍佳个人的一些照片,很多都是秦逸杰以前经常看见的,现在看见这些秦逸杰更加的心烦,被自己牵连的人太多,光良现在昏迷不醒,而伍倍佳也不知所踪,秦逸杰的心情尤为的沉重,如果这一切都是越红露的安排,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自己已经赢了至关重要的决战,而且越处露也死在柳慧梅的枪下,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变的简单和明朗,秦逸杰不是不相信越红露没有阴谋,而是很自信这个女人已经对自己无能为力。

实力,目前自己拥有了远成集团。

资金,秦逸杰在股东大会上几乎席卷了顾连城以及越红露的大部分,还剩下一个丰无用,可这个人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成不了自己的对手,既然是这样越红露带走伍倍佳还有何意义呢?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秦逸杰的眼角剧烈的抽搐,捧起相册,更加仔细的在辩认。

照片上的人依旧是伍倍佳,不过这张照片秦逸杰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照片上的背景却是那样的熟悉。

仿唐建筑秦逸杰倒是见过不少,多大规模的都有,甚至是流传至今保存完好的古宅秦逸杰也观赏过,毕竟是做房地产的,对于建筑以及房屋的布局,秦逸杰有本能的敏锐,只是那些模仿出来的建筑大多是形似而无神,总有些不伦不类牵强附会的遗憾。

这背景是……

是唐园!

为什么秦逸杰能这么肯定,因为他对那个地方的印象实在太深,唐园也是唯一没有给他丝毫这样感觉的建筑,特别是秦逸杰第一次站在唐园的门口,如果摈弃掉周围的喧嚣和现代都市的氛围,秦逸杰甚至有一种梦回唐朝的错觉。

从照片上秦逸杰能很清楚的看清楚,依旧古色古香但却依稀可以辨识出年代久远的门楣,还有就是门口那两座脖子高高仰起的大石狮子……

唐园是越红露的,这个秘密恐怕很少有人会知道,可伍倍佳却去过?!

秦逸杰的口慢慢张大,回想起何光良留给自己的那个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一撇,光良是想告诉自己一个名字。

…………

越红露没有儿子,但她却有一个女儿,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人,越红露千方百计在隐瞒这个秘密,很显然对于越红露来说,她女儿的存在和隐形是至关重要的事。

伍倍佳!

伍字的第一笔!

秦逸杰猛然从床上站起来,拿着烟蒂的手有些轻微的发抖,方曼诗为什么会出现在伍倍佳的家中,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秦逸杰,这个地址除了自己就只有何光良知道。

但是秦逸杰却还忘记了一个人。

伍倍佳同样也知道!

秦逸杰一直都认为是越红露带走了伍倍佳,至于方曼诗,她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这件事, 不管是出于报复还是 要挟,她都有这个理由和动机,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刚刚相反。

应该是伍倍佳带走了方曼诗,而越红露的死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很可能就是因为柳慧梅的枪杀事件,让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越红露那方瞬间支离破碎。

被中断的计划形同于失败,所以丰无用会退缩,偃旗息鼓等待下一次反攻的机会。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只有两点秦逸杰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方曼诗其实对自己并不重要,用方曼诗要挟自己,这个举动实在太幼稚和毫无作用,这是越红露之前就设计好的计划,还是丰无用,或者伍倍佳仓促中的应对办法。

还有……关于伍倍佳……她是越红露的女儿,越红露的每一步都是经过

精心设计的,可秦逸杰却并没有看出越红露千方百计隐瞒伍倍佳身世的用意有何深度和意图,至少这些年来,伍倍佳从来都没有涉及过任何一件事,更谈不上左右局势,那她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

秦逸杰带着照片离开了这个房间,也带着更多的疑惑和不解,唯一的解释或者说可以让秦逸杰安心的理由就是,或许这件事还并没有结束。

一个月之后,城南开发计划如期启动,九天世纪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顾连城又回到了他的监狱,“或许对于他来说,有没有越红露,那座他呆了几十年的别墅都是座监狱,不同的是,越红露还在的时候,是她关着顾连城,而现在,是顾连城自己关着自己。

秋耀扬离开国内之前去见过秦逸杰一次,态度很坚决,他要出国,秦逸杰本想挽留,不过秋耀扬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或许对于他来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还真不适合他。

秦逸杰担心的事始终都没有出现,远成权利的巩固,秦逸杰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做到了,现在的他也许比方德隆更加有权利和实力,秦逸杰始终都在等待着某天突然出现的反击,但是他高度的警惕和戒备换来的却是风调雨顺,远成集团非但再没有受到丁点的波折,反而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帆风顺。

即便再有反扑也是无济于事,秦逸杰在三个月之后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在的他实在太强大,以至于真正完全做到了别人莫敢仰视的地步,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和他抗衡,秦逸杰始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的存在。

在接收完方德隆的遗产后,秦逸杰本来可以搬到方德隆的别墅去,可是他仍然一直都住在秋千凝的房子里,对于他来说,或许这里更像是一个家,只是有时候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秦逸杰会用更多的时间去回想他和秋千凝在这里发生的点滴。

江山是有了,可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秦逸杰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秋千凝最喜欢的就是晚饭后和他一起坐在这里聊天,相互偎依着做一些无聊的事,比如数路灯或者是数某条街道上过往的车辆,夜晚中尾灯拉出的光晕也能让他们兴高采烈的欣赏很久。

就是这些简单而无聊的小事,却让秦逸杰前所未有的感受到开心和平静,和现在远远不一样,富可敌国高高在上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每晚辗转难眠,一觉醒来心里泛起的空洞溢于言表。

秦逸杰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卧室里,毫无目的的翻找着,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然后是抽屉,最后是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至他的目光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那是秋千凝上次一个人去尼罗河时拍摄的,秦逸杰慢慢拿起相框,那是一张拍摄于尼罗河畔的法老雕像旁边的照片,秦逸杰再一次看见了秋千凝。

白色的T恤、没有任何修饰过的脸、站在法老雕像的右侧,确切的说是照片的最右边,脸上的微笑很自然,但秦逸杰在那一刻突然读懂了什么叫落寞,这是一张意味深长的照片,秋千凝是有意选择这个位置,因为在她身旁的地方空出了很多留白,秦逸杰忽然想到,那个位置是她留给自已的。

秦逸杰想起当时这张照片寄来的时候,秋千凝还留了两个字。

寂寥!

秋千凝只用了两个字就把她的心情勾画的淋漓尽致,而秦逸杰同时也能感受到照片中淡然笑意的女人,有一种让他心痛的感觉。

秦逸杰记得在尼罗河畔一座神像的基座上刻着的一句话。

“我就是一切,过去,现在,未来。”

时光流逝,时代变迁,尼罗河水却依然亘古不变的,可自己呢?

关于爱情……

这个已经被秦逸杰遗忘和唾弃很久的情感,在秋千凝那里似乎又有了感觉,至少现在看着这些没有秋千凝存在的照片,秦逸杰明白什么叫朝思暮想。

情爱是毒品!沾染上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让自己徒增一份牵绊和顾忌。

秦逸杰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已。

可是……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毒品的危害,但还是会有很多人去尝试,开始可能和好奇心有关,沾染后才体会到毒品带来的那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短暂快感,灵魂如同轻盈的羽毛在眩晕中震荡回旋,逐渐的上升直至在飘荡在空中…………

就算明知都是虚无飘渺假象,瞬间即逝的快感背后隐藏的是致命的陷阱,但还是愿意义无反顾的去尝试和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

秦逸杰心里清楚,秋千凝就是他迷恋的毒品!

…………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回身从抽屉里拿出秋千凝走的时候留给自己的那封信,慢慢的坐在床上再看了一遍,见字如见人,他似乎可以体会出秋千凝当时写这封信的心情,感觉好像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并没有远去。

“逸杰:

我走了!

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这把钥匙和这房子,是我唯一拥有的一切,现在我留给你,不要怪我不辞而别,我想过用很多种方式去当面告诉你,但我最终也没有这份勇气,我不能面对的不是自己,而是你,我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所有的努力可以坚持多久。

九天世纪的转让协议和委托授权声明上我都签署了你的名字,我知道事情已经到最后一刻,让你现在放弃或许你会答应,但我不想看见你眼中的遗憾和后悔,今天对你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你等了这么久,没有谁比你更迫切的希望看见结果,我不能在你身边支持你,但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祈祷。

不用担心我,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或许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更加了无牵挂。

不管成败,我都会等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话吗……

逸杰!我永远都在你找的到的地方等你!”

“永远都在你找的到的地方等你……” 秦逸杰的注意力落在最后一句话上,喃喃自语的重复读了好几次,忽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远成集团里最清闲的恐怕就算秦逸杰了,所有的事都上了轨道,一个正常运转的商业帝国,作为国王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所事事,不过秦逸杰很满意现在的状况,似乎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回想起来自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紧绷的神经已经快要一年多没有放松过,所以秦逸杰打算给自己放一个假。

在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后,秦逸杰让行政部帮他订好了机票,刚想离开远成回家收拾行李,手机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

“秦风=秦逸杰=逃犯!”

短信很简短,不过让秦逸杰本来很好的心情再次跌倒了谷底,如果不是这短信,恐怕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逃犯!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多,不过很遗憾的是,似乎知道的人大多都是自己的敌人。

这难道就是丰无用的反击?

秦逸杰笑了笑,不以为然合上手机,也许自己的敌人真是穷途末路了,否则也不会用这个来威胁自己,秋耀扬走的时候还送给了秦逸杰一样礼物,是他之前帮助越红露转移资金和通过股市洗钱的详细记录,这份礼物恐怕对于丰无用来说,要比秦运杰是逃犯这个秘密更为紧张。

秦逸杰不怕丰无用更多的也是因为这个礼物,而丰无用唯一可以要挟自己的除了自己是逃犯这个秘密外再无其他,秦逸杰或许会因此再陷牢狱,可真要是丰无用不顾后果这样做的,秦逸杰也能不惜鱼死网破让丰无用一无所有,而且从后果严重程度上看,丰无用的下场并不会比秦逸杰好多少。

秦逸杰又坐回到椅子上,想了想拔通了行政部的电话。

“通知远成集团的律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三天后。

尼罗河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微波,呈现出一种典雅的暗红色,于天空结为一体,秦逸杰站在游轮的边缘,终于知道为什么秋千凝如此向往这个地方,真的很美,都说夕阳是惆怅的,如同烟花,再美好也会消亡殆尽,不过即便是瞬消即失,这样动人心弦的美景也足以留驻于心。

不过秦逸杰现在的日光并没有留在这令人感叹的美景上,他注视着甲板上一个女人的背影,一个熟悉的身影,秦逸杰终于抒怀的笑了笑,慢慢走了过去。

“以后真想走,就走远一点……”秦逸杰无奈的笑着在女人的耳畔轻柔的说。

“不过你这样笨,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

女人的身体一怔,缓缓的转过头,河面上的微风吹拂起她的长发,一张秀丽而纯粹的脸出现在秦逸杰的眼中,比起现在的日落,秋千凝的美难以形容。

秋千凝微微笑了起来,依旧那样调皮和愚钝,头靠在秦逸杰的胸前,什么也没有说, 或许在她心里,现在已经是她最想看见的一切。

小屋就在尼罗河的河边,这个地方应该是秋千凝精心挑选的,现在夜色降临,屋外的长椅上,秋千凝偎依在秦逸杰的怀中。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秋千凝幸福的笑着说。

“……那要是我不来呢?”秦逸杰戏谑的问。

“你如果有心,就一定会来,不来……说明你的心里并没有我,既然我等的那个人不是你,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秦逸杰搂了搂秋千凝的肩膀,深深的吻在她的额头。

“没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经过这么多的事和人,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千凝,答应我!”

“什么?”秋千凝抬起头眨着眼睛问。

“不管发生什么事,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就离开……”

“……这次是报复!上次你也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我们扯平了,呵呵。”

秦逸杰抚摸着秋千凝的长发,把她搂的更紧。

“什么感觉?”秋千凝忽然奇怪的问。

“什么?”

“当你做到你想要的一切,如今你功成名就,是什么样的感觉?”秋千凝埋在他怀中,一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边好奇的问。

秦逸杰仰望着夜空,想了半天才苦笑着回答。

“说真的……我也没发现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感觉…… 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有了钱,有了权利,我也没看出这夜晚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只有……只有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没有你才是我最大的遗憾和心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秋千凝幸福的扬起笑脸,轻柔的抚摸着秦逸杰的胸膛。

“你要是早明白该有多好啊,我也不会不辞而别,其实走了这几个月……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去找你,后来知道你做到了,我为你开心,为你高兴,可慢慢的,我又替自己担心,我怕你不会来,我怕你会遗忘我,我怕……”

秦逸杰捧起秋千凝的验,深情的笑了笑,用手指封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以后我每天都会这样陪着你,不是曾经答应过你,等我做完这件事,我就带着你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

“陪我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秋千凝兴高采烈的看着秦逸杰,可很快又黯然下去。

“可是你刚接管远成集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你哪有时间来陪我……不过,不要紧,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呵呵,说了你也不相信,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认为,接手远成集团后会有一大堆处理不完的事,可结果……当集团的所有业务都开始正常运转,我倒是变成了集团里最清闲的那个人。”秦逸杰笑意斐然的对秋千凝说。

“而且……现在远成集团已经不是我的了,不对!确切的说,什么都不是我的,我除了信用卡里的5千欧元外,算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秋千凝嘟着嘴很茫然的问。

“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送人了!”秦逸杰摊了摊手不以为然的说。

“送人? !你费了这么大劲才得到现在的一切,你居然全送人了?”秋千凝目瞪口呆的不知所措。

秦逸杰很平静的点点头,手指划过她静美的面颊。

“我有今天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你给我的,对!我是赢了,但是没有你,我根本赢不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如此相信我,给我资金,给我支持和鼓励,我或许未必能走到今天,所以…… 在我来之前,我已经把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都转到你的名下……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送……送给我了?你把远成集团送给我了?”秋千凝一片茫然,惊讶的问。

“我说了,是我所有的一切,不单是远成集团,还有越红露注入的资金,和你父亲投入的开发费用,还有……我爸……留给我的遗产,这些加在一起,金额超过了你的想象,你现在不仅是最富有的女人,而且你还是商界真正的女王!”

“逸杰……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我有多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你都送给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我毕竟是一个逃犯,未雨绸缪,万一我的事东窗事发,我总要为你留下点东西,这些在我手中是不安全的,而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只是…… 呵呵,我现在又一无所有了,不知道,秋小姐会不会嫌弃我……还会像当初那样继续收留我!”

“嗯……”秋千凝调皮的眨着眼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笑嘻嘻的回答。

“老规矩,包吃包住,月薪1500,你帮我赚钱,我就一直养着你!”

秦逸杰仰起头笑出声来,愉快的点着头,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的开心和放松过。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秦逸杰站起身很神秘的对秋千凝说。

“先把眼睛闭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秦逸杰回房去找自己的行李,秋千凝兴高采烈的闭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等秦逸杰回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

“逸杰……光良怎么样了,被撞击导致大脑受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真想回去看看他,光良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会出车祸呢?”

“医生说这个只有听天由命了,不过我给光良找了最好的脑科医生,但是希望很渺茫……”

秦逸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从行李中找到了要给秋千凝的东西,但此刻他却慢慢抬起头,嘴角有些轻微的抽搐,外面秋千凝还在迫不及待的叫着他。

秦逸杰把东西放到衣服中,有些迟疑的走了出来,秋千凝很听话的闭着眼睛,一脸单纯可爱的模样,秦逸杰慢慢坐回到椅子上,或许是因为想到何光良,心情有些沮丧,迟钝的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我和光良……还有家桥和我姐……我们四个人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虽然身上没有血缘关系,但一直相互视对方为兄妹,家桥的事我有责任,是我误导了他,我一直都认为很对不起家桥,光良…… 光良这次意外恐怕也是受我牵连。”

秋千凝诧异的睁开眼睛,看见秦逸杰神情黯然的样子,咬着嘴唇宽慰的说。

“逸杰,别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光良是好人,伍姐也是,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别太自责了。”

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深吸一口烟意犹未尽的说。

“其实光良不是因为简单的车祸受伤,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秘密? !”

“光良有记笔记的习惯,也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方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但是我却从光良那本没有烧毁的笔记中发现了这个秘密。”秦逸杰平静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冰冷。

“ 原来越红露没有儿子,她却有一个女儿……光良很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了这个女儿到底是谁,对方却没有给他通知我的机会,制造车祸试图杀人灭口,可是光良却给我留下一条线索。”

秋千凝反应有些跟不上来,迟钝的对秦逸杰说。

“光良留下了线索?你发现什么了吗?”

“在光良的笔记本中,我发现了光良留给我的一块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一撇,他是想要告诉我一个名字,我赶到伍倍佳的家中,从她遗失的照片中,发现原来伍倍佳应该是认识越红露的。至少她去过越红露那里,而且…… 伍字的第一笔就是一撇。”

“伍……伍姐是……是越红露的女儿? !”秋千凝很震惊的说。

秦逸杰无力的苦笑,重重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我发现,原来这个推断其实是错误的,我自始至终都被人牵着在手,我以为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其实,这只不过是有人故意想让我知道而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件事应该从最开始说起,我第一件看不明白的就是越红露的死,她死的太意外而且太离奇,柳慧梅当时在会议室开枪之前说过一句话,她说是越红露让她来杀我的,可柳慧梅并没有对我开枪,而是选择了和越红露同归于尽,当时越红露对于柳慧梅所说的话强烈反驳,可柳慧梅认为越红露是在诡辩,但我现在想想,或许越红露说的是实话,她并没有安排这件事……”

“你是说越红露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柳慧梅的事?”

“非但不知道,而且她即便真会这样安排,来杀我的也不会选柳慧梅,她知道柳慧梅对我的情感,让一个本来就犹豫不决的人来做这件事,除非越红露根本不想杀我,或者说,就是她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安排,刚有个想法……有人想杀的不是我,而是越红露!”秦逸杰坚毅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很自信的说。

“为什么要让柳慧梅去杀越红露?”秋千凝还是想不太明白。

“混淆视听!柳慧梅和我之间的情感瓜葛,这个人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让柳慧梅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柳慧梅的身上,而我刚好忽略了这个人的另一个动机,是越红露!”秦逸杰皱 了皱眉头, 回想起当天发生的一切。

“丰无用……丰无用也参与了这件事,所以他才会那样平静,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柳慧梅会来,也知道柳慧梅会杀越红露。”

“难道这个人就是丰无用?他想取代越红露,所以借柳慧梅的手来杀掉越红露,因为柳慧梅和你之间的纠葛,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到丰无用的身上!”

秦逸杰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回答。

“取代……这个是对的,杀越红露的目的就是这个,但是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丰无用,因为要策划这件事,就必须对我相当的了解和熟悉,对我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丰无用是做不到的,他只是参与者,但绝对不是主谋。”

“逸杰,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至少现在是你赢了,越红露的死活其实也和你无关,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呵呵……”秦逸杰无力的苦心,摸着下巴回答。

“对啊,我赢了,我的确实赢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怎么看在这次较量中笑到最后的那个人都是我,所以说我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地方,可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并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不是你? !”秋千凝疑惑的眨着眼睛诧异的问。

“不是你,那还会是谁啊?”

“所有的事太简单,就连过程都是水到渠成的模式,好像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应该走的,但是仔细想想,又何尝不是别人给我安排好的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光良留给我的那块布条……我可以肯定,那应该是光良写的,但是却不应该出现在笔记本中!”。

“这又是为什么?”

“对方是想要杀人灭口,又岂会让光良给我留下线索,笔记本里有至关重要的秘密,对方却没有拿走,最后被我看到,我还认为是我运气好,对手的遗漏,但现在仔细想想……这也是刻意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引向另一个误区,包括那块布条,居然完好无损的留在笔记本里。”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向河边走了几步。

“先入为主,这个人果然对我相当的了解,留下这些东西就是想让我按照惯性思维去佐证一个事实,一个早已被篡改的事实。”

秋千凝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插不上话,也站起身跟在秦逸杰身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伍倍佳的家中找到她和越红露有关系的照片,而且布条上的笔画也同时指向伍倍佳,方曼诗出现在伍倍佳的家中,知道这个地址的只有我和光良,后来我意识到,其实伍倍佳同样也可以通知方曼诗去,至于方曼诗的作用同样也是烟雾弹,让方曼诗出现在那里,再让我知道,我的判断和分析都会局限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秦逸杰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无力的扔到河边,荡起的涟漪如同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既然这个人想让我认为伍倍佳就是越红露的女儿,如果我真这样认为了,那就真正是上当了,而且……我现在突然发现,其实还有一个人也知道伍倍佳的地址。”

夜风轻拂,秋千凝拉了拉衣领平静的问:“还有谁会知道?”

秦逸杰迟疑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注视着秋千凝,冰冷的说。

“你!你知道!”

秋千凝一愣,不知所惜的笑了笑,疑惑的说。

“我? ! ……对,我是知道,你以前告诉过我,但是……我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呢?”

“光良在布条上写了一个笔画,他是想告诉我一个名字,告诉我越红露女儿的名字,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是伍倍佳,种种迹象也表明她就是越红露的女儿,我差一点就相信了这个事实,直到……”秦逸杰深吸一口气,用手搓揉着疲惫和痛楚的脸低沉的说。

“ 直到我再次见到你,千凝…… 你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秋千凝!秋字的第一笔同样也是一撇,光良想要写的名字不是伍倍佳,越红露的女儿……是你!”

秋千凝的手从衣领上放了下来,诧异的回答。

“我是越红露的女儿?为什么……逸杰,为什么你会这样想,而且,我说了什么话,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光良是好人,他和伍姐不会有事的……”秦逸杰冷静的重复着秋千凝刚才说的话。

“你一直都在这里,光良出事,和伍倍佳失踪,这两件事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居然你会先说出来……也就是说,你很清楚光良和我姐的事,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你参与了这件事,而且,你就是那个策划一切的幕后人!”

“逸杰,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我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并不是这场决战中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因为我现在依旧是一无所有,最大的受益者……是你!是你得到了一切,是你利用了我!”

“我得到了一切?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找你要过什么,你把这些转让给我,之前我并不知道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凭什么有把握相信你会把这些转让给我?”

“短信!我是逃犯的事实……”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有些狼狈的走到秋千凝面前。

“我收到的短信是你发给我的吧,你虽然没有直接要什么,但是你却用另一种方式在提醒我,我必须把手中的一切交给一个值得托付和相信的人,你太了解我,我从来不会相信别人,唯一信任的光良在医院,我姐下落不明,而你……就名正言顺成为唯一可以交付的人,这一切……都是你早已算好的,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防备过你,所以你的计划才会那样顺利……”

秋千凝不见了!

就在秦逸杰的眼前,曾经熟知的那个笨的无药可救的秋千凝不见了,她的微笑是那样的深远和自信,同时又是那样的扑朔迷离,这样的笑容秦逸杰在越红露的脸上也看到过,只是现在,秋千凝的更加冰冷和从容。

“呵呵……真的……真的是你!”秦逸杰知道这就是秋干凝最好的答案,他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秋千凝向前走了一步,淡淡的笑了笑。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越红露的女儿……我到底还能相信你什么,或者说我又能叫你什么,秋千凝?还是其他的?”秦逸杰咬着牙极其心痛的问。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我和你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比你要简单的多,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去得到,其实你同样可以,只不过你太遵守自己的原则,心安理得……呵呵,或许你就是从那刻开始,你已经变成了弱者,至于名字……你可以叫我鬼王!”

“鬼王?!”秦逸杰猛然抬起头,但是又很快无力的低垂下去。

“对!对!鬼王!你才是真正的鬼王,秦霄汉是幻影,越红露也是,真正的鬼王别人是看不见的,因为一直都在身边,一个自已以为很熟悉的人,又怎么会去怀疑呢……”

“每个人都有弱点,这就是你的弱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的,也就是什么时候注定会输的!”

“……越红露是你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你经常给我说务实和务虚的道理,看来你其实并不懂,她策划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可以铲平一切,拿回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可是她顾虑太多,即便是这一次,我也知道,其实在她心里并没有彻彻底底放下,她心里还有顾连城,所以事情的结果也就显而易见,她不会赢,至少不会像我想象中那样去赢,而且她的办法太老旧,一点都没新意,绕了那么多弯子,甚至不惜把我放在顾连城的身边,她如果是一个好母亲,也不会如此狠心,她既然能为了自己的目的,这样对我,那我又何尝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她呢!”

“越红露的方式……你的方式……?”

“她一直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但是我却认为你是关键,与其亲手去赢回一把,还不如让你帮我赢回来,所以我让方德隆知道你和他的血缘关系,我知道方德隆会想方设法成全你,而按照她的计划,自然会诱使顾连城拿出资金,然后……”

“然后你再刺激柳慧梅去杀我,你太了解她和我之间的纠葛,所以你比谁都清楚,柳慧梅不会杀我,她只会把所有的怨恨报复在越红露的身上,越红露一死,她的一切都变成你的,最后……你用短信让我有了危机感,我唯一能毫无顾忌相信的人只有你,所以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转让到你的名下,这样一来,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秋千凝愉快的笑了笑,轻轻的拍着手掌,平静的说。

“如果你不是顾虑太多的话,我想你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丰无用应该也是你的人,不对!或许孙凡也是,你是鬼王,这些年一直经营地下网络的人应该也是你,可是我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方曼诗?”

“对!你带走我姐,是因为想让我相信她就是越红露的女儿,她的失踪刚好也解释了我的揣测,可方曼诗呢,为什么你要带走她?”

秋千凝围着秦逸杰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背后。

“斩草除根!如果当年你父亲方德隆能彻底清除掉我母亲越红露,恐怕也没有现在这些事,可惜他失败了,所以今天的报应也理所当然,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可不想以后还会有人找上我的麻烦。”

“方曼诗?她能对你怎么样?她根本不知道你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残忍?”秦逸杰愤怒的转身看着秋千凝大声质问。

“我说了,斩草除根,方曼诗当然不能对我怎么样,不过……”秋千凝不以为然的笑着,那样的愉快和轻松。

“ 万一你的孩子长大以后,和你一样,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你说他还会放过我吗,当然,也许他不会像你这样有本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都有了你这样的前车之鉴,我又怎么不会防一手呢?”

秦逸杰一怔,目瞪口呆的看着秋千凝,皱着的眉头和颤抖的手,看得出他现在有多慌乱。

“孩子?我的孩子?”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和方曼诗还有一个孩子,只是她一直瞒着你!”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现在方曼诗在什么地方?”

秋千凝翘着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有些遗憾的说。

“逸杰,其实你辜负的人的确很多,但是没有谁会像方曼诗这样,你亏欠她的,恐怕你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她……她的嘴很硬,我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撬开她的嘴,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告诉我,孩子在什么地方!”

“我姐呢?”秦逸杰已经完全麻木,秋千凝的话让他如同被抽取灵魂的僵尸。

“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秋千凝意味深长的说。

秦逸杰蠕动着嘴角,脸上奇怪的笑了笑。

“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你同样也会杀了我!”

秋千凝不置可否的抬头看着秦逸杰淡淡的回答。

“其实我并没有这样想过,如果你一直不知道这些,我会永远都是你心中的秋千凝,只是可惜,你和何光良一样,太聪明,可往往聪明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好像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一样。”

秦逸杰颤抖的手抬了起来,手中是刚才从行李里拿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精美的首饰盒,盖子已经被打开,一刻璀璨的钻戒镶嵌在上面,在黑夜中那样的耀眼和醒目。

“我本来打算……今晚向你求婚……我从来没有向对你一样去爱过谁,我甚至可以放弃一切的理想和你在一起,直到之前…… 我都坚信,我最爱的女人是你,我想你成为我的妻子,可是…… 我的兄弟,最好的朋友,被你撞成重伤,我的姐还有毫无知情的方曼诗被你……我不知道你的手中到底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或许再多我这条命,你也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秦逸杰把首饰盒递给秋千凝,疑惑的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表情极其可笑的说。

“看看我这张脸,我曾经得意的认为,自己是最高超的演员,因为没有人能知道我的真实,原来我是错的,千凝……你拥有这么美丽的容貌,可是我却没发现,原来这仅仅是一个面具,你才是最完美的演员,你永远都活在这张面具的伪装之下。”

………

一个月之后。

秋千凝出示秦逸杰亲笔签名的委托协议,远成集团及秦逸杰所有财产转移至秋千凝名下。

三个月之后。

新的股东大会全票通过由秋千凝出任集团董事长兼任董事局主席,并将远成集团更名为千凝集团,顾连城在随后不久,在自己的别墅跌下楼梯意外身亡,秋千凝接管顾连城名下所有财产。

半年之后。

远成集团加大对旗下医药化工以及物流、进出口分公司投资金额。

一年之后。

毒品市场突然出现大量新型毒品倾销,源头不明、渠道不明、网络不明。

警方对此一筹莫展,同年,千凝集团以年利润涨幅300%,秋千凝在商界成为新的神话和传奇。

秋千凝晚饭后仍然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欣赏夕阳最后残留的美景,这个习惯似乎她保持了很久,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但今天却出现了例外,丰无用神情慌张的走进来,秋千凝回过头很平静的看着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丰无用的头埋的更低。

“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秋千凝现在的话很少,但每一个字却相当有用。

丰无用的额头上渗出的分明是冷汗,他很害怕,而且在秋千凝看来,今天好像他怕的并不是自已。

“刚接到电话……唐园那边出事了!”

秋千凝瞟了丰无用一眼,手停在果盘的葡萄上,冷冷的问。

“出了什么事?”

丰无用想了想,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在秋千凝的耳边恐惧的说。

“秦逸杰不见了!”

…………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