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距离百花宗三十里,在百花宗的庇护之下,成了这片凡尘中少有的富庶之地。
推开百花殿那沉重的大门后,叶真并未在宗门内多作停留。
他知道,自己刚刚以无可匹敌的太初剑压将大长老白素梅等一众高层彻底震慑,如今的百花宗内部,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有任何人敢对花千语的闭关生出半分异心。
而清璇那小丫头,此刻正躲在竹林深处,像只受惊的粉雏鸟般,抱着他留下的金色本源剑意暗自羞怯。
若是自己现在急吼吼地追过去,少不得真要把那皮薄娇嫩的少女给吓得躲进土里。
倒不如给彼此留出些余地。
叶真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最寻常不过的白衣书生,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晃进了青州城那喧闹异常的东市。
一入城,迎面扑来的便是那滚烫而喧嚣的红尘气息。
小贩的吆喝声、马蹄叩击石板的清脆声、刚出锅的糖糕散发出的甜腻香气,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两百年过去了,天地变了,唯独这凡间百姓为了柴米油盐而忙碌的烟火气,依旧如故。
这种略带嘈杂、甚至有些肮脏混乱的真实感,让叶真体内那因为百年沉寂而显得有些冰冷孤傲的“初元”剑魂,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在人间。
他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潮,拐进了一家名为“望江楼”的二层酒馆。
酒馆里早已坐了七八成满,跑堂的小二搭着抹布,在油腻的木桌间穿梭。
叶真挑了个临窗的偏僻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烈的“红尘烧”,配上一碟花生米、二两酱牛肉。
酒很够烈,顺着喉咙下去,像是一道滚烫的线,一路烧进了胃里。
叶真微微眯起那双慵懒眼眸,单手托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滚烫的烈酒落入腹中,瞬间被他丹田内的太初剑元吞噬吸收,化作一丝丝精纯却极其微弱的灵力,融入他那浩瀚却空虚的经脉之中。
太初剑元,本就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锋芒,其等阶之高,甚至超越了如今九天十地绝大多数的本源法则。
可这也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弊端——他的境界底蕴虽然是大乘级别,但想要将这具刚刚重塑不久的肉身填满灵气,所需要的灵力简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拥有着万里疆域的巨型湖泊,可湖底里,偏偏只有潜浅的一层积水。
在十地这种浊气弥漫的下界,凭他合体巅峰的能力和最古之剑的法则压制,自然可以做到同阶无敌,甚至可以像先前在大殿中那样,仅凭一句话便控御万剑、生杀予夺。
可一旦到了九天之上,去面对道盟那些手里掌握着真正“大道碎片”、底蕴深厚的大乘期老怪,甚至那些自纪元之初便苟活下来的古神遗族,一旦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他这干涸的灵气储备,怕是要吃大亏。
“有些狠招……还是用不出来啊。”叶真有些无奈地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画了一道简易的剑符。
那剑符在成型的一瞬间,桌面上那滴微不足道的酒水竟隐隐透出一股撕裂虚空的虚无剑意,但转瞬间便因为灵力后继无力,散成了一滩无用的水渍。
想要彻底补足太初剑元所需的灵气,寻常的双修或吐纳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唯一的办法,便是等他引动雷劫,渡劫晋升大乘。
世人渡劫,皆是九死一生,畏雷劫如虎。
可在他叶真眼里,那九天之上的代天刑罚之雷,不过是他用来重铸“初元”本体、洗涤肉身杂质的淬火之熔炉罢了。
那道雷劫,他自有天大的用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真是不让人安生……”叶真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耳郭微微一动,大殿内嘈杂的声音尽收耳中。
酒楼这种地方,历来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也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
隔壁桌坐着几个身负刀剑的游侠儿,修为不过练气或筑基,此时正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交谈着什么:
“哎,你们听说了吗?北方的幽天大地,半个月前突然陷入了‘永夜’。连一丁点太阳光都见不到了,白天跟黑夜一模一样。据说,有魔宗的妖人趁机在那边举行大祭,用整整三座城池的凡人精血,献祭给那位‘天魔’……”
“嘶……三座城池?!那可都是百万人命啊!道盟不管吗?!”
“管?道盟那些上界的仙老爷,如今正怕是忙着在‘归墟’抢夺新出世的大道碎片呢,谁有闲心管我们下界凡人的死活?只要魔宗不打上九天,他们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另一边,两个身穿儒衫、看似书生实则是落魄散修的男子也在低声叹息:
“如今天地秩序一天比一天崩坏。我听说,连青州境内的几处上古禁地,最近也有些不安分。百花宗封山,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风雨……”
听着这些零碎的消息,叶真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哂。
九天十地,道魔相争,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强盗在分赃罢了。
大道崩碎,本有办法重铸,可九天之上的那些大能,早已习惯了利用大道碎片来掌控法则、奴役众生。
一旦大道重铸、天地规则复原,他们便再也无法高高在上地主宰一切。
他们不愿重铸,因为他们害怕失去手中的特权。
“两百年前我为了这残破的世界拼尽一切,结果落得个本体崩碎、剑魂沉眠的下场。到了现在,我可不当那劳什子的救世主了。”
叶真自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他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百花宗。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天夜里,在温泉阁那充满氤氲水汽的屏风后,花千语那具在水光中显得格外丰腴白皙的娇躯。
两百年未见的重逢,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百花宗主彻底放下了尊严,像个索求无度的荡妇一般,任由他那炽热的肉棒一次次贯穿她那紧致温热的骚屄,哭喊着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浓精内射。
那一夜的温存,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小腹处有些隐隐发热。
还有清璇那丫头。
一想到她早上那张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小脸,以及在听房后、那条沾染了处子爱液、湿漉漉的贴身亵裤,叶真体内的太初剑元便忍不住有些微微躁动。
那种纯洁、懵懂,却在情欲门槛前战战兢兢、半推半就的少女姿态,对于他这种情场高手来说,简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手腕上那道本命剑气,正实时地将清璇此时那有些慌乱又带着无尽依赖的心跳声传递回来。
叶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小丫头此时正抱着他的剑意印记,在竹林里一边害羞,一边忍不住用她那双白皙的小手,隔着薄薄的衣物,有些生涩地揉捏着自己那对发育良好、娇小却玲珑饱满的乳蕾……
“真是不经逗。”叶真嘴角的弧度愈发温柔,深吸了一口带着酒香与市井味的空气。
在这血雨腥风即将刮骨的纪元末期,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偏安一隅,能有这些个千娇百媚、一心系于他身上的红颜相伴,对他这个摸鱼摆烂的最古之剑来说,便已经是这世间最值得守护的珍宝了。
“待到千语出关,”叶真想到,“便去找找老朋友,还有千语的‘好姐妹’们,都带回百花宗……”
大被同眠,享齐人之福,快哉快哉。
至于道盟?魔宗?
若是他们识相,不来招惹百花宗,不来碰他的人,那大家便相安无事。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叶真单手抚过桌面。
那一瞬间,整座望江楼、甚至大半个青州城内的所有铁器、刀剑,仿佛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极具威慑力的嗡鸣。
最古之剑的锋芒,万年未钝。
“小二,再来一缸‘红尘烧’,打包!”
叶真抛下一枚碎银,将酒纳入储物戒,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与市井喧嚣中,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喧闹的人潮深处。
该回去好好看看他那个正一边害羞、一边在竹林里自我安慰的可爱小徒弟了。
说起清璇,这丫头的体质果然不一般。
自从那股本源剑气伴在了她左右,叶真也能更好的感受到少女灵气中细微的不凡之处。
天生与剑相亲的“归元剑体”,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难怪对自己有如此的吸引力,不只是因为她的玲珑娇躯而已。只是……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再想想,自己剑体损坏后失去意识,又是何人将自己埋葬又布下阵法?
叶真并未太多纠结于此,也许是天不绝他初元吧,如今他只想留在十地摆烂,这些事情想了也不过徒增烦恼。
相比之下,还是眼前这“该给小家伙带些什么回去”的问题更难想些。
打了个哈欠,叶真再度踏上了游历的路途。
世间萧散更何人,除非明月清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