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恶堕分支结局【2】

纱希不知道自己被拖了多远。

黑暗裹住全身之后时间就变得很奇怪,那些缠在身上的触须不像之前战斗时那样粗暴,反而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让她往什么东西的深处涌过去。

然后温热的黑液体从脚踝开始往上蔓延。

液体漫过小腿的时候纱希还能感觉到自己袜子的布料正在被它一点一点浸透,漫过膝盖之后她就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还穿着什么了——变身服还在吗,裙子还在吗,还是说那些液体本身已经变成了一层新的皮肤贴在她身上,温暖、柔软、滑腻得像无数条舌头在同时舔舐她全身上下每一处。

她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

“真是可怜呢。那个叫优奈的孩子,明明就在你旁边,却没能抓住你的手呢。”

纱希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是的,是优奈滑倒了,那不是优奈的错。

那声音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低地笑着。

“你一直在保护她,对不对?每次都是你在后面放束缚,每次都是你先看敌人的方向再给她让路。可是刚才呢?刚才你被拖走的时候,她追上了吗?她跑得够快吗?她抓住你了吗?”

在黑色液体缠绕上她的脖颈的时候,那女人的声音更近了。

“她没有。她趴在地上看着你被拖走。她自己滑倒了,连累了你,然后连追都追不上。这就是你那么在乎的优奈哦~你为她挡了多少次敌人?你记得,她不记得。现在你在这种地方被欺负,她又在做什么呢?大概已经回家了吧,洗完澡了吧,和那个她的哥哥一起吃饭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她来说,你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呀?”

纱希咬住下唇。

因为她和优奈在活动室门外看到的事情,说到了三个人一起放学时优奈偶尔会提起的那个哥哥都被讲了出来。

纱希每次听优奈提到千夏的时候都会笑一下然后很快地岔开话题。

她心中对于优奈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你只是她的同学而已。是她变成女生之后用来摸索自己身体的玩伴。可是你还当真了呢,是不是?你觉得你们接吻了,所以你就是特别的了?你觉得你为了让她舒服,把自己完全摊开给她看,给她摸,给她舔,学习怎么让她也舒服起来,这就叫互相喜欢了?天真。”

那道声音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咬下来的时候纱希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

不是痛,是酸,是被拧过之后那种无处可逃的闷胀感。

液体此时已经漫到她大腿根部了。

纱希能感觉到那些黏稠的物质正在沿着她股间的缝隙慢慢向上爬,绕过耻骨,沿着腹股沟的凹陷往更深处渗透。

她拼命想把腿并拢,但腿被触须分得开开的,根本合不上。

液体渗进她花唇之间的空隙时她整个人从腰到后背都弓了一下,嘴里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却变成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甜腻呻吟。

“嗯呜……不、不要……那里不行……”

“口口声声说不行,身体倒是很诚实呢。你看,已经这么湿了。是被我弄湿的,还是你刚才想着优奈的样子自己湿的?你这样不乖哦,纱希酱。”

纱希刚才想着优奈的样子自己湿的。

她刚才在被拖走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在想优奈会不会受伤,优奈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剩下的敌人,优奈会不会担心她。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擅自就热了起来。

她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反应感到恶心,但那道声音不许她恶心。

那道声音开始用软得几乎化成水的气声在她耳边不断说话,说得每一句都正好敲在她最不敢细想的地方。

那些话的内容纱希甚至不敢在脑子里重复,它们太过分了,太羞耻了,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内脏在被烧灼的同时又被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

可她的身体偏偏在诚实地回应着这些话——她说“不要”的时候乳头在液体若有若无的摩擦下硬得发痛,她说“停下”的时候小穴里面已经把侵入的液体紧紧夹住了,完全是在违背主人的意志擅自吮吸着那些黏稠的黑暗。

“纱希酱其实很喜欢被这样吧?被比优奈更强的东西按住,不用自己思考,不用自己负责,只要把身体交出来就能得到快感。优奈会这样对你吗?优奈会一边舔你一边在你耳边说你是小母狗吗?不会吧。优奈对你太温柔了,温柔到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而我呢,我会让你知道的,会把你的极限一层一层全打开,让你舒服到再也没办法回去当什么乖乖女哦。”说完这些话那声音又低低地笑了两声,“你应该也猜到了……才不是呢。你明明很喜欢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因为如果我是个陌生人,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恨我;可如果我说的都是你自己心里在想的事,你就再也逃不掉了。对,就是这样,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纱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滚落到脖颈,和外面那层黑暗的黏液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是泪、哪一滴是入侵者。

她张着嘴无声地哭,哭得浑身都在抖,可即使是这样,小穴深处还是在不停地收缩,不停地分泌出更多爱液来迎接那些钻进身体里的东西。

她在心里拼命喊优奈的名字。

优奈。

优奈。

优奈你听到了没有。

优奈你快来找我。

优奈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当魔法少女的,你说过要和优奈一起的,你说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一起的——啊——可是优奈你为什么没有抓住我的手呢。

“对了,让我来让你听清楚一点吧。毕竟我是个很体贴的坏人呢。”那声音像得到了极大的乐子一样笑得花枝乱颤,然后纱希听到一个声音——优奈的声音。

优奈的声音从黑暗深处飘过来,清晰得像是本人就站在纱希面前。

那个优奈在说话,声音冷冷的,带着纱希从未听过的厌倦和疏离,说出来的话一句接一句全变成了刀子捅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难受得她浑身发抖。

“纱希你知道吗,优奈其实觉得你很麻烦呢。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要教,自慰都弄不好,连高潮的时候都要优奈帮你遮着嘴巴怕被人听到。纱希你知道吗,优奈觉得你真的很讨厌呢。优奈对你好,只是因为没办法罢了。”

纱希猛地摇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她想说这不是优奈,优奈不会说这种话,优奈就算开玩笑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真的让人觉得难受,那个笨蛋连吓她都吓不好、弄哭她之后立刻蹲在床边双手合十拼命道歉——那样的优奈才不会说出“很讨厌”这种话。

可是声音还在继续,优奈的幻声贴着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钻,说那些她从没听优奈说过的话——说她好色,说她得了便宜就卖乖,说她在保健室里张开腿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说她的高潮很吵很烦人,说她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取巧。

纱希终于崩溃了。

她大声哭着喊优奈的名字,喊得嗓子哑了声音碎了嘴巴里全是眼泪的咸味,然后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安静得像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所有支撑她一直保持清醒的信念都在刚才那声哭喊里被抽干了。

身体也不挣扎了,任由黑暗往她里面钻,任由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绕,她垂着头嘴唇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细若游丝的话来。

“优奈……纱希好像……坚持不住了……对不起……”

在心里对优奈道完歉的瞬间她的意识忽然被拉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

那是她第一次在保健室里被优奈舔下面的时候。

她靠在保健室的床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双腿被优奈轻轻分开,羞得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枕头里。

优奈的手按在她靠近耻骨的小腹上,抬着眼睛笑着对她说纱希这里好可爱哦,然后她心里想的是——她怎么可以用那种语气说出这种话啊,明明在做这么让人害羞的事情,却好像在称赞她头发上的发卡一样自然。

那时候纱希其实不太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和自己一样都是女生的人产生那种感觉。

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被优奈碰的时候和普通的朋友身体接触不一样——心跳会加快,呼吸会变浅,皮肤表面会有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而优奈的手指离开之后她会觉得那块皮肤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本不该失去的东西。

然后是纱希家床上。

那是第一次有人教她认识自己的身体,她笨拙地自己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正确的位置,还鼓起勇气看参考视频学习,却不想短短时间内就被优奈发现了,优奈发现了也没有笑她,只是蹲在床边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那优奈可以教纱希哦。

纱希在回忆里看到自己当时眼泪汪汪地瞪着优奈骂她差劲,心里却一点气都没有。

她那时候更多是害怕优奈从此觉得自己很可笑,但优奈没有——优奈从头到尾都很认真,把这件事当成一门真正的课来上,还会在讲到重要地方的时候举起食指说纱希这个是重点内容要记住哦。

纱希在那天晚上送优奈到玄关的时候,看着她弯腰穿鞋的背影,忽然很想从后面抱她一下。

没有理由,就是想抱。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也太陌生,纱希吓了一跳,然后她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了,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特别的,朋友之间偶尔也会这样。

但她自己也知道那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事。

自那以后每一次优奈在课间趁老师不在的时候悄悄把腿靠到她腿旁边,每一次优奈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从后面看她写习题,每一次优奈用那种软绵绵的语调喊“纱希酱”的时候把最后一个音拖得特别长,她都在心里小小声地跟自己说——完蛋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笨蛋了。

可是现在这个笨蛋在哪儿呢。

优奈……你在哪……

回忆的画面碎掉了。

纱希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睛,少女双瞳失神,褐色的瞳孔边缘开始缓缓被金色吞噬。

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黑色触须被她体内慢慢开始涌出来的力量一根一根地松开。

包裹全身的黑暗液体开始从内侧出现裂纹,包裹着少女的黑茧的裂缝之上,开始缓缓喷吐出深紫色的光芒来

她身上粉白相间的裙子被深色替代,裙摆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变成了不规则的撕裂状,每一片裙摆边缘都泛着淡淡的暗光,像是被火烧过的花瓣。

腰后的蝴蝶结还在,但粉色缎带变成了流动的暗紫色光带,像两条没有骨头的尾巴一样在空中缓缓浮动。

胸口的星星还在,只是全然地变成了黑色,黑到把周围微弱的光都吸了进去。

纱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彻底变成金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任何犹豫了。

少女把从虚空中唤出的新魔杖横在面前,黑色的杖身上缠绕着荆棘。

“优奈。你说过你很讨厌纱希对吧。你说过你很希望我消失对吧。你说过你觉得我很麻烦、很吵、很不知好歹对吧。但你放心,这些都没关系了。因为从今往后,该消失的不是优奈,是优奈讨厌的那个无能而且只会等着被人保护的纱希哦~想看你再也得意不起来的样子。因为你欠我一个道歉……这个道歉你要是不给的话,纱希就自己去拿❤”

那天晚上优奈做了个梦。

梦里是那条废弃车站的地下通道,空气湿冷,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上到处都是碎掉的光斑和影骸留下的黑色黏液。

她站在通道这头,纱希站在通道那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十步左右,但中间隔着一层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铁栅栏。

纱希在栅栏那边说优奈你快过来呀,优奈我们一起回家吧,优奈今天晚饭我想吃上次你说的那家可丽饼。

优奈拼命用手去掰那扇栅栏,铁条割破了她的手掌,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但栅栏纹丝不动。

然后纱希背后的黑暗里伸出来无数只手,黑色的、黏腻的、手指长得不像人类的手,一只接一只捂住了纱希的嘴、缠住了她的肩膀、掐住了她的腰。

纱希还在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眼神里之中满是不舍。

优奈喊她喊到嗓子裂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有人把她的声带从喉咙里偷走了。

然后纱希对她笑了笑,嘴唇动了动,说的是“没关系”,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整个人就被那些黑色的手拖进黑暗里了。

优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得透透的,头发黏在脸颊两侧。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地方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梦里流出来的眼泪。

在黑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纱希……优奈一定会找到你的……”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她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她放进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的,也许很早很早以前就放进去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每次看到超市里粉色的东西就会想起纱希的变身棒,每次在教室里听到有人在聊“我同桌今天又不理我了”的时候心里就会揪一下,每次傍晚路过那家可丽饼店都会下意识地想转头问纱希要吃什么口味的,然后才想起纱希现在不在身边。

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在放学后和纱希一起走回家过了,一个星期没有听到纱希说“优奈你太重了快从我身上下来”了,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纱希被她逗得脸红然后佯怒瞪她一眼那种表情了。

这一个星期里她每天都在战斗,打完一只影骸就问它纱希在哪,打完两只就问它们把纱希抓到哪里去了,问不出来就打得更用力,打到魔杖顶端的水蓝色光芒碎成碎片之后又重新凝聚,凝聚之后再碎。

优奈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冷冰冰的触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小腿肚,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还没亮透,城市的天际线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随后转过身去衣柜里翻校服。

“优奈今天也要加油。不是因为优奈很厉害,是因为纱希还在等着优奈呢。”她一边把校服衬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好一边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眶还有点泛红的自己说,“而且优奈也要代替纱希那份好好战斗才行。纱希不在的时候优奈一个人也要守住她们的地盘,不能等纱希回来之后发现这座城市已经被影骸搞得乱七八糟了,那样的话纱希一定会很伤心的。虽然纱希伤心的时候也很可爱,但优奈现在不想让她再伤心了。”

穿上裙子,系好领结,把头发梳整齐,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

千夏照例在厨房里做早饭。

味噌汤的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烤鱼的焦香和米饭煮好的蒸汽,优奈推开房门的时候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千夏端着两个碗走到餐桌旁,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微肿的眼皮上停了一秒,没有说话,把一碗饭往她那边推近了些。

“今天加了豆腐和滑子菇。”千夏说。

“嗯!谢谢哥哥!”优奈在餐桌前坐下来双手合十说了声我要开动了,然后端起饭碗扒了一大口。

千夏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碗,筷子在烤鱼上顿了一瞬,然后安静地开始吃饭。

优奈知道千夏肯定看出她哭过了,但他不问。

这个人永远是这副样子——沉默地把烧肉往她那边推,沉默地在她的便当盒里多放一个章鱼香肠,沉默地在她晚回家的时候把客厅的灯留着不关。

她想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个木头哥哥,因为他的关心从来都不说出口,但永远都在那里。

吃完早饭她背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千夏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叫了她一声。

“优奈。”他顿了顿却只说道,“晚饭前回来。今天会炸牡蛎。”

优奈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说知道了知道了,优奈会早点回来的,因为优奈最喜欢哥哥做的炸牡蛎了嘛。

千夏点了下头就转身回厨房了。

优奈在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把心里那点软软的酸涩压下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地一声,很响。

“好!出发!”她踩着晨光跑向车站,书包上的挂饰一晃一晃的,是一个纱希在游乐园夹娃娃机里帮她夹到的海豚。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纱希那天花了五百日元才夹到这只海豚,比直接买还贵,但纱希就是不肯认输,咬着嘴唇盯着夹子,专心致志的侧脸让优奈看得差点忘了帮她加油。

白天的课她撑过去了。

数学课被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很顺畅地答对了,国语课的随堂测验也写得七七八八,午休的时候有几个同学问她纱希最近怎么一直请假,优奈一边咬炒面面包一边面不改色地说纱希家里有点事暂时回乡下啦,等她回来优奈一定帮你们转告说大家都很想她。

放学钟响之后她像往常一样把课本收进抽屉,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只不过她没有走向校门口,而是绕到了旧校舍后面那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上。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把手伸进裙子的暗袋里,拿起变身棒。

纱希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每天放学后都会一个人巡逻,从商业街到河堤,从天桥底下到废弃车站,把所有影骸可能出没的地方都走一遍。

有时候能找到一两只,有时候跑一整个傍晚也一无所获,但没有一天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放弃,而优奈不会放弃纱希。

今天巡逻的路线是从车站前的地下通道开始。

优奈握着魔杖走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的时候还是明显地感觉自己心跳很快。

这里的环境和废弃车站太像了,同样是灰扑扑的水泥墙壁,同样是头顶日光灯接触不良一明一灭的闪烁,同样是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潮湿气味。

她咬着牙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她不怕,优奈可是要救出纱希的人,怎么能被一条地下通道吓到呢。

影骸在通道尽头出现了。

两只,体型不大,是那种刚成型没多久的低级个体。

优奈把魔杖往前一指,水蓝色的光芒在杖顶聚成拳头大的光球,她说了一句“优奈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你们要做好挨打的准备哦”,然后光球就飞出去砸在了最近那只影骸身上,直接把它打散成一团黑雾。

另一只见状想往侧面逃,优奈没给它机会,追了两步把魔杖往地面一戳,一圈水蓝色的光波贴着地板扩散开去,把那只影骸的双腿固定在地面上,然后补了一发攻击收尾。

很利落。

和纱希做搭档的这段时间让她学到了怎么更高效地做判断,虽然她一直扮演的是攻击手的角色,但纱希那些束缚技的要领她也在旁边看了个七七八八。

打完之后她在通道里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影骸出现之后才把魔杖收起来。

然后她沿着通道另一端的楼梯往上走,推开防火门,外面是一条背街小巷,自动贩卖机的白光在巷口亮着,把一个孤独的铝罐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优奈走到贩卖机前面摸出硬币买了一罐橙汁,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从喉咙里扎上去的时候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余光扫到巷口有个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那个身影的轮廓她太熟悉了。

只是余光扫到一丁点模糊的侧影。

她转过头去往巷口方向定睛一看——那个小巧又可爱的身形,那绺总是不听话翘起来的发梢。

哪怕现在光线很暗,哪怕对方背对着自动贩卖机的光,看不清任何五官,单是站立的姿势就足以让优奈的脑子里像炸开一整排烟火一样瞬间被填满,填得太满太满,满得只余下一个名字。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从放学之后一直硬撑着的那股冷静劲儿在看见这个身影的一瞬间就碎得干干净净。

“……纱希?”

她往前迈了一步。铝罐从她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残余的橙色液体溅在地面上,映着贩卖机的白光,像一小片破碎的夕阳。

巷口的自动贩卖机还在嗡嗡运转,白光把优奈被捏扁的橙汁罐照得明晃晃的,液体沿着地砖缝隙慢慢往低处淌。

优奈往前迈了第二步,第三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纱希回来了,纱希没有死,纱希就站在她面前,她可以碰到她了,可以抱住她了,可以把她带回家然后给她煮泡面然后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是优奈太笨了才会滑倒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跑到离纱希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她的脚步骤然钉死了——那双眼睛,纱希的眼睛在贩卖机的白光里是金色的,不像她记忆里那双被她逗到害羞时会微微眯起来的深褐色眼睛。

纱希穿着的是不同于以往的水手服,深色系的,领口的蝴蝶结是暗紫色的,裙摆比之前短了些,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感,腿上没有穿袜子,白皙的小腿从裙摆延伸到黑色皮鞋里,左脚踝上缠着一圈细细的暗紫色光带。

“……纱希。”优奈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纱希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听到她叫第一声的时候就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小声说“优奈你走太快啦我跟不上”。

少女歪了一下头,淡淡地笑了起来。

“优奈,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嘛,那就好。因为优奈要是不精神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玩了。”

“纱希你在说什么呀,优奈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那些影骸欺负你了,你有没有受伤,你饿不饿,你裙子怎么换了,还有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话还没说完,纱希就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很轻的一步,和地面上那些还没干的橙汁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优奈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重量,像有人把一整块铅板压在她肩膀上。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伸进裙袋里握住了变身棒的握柄。

纱希歪着头看了她片刻,然后随性地笑了一声。

纱希说优奈你刚才往后退了半小步呢,以前的优奈可是不管不顾直接冲过来抱纱希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纱希今天来找优奈,不是来和优奈吵架的。

纱希是来接优奈的呀,想让优奈和纱希一起变得更强。

优奈不是很喜欢纱希吗,优奈不是说两个人一起的话就没问题的吗,现在纱希就在这里,优奈为什么往后退呢。

“等一下等一下,纱希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怪怪的耶,而且什么叫一起变得更强,你先把话说清楚,优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优奈攥着变身棒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纱希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次优奈没有退,少女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小巷的墙壁。

纱希走到离她只有一臂距离的地方站定,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到优奈的脸颊,沿着颧骨往下滑到下颌线,然后停在她的脖颈侧面。

纱希的手是冷的。

“优奈,你看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了,刚才还一个人在打那些小影骸,打完就喝橙汁,也不坐下来休息。一个人很辛苦吧?一定很寂寞吧?那天优奈没有抓住纱希的手,纱希一开始确实很难过呢,不过后来纱希想通了——不是优奈的错,也不是纱希的错。是因为优奈和纱希还不够强。所以纱希现在变强了。纱希想让优奈也和纱希一样强,这样以后优奈就再也不用一个人喝橙汁了。”

而优奈在纱希说话的时候已经偷偷把变身棒从裙袋里抽出来了,棒子在手指间迅速亮起水蓝色的光芒,在优奈和纱希之间炸开一小片短暂的光墙把纱希往后推了一小步。

优奈趁着这个空隙往侧面闪开,变身棒在手里完成了形态转换,水蓝色的裙子覆上身体,魔杖横在身前。

“纱希你听优奈说!你现在是被那些影骸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了,你说的话全都不对劲!优奈确实很想你,优奈每天晚上都梦到你,优奈每天都在找你,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纱希你自己!你不是这种会说‘来吧变成我这边的人吧’的人!你是那种连自慰都弄不好然后偷偷看视频学习结果耳机没插好被优奈发现之后会把脸埋在枕头里哭的笨蛋!你是那种优奈说错一句话就记整整三天然后某天放学忽然说‘你上次说那句话我还没原谅你’的记仇鬼!你是那种优奈趴在你身上喊纱希纱希你太重了快下来的时候手却从来不推开优奈的人!你觉得优奈会相信这样的纱希会忽然有一天站在小巷子里面露出这种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的笑容然后说什么‘和我一起变强吧’这种话吗!优奈虽然脑子不太好成绩也一般但是优奈不傻呀纱希!”

她喊到最后声音破了,魔杖对着纱希的方向却始终没有发射任何攻击。

纱希在这通机关枪一样的输出里安静站在原地看着优奈,等优奈喊完喘着粗气停下来之后纱希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优奈,笑得比刚才更温柔了,这个笑容很像从前的纱希。

纱希告诉优奈说优奈说得对,纱希确实变不了那么彻底呢,但优奈只记得纱希好的部分,不记得纱希也有不好的部分。

纱希也有自私的时候,也有想让优奈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有想问优奈,在优奈心里纱希到底排第几的时候。

优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纱希往前走过来,优奈举起魔杖对准她,杖顶的水蓝色光球明明灭灭,扳机扣在她指尖,但她就是发不出去。

纱希靠近的每一步都踩在优奈的心跳上,几步之后纱希的身形就在优奈面前柔和地闪了一下,她用魔法了。

优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纱希的残影还在原处,实体却已经闪到了她的身侧,手掌握住了优奈握着魔杖的那只手。

优奈吃痛,手指不自觉地松开,魔杖从掌心滑落,在地面上弹跳两下之后滚到了巷道的阴影里。

失去了魔杖的支撑之后变身状态开始不稳定,水蓝色的裙子闪烁了几次,最后碎成光点缩回优奈的校服上。

她整个人被纱希推回墙壁上,后脑勺轻轻磕到了水泥墙面,不疼,但是很冷。

纱希的脸现在离她只有一寸,鼻尖快要碰到优奈的鼻梁,金色的瞳孔占据了优奈的全部视野。

纱希的嘴唇动了动。

“优奈。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有一句话你一直没有说——你一直都没有说你讨厌纱希。你没有讨厌纱希对不对,哪怕纱希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没有讨厌纱希。所以纱希更不可能放你走了。优奈对纱希这么好,纱希怎么舍得一个人呢?既然你下不了手打纱希,那就让纱希来帮你吧。帮你把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寂寞、所有一个人撑着不说出来的委屈——全部交给纱希就好。”

然后优奈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

她低头一看——黑色的液体不知什么时候从纱希脚下的影子里蔓延出来,沿着地面无声无息地爬到她的脚边了。

此时从脚踝开始往上缠,一圈一圈绕过小腿、膝盖,在她大腿上收紧,然后分出两股绕过她的腰,把她的手腕分别固定在身体两侧。

她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动,那些液体比看上去结实得多。

纱希抬起手,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在她手心里凝聚成一个不断流动的球体。

然后球体裂成几束,像是有自己意志的触手一样,沿着优奈校服衬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皮肤往上爬。

优奈本能地想缩起来,但手腕被固定住了,只能任由那几道温热的黑暗从肚子一路爬到胸口,绕着她的乳房慢慢收紧。

有一束停在了她右胸的乳尖前面,只用自己最细的尖端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粒早就硬起来的小巧乳头。

另一束从左边绕过来,用同样的方式捏住了她的左乳。

“优奈教过纱希的,说这里要轻轻捏才会舒服。还有这里——要含着用舌尖拨。不过现在纱希没有用嘴,只能将就一下了。优奈觉得舒服吗?纱希的力道对了没有?对了的话要告诉纱希哦。”

优奈咬紧嘴唇摇着头。

她说不出对,也喊不出不对。

因为纱希的力道让乳头被揉捏的力度刚刚好,不会痛到影响快感,也不会轻到感觉不到。

这是她亲手教给纱希的东西,每一处敏感点的位置每一段节奏的变化都是在纱希家那张床上一点一点教出去的。

现在这些知识被原封不动地用在优奈自己身上,乳头在黑色液体的包裹下充血变硬,抵着黏稠的触面微微发颤,每一次被轻轻拨弄都会让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一点。

“纱……纱希……你放开优奈……优奈现在不想跟你做这种事情……!优奈是来带你回家的……不是来、嗯……!”优奈话说到一半,原本蜷在腰间的那股液体忽然分出一束更细更密的触须,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下滑,轻轻钻进裙腰和皮肤之间的缝隙,越过内裤的边缘直接贴上了她早就湿透的阴蒂。

优奈的膝盖瞬间软了,整个人往下坠了几公分,缠在手腕和腰上的触须把她挂在墙上。

“优奈说不想做,可是这里已经这么湿了哦。优奈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纱希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下巴上,歪着头看优奈被触须捏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更多的液体从她脚下的影子里涌出来,在地面上铺成一小片黑色的浅池,池面不断翻滚着细小的涟漪,然后那些液体猛然裹住了优奈的整个下身——裙摆被掀起来堆在腰际,内裤被液体浸透之后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花唇的形状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可见。

“纱希、纱希你等一下、优奈真的要生气了——嗯!!”黑色的触须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绕开内裤的边缘,直接贴上花唇的缝隙。

触须的尖端分开成两瓣然后顺着早已湿润的粉嫩缝隙从头到尾地舔过去。

优奈浑身猛颤一下,后背弓起来离开墙壁,又被腰间的束缚拉回去。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滚到下巴上,滴在被黑色液体浸透的衣领上。

纱希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在用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可眼前这个纱希的金色瞳孔里映出来的优奈是被黑色触须捆在墙上的优奈。

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个词。

“纱希……对不起……”

触须分开她的花唇,顶端找准了她敏感的阴蒂开始频繁地画圈。

另一根更粗的触须从下方慢慢挤进她已经完全湿透的穴口,进入的同时还在表面分化出无数细小的绒毛,刮擦着腟壁向内推进。

纱希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优奈脸上的眼泪。

“纱希没有怪优奈呀。纱希只是想让优奈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优奈你看,你这不是能舒服吗?优奈舒服的时候,纱希也会很高兴的。所以这不是坏事哦。”

“对不起……对不起……纱希……优奈……优奈那天应该抓住你……优奈不应该滑倒……优奈跑了但是没追上……优奈每天都去那里等你……优奈每天晚上都梦到你被拖走时候的样子……优奈在梦里喊你的名字但是你听不到……优奈、优奈……”她哭得浑身都在发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一团糟,鼻音重得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完全没有平时跟千夏耍赖或者跟纱希逗乐时的伶牙俐齿。

侵犯她的触须没有停下来。

阴蒂被持续按压和画圈,阴道里的那根已经退到穴口又重新深深插进去,每次插到底的时候都会在优奈小腹表面顶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微小隆起。

优奈随后便娇躯剧烈颤抖起来,腰离开墙壁悬空了整整半秒,然后整个人猛地落回墙上,下体痉挛着挤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沿着大腿内侧和黑色触须的表层往下淌。

从始至终她没有叫出声,嘴唇紧紧抿着,在这几秒里整个人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只有闷在喉咙深处的那句“纱希”漏出来半截。

纱希把绑着优奈手腕的触须慢慢松开,让她软软地滑落下来。

优奈瘫在纱希怀里脸贴着纱希的锁骨,鼻涕蹭在了纱希深色衣领上。

纱希没有推开她,用手指慢悠悠梳着优奈被汗浸湿的头发,一下一下从头梳到尾。

“优奈。睡吧。睡醒了之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再也没有影骸,再也没有要保守的秘密,再也没有让优奈觉得累的事情。只有我和优奈。”

优奈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视野里只剩下纱希锁骨附近那一小片衣领的暗色。

“……纱希……优奈的……好朋友……纱希不要……一个人……优奈……优奈答应过你的……一起……”后面的词句渐渐模糊成含混的鼻音,睡着的优奈嘴里小声地呓语。

纱希抱着她,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优奈汗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黑暗从地面上升起来裹住两个人的身体,裹得很慢很轻,像是有人给她们盖上一层又一层的被子。

优奈的意识在纱希的体温和那些黑色液体的甜香里一点点滑落。

很久之前的某天午后纱希在保健室里被优奈夸“下面很可爱”之后红着脸骂优奈笨蛋,那个瞬间纱希的声音和现在贴在她耳边说“睡吧”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 完 ——